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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内门师兄,一匪不留

    第三辆封砂矿车比前两辆更沉。

    封砂更厚。

    车板缝里那一层乌青封纹,也更亮。隔着封砂,都能看见里面黑风乌铁砂透出来的冷光。

    那是一车被风煞泡过的铁。

    车轮被人卸了一枚卡钉。

    叶霄往前踏出半步。

    独眼匪首嘴角一点点咧开:

    「鱼咬钩了。」

    随着这句话落下,七名黑风匪同时动了。

    一名黑风匪扣住车链,细钩直挑车板缝里的封眼。

    另一名黑风匪伏到斜轨旁,短斧卡进轨扣,狠狠一撬。

    剩下五人,全杀向叶霄。

    短弩贴着风射向他膝盖,长刀斩他右手,铁钩绕他後腰,重斧劈向他後肩。

    最後一人压低身形,短刀贴着废轨削向他的脚踝。

    车是饵。

    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叶霄一救车,网便收了。

    也是在这一瞬,黑风贴着第三车下方吹过,到了车底,像被什麽东西轻轻挡一下。

    只断了刹那,短到几乎不存在。

    换作旁人在这种环境与围攻下,根本不可能察觉到这一点,可叶霄察觉到了。

    但他神情毫无变化,就像什麽都没发觉。

    那名伏在斜轨旁的黑风匪,短斧已经卡进轨扣。

    哢。

    轨扣崩开。

    第三车前方那截撑轨木,早就被人做过手脚,只剩一层木筋吊着。

    短斧一撬,木筋断了。

    第三车猛地一沉,朝斜坠废轨滑过去。

    同一时间,五道杀招同时到了。

    短弩最快,箭尖贴着黑风钻来,直取叶霄膝侧。

    叶霄没避。

    他一步踏在轨上,沉黑长刀斜插进废轨内侧,刀锋压住前轮将要坠下的那一寸轨口。

    第三车撞来。

    整截斜轨先往下一沉,轨钉崩出半截,像下一刻就要连车带轨一起坠进黑砂坑。

    叶霄右臂筋骨骤然绷紧,罡气没送进刀锋。

    黑砂从轨缝里炸起,撞在护体罡上,碎成一层乌黑。

    车势被他按住一瞬。

    但斜轨还在往下裂。

    车板缝里的乌青封纹被震得一明一暗,几处细纹已经抖出裂口。

    短弩箭也在这一刻,撞上叶霄的膝侧护体罡。

    砰!

    火星炸开。

    叶霄的护体罡凹陷半寸,膝骨没弯,脚下反而往废轨里又压半寸。

    贴轨削来的短刀擦着他靴底掠过。

    叶霄脚尖一拧,崩起两枚断轨钉。

    铛!

    一枚轨钉撞偏短刀,一枚被叶霄一碰,带着罡气从那矮身黑风匪眼前飞过。

    血线一闪。

    那人惨叫还没出口,叶霄已经擡膝。

    砰。

    膝锋撞在他面门上。

    他的护体罡震了一下,当场凹碎,整个人倒进黑砂里,再没爬起来。

    斩向叶霄右手的长刀紧跟着落下。

    叶霄左肩一沉,整个人借车轮撞来的力道,往侧前压出一寸。

    长刀擦着他右腕护体罡斩下。

    哢。

    护体罡首次裂开一线。

    持刀黑风匪眼中刚露出喜色,叶霄左掌已经按在他胸口。

    罡气一吐。

    砰!

    那人胸前护体罡当场凹陷,旋即整个人倒飞出去,撞上矿壁,骨头碎声被黑风一卷,闷在岩缝里。

    铁钩从後腰绕来,钩尖乌黑,缠着煞气与罡气。

    叶霄没避没闪,左臂向後一沉,罡气贴着肘锋撞开铁钩。

    钩尖擦过衣侧,带起一线破布。

    下一瞬,叶霄肘锋一压。

    铁钩弯折。

    持钩黑风匪双臂一震,虎口当场炸开。

    他还想抽身,叶霄左肘已经回撞到他胸口。

    砰!

    那人胸前护体罡被撞得一裂,整个人斜飞出去,砸在第三车车侧,又滚到斜轨下方。

    重斧也到了。

    这一斧劈在叶霄後肩护体罡上。

    铛!

    护体罡当场凹下去一块,裂纹沿着肩背爬开。

    叶霄身形一沉,脚下斜轨又陷一线。

    车轮压着刀身,再次发出一声闷响。

    嗡。

    第三车上的封纹猛地一颤,车链旁,那名黑风匪的细钩已到封眼前。

    钩尖只差半寸。

    叶霄脚下一沉,废轨被压弯,轨边碎石崩起,劈里啪啦打向车侧。

    一块黑石正撞在细钩上。

    钩尖一偏,贴着封砂划过,只留下一层黑灰。

    封眼没破。

    那名黑风匪脸色一变,还想再挑。叶霄左掌翻回,掌心直落在他的肩头。

    哢。

    肩骨碎开。

    人连钩一起飞了出去,撞在火印槽边,滑下来时已经没了声息。

    斜轨旁,那名短斧黑风匪见轨扣已断,转身就要扑向叶霄脚下。

    可他刚动,矿台入口正好有脚步声撞进黑风里。

    陈照野来了。

    他手里攥着最後一枚封轮楔,眼睛死死盯着第三车前轮。

    陆青檐落在他後方半步,矿道索还缠着血,另一端已经甩向车尾铁环。

    短斧黑风匪脸色一狠,斧刃反劈陈照野。

    陈照野瞳孔一缩,可他没有退,手中铁口钩浮现罡气,钩尖顶住斧一瞬。

    铛!

    他整个人被震得肩头一歪,一口血喷出,半边身子撞在车板旁。

    可他的手没乱,封轮楔已经被他送到了轮下。

    「压住。」

    「半息。」

    声音短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短斧黑风匪没有收手,他看见陈照野把封轮楔送进轮下,眼神一狠,斧柄猛地往下一压,斧刃直奔陈照野後颈。

    陈照野半边身子还撞在车板旁,退不开。

    陆青檐的矿道索到了。

    他没先救人,而是先把索头甩上车尾铁环。

    索身一绕,车尾被硬生生拉住一线。

    下一瞬,索尾才横抽回来。

    啪!

    短斧黑风匪的手腕被抽得一偏。

    斧刃擦着陈照野後颈落下,砍进车旁黑砂里。

    陈照野後颈一凉,眼睛却还盯着轮下。

    封轮楔还没砸实。

    还差最後一寸。

    他咬着牙,擡起铁口钩,狠狠往楔尾一砸。

    铛!

    铁口钩震得他虎口裂开。

    封轮楔却只进半寸。

    第三车还在压,车轮碾着沉黑长刀,整截废轨都发出快要断裂的呻吟。

    短斧黑风匪怒吼一声,弃斧扑向陈照野,伸手就要去拔那枚封轮楔。

    他清楚不能让车稳固,否则叶霄就能完全腾出手脚。

    陆青檐脚下一蹬。

    肩头旧伤再次裂开,血从布带里涌出。

    矿道索借着车尾铁环一绷,索尾缠住那名短斧黑风匪的脚踝,猛地一拖。

    那人的手指擦着封轮楔落空,整个人摔进黑砂里。

    陈照野连看都没看他,满脸是血和黑砂,对着叶霄吼:

    「叶师兄,压住!」

    同一时刻,独眼匪首的厚背刀,也在这瞬到了叶霄身前。

    这一刀,比前面五道杀招加起来都沉。

    黑风、砂粉、残灯火影,全被刀势卷成一道沉暗弧光,直斩叶霄左颈。

    若换作其他时候,叶霄能退、能闪、能挡,甚至能反斩一刀。

    但此刻,他右手按住刀,刀锋压着第三车前轮,脚下是将裂未裂的废轨。

    轮下是没砸实的封轮楔。

    叶霄左臂一擡,罡气贴臂而起。

    厚背刀斩在护体罡上。

    刀锋上的煞贴着罡气往里磨,叶霄左臂外本就有裂痕的护体罡当场凹下。

    刹那间,裂纹从左臂爬到肩背,最终护体罡被撕开一道口。

    煞气透进,叶霄胸膛一震。

    一口血从喉间涌上,沿着唇角淌下。

    血滴落黑砂里,很快被砂粉裹成暗红。

    他半步没退,插在轨缝里的刀也没松。

    独眼匪首看见那点血,眼中终於多出一抹狠戾。

    「都到这一步了,还舍不得车?」

    「你该不会真以为,自己有机会活着离开?」

    话落,他手腕一翻。

    厚背刀直接顺着护体罡缺口,往下一压。

    刀锋直切叶霄右手。

    叶霄眼神不变,右手仍按着沉黑长刀,左臂往下一扣,硬生生压住那道刀势。

    哢。

    护体罡缺口又被撕开一线,更多煞气冲入其中。

    刀锋擦过袖口,割开布料,也在他小臂上留下一道血口。

    血刚渗出,就被黑砂一裹,变成暗红。

    独眼匪首贴身撞来,肩、肘、刀柄、膝锋、罡气,连同那股黑风煞,全压向叶霄按刀的右半身。

    砰!

    撞击声在矿台里炸开。

    叶霄身上护体罡剧烈震荡,刚被撕开的那道缺口,险些彻底崩开。

    胸口血气又被撞得翻起,嘴角血线更深。

    他脚下废轨也在这一撞里又陷下一线。

    车轮再次撞上刀身。

    嗡。

    第三车车身剧烈一震,车板缝里的乌青封纹猛地一闪,几道细纹被震得像要崩开。

    陈照野脸色一变。

    叶霄擡眼看向独眼匪首,那双眼里没有怒,也没有急,平静得让人发寒。

    独眼匪首心里忽然一沉。

    叶霄右手把沉黑长刀,猛地往缝里又压了一寸。

    哢。

    刀锋咬死废轨,车轮被彻底钉住。

    陈照野抓住这一瞬,抡起铁口钩,第二次狠狠砸在封轮楔尾端。

    砰!

    楔头入轮下。

    陆青檐的矿道索也在这一刻绷直,死死拽住车尾铁环。

    「叶师兄,守住了。」陈照野吼了一声。

    车停。

    封纹没散。

    可就在这一瞬,车底有一道阴影动了。

    那是道灰色身影,贴着地面滑出。

    无声。

    快得像黑风卷起的一片灰布。

    他手里有一枚三棱短锥,锥身灰白,没有半点反光。

    锥尖直刺叶霄右肋。

    他一直藏着,就是在等这一刻。

    叶霄右手钉车,左臂挡刀,脚下还压着弯轨,护体罡又被撕开口子。

    这一锥,必入!

    灰衣人眼底满是冷意。

    可锥尖刺到叶霄身前时,他忽然发现,叶霄的气机已经锁定他。

    灰衣人心底一沉,不该这麽快。

    叶霄不该这麽快反应过来,也不该这麽快锁定他。

    除非……

    叶霄从一开始,就知道他藏在车底。

    但这怎麽可能?

    这个念头才刚落下,一股势已从叶霄身上铺开。

    那股刀势无声无光,只在锥刺刚入身前三寸时,忽然横在那里。

    不许。

    灰衣人瞳孔骤缩。

    他这一锥明明已抓到最好的机会。

    这一锥,本该入肉。

    可偏偏进不了那最後三寸。

    仿佛这一击的结果,被这势硬生生斩断。

    也就在这一瞬,叶霄脚下一错。

    坠星七步。

    第一步,压锥路。

    灰衣人握锥的手腕忽然沉了一线。

    第二步,错锋。

    叶霄肩背一偏,短锥擦着肋侧划过,带出一线血。

    第三步,贴身。

    灰衣人见一击落空,刚要抽腕,叶霄左手已经扣住他的手腕。

    哢。

    腕骨错开。

    短锥掉下去,还没落地,叶霄膝锋已经撞在他胸口。

    灰衣人胸前护体罡被撞得剧烈震荡,可没当场碎开。

    他借这一撞往後退了半步,眼神骤冷,袖中滑出灰白短刃,反手削向叶霄扣腕的左手。

    作为杀手的他,最自信的一击失败,自然不会再恋战。

    叶霄神情未变,沉黑长刀从轨缝里拔出。

    废轨发出一声刺耳惨鸣。

    刀起。

    灰衣人短刃还没碰到叶霄手腕,整个人已往黑砂阴影里一缩,身形薄得像一片纸,几乎贴着地面滑走。

    可叶霄没打算让他退,刀势往下一坠。

    黑砂地面像被无形压住,灰衣人身形顿时僵住半拍。

    刹那间,神威破天刀的劲,从叶霄肩背一路压到刀锋。

    刀光落下,罡芒冲出。

    灰衣人胸前护体罡猛地裂开,就连藏在衣下的护心片也跟着裂开。

    他整个人被这一刀钉回断轨旁,血从灰衣下渗出,落在黑砂里,想爬却爬不起来。

    叶霄没补刀,因为独眼匪首已再次杀来。

    厚背刀带着罡气与煞气,从叶霄身後横斩。

    周遭被压低的风,全被他这一刀卷了进去。

    这是独眼匪首在黑风矿里养出的刀势。

    刀势逼身。

    叶霄转身,再次起刀。

    沉黑长刀一擡,矿台上的残灯同时暗了一瞬。

    独眼匪首的刀势撞上後,像撞进一座无声黑山,一点波澜都没掀起。

    坠星七步的势还没断。

    第四步,落在独眼匪首刀势外侧。

    那一刀横斩的径路,偏了一线。

    第五步,叶霄压住他的後脚。

    独眼匪首刚要後撤重整刀势,脚下退路忽然短了半寸。

    第六步,叶霄逼到刀口。

    独眼匪首眼神一震,喉间低吼,厚背刀反手横拦,身上的护体罡瞬间撑起。

    他已无第二条退路。

    叶霄第七步落下。

    神威破天刀也随之斩出,带着一股斩灭万物的威势。

    刀锋压下时,火印槽边那一块暗红被震得一颤。

    这一刀落下,火印矿台里的黑风、碎石、残灯与破旗,尽数卷入一线刀光。

    独眼汉子怒吼一声,厚背刀横在胸前,护体罡已撑到极致。

    第一息,护体罡裂。

    第二息,厚背刀断。

    哢。

    断刀飞起,擦着破黑旗而过。

    最後裂开的,是他胸前那块黑风匪首牌。

    血从独眼匪首胸前喷出,溅在破黑旗上。那只歪斜的黑风眼,被血染得更暗。

    独眼匪首踉跄退後,撞在火印槽旁。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鲜血不断涌出。

    那块黑风匪首牌已经裂成两半,碎片挂在血里,轻轻晃了一下。

    他眼里的狠劲终於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不甘与怨恨。

    这黑风矿道里,元武山外门弟子死过不少。

    可今日,他把一切都摆好,甚至有灰衣人相助,结果还是栽在叶霄这新录首席手里。

    这里最可怕的地势,对叶霄就像没影响一样。

    独眼匪首喉咙里滚出血,擡眼看向叶霄,脸上残着一点笑,却已不像笑了。

    「你……」

    他像是还想说什麽,可後面的话没能说出口。

    叶霄已经一步上前,沉黑长刀横过他的脖颈。

    「死。」

    一字落,刀也跟着落下。

    独眼匪首栽倒在火印槽下,喷涌的鲜血被黑风卷走。

    矿台上,剩下还能动的几名黑风匪,脸色全变了。

    他们完全没料到,短短不到几息的时间,看似陷入被动与危机的叶霄,先废灰衣人,又斩匪首。

    先前他们还有杀意,现在只剩怕了。

    短弩黑风匪最先反应过来,他没立刻射弩箭。独眼匪首的死亡,让他心中满是惊畏:

    「你不能杀我们!」

    他声音变了调,弩口擡起,又不敢真对准叶霄:

    「你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

    「黑风旗能在这条矿道挂这麽久,你真以为只靠我们?」

    「我们每个月从矿道里刮出来的帐,八成都要送到内门齐执羽师兄手里。」

    「这个月的东西还没送出去!」

    「还有黑风煞晶……今年刚凝出来的黑风煞晶,那是齐师兄点名要的东西!」

    「如果我们都死了,他定不会放过你!」

    矿台上的黑风短短一滞。

    陈照野脸色微变。

    内门。

    这两个字,比黑风更冷。那是真正住在七峰上的人。

    短弩黑风匪像终於抓住一条活命绳,脸上的惧意一点点扭成笑:

    「你现在收手,把车留下,把我们放了,还来得及。」

    「你端的不只是黑风旗,更是齐师兄的钱袋子!」

    「惹恼齐师兄,你连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他笑了一声,声音发颤:

    「齐师兄动动手,你在外门就没太平日子。」

    「他要想你死,你一个新录首席,拿什麽活?」

    叶霄看着他,一个字都没问。

    短弩黑风匪被他看得心口发寒,终於明白叶霄没打算停手。

    下一瞬,弩口猛地一偏,射向车轮旁的陈照野。

    他要逼叶霄分神救人,只要叶霄慢了半息,他就能逃。

    但弩箭刚响,叶霄的刀已横过来。

    铛!

    弩箭在半空断成两截。

    断箭还没落地,叶霄已到了短弩黑风匪身前。

    那人瞳孔骤缩,刚要後退。

    刀光一闪。

    弩断。

    人倒。

    叶霄声音冰冷:

    「黑边令上写的是,一匪不留。」

    重斧黑风匪转身就逃,他没有看同伴,脚下罡气一炸,整个人冲向岔道阴影。

    叶霄一步踏出,刀锋从他背後掠过。

    护体罡刚撑起,便被一刀斩开。

    重斧黑风匪连人带斧扑进黑砂里,再没动静。

    短斧黑风匪还趴在车轮旁,满脸是血,刚要有动作,忽然看见叶霄的影子落下来。

    那一瞬他忘了抵挡,只剩本能往旁边爬。

    叶霄反手一刀,刀锋贴着车轮旁掠过。

    短斧黑风匪栽倒,血一点点渗进黑砂里。

    斜轨下方,那名铁钩黑风匪还剩最後一口气。

    他拖着半边身子,想往阴影里爬。

    叶霄刀锋往下一挑。

    一线罡锋贴着黑砂斩过去。

    铁钩黑风匪的身子一僵,拖向阴影的手停在半途,再也没有往前。

    矿台上,只剩黑风还在响。

    黑风匪全灭,但灰衣人还没死。

    他趴在断轨旁,半边身子全是血,手指一点点摸向掉在黑砂里的短锥。

    叶霄没有回头,也没有多问一句。

    刀锋往後一挑。

    噗。

    灰衣人的手停在锥前半寸。

    再也不动。

    七名黑风匪。

    灰衣外线。

    独眼匪首。

    全死。

    黑风旗下,再无活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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