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神! > 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 第386章 白骨峡开,师姐下注

第386章 白骨峡开,师姐下注

    北墙旧巷里,脚步声一阵密过一阵。

    三声山锺落下,平日最吵的汤摊、药车、杂货挑子,全都收了声。街边有人端着半碗热汤,汤面还冒着白气,人却站在原地,眼睛追着那些拿到待试临册的人,往山门方向去。

    锅里的汤还在滚。

    摊主手里的勺子悬了半晌,没再落下。

    没拿到临册的人站在檐下,眼里有羡,有怕,也有说不出的酸。

    有人看见叶霄跟在待试者人流里,声音放得很低。

    「那是北墙旧屋那个?」

    「就是他。」

    「盘口开出来了。押他过试炼的人不少,押他进前十的少。」

    「夺魁呢?」

    「根本没人买。赔率高得吓人,可再高也没人敢押。」

    「大家都不傻。」

    旁边那人嗤了一声,擡手往山门方向点了点。

    「大胤武院甲榜,裴镜玄。」

    「北荒兽潮线退下来的刀客,郭贯伟。」

    「青弦山冷弦院首席,柳照雪。」

    「白锦赵氏少主,赵永圣。」

    「还有洗剑楼出来的剑修,李东承。」

    他说到这里,眼中有着羡慕。

    「这几位,才是盘口最看好的名字。」

    「其他人想跟他们比,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另一人点头。

    「他们确实可怕。至於那个叶霄……」

    他停了一下。

    「能把名字留在外门上,应该就是他的极限了。」

    陈照野听见最後那句话,手指在腰後的铁算盘上轻轻一按,又很快松开。

    他想说话。

    又忍住。

    他知道叶霄不凡。

    可裴镜玄几人的名字摆在那里,他也没信心说,叶霄一定能赢。

    叶霄像没听见。

    把人往低处估的话,他在天渊城听过太多,可他还是走到了这里。

    山锺第三声的余音,还在袖中待试临册上轻轻发热。

    一旁的陆青檐左肩仍擡不稳,走路时肩骨被牵得发僵。他只把那口罡气拢在肋下,没让脚步乱。旧伤还在,药力未散,每走几步,肩後衣料都会绷紧一瞬。

    他没低头。

    陆小满在旧屋里看着药炉。

    他得活着回去。

    山门牌楼後的雾还在翻卷。

    牌楼下,待试者已经聚成数列。正阶在雾後若隐若现,像一条被云吞掉的白色石脊,往上直通七峰。

    所有人的目光都往那里看过一眼,又很快收回。

    今日站在这里的人,还没资格踏上那条路。

    外门弟子在两侧拦出一片空地。正前方摆着一张长案,案後站着一名执事。

    长案上只有一块验册石。

    石面不大,灰白色,边缘被无数临册磨得发亮。

    待试者依次上前,临册贴石,红印发热。册边封纹一闪,证明本人无误,才被放到空地内侧。

    有人临册红印不亮,被外门弟子直接带走。

    那人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没敢喊冤。

    没人问原因。

    执事只看名册。

    「裴镜玄。」

    裴镜玄长枪横在臂弯,往前一步。

    枪头没有出锋。可他一动,身旁几名待试者还是下意识让开半尺。临册贴上验册石,红印亮过。

    「郭贯伟。」

    独臂刀客单手按刀上前。

    他少了一条左臂,右手却很稳。验册时,刀柄上那截旧布被风吹开一角,露出几道深褐色旧血痕。

    「柳照雪。」

    人群边缘,竹笠微擡。

    她背後的长弓被黑布缠着,弓弦轻轻一颤。风从她袖边过,像被细线切开,分成两缕。

    竹笠遮着半张脸,遮不住冷白的下颌和修长的脖颈。她站在那里,青黑劲衣束出利落身段,整个人像一张还没拉开的弓。

    名字冷。

    人也冷。

    越冷,越让人忍不住多看一眼。

    「赵永圣。」

    白锦年轻人衣上无尘,身後护卫止步於线外。他自己走到案前,擡手贴册,腕上护腕内侧有细纹一闪,又很快收住。

    「李东承。」

    年轻剑修擡眼。

    剑未出鞘。

    人只往前半步,案前石灰便被一道极细的风线推开。

    这几个名字一过,人群里的低语少了许多。

    不是没人想说。

    是这些名字本身就压声。

    名册继续往下点。

    外州武者、本州武者、世家子弟,各方山门,一个个上前,红印亮过,又退入线内。

    点到中段时,执事念道:

    「叶霄。」

    叶霄上前。

    周遭几道目光同时落来。

    有探。

    有疑。

    也有昨夜听过北墙旧屋那场关门杀人的人,眼神微微一变。

    叶霄没有看他们。

    临册贴上验册石。

    红印一热,册边封纹亮起一瞬。

    验册石没有异样。

    执事只道:

    「入列。」

    叶霄收回临册,退入线内。

    陆青檐、陈照野也先後验过临册。

    陈照野收册时,手指在册角轻轻一抹,像确认这东西真在自己手里。他笑了一下,很快又把笑意收住。

    後面仍有名字继续响起。

    直到最後一名待试者验完,执事才合上名册。

    啪。

    名册合上的声音不重,牌楼下却彻底静了一截。

    「试炼内容,到场公布。」

    「途中不得离队。」

    「临册不得离身。」

    他说完,转身往山门侧後走去。

    两列外门弟子在前开路。

    待试者跟上。

    山门正阶留在雾里。

    他们走的是侧道。

    侧道绕过正阶,起初还有石灯和旧栏。再往里,灯少了,栏也断了。山壁慢慢逼近,两侧开始出现旧骨、碎甲、断枪。

    有些骨粉渗进石缝,被山风磨得发白。

    人群里的声音越来越低。

    再往前,连鞋底踩在碎石上的声响,都被山壁吞了半截。

    陈照野看着两侧山壁,声音也低了下去。

    「这地方不像试炼场。」

    陆青檐道:「像什麽?」

    陈照野看见前方停着几辆归骨街的空车。

    车板洗得很乾净。

    乾净得反而让人背後发冷。

    车旁的人不喊,不催,只把粗麻绳一卷一卷数好,又把白布叠在车尾。山风吹过,白布边角轻轻一动,像有人躺在下面换了口气。

    陈照野喉结动了一下。

    「像死人有去处的地方。」

    叶霄看着那些空车。

    「能死在这里的人,至少已经拿到过临册。」

    陈照野一怔。

    在山下,很多人死得连名字都没有,从没被写进临册里。

    在这里,能被推上那辆空车,至少曾被元武山承认过一瞬。

    有过名的人,才轮得到山门收屍。

    前方雾气被外门弟子以令牌分开。

    一道峡口露了出来。

    峡口像一张裂开的兽颌,狭长、发白,阴风从里面刮出来。两侧山壁里卡着断枪、碎甲、兽骨,风吹过骨缝,发出细细的响,像有什麽东西在里面磨牙。

    更深处传来一声兽吼。

    低、闷、远。

    地面几枚碎骨被那声吼震得跳了一下。

    人群立刻静了一截。

    峡口旁,立着一块灰黑石碑。

    石碑上刻着三个字。

    山功碑。

    另一侧还有一块碑,被黑布蒙着,看不见字。

    执事停在白骨峡前。

    身後外门弟子这才捧出一枚枚青黑色小令。

    「第一场。」

    「白骨峡猎兽。」

    人群里有几道低低吸气声。

    执事没有理会。

    外门弟子按方才验过的名册唱名,一枚枚山功令递到待试者手里。

    令面浮出各自姓名。

    轮到叶霄时,外门弟子把山功令递来。

    叶霄接过。

    令面浮出两个字。

    叶霄。

    执事声音不高,却压过峡口的风。

    「白骨峡开三日。」

    「三日後,出口验身。」

    「二十功过线,功高列榜。」

    他擡手,外门弟子捧出一枚白兽印。

    「斩四阶异兽,一功。」

    白兽印被按进空白山功令。

    令面白纹一亮。

    「一功。」

    白纹落定,白兽印散成细灰。

    执事继续道:

    「斩五阶,三功。」

    「斩六阶,十功。」

    「斩六阶巅峰,五十功。」

    人群里有几道呼吸轻了一瞬。

    六阶巅峰。

    五十功。

    这四个字一落,很多人看向峡口的眼神都变了。

    有人眼里发亮。

    有人脸色发白。

    执事没有停。

    「异兽死後,峡中阵法会摄其血气,凝成兽印。」

    「半个时辰内有效。」

    「兽印未入山功令前,可以夺。」

    「入令之後,功数归身,旁人夺不走。」

    他目光扫过众人。

    「山功令不可夺。」

    「峡中争令,山门不问,死伤自承。」

    这句落下,几名待试者的脸色终於变了。

    陈照野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的山功令。

    令面冰凉。

    可他知道,这东西真正发热的时候,往往都沾着血。

    执事继续道:

    「三日後,未至出口者,淘汰。」

    「功不足二十者,淘汰。」

    峡口阴风正好卷过众人衣角。

    「活着出来,令上满二十功,才算第一场过。」

    没人再问。

    问也没用。

    元武山规矩很短。

    死法很多。

    峡口旁,那块灰黑山功碑的碑面忽然一暗。

    黑光从碑底往上爬,像冷水漫过石面。

    一行行名字浮了出来。

    裴镜玄。

    郭贯伟。

    柳照雪。

    赵永圣。

    李东承。

    ……

    叶霄。

    陆青檐。

    陈照野。

    ……

    更多名字继续往下浮。

    每个名字後面,都是零功。

    山功碑只列姓名、山功、排名。

    峡中位置、战斗过程,外面一概看不见。

    这块碑只认最後落进山功令里的功数。

    陈照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山功令,又看向白骨峡。

    「杀了也不算落袋。」

    他声音很轻。

    「兽印没进山功令前,都不是你的。」

    陆青檐皱眉。

    「会有人抢?」

    「会。」陈照野把山功令收进袖里,「抢兽印还算明的,怕的是你刚杀完兽,背後有人等你气散。甚至你与异兽厮杀时,就有人趁机出手。」

    陆青檐没再说话,只把右手按在刀柄上,目光从附近几名试炼者身上扫过。

    叶霄没看人。

    他看的是峡口的风。

    峡风扑到人脸上,带着骨粉的涩味。风到峡口,本该散开,却贴着右侧山壁往下一沉,把地上一层白灰卷起,又送回雾里。

    叶霄看着那点白灰消失。

    血味也会这样走。

    执事看向众人。

    「入峡。」

    峡口旧骨间的雾,往两侧裂开。

    裴镜玄第一个踏入雾中。

    长枪横在臂弯,枪尖微低,枪尾擦过地面,在碎骨上拖出一道浅痕。那浅痕笔直,连半寸抖动都没有。

    郭贯伟随後入峡,单手按刀,衣下半截军牌轻轻一晃,又被他按住。

    柳照雪压低竹笠,长弓被黑布缠着。

    峡中兽吼传来时,弓弦自己轻轻一响,她擡手按住弦,像按住一只要醒的兽。

    赵永圣扣紧护腕,峡风撞到他袖前时,护腕内侧的细纹亮了一瞬,风势偏开半寸,绕过他衣角。

    李东承最後擡眼。

    剑只出鞘半寸。

    峡口前一缕风线无声断开。

    剑归鞘。

    他踏入雾中。

    其余待试者也陆续入峡。

    人影一批批没进雾里。

    叶霄握着山功令,同样跟了进去。

    外面的声音在身後断开。

    白骨峡比从外面看见的更深。

    入峡前一段铺满碎骨和骨粉,脚踩上去,灰白粉末从靴边漫起来。往里百余丈後,地势忽然裂开,十几条骨沟从坡底分出去,有的通向高壁,有的没入浓雾,有的尽头传来沉闷兽吼。

    山壁像两排发白的兽肋,一根根斜插在雾里。

    风从骨沟深处钻过,带着血味和骨粉的涩味。

    待试者一入峡,便散了。

    没人敢挤在一处。

    人太多,兽会闻到。

    人太近,刀也会落错。

    叶霄没有急着找兽。

    他踩着一截断枪绕到右侧骨壁旁,低头看地上的白灰。

    峡里的风和峡口一样。

    不往外散。

    往里卷。

    白灰被风带着,贴地滚入右侧骨沟,很快没进雾里。

    前方雾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像枪尾点了一下地。

    叶霄擡眼。

    正中骨沟深处,雾气轰然一散。

    一头五阶骨甲犀冲出三丈,灰白骨甲裹着厚重兽躯,鼻息滚热,撞过雾时带出一股腥风。

    枪未大开。

    枪罡先过。

    骨甲犀颈侧那层灰白厚甲无声裂开,甲下热血只喷出一线。庞大身躯继续往前冲了半步,才轰然撞上山壁。旧骨被震落一片,碎骨和石粉一并溅起,像一场白雨。

    不是裴镜玄杀得艰难。

    是那头五阶异兽,根本没资格让他的枪多停一息。

    青兽印从兽颅处凝出。

    裴镜玄擡手一按。

    兽印入山功令。

    峡外,山功碑第一次跳动。

    裴镜玄,三功。

    山功碑前的人群安静了一瞬。

    「这速度是真快,而且第一枚就是三功?」

    「看来裴镜玄是直接往榜首去的。」

    白骨峡里,远处骨沟随即响起一声刀鸣。

    那刀鸣很闷,像重铁压进山石。

    随後,山功碑接连跳动。

    郭贯伟,三功。

    柳照雪,三功。

    赵永圣,三功。

    李东承,三功。

    五个名字,全是三功起步。

    峡外议论声立刻起来。

    「这些试炼种子果然非凡,看来这次的前五已经被他们包了。」

    「刚入峡就全拿三功。」

    「过线对他们来说只是顺手。」

    「他们奔的是榜首。」

    白骨峡内,叶霄已经转身走向另一条骨沟。

    那边有兽吼。

    但兽吼太满,像兽潮。

    兽太多的地方,不一定是猎场,也可能是死路。

    他绕开那条骨沟,沿着右侧山壁往里走。

    半刻之後,雾里扑出一头四阶灰骨豺。

    灰骨豺身长近丈,灰白皮肉贴着精瘦兽躯,脊背上生着一排外翻骨刺。四爪抓碎地面碎骨,骨粉被它身上的腥风卷成一团。它的眼珠灰白,嘴角还挂着一缕带血的肉。

    下一刻,灰骨豺已经扑到面前。

    爪锋还没碰到衣角,叶霄袖口下的罡气先震了一下。

    灰骨豺扑来的身躯猛地僵在半空,脊背那排骨刺从根部炸开,胸腔里传出一串闷响,像几块湿木被同时折断。

    它撞不到叶霄身上。

    也咬不到叶霄的手。

    庞大兽躯贴着叶霄身前半尺砸落,碎骨和白灰往两侧溅开,没能沾上他的靴面。

    白兽印从兽颅前凝出。

    叶霄擡手去取。

    雾里忽然探出一截银钩。

    银钩无声,钩尖贴地而来,擦过叶霄袖边,直挑那枚白兽印。

    叶霄没有转头。

    刀也没有出鞘。

    他左手先按住那枚白兽印,右手拇指在刀镡上一压。

    鞘口微沉。

    一线罡气贴地横过。

    叮。

    银钩钩尖像撞上一截看不见的刀背,当场弯成半月。

    雾里那人手腕一麻,显然没想到叶霄连刀都没拔,便把他的钩势截死在半途。

    叶霄顺手把兽印按进山功令。

    令面白纹一亮。

    一功。

    银钩立刻後退。

    雾里那人也退。

    叶霄没有追。

    杀一个抢印的人,不难。

    难的是在白骨峡里,知道哪里该追,哪里不该追。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灰骨豺屍体。

    血正从兽颅下渗出来。

    可血味没有往他身後散。

    峡风贴着右侧骨壁一卷,把那点腥气一点点拖进更深的雾里。

    叶霄看着那条血味消失的方向。

    「血也归那里。」

    ……

    峡外山功碑前。

    「裴镜玄动得最快。」

    「郭贯伟也上来了。」

    「柳照雪那边很稳。」

    「赵永圣、李东承都没掉出前列。」

    有人扫了一眼碑面下方。

    叶霄,一功。

    那人停了一瞬,又很快移开目光。

    「一功。」

    「动了就行。」

    「押他前十的人,至少还能松半口气。」

    旁边有人笑了笑。

    「半口也早。」

    「前十还远。」

    山功碑前议论未散,後方石阶上的声音忽然低了一截。

    外门弟子没有开口。

    只是有两个人从山门侧阶走了下来。

    走在前面的女子一身玄白窄袖武衣,外罩沉青短披,腰间束带收得利落,乌沉长枪在手。枪锋没有出鞘,枪尾每落一步,都把石阶上的灰轻轻震开一圈。

    上官瑶玥。

    她一出现,原本还靠在栏边闲聊的几个内门弟子,都不自觉站直了些。

    镇岳峰第五亲传。

    这个身份,不比长老轻。

    她身後半步,走着一个青衣男子。

    青衣,木簪,手里拿着一卷旧书。

    他走得不快,身上也没有什麽锋芒。可他踏下侧阶时,前方几名执事都下意识让开半步。

    镇岳峰第四亲传。

    孟长歌。

    有人压低声音。

    「镇岳峰两位亲传都来了?」

    「一个外门试炼,至於吗?」

    「上官瑶玥师姐前几日不是才回宗?怎麽有空?」

    「她来还说得过去,怎麽连孟长歌师兄也来了?」

    「你们说,这两位亲传是来看谁的?」

    这句话一落,附近几道目光都往山功碑上扫去。

    裴镜玄。

    郭贯伟。

    柳照雪。

    赵永圣。

    李东承。

    每一个名字,都像有理由被镇岳峰亲传看一眼。

    有人低声猜:

    「应是裴镜玄。大胤武院甲榜,枪路正,骨头硬。」

    「不一定,郭贯伟从北荒兽潮线退下来,身上有战场血气,镇岳峰也喜欢。」

    「柳照雪也有机会。冷弦院的人,远杀极稳。」

    「赵永圣背後是白锦赵氏,他又是赵氏近百年内,天赋最高的一个。」

    「李东承呢?」

    「洗剑楼出来的剑修,真要有人盯他,也该是藏锋峰。」

    这些话被山风卷散。

    上官瑶玥和孟长歌都听见了。

    谁也没接。

    二人走到石阶边。

    亲传身前三丈,自然空出一段距离,没人敢凑近听他们说话。

    山功碑上,最上面的几个名字正在往上压。

    裴镜玄。

    郭贯伟。

    柳照雪。

    赵永圣。

    李东承。

    而在中段偏下的位置,叶霄的名字刚亮过一次。

    一功。

    孟长歌顺着上官瑶玥的目光看过去,翻书的手指停了半息。

    「一功。」

    他声音很淡。

    「这就是你在天渊城认下的人?」

    上官瑶玥道:「是。」

    孟长歌看着碑面。

    「他在天渊城,甚至在整个临渊州,都算出色。」

    「可今日白骨峡里这些人,跟临渊州里的人,不是一个层次。」

    上官瑶玥没有反驳。

    「我知道。」

    她看着山功碑上那个停住的名字。

    「所以才有看头。」

    孟长歌笑了笑。

    笑意很浅。

    「你真觉得现在的他,能胜过碑上前面的名字?」

    上官瑶玥道:「我信。」

    孟长歌道:「前三?」

    上官瑶玥道:「榜首。」

    石阶边安静了一瞬。

    山功碑中末段。

    叶霄。

    仍旧一功。

    今日白骨峡里有裴镜玄,有郭贯伟,有柳照雪,有赵永圣,有李东承。

    这些人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是各家压到山门前的种子。

    孟长歌没立刻笑。

    他知道上官瑶玥不是会随口说大话的人。

    她说话,每一句都像落印。

    孟长歌道:「你赌他白骨峡第一?」

    「嗯。」

    孟长歌重新看向山功碑。

    「你若输了?」

    上官瑶玥道:「镇岳峰战功帐,我替你核一月。」

    孟长歌翻书的手指停住。

    镇岳峰的战功帐,最烦。

    一笔一笔,都是血、药、兵器、任务、伤残和人命。

    他看了上官瑶玥一眼。

    「你倒是知道我嫌什麽。」

    上官瑶玥道:「你若输了,你今年进镇岳内库挑一件东西的资格,给我。」

    孟长歌没有立刻接话。

    镇岳内库,不是什麽人都能进。

    便是亲传弟子,一年也只准许进一次。

    他看着上官瑶玥。

    「你要那个做什麽?」

    上官瑶玥没有答。

    她只看着山功碑。

    叶霄。

    一功。

    孟长歌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了。

    「给他?」

    「你没搞错?」

    上官瑶玥道:「他若拿到白骨峡第一,就配得上。」

    孟长歌道:「人还没入镇岳峰。」

    「所以要他自己拿。」

    孟长歌看了她半晌。

    忽然笑了。

    「你认人,是真狠,也真肯给。」

    上官瑶玥没说话。

    孟长歌又道:

    「一条路都不替他走。可他真走到了,你连内库资格都替他惦记上了。」

    上官瑶玥道:「路替他走了,他就不是我认的人。」

    她停了一息。

    「但他若自己走到那里,师姐该给的,我会给。」

    孟长歌点头。

    「好。」

    「我赌他拿不了白骨峡第一。」

    上官瑶玥道:「一言为定。」

    http://www.wojiushishen.com/yt130812/49728376.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wojiushishen.com。我就是神!手机版阅读网址:www.wojiushish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