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平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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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嗖嗖的风无穷无尽的刮,似乎这个冬天永远都不会结束。不怕死的麻雀在高耸入云的银杏的树上欢快地叫几声后迎风扑扑飞走。
荒凉的路上同学们行色匆匆走得差不多,就连路边的摊贩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抬头看看天空,铅灰色,没有一片云朵,迷雾的眼睛被忧怨塞得满满当当。冗长的轻叹一声,抱怨冬天是个残酷的季节,因为它的极致严寒,学生们放学只顾着匆匆忙忙回家,不愿停下脚步多几分钟照顾他们的生意。
辛文咬紧牙,拳头握得硬如大理石,眼睛是闪烁着晶晶莹莹的光芒,一团水雾在眼圈里狂热打转。他硬是装出无所谓的模样大大咧咧缓步行走,似乎在寒风中散步是一种享受。他哼着欢快的调子,被风带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成都,北京,香港,甚至大洋彼岸的美国。哼着哼着变得断断续续,欢快中透着冰凉的悲呛。
从雨蝶初中转学到班上,他们就成了朋友,曾经天真的以为这份友情会像射线一样无穷无尽延伸下去,没有终点。幻想着等到头发苍白,腿脚不利索时还可以坐在天梯顶上听着《童年》聊年轻时的趣事。断了,断了,情意断了,被这个冬天折断了。射线变成了线段,奔跑到了终点。
想到曾经的欢声笑语,想到曾经的玩笑捉弄,想到曾经在学校梧桐树下商讨难题,想到曾经她在自己饭底下埋藏酸菜,想到曾经的种种,眼泪最终还是冲破最后防线掉下来,他再不能潇潇洒洒前行。顿住脚,他想回头再看她一眼,毕竟是曾经的朋友,毕竟是曾经暗恋过的女生。他不敢回头,怕看到她伤心的样子眼泪会没出息如雨般淌下来。
他把漠然的背影留给她,一把锋利的剪刀插进她拳头大小的小心脏,血肉模糊。在他回忆曾经的同时她同样在回忆,断线的珍珠从眼眶里掉下来,砸在水泥地面上清脆的声音。她把书包抱在怀里蹲下来,脸扎进包里,哭泣的声音飘荡在干燥的空气中。
刘流陪她蹲下来,手搭在她肩膀上默默的没有说话。风偶尔会掠起她的长发飘扬在空中。像电影荧幕上因分手而蹲在海边哭泣的女主角,长发被海风吹起。
时间无声地从沉默，从她的哭泣，从他的陪伴中溜走。
夜空中出现稀稀疏疏的星星,月亮害羞的露出微小的影子,九千米高空中飞机灯光在闪闪烁烁,像顽皮的星星在眨眼睛。
夜空平静如水,下面却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一个是沉默不语又悲伤的三个人,一个是大洋彼岸的国家正在狂欢,正在派对,正在载歌载舞庆祝这个盛大隆重的节日。
辛文拉开书包取出一封信,转身慢慢吞吞朝雨蝶走来。他把视线扭到另一边不去看她,把信塞到她身上,此时她已站起身。“这是小宇今天寄来的信。”冰冷的语气没有掺杂任何感情。
听到是小宇来的信,雨蝶神经猛然一跳。慌忙从书包里取出手电筒,借着电筒微弱的光看信。信封上没有邮票,但有撕去的痕迹,地址是从成都寄来的。她拆开看内容,“蝶儿,听辛文说刘流在死皮赖脸追求你,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我想告诉你不要答应他好吗?离开你我宁愿静静的死去。哦,对了,我对你说的分手你还记得吧,那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一无所有不想你跟着我流离失所。离开你的这些日子我才顿悟出爱情的魔力,我不能没有你,今生今世都不能没有你。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哪怕是去乞讨,我也要把最后一口饭给你吃,只愿能与你长相厮守。我没有回复你的留言你生气了吧,其实我根本没有钱去上网。蝶儿,我陷入了你的爱情深牢,无法逃脱,所以你不要答应刘流好吗?天各一方的我们一定要坚持住相思之痛好吗?等我,等我五年,等我出人头地回来娶你,娶你当明星夫人……”
雨蝶的眼泪汇聚成线顺着脸颊滑落,钻进嘴里,然后顺着肠道躲进胃里。她结结实实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风还在冷嗖嗖无情地吹,借助手电筒的光芒可以隐隐约约看见她的手被冻得通红,拿信的手在颤抖。她扑哧一笑,眼泪流得更汹涌,刘流慌手慌脚不知所措,搞不她到底是在哭还是在笑。
夜很平静,如风平浪静的大海,又如沉睡中的婴儿。星星一颗一颗消失,消失得无影无踪。
雨蝶昂起头看没有星星的夜空,挣扎不使眼泪掉下来。不应该哭,的确不应该哭,这是平安夜,要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度过。
小宇还是爱我的,我就知道他是不可能背弃曾经许下的海誓山盟。他说他离不开我,呵呵,他离不开我。我爱你,小宇！雨蝶的内心在狂热的呼喊,脸上的笑容美丽夺目的绽放,灿烂极了,如同雪花下越开越旺的梅花。
她接着往下看“相信我,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美丽最幸福让人羡慕到死的新娘。”
雨蝶看完信后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忐忑表情的辛文,仇恨的目光。她机械地在他面前把信撕成两张,四张,八张,直到撕成细小的碎沫,往空中一抛,被风吹得远远的。故意在他面前搂着刘流的手臂。
原本她以为信真是小宇寄来的,伤得百孔千疮的心好不容易被爱情良药修复得天衣无缝,谁料顷刻间又被伤得体无完肤。
信是辛文模仿詹小宇笔迹写出来的。以前上学时詹小宇总会欺负辛文,把沉累累的作业交给他的好兄弟辛文帮做。为不让老师发现,辛文只好忍辱负重日夜模仿他潦草的笔迹,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他刻苦练习,最后连詹小宇本人都惊叹得大呼小叫说“你笨得像猪的人居然模仿得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好小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聪明了。快说,是不是恋爱了,人家都说恋爱中的女人会变笨,恋爱中的男人会变聪明。”
辛文习惯性的躲掉詹小宇挥过来的拳头,呵呵笑言:“我真的聪明?Just so so。”
雨蝶其实没有从笔迹上看出任何问题,要是最后的署名“爱你的鱼儿”改成“爱你的宇儿”她或许真会相信此信是詹小宇从成都寄来的。她知道詹小宇最讨厌别人叫他“鱼儿”,说这是女人名。既然讨厌又怎么会故意去写呢,完全不符合逻。这是破绽一。破绽二,信封上没有邮票,但有撕掉的痕迹,刚开始她也没有怀疑,以为是辛文把邮票撕下作为再次使用。当发现破绽一后又看了看邮票处,根本就没有贴过邮票的迹象,就连留下的痕迹都是用透明胶做出来的。
“你觉得这有意思吗?我和他之间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手插脚?你吃饱饭没事做大可以掏出课本温习你那差劲得要死的功课,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很恶心。”雨蝶怔怔地对望着辛文,质问和愤怒的口气。
“有意思,只要能让你对小宇不变心做什么都有意思,就算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最后会惹来猫的仇恨我也要这么做。”辛文理直气壮地昂起头说,丝毫不心虚不理亏。他和詹小宇的情意太浓厚,不想他受到伤害,尽管眼前的女生是自己暗恋已久的人。兄弟和女人,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兄弟,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唉,要是小宇在他肯定会用“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来反驳我不懂爱情。他常说爱情是铜墙铁壁的监牢,深陷进入会无法脱身,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你明知道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会惹来猫的仇恨还要一意孤行的话,你就应该去看神经科。”怒发冲冠地扭头对刘流微笑,“今天是平安夜,送我一个苹果好吗?我忘记了买苹果。”
“这是我替小宇给你的。”辛文变魔术般从身后拿出一个苹果交给雨蝶。
雨蝶冷笑了两声,把苹果扔到了道路边的草丛里,不屑地在辛文身上扫荡,“谁稀罕！”
“你……”辛文指着雨蝶,愤怒翻江倒海袭来。“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喜欢你很久,只不过小宇喜欢你我只好把那份喜欢藏得不露痕迹,没想到你居然辜负他。你对不起他,也对不起我。”辛文如风般轻飘飘地说,话语中带着若隐若现的哭腔。
他鬼附身的往前跨一步,离雨蝶的距离很近很近,近到两张嘴唇只有薄纸的厚度。他头向前一倾斜,嘴贴在了她的嘴上,软绵绵的有甘甜的味道。他嘴唇很干燥,裂开的厚死皮刮得她的嘴唇生疼。
或许是因为迷恋她嘴唇甘甜的味道,他竟然不舍得移开,越发忘我的投入。
刘流气急败坏拉开辛文,一拳有力的打在他脸上,鼻血从鼻孔里流出来。胡乱在手背上擦拭几下,踉踉跄跄退了几步,轻轻苦笑几声,仿佛平静的死水荡起一缕微澜,泛起一丝涟漪。“难怪那么多男生成群结队喜欢你,连嘴唇的味道都是甘甜清香的。呵呵,这是你的初吻吧,是不是做梦都没想到会被一个你不爱的人夺走?”他迷恋的伸手在刚刚接吻的干涩嘴唇上摸了摸,炫耀地看着刘流,“你不是喜欢她吗,有和她接过吻吗,味道很不错呢！”
雨蝶眼神空洞无力,似乎没有瞳孔一样。她没有说话,默默的一直流着眼泪。用力闭上眼睛希望一切都没有发生,结果眼泪流得更狠。她脱下鞋子去砸辛文,因为他此时戏虐的说了句让她气得快要死去的话,“是不是很舒服很享受?要不要在来一次。”
他接住鞋子,然后皮笑肉不笑地吻上去。
刘流扶她离去,她好像被风吹得着了凉,浑身瘫软无力。他弓下腰背她。
望着他们再黑夜中颤颤微微的背影,辛文的心被刀跺一样痛。他嘻笑的举起鞋子冲他们离去的背影喊:“我会像喜欢你一样喜欢它。”
虽然笑得那么无所谓,可是眼泪还是义无反顾淌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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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凉的路上同学们行色匆匆走得差不多,就连路边的摊贩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抬头看看天空,铅灰色,没有一片云朵,迷雾的眼睛被忧怨塞得满满当当。冗长的轻叹一声,抱怨冬天是个残酷的季节,因为它的极致严寒,学生们放学只顾着匆匆忙忙回家,不愿停下脚步多几分钟照顾他们的生意。
辛文咬紧牙,拳头握得硬如大理石,眼睛是闪烁着晶晶莹莹的光芒,一团水雾在眼圈里狂热打转。他硬是装出无所谓的模样大大咧咧缓步行走,似乎在寒风中散步是一种享受。他哼着欢快的调子,被风带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成都,北京,香港,甚至大洋彼岸的美国。哼着哼着变得断断续续,欢快中透着冰凉的悲呛。
从雨蝶初中转学到班上,他们就成了朋友,曾经天真的以为这份友情会像射线一样无穷无尽延伸下去,没有终点。幻想着等到头发苍白,腿脚不利索时还可以坐在天梯顶上听着《童年》聊年轻时的趣事。断了,断了,情意断了,被这个冬天折断了。射线变成了线段,奔跑到了终点。
想到曾经的欢声笑语,想到曾经的玩笑捉弄,想到曾经在学校梧桐树下商讨难题,想到曾经她在自己饭底下埋藏酸菜,想到曾经的种种,眼泪最终还是冲破最后防线掉下来,他再不能潇潇洒洒前行。顿住脚,他想回头再看她一眼,毕竟是曾经的朋友,毕竟是曾经暗恋过的女生。他不敢回头,怕看到她伤心的样子眼泪会没出息如雨般淌下来。
他把漠然的背影留给她,一把锋利的剪刀插进她拳头大小的小心脏,血肉模糊。在他回忆曾经的同时她同样在回忆,断线的珍珠从眼眶里掉下来,砸在水泥地面上清脆的声音。她把书包抱在怀里蹲下来,脸扎进包里,哭泣的声音飘荡在干燥的空气中。
刘流陪她蹲下来,手搭在她肩膀上默默的没有说话。风偶尔会掠起她的长发飘扬在空中。像电影荧幕上因分手而蹲在海边哭泣的女主角,长发被海风吹起。
时间无声地从沉默，从她的哭泣，从他的陪伴中溜走。
夜空中出现稀稀疏疏的星星,月亮害羞的露出微小的影子,九千米高空中飞机灯光在闪闪烁烁,像顽皮的星星在眨眼睛。
夜空平静如水,下面却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一个是沉默不语又悲伤的三个人,一个是大洋彼岸的国家正在狂欢,正在派对,正在载歌载舞庆祝这个盛大隆重的节日。
辛文拉开书包取出一封信,转身慢慢吞吞朝雨蝶走来。他把视线扭到另一边不去看她,把信塞到她身上,此时她已站起身。“这是小宇今天寄来的信。”冰冷的语气没有掺杂任何感情。
听到是小宇来的信,雨蝶神经猛然一跳。慌忙从书包里取出手电筒,借着电筒微弱的光看信。信封上没有邮票,但有撕去的痕迹,地址是从成都寄来的。她拆开看内容,“蝶儿,听辛文说刘流在死皮赖脸追求你,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我想告诉你不要答应他好吗?离开你我宁愿静静的死去。哦,对了,我对你说的分手你还记得吧,那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一无所有不想你跟着我流离失所。离开你的这些日子我才顿悟出爱情的魔力,我不能没有你,今生今世都不能没有你。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哪怕是去乞讨,我也要把最后一口饭给你吃,只愿能与你长相厮守。我没有回复你的留言你生气了吧,其实我根本没有钱去上网。蝶儿,我陷入了你的爱情深牢,无法逃脱,所以你不要答应刘流好吗?天各一方的我们一定要坚持住相思之痛好吗?等我,等我五年,等我出人头地回来娶你,娶你当明星夫人……”
雨蝶的眼泪汇聚成线顺着脸颊滑落,钻进嘴里,然后顺着肠道躲进胃里。她结结实实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风还在冷嗖嗖无情地吹,借助手电筒的光芒可以隐隐约约看见她的手被冻得通红,拿信的手在颤抖。她扑哧一笑,眼泪流得更汹涌,刘流慌手慌脚不知所措,搞不她到底是在哭还是在笑。
夜很平静,如风平浪静的大海,又如沉睡中的婴儿。星星一颗一颗消失,消失得无影无踪。
雨蝶昂起头看没有星星的夜空,挣扎不使眼泪掉下来。不应该哭,的确不应该哭,这是平安夜,要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度过。
小宇还是爱我的,我就知道他是不可能背弃曾经许下的海誓山盟。他说他离不开我,呵呵,他离不开我。我爱你,小宇！雨蝶的内心在狂热的呼喊,脸上的笑容美丽夺目的绽放,灿烂极了,如同雪花下越开越旺的梅花。
她接着往下看“相信我,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美丽最幸福让人羡慕到死的新娘。”
雨蝶看完信后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忐忑表情的辛文,仇恨的目光。她机械地在他面前把信撕成两张,四张,八张,直到撕成细小的碎沫,往空中一抛,被风吹得远远的。故意在他面前搂着刘流的手臂。
原本她以为信真是小宇寄来的,伤得百孔千疮的心好不容易被爱情良药修复得天衣无缝,谁料顷刻间又被伤得体无完肤。
信是辛文模仿詹小宇笔迹写出来的。以前上学时詹小宇总会欺负辛文,把沉累累的作业交给他的好兄弟辛文帮做。为不让老师发现,辛文只好忍辱负重日夜模仿他潦草的笔迹,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他刻苦练习,最后连詹小宇本人都惊叹得大呼小叫说“你笨得像猪的人居然模仿得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好小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聪明了。快说,是不是恋爱了,人家都说恋爱中的女人会变笨,恋爱中的男人会变聪明。”
辛文习惯性的躲掉詹小宇挥过来的拳头,呵呵笑言:“我真的聪明?Just so so。”
雨蝶其实没有从笔迹上看出任何问题,要是最后的署名“爱你的鱼儿”改成“爱你的宇儿”她或许真会相信此信是詹小宇从成都寄来的。她知道詹小宇最讨厌别人叫他“鱼儿”,说这是女人名。既然讨厌又怎么会故意去写呢,完全不符合逻。这是破绽一。破绽二,信封上没有邮票,但有撕掉的痕迹,刚开始她也没有怀疑,以为是辛文把邮票撕下作为再次使用。当发现破绽一后又看了看邮票处,根本就没有贴过邮票的迹象,就连留下的痕迹都是用透明胶做出来的。
“你觉得这有意思吗?我和他之间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手插脚?你吃饱饭没事做大可以掏出课本温习你那差劲得要死的功课,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很恶心。”雨蝶怔怔地对望着辛文,质问和愤怒的口气。
“有意思,只要能让你对小宇不变心做什么都有意思,就算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最后会惹来猫的仇恨我也要这么做。”辛文理直气壮地昂起头说,丝毫不心虚不理亏。他和詹小宇的情意太浓厚,不想他受到伤害,尽管眼前的女生是自己暗恋已久的人。兄弟和女人,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兄弟,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唉,要是小宇在他肯定会用“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来反驳我不懂爱情。他常说爱情是铜墙铁壁的监牢,深陷进入会无法脱身,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你明知道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会惹来猫的仇恨还要一意孤行的话,你就应该去看神经科。”怒发冲冠地扭头对刘流微笑,“今天是平安夜,送我一个苹果好吗?我忘记了买苹果。”
“这是我替小宇给你的。”辛文变魔术般从身后拿出一个苹果交给雨蝶。
雨蝶冷笑了两声,把苹果扔到了道路边的草丛里,不屑地在辛文身上扫荡,“谁稀罕！”
“你……”辛文指着雨蝶,愤怒翻江倒海袭来。“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喜欢你很久,只不过小宇喜欢你我只好把那份喜欢藏得不露痕迹,没想到你居然辜负他。你对不起他,也对不起我。”辛文如风般轻飘飘地说,话语中带着若隐若现的哭腔。
他鬼附身的往前跨一步,离雨蝶的距离很近很近,近到两张嘴唇只有薄纸的厚度。他头向前一倾斜,嘴贴在了她的嘴上,软绵绵的有甘甜的味道。他嘴唇很干燥,裂开的厚死皮刮得她的嘴唇生疼。
或许是因为迷恋她嘴唇甘甜的味道,他竟然不舍得移开,越发忘我的投入。
刘流气急败坏拉开辛文,一拳有力的打在他脸上,鼻血从鼻孔里流出来。胡乱在手背上擦拭几下,踉踉跄跄退了几步,轻轻苦笑几声,仿佛平静的死水荡起一缕微澜,泛起一丝涟漪。“难怪那么多男生成群结队喜欢你,连嘴唇的味道都是甘甜清香的。呵呵,这是你的初吻吧,是不是做梦都没想到会被一个你不爱的人夺走?”他迷恋的伸手在刚刚接吻的干涩嘴唇上摸了摸,炫耀地看着刘流,“你不是喜欢她吗,有和她接过吻吗,味道很不错呢！”
雨蝶眼神空洞无力,似乎没有瞳孔一样。她没有说话,默默的一直流着眼泪。用力闭上眼睛希望一切都没有发生,结果眼泪流得更狠。她脱下鞋子去砸辛文,因为他此时戏虐的说了句让她气得快要死去的话,“是不是很舒服很享受?要不要在来一次。”
他接住鞋子,然后皮笑肉不笑地吻上去。
刘流扶她离去,她好像被风吹得着了凉,浑身瘫软无力。他弓下腰背她。
望着他们再黑夜中颤颤微微的背影,辛文的心被刀跺一样痛。他嘻笑的举起鞋子冲他们离去的背影喊:“我会像喜欢你一样喜欢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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