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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爱情二选一

    吃饭时詹小宇说了句极为震撼而且是一般人说不出来的话,“我最喜欢吃土豆红烧洋芋(四川人的叫法,也是土豆)。”搞得胡雪儿捧腹大笑忘记淑女的姿态。詹小宇其实是要说“我最喜欢吃土豆红烧排骨”,一时口急说成了笑话。

    “是啊,你最喜欢吃土豆红烧洋芋,那你喜不喜欢吃西红柿炒番茄呢?I服you,笨得像猪。”刘子默嗤之以鼻的对詹小宇不屑一顾加讽刺,吞到喉咙的饭还未咽进胃里便被呛了出来,恰好喷在坐在对面的詹小宇脸上,饭菜夹合在一起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一旁的胡雪儿干呕不止。一时间刘子默失去了动作,呆呆的一动不动,背挺的笔直。他意识到犯了大错,看见詹小宇杀气腾腾的双目他就知道死定了。

    瞬间詹小宇由怒转为笑,只不过笑得不自然,寒风四起。他想到更好的报复方法,那就是刘子默怕跟胡雪儿表白,他恰好可以利用他弱点加以报复让他下不来台。“美女姐姐,有人暗恋你很久了要向你表白。”柔和优美的声音,暗藏玄机的话语。他说话时故意先看看胡雪儿再看看刘子默,有意告诉胡雪儿喜欢她的人是刘子默。话刚脱出口嘴角微微上翘等着看好戏。

    男人最喜欢女人淑女,矜迟。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友或者老婆是双手叉腰说话像男高音的骂街泼妇。胡雪儿矜持地垂下头,筷子把碗里的饭粒挑来挑去,她是在害羞,同时也在等待刘子默的表白。微微泛起的苹果红把细嫩的脸蛋映衬得格外好看,像一个女神,漂亮得有些不现实。

    “雪儿,别听这小子不着三四的话。快吃饭,下午还要去上班呢!”刘子默拿白眼瞪詹小宇,直到詹小宇抬起眼皮,黑黝黝的眼珠看他,得意的笑。刘子默举起筷子做了一个插眼的动作。

    胡雪儿大失所望的“哦”了一声,不知哪来的力道,疯狂地刨碗里的饭。眼泪掉下来砸在饭粒上,她在心里反问自己,“难道是我自作多情吗?他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是啊,胡雪儿,你脑袋发烧呢还是被门缝夹了,默默那样帅,怎么会喜欢你这样不是特别漂亮的女生呢,他应该喜欢沈瑕的。呵呵,胡雪儿呀胡雪儿,白日梦做多了吧!?”

    “美女姐姐,我没有骗你哟,你要知道小孩子是不会说谎的哟,况且我还得过三好学生奖耶,更不会说谎的对不对!”詹小宇用一个乖孩子的语调天真般说。歪着脑袋,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童真。

    “哟,小孩子?三好学生?是这样吗,我的哥哥嘞?”刘子默半嘲半讽地问。先前詹小宇说是刘子默的哥哥,这时刘子默故意用“哥哥”的称呼来打击詹小宇所谓的“小孩子”。刘子默故意把菜里的肥肉夹到詹小宇的饭碗里还假装好意说:“来,吃肉,看你瘦得哟,简直不敢让你出去见人,否则人家还说我在家里养干尸呢!”

    “刘子默,你嘴怎么就像蜜蜂屁股上的蜇那么毒呢?我看你不是吃米长大的,是吃尸米(屎)长大的,说的根本就不是人话,是那个撒尿会抬起一条腿的动物说的话。”詹小宇唇舌反击,其阵仗似乎是要用话语把刘子默淹没,同时又是不怒不喜的表情。

    “你怎么不去死?”刘子默找不到反击的话,只有大动肝火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你把棺材给我买好我马上去死。”看到刘子默动怒詹小宇反而笑了,似乎在这场争斗中各自不言而喻约定好谁先动怒谁输一样。“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哟,抓紧机会吧!”詹小宇装腔作势地看着刘子燕乌黑的柔发提醒刘子默抓住机会表白。

    “雪儿,不用理那个疯子,快吃饭吧!”刘子默夹了一块肉到胡雪儿碗里,温和地说。

    “哦!不公平哟,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瘦肉不给我吃!”詹小宇跺跺脚,愤愤地叫不平,然后把胡雪儿碗里的瘦肉夹到自己碗里,厚着脸皮冲胡雪儿笑笑了事。

    “美女姐姐,我给你看一样东西,是一个窝囊废写给你的情书。在你看之前我要提醒你一点,就是你心里要把它当成是情书,但不要把它当成是情书来看,因为它比较像文学散文。”詹小宇把刘子默文绉绉的情书毅然交给胡雪儿,左手托着脸,明亮的眼睛里写满了对浪漫唯美的好戏的期待。

    就在詹小宇满心以为一对心心相印的男生女生即将成为情侣时,就在他欣喜若狂幻想刘子默会为感激他而对他有求必应时嘴情不自禁“啊”的一声嚎叫。他埋头看桌子下,却没有任何异常。再次抬头时窥测到刘子默脸上有一抹淡淡的不露痕迹的诡异的笑,从他诡异的笑容中能够知道刚才的一脚一定是他踢的,确定无疑。因为除了腿部肌肉发达的人外两个弱女子是踢不出那样的力道来。

    “刘子默,看我不整死你!”詹小宇暗自在心里宣誓。

    “美女姐姐,你快看嘛,这可是有人熬夜写的哟,为此眼睛都成了熊猫呢!”詹小宇催促道,不断丢给刘子默挑衅的眼神。

    胡雪儿拿起信纸欲要打开查看,被刘子默的话拦截下来。“小卟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刘子默一边用话语分散胡雪儿的注意力,一边给刘子燕递眼色让她趁机把胡雪儿手上的情书夺过来。无意中他瞧见詹小宇目睹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有种做贼心虚的惊触。刘子燕或许也想撮合刘子默和胡雪儿,她没有帮刘子默,淡淡的摇头,在得到刘子默的瞪眼后也只是无奈的笑笑。

    “小卟今天心情不好,他说晚上有时间再来看你。”胡雪儿无关紧要地把情书放到一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用纸包裹着的小东西交给刘子默。“这是小卟让我交给你的。”

    “什么?”刘子默伸手接过,木愣地问。他不动声色的一点一点向胡雪儿靠拢,打算在不知不觉中将桌子上的情书来个毁尸灭迹。他诡计刚要得逞时,詹小宇抢先一步夺过情书,还耀武扬威的在空气中摇晃几下,刘子默气得脸色苍白,差点吐血。

    “感康。”

    “感康?他怎么心情不好?”

    “今天早上上班的时候不知哪里跑进一条狗到车间,林宝看见了你猜她怎么说?”胡雪儿故作悬疑,情深意切地望着刘子默。

    “怎么说?”刘子默没来得及问,反倒被口快的詹小宇抢先一步。“是不是说‘哇,好大一条狗,我们把它打死炖起来吃,这个冬天太寒冷,驱驱寒。’她一定这么说吧?其实狗肉不好吃,一想到狗是吃那个东东的我就觉得恶心。”

    “假如林宝真能像你那样说的话,她就该进四医院了——精神不正常。她笑着对后面刷胶的小卟戏弄地喊,‘许小卟,你女朋友来了。’”

    “哈哈,太有才了!”詹小宇笑得扑藤藤的手舞足蹈,高兴之余才发觉刘子默冰冷严肃的脸上写满“可恶”,犀利尖锐的双眸慑人惊魂般直勾勾怒视着自己,一时间表情被冻住,不能收缩自如。

    “小卟怎么回击呢?难道小卟如往常一样不吭声吗?”刘子默平淡的语调中带着怜惜。他厌恶林宝的“看着你痛苦我就高兴”的行径,她是把自己的快乐凌驾在别人的伤痛之上。他厌恶这些没有道德的极其可悲的人群。

    “不,小卟这次出人意料的回击了林宝,他回说‘是啊,看见我女朋友你还愣着干吗,还不快叫妈。’”说着说着胡雪儿情不自禁笑出来,她都不曾想到一向沉默的好朋友会一语惊人。

    刘子默冰冷怜惜的脸渐渐舒展,仿佛春天一来,冰冻以久的积雪也开始融化。他发散出欣喜的笑容,浅浅的酒窝极度迷人,就好像是阳光明媚下盛开的玫瑰花,口上唯唯不绝赞叹:“绝,真绝!林宝是不是气炸了?”

    “显而易见的事情。林宝脸都气绿了,张大得足以吞下一个苹果的嘴巴又找不到回击的话语,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毕竟是她出口伤人在先,小卟只是以牙还牙。这次小卟狠狠打击了林宝目中无人的气焰,往后应该有所收敛吧!”

    “小卟是谁?他很懦弱吗?林宝又是谁?是个欧巴桑吗?欧巴桑是不是常常拿你们当笑话的原材料?欧巴桑是个毒蛇妇吗?小卟是女生还是男生?为何那样怕事?……”詹小宇喋喋不休问了一连串问题。

    “你到像个欧巴桑,问题多得比更年期的妇女的话还要多。快吃饭!”刘子默不愿回答詹小宇的问题,毕竟太多,回答起来太烦。只能用不好气的语调阻止他继续唐僧下去。

    詹小宇碰了一鼻子灰,不乐意的板着脸。吃饭,吃饭就吃饭,我不信你刘子默一辈子不问我问题。詹小宇端起碗才发现碗里不知何时多了许多瘦肉,愣了愣,继续吃饭。

    敲门声四起,不,应该是踢门声四起。

    “你,去开门。”刘子默命令似的指挥詹小宇去开门。

    詹小宇从饭碗里抬起头,浑然不知的望了望刘子默,左手食指指着自己鼻子问:“我?”

    “Yes,就是你,understand?”刘子默突然兴起,冒出两句洋文。

    “听不懂你的鸟语。”詹小宇噘起嘴很不屑。

    “快去!”刘子默不耐烦的加大音量。

    “去就去,凶什么凶。美女姐姐,你看清他的为人了吧?”詹小宇不情愿的去开门,走路一拖一拖的,很慵懒。

    门开了,竖立在詹小宇面前的是一大堆货物,看不见人。詹小宇以为是上门推销产品的推销员,散慢的丢出句话“你上别家去吧,我们穷。”后甩上门。

    踢门声再次响起,而且震耳欲聋。

    “你找死呀!?神经病犯了没吃药还是怎么着?不知道我们是穷人吗?上别家去吧!”詹小宇气愤地拉开门破口大骂。

    “嘣!”货物被重重放在地上,看来对方是被詹小宇激怒了。“你穷不穷关老娘屁事,老娘是来找人的。你给我闪开。”詹小宇被猛力推到一边。

    “哪来的女生,这样嚣张!”詹小宇在心里想着刚要说出来,仔细打量面的女生,原来是一个让男人见了会垂涎欲齿的美女。可以和雨蝶,刘子燕相媲美,号称“三大美女”。

    “默默,默默。”女生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抱起货物大摇大摆朝屋中走去,跟回自己家一样。

    “你怎么来了?”闻其声,正在吃饭的刘子默和胡雪儿抬起头,异口同声问。

    “你不是生病了吗?我来看看你。”女生贴在刘子默身边坐在下,远远看上去他们像连体人。

    胡雪儿不自在地埋下头不去看他们,脸涨得菲红。毕竟自己心仪的男生和别的女生贴得太近心里都不会是滋味,更何况还是天生丽质的美女沈瑕,同时作为情敌来讲,胡雪儿更不会有愉悦的心情。

    “你请到假了?”刘子默瞥见胡雪儿脸色不太好看,有吃醋的味道,往旁边挪了挪身子与沈瑕保持距离。

    “组长本来是不同意的。我对他说‘你不同意我请假我就把你昨天晚上跟踪我的事情告诉大家,你若不怕,我就说你企图*我。’面对我的苦苦死逼他最后迫与无奈答应。”沈瑕兴致勃勃地说,仿佛是在为自己办法独特而感到自豪。她忽略了刘子默,胡雪儿,詹小宇纷纷投来的鄙夷的眼神,她只看见刘子燕温和的笑容,以为刘子燕是在佩服她,于是更激情高涨。“没有我沈瑕请不到的假。”她拨了拨洋娃娃一样金黄色的头发,浅浅的酒窝映出美丽的笑容,月牙弯的秀眉装典得脸更加别致。

    “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这是波司登的羽绒服,今年新款哦!还有贵人鸟,爱马仕。这是脑白金,黄金搭档,营养钙片。你身体太弱了,得补补。”沈瑕一样一样给刘子默看。

    “扑哧……脑白金?”詹小宇忍不住笑出来。假如他记得不错的话,脑白金应该是给老年人吃的,这个傻女生,会不会买东西呀?“你一个月的工资很高吗?这些可要好几千呢?”

    “要你管,我们家有的是钱怎么样?不可以呀?”沈瑕昂首挺胸驳击詹小宇,三秒后急忙用温柔得死人的声音道歉“sorry,sorry!没有啦,我们家比较宽裕而已。”沈瑕突然正面看清楚詹小宇的模样,帅,帅,帅到世界没天理,忍不住犯起花痴。

    沈瑕变魔术般从后面拿出一枝红色玫瑰花:“默默,onlyyou!”

    “哇……哇……哇,我想跳楼。”詹小宇惊讶得异常夸张。双手捂住嘴,眼睛不敢相信地瞪得异常大,“爱情二选一哦,好艰难哟!”

    饭后刘子默看了看时间,离上班还有半个小时,显然已经来不及了,等公车要等二十分钟,坐公车至少得十五分钟。

    “快走吧,来不及了。”刘子默催促。

    “你们还要去上班?我请的一天假耶!”沈瑕脸上有些不知所措。

    “可是我们请的半天假呀!”胡雪儿戏虐地说,气得沈瑕咬牙切齿。

    “都什么时候呢还磨叽,赶快呀!”刘子默发急的催促,声音里有些不耐烦。

    “别急,我回家拿电瓶车钥匙。默默,我载你,二十分钟可以到厂里。”胡雪儿不急不躁,慢条斯理。

    “我呢?”沈瑕指着鼻子问。

    “自己想办法吧。”胡雪儿幸灾乐祸的轻笑。

    “你回家拿钥匙?开什么玩笑,你回家拿了钥匙再回来,我们再一起去厂里,哪有那么多时间。”刘子默以为胡雪儿在和他开玩笑,更加发急。

    “没有啊,我就住你家楼下。”

    “我……家……楼下?什么时候的事情?”刘子默不敢相信。

    “我昨天搬的家,也是今天问过沈瑕你家住址后才知道原来我们住在一起。”胡雪儿因巧合微微笑了笑。

    “不行,我也要搬家过来,我不能让你近水楼台先得月。默默,我要搬到你们这里。”沈瑕跺跺脚,愤愤不平。

    “我骑电瓶车载默默,我还有辆单车借给你骑吧!”胡雪儿对沈瑕说完出门了。

    刘子默出门前交待詹小宇洗碗,詹小宇不服气问“凭什么?”

    “你最后吃完。”说完扬长而去。走之前把刘子燕叫到一边交待了几句“你是不是喜欢上小宇了?告诉你,不要自食其果。我的心愿你是知道的,不要爱上詹小宇,他不能给你幸福。”

    经过刘子默的洞察秋毫发现一些细微的小细节,妹妹对詹小宇实在太好,好得令他吃醋。詹小宇碗里的瘦肉就是刘子燕给夹的。

    刘子燕的心思被拆穿,脸瞬间涨红,手不停造弄衣角,不安。

    “没……没有!”当她回复时刘子默早已不见了人影。口形和哑语都留给稀薄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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