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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ase. 07

姑且新年还是更一章吧。

    虽然目前的情况看这本随时坑掉不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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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作休息之后,纳格雅就带着罗真前去镇长家,试图找出他是在什么时候失踪的,父母是谁。

    现在的女骑士换上了一身活动轻便的家居服,固然没有了身着盔甲时候的严肃。若非身材高挑英气勃发,还倒真像是活泼的普通邻家女孩。并且仅仅因为这样,镇里的人们就变得友好起来了。

    “雅雅,那位小孩是谁啊?”

    摆着水果摊一脸和蔼的老奶奶随口问道。

    “地下救出来的,想带去问问镇长是谁家的孩子。”

    听她这样一说,老奶奶立刻换上了一副有些阴沉的表情。

    “这样啊,不过你也要小心啊,虽然可以找到孩子很了不起,但是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啊。”

    罗真只是在纳格雅身后微笑不语,作出礼貌的不随便插话的模样。不过他心底倒是又明白了一点,镇里莫名失踪的小孩子肯定不少,而且都是怀疑被那地下城的魔王抓走的。

    “……哎,想我当年那个二儿子啊,也是不务正业……”

    纳格雅一见老奶奶话匣子就要开了,马上告罪拉着罗真急急道别离开。

    这座名叫帕·拉提斯的小镇并不大,罗真估计人口也就一千。白石红瓦的房子大大小小地排列在仅仅不多的几条小路上,虽然有城墙但完全没有卫兵看守,仅仅在靠近城墙的几座哨塔上还有人值勤。镇外到结界边的大片土地都是沃土,镇内的人们看起来生活也还安定祥和,如果不是近在咫尺的地方居住着魔王和那些魔物,可能还真是名副其实的人间天堂。

    镇长家就在小镇的中心,一个稍大的广场的一边。

    在这个时候,沉默许久的奈克珑又突然耐不住寂寞蹦了出来,这里的“蹦”是指突然“开口”发言。

    “你看啊,那个肯定就是镇长家,那栋建筑上空浮着大大的黄色惊叹号诶!主线任务!”

    罗真狠狠地锤了一下包让不正经邪神闭嘴。

    这时正好到了整点,广场旁小镇内最高的建筑钟楼,也正尽职尽责地将时间传递给整个结界内的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从大家的表情上,罗真所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安逸想法。

    “打搅了~”

    纳格雅敲门之后,前来开门的是一位年逾古稀的老人。他花白的头发剪得很短,胡子却留的挺长的。虽然那满脸的皱纹似乎都把小眼睛要遮住了,想要看清眼前都似乎很吃力,但看得出身子骨十分硬朗,没有驼背也不使用拐杖。

    “是纳格雅啊。”

    老人认清了她,又把视线看向了罗真。罗真则是礼节性地打了声招呼。

    “进来吧。”

    也明白无事不登三宝殿,在老镇长看来与小镇风格有些格格不入的纳格雅回来找他,肯定有什么事了。他也就不客气地招呼他们进来。

    哪怕是镇长家,室内的装饰也没有任何表现得更富余地方。也就是几件木雕的工艺品使其比起纳格雅那个有些破败的家要显得更有情调一些。

    “老伴出去了,现在就我一人。没有什么果汁,只有麦茶可以么?”

    “不劳费心了奥斯汀爷爷,我不会待很久的。”

    就算是罗真也能一眼看出,老人家对于纳格雅不太友善,公式化地说着应酬的话。对此少女似乎也有自知之明,她开口就直奔主题了。

    “我会来找奥斯汀爷爷,就是为了这个孩子。”

    “似乎是没印象的孩子呢,从哪里来的?”

    意料之中的事情,老镇长抛出了一开始就想好的疑问。

    “地下城里发现的。”

    空气突然位置一紧,老人身上似乎窜起惊人的压迫感,被眉毛遮盖了大半平时都看不太清的小眼睛猛地瞪向纳格雅。罗真感觉房间里安静地都能听见挂钟指针跳动的声音了。

    过了好一会儿,老镇长才松了一口气,悠悠地把视线转向刚才紧张地都不敢喘气的罗真身上。

    “然后呢。”

    “老镇长或许能帮忙找到他的家人,哪怕是从记载里面。这个孩子除了自己的名字叫罗真·克里森之外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

    听到这儿,老镇长稍稍闭了闭眼思考了一下,才答应了纳格雅的要求。

    “这个姓氏我稍稍有点印象,不过还得查证下。”

    罗真听了心理又是苦笑,想不到随口编的也能找到出处,这是口胡的胜利吗?

    “太好了罗真,很快就能找到家人了呢。”

    少女则是好不掩饰自己的高兴情绪,甚至是快到喜极而泣的程度。这点反倒让罗真更加不安了。在纳格雅看来,这就像是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小小的回报,虽然只是一点点,也让她有了继续前进的动力那样。

    洞悉了这点的老镇长叹了口气,不热不冷地试图为她降温。

    “只是有印象罢了,不一定能找到的。”

    这话是对纳格雅说的,但是老镇长的眼睛却是一直看着罗真,顿了一顿才反应过来的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要扮演的角色,露出了些许沮丧的表情。而纳格雅则是没有在意这样的预防针。

    “这个小孩子先留在我这里,无论有没有答案他最后都会留下来的。”

    “谢谢你,奥斯汀爷爷!”

    虽然只是一瞬间,罗真在她身上看见了似乎与她外表年龄不符的孩子一样的性格。不是帅气,坚毅,勇敢这些在面对魔物时战士一样的表现,而是一个普通的孩子。罗真此刻意识到,纳格雅有着或许是与其外表年龄不符的单纯。

    纳格雅离开了,最后还留下了“我或许一直以来都误解您了”这样的话,满怀欣喜地和罗真及老镇长说了再见。

    稍稍的沉寂之中,在罗真还在考虑自己是不是要做出很焦急地想知道亲人是谁的姿态的时候,老镇长先开口了。

    “你说你的名字是罗真·克里森?”

    “啊……是的。”

    老人微微睁开一只眼睛盯着他的样子有些惊悚。

    “我当镇长四十多年了,知道的有这个姓氏的人只有一个,很可惜,他在我年轻的时候就因为伤口感染过世了。”

    “……”

    理所当然的结果,本来就是编造的名字是不会突然冒出什么亲人的。但是罗真能感觉到老镇长的目的并不是想拆穿他的谎言,便静静地等候下文。

    “那个小伙子,当时也算年轻人里面很有能耐的家伙了,曾经仗着矫健的身手和趁手的武器杀死过两个狼模样的魔兽就沾沾自喜,单纯到一条经的笨蛋。不过就是那样的笨蛋,才会号召起当时一些和他差不多的家伙,想要进到地下城里杀死那个什么魔王。”

    老镇长说到这里顿了顿,试图换个方向。但谁都能猜到他们没有成功。

    “那个克里森不是第一个笨蛋,看起来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所以您才不支持纳格雅的做法吗?”

    老人点点头。

    “我不支持不赞成,但不会也没法阻止。人总得有点什么理由才能活下去,越是愚蠢的人这种理由就越单纯,例如正义啊复仇啊之类的。”

    “她是为了复仇吗?”

    “很简单的故事,她母亲在生养她弟弟的时候难产死了,那个弟弟在三岁的时候被魔物抓了去,他的父亲前去找回那孩子也再没回来。”

    他用和自己无关,只是在讲述一件平常事那样淡淡地说着。

    “虽然这样,那孩子还是坚强地一个人活了下来,从七岁开始练剑,自己生活,自己练武,然后越长越大,就自己一个人走进了地下城。”

    “想不到她会一次次往返,一次次坚持下来。虽然我知道她没有因为不幸让仇恨蒙蔽双眼,但是她还是没有改变本性,正直又固执,勇敢但愚蠢。”

    “镇长您认为她的愚蠢是身为人不可能敌过那个魔王吗?”

    对于罗真的疑问,他不可置否地摇摇头。

    “她只是和大多数人,八九十多年来绝大多数人一样,没有抓住问题的本质罢了。”

    罗真没有注意到老镇长一直盯着他的表情,而陷入了思索之中,思考那问题的本质会是什么。

    “话说回来,你就不是一个愚蠢的人。”

    罗真霎时一惊。

    “嗯,应该还不是个一般的孩子。名字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假的,但肯定和我说的那个克里森没关系。”

    “你是从外面来的吧。”

    “虽然那个‘外面’的概念可能不一样,但是是的。”

    终于到了无路可逃的地步,罗真爽快地承认了。

    随后的十分钟里,罗真大致描述了自己对于伊甸城的印象,对于失忆的他来说,那座神迹一般的都市就是自己的又一个故乡。

    “所以,我想应该有办法可以回去,如果这里是人间界的话,所需要的只是方法。”

    “方法是有的。”

    虽然一直是抱着乐观的心态,但是老镇长直接的肯定却让他倍感意外。

    “您难道……”

    “没有,近八十年了,我没有出过这方圆几公里的帕·拉提斯。”

    但是毫无疑问,老人知道那个“伊甸城”,但伊甸城的建立又是在百年之前。

    老镇长继续讲述他的故事,讲述他所知道的历史。

    “在我出生之前,结界就存在了。那个立于九天之外的都市的出现的时候,这片沃土还在持续百年的战争泥沼中挣扎。夹在两个大国之间的这块平原上的人们,虽有着天赐的土地,却没有那样的福气去使用享受它,一直到‘门’的出现,这里的人们才得以稍稍休憩发展。”

    “但也只是稍稍而已,几年之内,大陆上跑来了很多没见过的人,天使啊魔鬼啊妖怪啊,虽然是听我的父辈这么称呼的,但应该也不是这么叫的吧。总之,一时间战火平息了,但随时都会起来的样子。就在那个时候,魔王来了。”

    说到魔王这个词,罗真注意到,老镇长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情绪。恐惧也好忧虑也好,都不能从他身上感觉出来。

    “被我们叫做魔王的家伙就那样突然出现,突然制造出这个包裹住了帕·拉提斯的结界,住进了地下的那个洞窟。随后就是时不时地派出手下进攻小镇,夺走一两个孩子。”

    罗真听了十分惊讶。

    “只是这样?”

    他见过地下城里面的魔物,那是只有纳格雅这样经验丰富老练的战士才能对付的凶猛野兽,可能还有不为人知的特别能力。可这样的魔物袭击犹如绵羊一般地小镇,仅仅是抓走一个两个孩子?

    “仅此而已,或许再算上偶尔会失窃的酒窖里的酒和一些存量。所以一开始还有些笨蛋想去解决这样让他们寝食不安的危险,但一是没有人能够真正深入地下城,甚至是有能力见到‘魔王’是个什么样,二是魔物们造成的危害也仅此而已。”

    除了时不时失踪的孩子,自寻死路进到魔窟里的战士们,还有些微不足道的食物,小镇的人民都安定地生活到了现在。

    风调雨顺,没有战争。

    罗真不奇怪老镇长说起魔王时淡定的态度了,也不奇怪纳格雅为什么会被看作另类。但他完全不理解,为什么会存在这样的“魔王”,和小偷无异的魔王!

    事实上,还有另一个最大的疑点。

    “如果你想要回去,孩子,事情就是那么简单却也有些困难。我想,你应该懂了。”

    如果存在回去伊甸城的钥匙,那么那个钥匙就在地下城的魔王手里。只要有能力进到最深处,找到魔王,就有可能回去。

    的确是即简单又困难的办法。

    不过眼下却有一个比较轻松可以达成目的的方法,或者说可以借用的力量。

    “谢谢你镇长爷爷,我并不留恋于此,应该很快就会用那个办法吧。”

    对于这样的宣言,老镇长只是将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点了点头。

    虽然不是太急,但是也不能神经太大条。毕竟当时艾莫妮卡说是离开三天,现在只剩下一天的时间。如果不能在艾莫妮卡发现前回去,肯定会带给她多余的担心。作为白吃白喝食客的罗真来说,这点会让他非常不安。

    下一步就是去找纳格雅,然后或许明天就能试着上路。但就在老镇长将他送到门口,罗真准备道别离开的时候,不和谐的警报声响彻小镇。

    “铛、铛、铛……”

    不知谁摇响了钟楼里的钟声,罗真仰视钟楼,听到老镇长喃喃了一句“是今天吗?”

    “什么今天?”

    “魔王们的手下们袭击的时间。”

    他的眼神表现地和之前描述魔王时一样,只是看淡一切的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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