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冬至祭酒，满朝等她自证不是妖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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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酒试了确无异样，若再强行扣押，只怕明日早朝，弹劾娘娘的折子会如雪片般飞往御案。此事……是否从长计议？”
面对群情激愤的旧臣与宗室，面对铁证如山的“药禽无恙”，沈南乔立在门槛处，眼底非但没有半分退缩，反而浮现出一抹极冷的嘲弄。
“这就完了？”沈南乔看着那只在笼子里活蹦乱跳的药貂，缓缓踱步走进神库，“秦院使，太医院这套试毒的法子，是从前朝太宗年间传下来的吧？”
秦院使一愣，低头道：“是，此乃《太极医典》所载之法，沿用百年，从未出过差错。”
“沿用百年，所以才会被人算计得连骨头渣都不剩。”沈南乔走到那坛打开的祭酒前，伸手捻了一点残存的封泥，在指尖揉搓了一下，“这酒液单独放着，当然无毒。这封泥用的是最上等的黄胶泥和松脂，也自然没有任何破绽。”
她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般直刺周青渊：“周大人，本宫问你。明日大典，这祭酒从神库抬出之后，是直接倒在碗里端给陛下和百官喝吗？”
周青渊被她那凌厉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挺直腰杆答道：“自然不是！祖制有云，冬至祭天，需饮‘温酒’。祭酒出库后，需先倒入御膳房准备的‘紫金温酒壶’中，以炭火温至三沸，随后倒入宗室特供的‘九龙银爵’之中，方可敬天祭祖。”
“很好，步骤很清楚。”沈南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来人，去祭器库，把明日大典要用的紫金温酒壶和九龙银爵，给本宫原封不动地端过来。再去搬个烧得极旺的红泥小火炉来。”
“娘娘这是要做什么？！”周青渊大惊失色，“祭器乃神圣之物，岂能在未曾开祭前私自动用……”
“去搬。”沈南乔根本不理会他的跳脚，声音不容置疑。
夜风立刻带人领命而去。不多时，几名禁卫便抬着两个贴着封条的巨大红木箱子，以及一个火红的炭炉回到了月台上。
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把造型古朴、通体暗金色的紫金温酒壶，以及数十只雕刻着九条盘龙的纯银祭爵。
“梁大人，劳烦您上前，将本宫接下来的每一个动作，都清清楚楚地记在大理寺的案卷上。”沈南乔向梁慎微微颔首，随即撸起了斗篷的袖口。
梁慎神色一凛，立刻命文书展开纸笔。
沈南乔走到红木箱前，先是拿起一只九龙银爵，用指尖在爵内壁轻轻刮擦了一下，凑近鼻尖闻了闻。随后，她将银爵递给秦院使：“秦院使，验爵。”
秦院使连忙用银针在银爵内外反复划动，又用药水擦拭，确认道：“回娘娘，祭爵无毒。”
“好，酒无毒，爵无毒。”沈南乔的目光落在那把紫金温酒壶上。
她没有立刻去拿壶，而是从袖中取出那柄随身携带的极薄银刀。她用刀尖在温酒壶壶口内侧那层看似是为了防止酒液溢出而涂抹的厚厚“保护蜡”上，极轻、极薄地刮下了一层极细的粉末。
然后，她将这层粉末挑在刀尖上，走到炭炉前。
“诸位大人，看好了。”
沈南乔将刀尖缓缓靠近烧得通红的银霜炭。
当那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保护蜡粉末接触到高温的瞬间，原本无色无味的粉末突然发出“嘶”的一声轻响，化作了一缕极淡的、泛着幽幽蓝光的青烟！
这股青烟在空气中散开，竟带着一股诡异的、类似于老旧松木腐烂后的涩味。
秦院使猛地抽动了一下鼻子，脸色瞬间煞白如纸：“这味道……这……这不是寻常的护器蜡！里面掺了东西！”
“这是‘阴山鬼柏’的树脂提炼而成的慢药残渣。”沈南乔将银刀收回，眼神冷如玄冰，“此物极其刁钻，若是不遇热，它就是一块死蜡，银针验不出，人闻也闻不到。可一旦将其附着在容器内壁，再倒入酒液加热……”
沈南乔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直接提起那坛方才验过“无毒”的祭酒，猛地灌入了那把刮过药蜡的紫金温酒壶中！
随后，她将温酒壶直接架在了滚烫的红泥火炉上。
“咕嘟……咕嘟……”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壶中的祭酒开始沸腾。原本醇厚的酒香中，那一丝诡异的松木腐涩味被酒气瞬间催发到了极致。
沈南乔戴上羊皮手套，提起滚烫的温酒壶，将沸腾的酒液倒入了一只九龙银爵之中。
酒液在银爵中激荡，原本清澈的液体，在接触到银爵内壁的瞬间，竟隐隐泛起了一层令人毛骨悚然的暗青色光泽！
“秦院使，再验。”沈南乔将银爵推到秦院使面前。
秦院使哆嗦着手，将一根全新的试毒银针探入银爵。这一次，就在银针刺入酒液的刹那，整根针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针尖一路向上，瞬间变成了死灰般的乌黑色！
“啊！！”秦院使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指着那银针嘶声惨叫，“毒……剧毒！！与城外驿站商旅所中之毒的特性……同出一源！！”
轰！
整个太极殿前仿佛炸开了一记惊雷。
所有人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尤其是刚才还在疯狂叫嚣的周青渊等旧臣，此刻更是双腿一软，直接跪伏在雪地里，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再也说不出半句“祖宗礼法”。
“酒液单独无毒，银爵单独无毒。连这温酒壶里的药蜡，在常温下也是无毒的。”沈南乔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被吓破了胆的旧臣，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怜悯，“幕后之人算准了冬至祭酒必须温热，算准了必须使用内务府提前准备好的祖制旧器。他们就是借着你们口中不可更改的‘礼法规矩’，让这三种完全不相干的东西，在这最后一步加热温酒的过程中，混合成了能将整座皇城变成死地的奇毒！”
“若非本宫今日强行阻拦，明日大典之上，陛下、太后、满朝文武，甚至是在场的每一位大人，只要喝下这杯用祖宗规矩温出来的祭酒，不出三个时辰，所有人都会高热呕血，皮下生出青黑纹路，哀嚎而死！”沈南乔的声音在风雪中振聋发聩，“这，就是你们拼死要维护的体面？！”
周青渊面如死灰，整个人瘫倒在雪泥之中，嘴唇嗫嚅着，却连半个字也反驳不出。宗室的几位老王爷更是吓得丢了拐杖，彼此搀扶着才没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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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群情激愤的旧臣与宗室，面对铁证如山的“药禽无恙”，沈南乔立在门槛处，眼底非但没有半分退缩，反而浮现出一抹极冷的嘲弄。
“这就完了？”沈南乔看着那只在笼子里活蹦乱跳的药貂，缓缓踱步走进神库，“秦院使，太医院这套试毒的法子，是从前朝太宗年间传下来的吧？”
秦院使一愣，低头道：“是，此乃《太极医典》所载之法，沿用百年，从未出过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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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般直刺周青渊：“周大人，本宫问你。明日大典，这祭酒从神库抬出之后，是直接倒在碗里端给陛下和百官喝吗？”
周青渊被她那凌厉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挺直腰杆答道：“自然不是！祖制有云，冬至祭天，需饮‘温酒’。祭酒出库后，需先倒入御膳房准备的‘紫金温酒壶’中，以炭火温至三沸，随后倒入宗室特供的‘九龙银爵’之中，方可敬天祭祖。”
“很好，步骤很清楚。”沈南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来人，去祭器库，把明日大典要用的紫金温酒壶和九龙银爵，给本宫原封不动地端过来。再去搬个烧得极旺的红泥小火炉来。”
“娘娘这是要做什么？！”周青渊大惊失色，“祭器乃神圣之物，岂能在未曾开祭前私自动用……”
“去搬。”沈南乔根本不理会他的跳脚，声音不容置疑。
夜风立刻带人领命而去。不多时，几名禁卫便抬着两个贴着封条的巨大红木箱子，以及一个火红的炭炉回到了月台上。
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把造型古朴、通体暗金色的紫金温酒壶，以及数十只雕刻着九条盘龙的纯银祭爵。
“梁大人，劳烦您上前，将本宫接下来的每一个动作，都清清楚楚地记在大理寺的案卷上。”沈南乔向梁慎微微颔首，随即撸起了斗篷的袖口。
梁慎神色一凛，立刻命文书展开纸笔。
沈南乔走到红木箱前，先是拿起一只九龙银爵，用指尖在爵内壁轻轻刮擦了一下，凑近鼻尖闻了闻。随后，她将银爵递给秦院使：“秦院使，验爵。”
秦院使连忙用银针在银爵内外反复划动，又用药水擦拭，确认道：“回娘娘，祭爵无毒。”
“好，酒无毒，爵无毒。”沈南乔的目光落在那把紫金温酒壶上。
她没有立刻去拿壶，而是从袖中取出那柄随身携带的极薄银刀。她用刀尖在温酒壶壶口内侧那层看似是为了防止酒液溢出而涂抹的厚厚“保护蜡”上，极轻、极薄地刮下了一层极细的粉末。
然后，她将这层粉末挑在刀尖上，走到炭炉前。
“诸位大人，看好了。”
沈南乔将刀尖缓缓靠近烧得通红的银霜炭。
当那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保护蜡粉末接触到高温的瞬间，原本无色无味的粉末突然发出“嘶”的一声轻响，化作了一缕极淡的、泛着幽幽蓝光的青烟！
这股青烟在空气中散开，竟带着一股诡异的、类似于老旧松木腐烂后的涩味。
秦院使猛地抽动了一下鼻子，脸色瞬间煞白如纸：“这味道……这……这不是寻常的护器蜡！里面掺了东西！”
“这是‘阴山鬼柏’的树脂提炼而成的慢药残渣。”沈南乔将银刀收回，眼神冷如玄冰，“此物极其刁钻，若是不遇热，它就是一块死蜡，银针验不出，人闻也闻不到。可一旦将其附着在容器内壁，再倒入酒液加热……”
沈南乔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直接提起那坛方才验过“无毒”的祭酒，猛地灌入了那把刮过药蜡的紫金温酒壶中！
随后，她将温酒壶直接架在了滚烫的红泥火炉上。
“咕嘟……咕嘟……”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壶中的祭酒开始沸腾。原本醇厚的酒香中，那一丝诡异的松木腐涩味被酒气瞬间催发到了极致。
沈南乔戴上羊皮手套，提起滚烫的温酒壶，将沸腾的酒液倒入了一只九龙银爵之中。
酒液在银爵中激荡，原本清澈的液体，在接触到银爵内壁的瞬间，竟隐隐泛起了一层令人毛骨悚然的暗青色光泽！
“秦院使，再验。”沈南乔将银爵推到秦院使面前。
秦院使哆嗦着手，将一根全新的试毒银针探入银爵。这一次，就在银针刺入酒液的刹那，整根针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针尖一路向上，瞬间变成了死灰般的乌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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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尤其是刚才还在疯狂叫嚣的周青渊等旧臣，此刻更是双腿一软，直接跪伏在雪地里，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再也说不出半句“祖宗礼法”。
“酒液单独无毒，银爵单独无毒。连这温酒壶里的药蜡，在常温下也是无毒的。”沈南乔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被吓破了胆的旧臣，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怜悯，“幕后之人算准了冬至祭酒必须温热，算准了必须使用内务府提前准备好的祖制旧器。他们就是借着你们口中不可更改的‘礼法规矩’，让这三种完全不相干的东西，在这最后一步加热温酒的过程中，混合成了能将整座皇城变成死地的奇毒！”
“若非本宫今日强行阻拦，明日大典之上，陛下、太后、满朝文武，甚至是在场的每一位大人，只要喝下这杯用祖宗规矩温出来的祭酒，不出三个时辰，所有人都会高热呕血，皮下生出青黑纹路，哀嚎而死！”沈南乔的声音在风雪中振聋发聩，“这，就是你们拼死要维护的体面？！”
周青渊面如死灰，整个人瘫倒在雪泥之中，嘴唇嗫嚅着，却连半个字也反驳不出。宗室的几位老王爷更是吓得丢了拐杖，彼此搀扶着才没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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