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大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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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晚卿一路走走停停，直到来到一家布庄，高悬在门楣上方的黑金色牌匾上写着“锦云阁”三个大字。
刚走进去，店小二十分有眼力见地快步迎上前，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容，躬身一揖：“公子里边请，不知想要挑选什么料子？绫罗锦绢，麻布葛布，小店一应俱全。”
铺子里面宽宽敞敞，五颜六色的布料整齐地卷成筒状堆放在木架上，空气里萦绕着丝线和浆洗之后淡淡的浆香，不同于现代服装店满屋子聚酯纤维的塑料味。
顾晚卿目光扫过满架布匹，开口询问：“可有能铺在地上厚一点、硬一点的布？”
小二闻言一愣，铺、铺在地上？
这是哪家的败家子放出来了？
不管心里怎么想，小二面上还是恭敬地回道：“公子，铺地所用的厚布倒是有几样。不知公子想要何种质地？粗葛麻布厚实耐磨，还有毡料，隔寒隔潮，只是价钱要贵上不少。”
“先拿出来让我看看。”
小二应了一声，转身从货架下面取出几卷料子抱到柜台上铺展开。
顾晚卿伸手摸了摸，麻布质地粗糙，毡料虽然略微比它厚实些，但要是铺到地上锻炼，还是薄了。
“可还有更密实、弹性更好些的么？”
小二正准备摇头，突然想起库房积压许久的西域织毯，于是连忙说道：“倒是还有一样，是早年胡商途经京城留下的织毯。”
织毯的花纹繁复，色彩浓烈，掌柜本想着可以卖给世家府邸，可京中的人看惯了素雅纹样，并不买账，一直堆在后院仓库落灰，若是今日他能卖出去，掌柜定会奖励他一笔赏钱。
顾晚卿心中一动：“拿来让我瞧瞧。”
小二连忙应下，快步往后院仓库走去，不一会儿，抱着一块织毯走了过来，刚一展开，就能令人感受到强烈的西域风情。
织料紧实厚重，触手富有韧性，软硬恰到好处。
顾晚卿心中十分满意。
小二见她脸上没有露出嫌弃的神色，知道这桩生意大概能成，“公子，这毯子原本定价不低，但积压许久占着库房，掌柜一直想着尽早出手。倘若公子有意，价钱还可以商量。”
“多少钱？”
小二伸出三根手指，“原先定价三十两银子。若是公子今日便定下，小人斗胆做主，二十三两便可。这可是实打实的西域手工织就，这般成色，换作别家，断然拿不下这个价钱。”
二十三两，几乎是张婆婆他们八个月的月例，委实不算便宜。
但眼下确实没有更合适的布料......
顾晚卿略作沉吟，缓缓开口：“十两。若是可行，我就直接付钱带走。”
小二脸色一变，没想到这小公子看着年龄不大，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砍起价来竟然对半砍。
就连一直跟在顾晚卿身后准备上前帮忙的张婆婆都忍不住有些错愕地看着她。
好狠的大刀！
小二嘴角抽搐，脸上殷勤的笑容险些挂不住，只得勉强应道：“公子您说笑了。”
“若是您诚心要，最低二十两。”
顾晚卿挑了挑眉，“十一两。”
“这样你我各退一步，十七两怎么样？”
“十二两。”
“十六两！”
“十一两。”
小二傻眼，这怎么又往后减了。
“真不行啊，小公子，这织毯我家掌柜当时进的时候都要十五两，您看着再加点吧。”
“那算了，我再去别家看看。”
顾晚卿作势准备往外走。
一、二、三......
还未踏出店门，身后响起意料之中的喊声，“公子留步！咱们再商量商量。”
顾晚卿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小二快步追了上来，“公子，您看看最多能出到多少，行的话就成交，省得您去别家，也耽误您的时间。”
“这样吧，最多我给到十三两，你再送我两块和那织毯相同大小的油布。”
小二默默在心里算了一下，两块相同大小的油布差不多也能卖个一两银子了，和方才十二两有什么区别......
不过油布其中的利润也要多些。
小二苦笑两声，面上装出一副无奈的模样：“行吧，就卖给公子。今日这桩生意，我们实在不赚什么，往后公子若是还需要添置什么布料，可得记得多光顾我们铺子啊。”
他一边说着讨喜的话，一边动作利索地将裁剪下来的油布和织毯包好。
顾晚卿从荷包里掏出银子放到柜台上，“放心吧，一定一定。”
正准备拎起，身后的张婆婆已经抢先一步拎在自己手里。
顾晚卿见状没有推脱。
二人出了布庄，小二看着两人的背影尤在心中感叹，这公子长得一副好骗的模样，怎么这么难糊弄，还价都给他还出汗来了。
都说人啊，越有钱越抠，还真是这个道理。
酣畅淋漓地砍完价，顾晚卿心情大好，看着天都蓝了，空气也清新了，就连刚刚心中刚升起的抑郁，现在想想都觉得好像在无病呻吟。
此时她终于能够体会到老妈的快乐了。
不过比起老妈的战绩，她这根新油条，还是嫩了些，还记得小时候每年过年前，老妈带着她到地下城大杀四方，对半砍都是轻的，每到那个时候，她都怕老板会将她们轰出去。
“公子，瞧瞧吧，润面油、蛇油还有荷包，自用送人都行。”
路边的阿孃坐在矮凳上，身前搁着一只竹篮，随口招呼着招揽客人的话。
顾晚卿无意间听见后，心中一动，马上就进入冬天了，京城的天气越来越干，这几天早上洗完脸她都感觉紧绷绷的，也就是现在年纪小，恢复力好。
篮子里摆着一个个拳头大小做的小竹盒，每个都有配套的盖子，小小的一只，瞧着还怪精致的。
阿孃没想到眼前身着华服的小公子会蹲下来瞧自己卖的东西，毕竟他的穿着明显不是自己的目标群体。
有些局促地开口：“小公子可是要看荷包，老婆子这里的纹样只有这些简单的，您看看可有瞧得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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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进去，店小二十分有眼力见地快步迎上前，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容，躬身一揖：“公子里边请，不知想要挑选什么料子？绫罗锦绢，麻布葛布，小店一应俱全。”
铺子里面宽宽敞敞，五颜六色的布料整齐地卷成筒状堆放在木架上，空气里萦绕着丝线和浆洗之后淡淡的浆香，不同于现代服装店满屋子聚酯纤维的塑料味。
顾晚卿目光扫过满架布匹，开口询问：“可有能铺在地上厚一点、硬一点的布？”
小二闻言一愣，铺、铺在地上？
这是哪家的败家子放出来了？
不管心里怎么想，小二面上还是恭敬地回道：“公子，铺地所用的厚布倒是有几样。不知公子想要何种质地？粗葛麻布厚实耐磨，还有毡料，隔寒隔潮，只是价钱要贵上不少。”
“先拿出来让我看看。”
小二应了一声，转身从货架下面取出几卷料子抱到柜台上铺展开。
顾晚卿伸手摸了摸，麻布质地粗糙，毡料虽然略微比它厚实些，但要是铺到地上锻炼，还是薄了。
“可还有更密实、弹性更好些的么？”
小二正准备摇头，突然想起库房积压许久的西域织毯，于是连忙说道：“倒是还有一样，是早年胡商途经京城留下的织毯。”
织毯的花纹繁复，色彩浓烈，掌柜本想着可以卖给世家府邸，可京中的人看惯了素雅纹样，并不买账，一直堆在后院仓库落灰，若是今日他能卖出去，掌柜定会奖励他一笔赏钱。
顾晚卿心中一动：“拿来让我瞧瞧。”
小二连忙应下，快步往后院仓库走去，不一会儿，抱着一块织毯走了过来，刚一展开，就能令人感受到强烈的西域风情。
织料紧实厚重，触手富有韧性，软硬恰到好处。
顾晚卿心中十分满意。
小二见她脸上没有露出嫌弃的神色，知道这桩生意大概能成，“公子，这毯子原本定价不低，但积压许久占着库房，掌柜一直想着尽早出手。倘若公子有意，价钱还可以商量。”
“多少钱？”
小二伸出三根手指，“原先定价三十两银子。若是公子今日便定下，小人斗胆做主，二十三两便可。这可是实打实的西域手工织就，这般成色，换作别家，断然拿不下这个价钱。”
二十三两，几乎是张婆婆他们八个月的月例，委实不算便宜。
但眼下确实没有更合适的布料......
顾晚卿略作沉吟，缓缓开口：“十两。若是可行，我就直接付钱带走。”
小二脸色一变，没想到这小公子看着年龄不大，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砍起价来竟然对半砍。
就连一直跟在顾晚卿身后准备上前帮忙的张婆婆都忍不住有些错愕地看着她。
好狠的大刀！
小二嘴角抽搐，脸上殷勤的笑容险些挂不住，只得勉强应道：“公子您说笑了。”
“若是您诚心要，最低二十两。”
顾晚卿挑了挑眉，“十一两。”
“这样你我各退一步，十七两怎么样？”
“十二两。”
“十六两！”
“十一两。”
小二傻眼，这怎么又往后减了。
“真不行啊，小公子，这织毯我家掌柜当时进的时候都要十五两，您看着再加点吧。”
“那算了，我再去别家看看。”
顾晚卿作势准备往外走。
一、二、三......
还未踏出店门，身后响起意料之中的喊声，“公子留步！咱们再商量商量。”
顾晚卿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小二快步追了上来，“公子，您看看最多能出到多少，行的话就成交，省得您去别家，也耽误您的时间。”
“这样吧，最多我给到十三两，你再送我两块和那织毯相同大小的油布。”
小二默默在心里算了一下，两块相同大小的油布差不多也能卖个一两银子了，和方才十二两有什么区别......
不过油布其中的利润也要多些。
小二苦笑两声，面上装出一副无奈的模样：“行吧，就卖给公子。今日这桩生意，我们实在不赚什么，往后公子若是还需要添置什么布料，可得记得多光顾我们铺子啊。”
他一边说着讨喜的话，一边动作利索地将裁剪下来的油布和织毯包好。
顾晚卿从荷包里掏出银子放到柜台上，“放心吧，一定一定。”
正准备拎起，身后的张婆婆已经抢先一步拎在自己手里。
顾晚卿见状没有推脱。
二人出了布庄，小二看着两人的背影尤在心中感叹，这公子长得一副好骗的模样，怎么这么难糊弄，还价都给他还出汗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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酣畅淋漓地砍完价，顾晚卿心情大好，看着天都蓝了，空气也清新了，就连刚刚心中刚升起的抑郁，现在想想都觉得好像在无病呻吟。
此时她终于能够体会到老妈的快乐了。
不过比起老妈的战绩，她这根新油条，还是嫩了些，还记得小时候每年过年前，老妈带着她到地下城大杀四方，对半砍都是轻的，每到那个时候，她都怕老板会将她们轰出去。
“公子，瞧瞧吧，润面油、蛇油还有荷包，自用送人都行。”
路边的阿孃坐在矮凳上，身前搁着一只竹篮，随口招呼着招揽客人的话。
顾晚卿无意间听见后，心中一动，马上就进入冬天了，京城的天气越来越干，这几天早上洗完脸她都感觉紧绷绷的，也就是现在年纪小，恢复力好。
篮子里摆着一个个拳头大小做的小竹盒，每个都有配套的盖子，小小的一只，瞧着还怪精致的。
阿孃没想到眼前身着华服的小公子会蹲下来瞧自己卖的东西，毕竟他的穿着明显不是自己的目标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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