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出门该看黄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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厕所里的两个人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酒精作用下，同乡被吻得晕乎乎的，闷骚的男人动起真格来，她差点招架不住。
直到外面传来敲门声：“厕所有人么……快点，我憋不住了。”
门从里面反锁，那人试了几次没打开，匆匆走了。
同乡的衣服被堆到脖子，胸口上全是男人嘴里的酒精味。
“喜欢么？”她问。
他不回答，只是直勾勾看着她，想拆了吃进肚子里。
“和赖丽丽分手，我们在一起。”她不依不饶地抓着他的衣服，把他的手拉到自己的胸口，“我都被你欺负成这样了，你得负责。”
后面的对话，被音乐掩盖。
张婷已经在KTV沙发上找了个角落装死，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太刺激了、太劲爆了。
赖丽丽歪在沙发另一头，迷迷糊糊。
同乡和男友一前一后出来，同乡直接坐在赖丽丽和她男友中间，把他们隔开。
张婷眯着眼偷偷看。
同乡点了一首《小酒窝》，把另一只话筒递给了身边的男人，两个人配合着男女声部开始唱。
张婷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抢人男朋友，还唱情歌？这脸皮，她是真没见过。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温软还没回。她在心里喊：姐，你快来啊——
十点，温软到了。
按张婷给的地址上了楼，一公里开外，一辆黑色轿车也在疾驰而来。
张婷看见温软，像看见了救世主，扑上来拼命递眼色。
温软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包厢——赖丽丽男友和同乡挨在一起唱歌，赖丽丽歪在沙发上，刘芷妍缩在另一个角落，脸色很差，还有几个人也是歪七扭八趴着。
“回去了。”温软走过去拍了拍刘芷妍。
刘芷妍抬起脸，眼神涣散，看了半天才认出温软，含含糊糊地说：“应该……可以走。”
张婷去拉赖丽丽：“也没喝多少啊，都是啤的，怎么醉成这样？喝到假酒了？”
赖丽丽男友站起来，像是要帮忙：“我送你们回去。”
话音刚落，同乡先开了口：“她们一个宿舍的，一起回去就行了；我们包厢还有两个小时，现在走不划算。”说着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但意思很清楚。
张婷差点没忍住，硬生生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温软搀着刘芷妍，张婷扶着赖丽丽，四个人往走廊走去。
还没走出几步，一个瘦削的男人迎面而来——戴着口罩，眼神阴沉，脚步很快。
是聂风。
“把她给我。”他看着温软，伸手去接刘芷妍。
张婷挡在前面：“你谁啊？”
“你走开。”刘芷妍看到聂风，浑身猛地一颤，酒醒了大半，“你走开——”
她本身就站不稳，被这一吓，险些摔倒，温软一把扶住她。
聂风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刘芷妍今天在KTV，开着车就奔了过来，他一把抓住刘芷妍的肩膀，把她抵在走廊的墙上，沙哑着嗓子质问：“你怎么来这种地方？谁带你来的？”
“你这个疯子，放开我。”刘芷妍吃痛，伸手去拍他的手臂。
刘芷妍越是挣扎，聂风越是用力，他手上的青筋暴起，露出的眼部肌肉在颤抖，口罩下的嘴巴一张一合：“你不是一直都听我的话么？怎么自己跑出来了？喝酒了？喝了多少？吐出来，你给我吐出来——”
说着，他的手掐上了刘芷妍的脖子。
张婷吓得大叫：“你谁啊你，放手！”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旁边冲了出来，赖丽丽的男友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一拳砸在聂风脸上。
聂风瘦得没什么力气，这一拳下去，人直接歪倒在地，眼冒金星。
张婷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女人的尖叫声从电梯口传来——
“聂风，聂风，你怎么样？你打我男人！你敢打我男人！”
一个踩着高跟鞋的女人从走廊转角冲出来，手里的包没头没脑地往赖丽丽男友身上砸。
同乡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出来，看见这场景，两步冲上去拽住了那个女人的头发：“你还打我男人！”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从走廊中间拖到墙边，包掉了，鞋也蹬掉了一只。
张婷张大了嘴：“不是，这都什么情况？这男的谁啊？这女的又是谁啊？”
温软深深叹了一口气，出门没看黄历。
一群人被带进了派出所，大学生酗酒闹事，加上两个校外人员，调取监控录像，笔录做了快一个小时。
片警和南大学工是老熟人，电话打过去，几个辅导员连夜赶了过来。
接到电话的时候，辅导员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是温软？物理专业的那个温软？不是同名同姓？
到了派出所，辅导员先看见温软和张婷靠在走廊的墙壁上说话。
张婷正张大嘴巴，一脸后知后觉的震惊：“所以那个戴口罩的是‘爱马哥’？后来跟‘小三姐’干架那个女的是他现任？”
“嗯。”
“我理一下——”张婷掰着手指头，“‘爱马哥’放不下前任，现任追过来，撞见‘爱马哥’被揍，上去帮忙，然后跟同乡打起来了？”
温软没接话。
“狗血，番茄都没这剧情。”
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后，和温软和张婷关系不大，直接被辅导员领走。
剩下的同学还在派出所继续做笔录。
聂风被送去医院观察，刘芷妍被另一个辅导员单独带走了
赖丽丽坐在派出所的长椅上，脸色苍白，不知道是因为醉酒，还是因为什么，状态不是很好。
同乡低着头站在另一边，头发乱着，衣服领口被扯歪了，赖丽丽的男友在走廊外面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这事儿，原本她不准备和齐聿川讲。
只是视频拒了一次，总得给个交代，她把今晚的事大致说了一遍——聚餐、KTV、打架、派出所。
齐聿川听完，身体往后靠了靠。屏幕里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温软注意到，他交叠的腿微微收紧了一瞬，手指搭在扶手上，指节用了力，然后又慢慢松开。
“晚上十点、聚餐、KTV、打架、派出所、大二学长。”他一字一字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温小姐，这些词放在一起，组不成一个好句子。”
“完全是无妄之灾。”温软抿了抿唇。
“那如果今天没有发生这些事，你准备和他们唱到几点？”
“没有这个准备。”温软说得认真，“真没有。”
齐聿川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里，温软能看见他下颌线绷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然后才松开。
“下周搬去翠隐居。”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尾音很沉，但不重，“听话。”
温软看着屏幕里的他，轻轻点了一下头，浅浅的一声软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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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乡的衣服被堆到脖子，胸口上全是男人嘴里的酒精味。
“喜欢么？”她问。
他不回答，只是直勾勾看着她，想拆了吃进肚子里。
“和赖丽丽分手，我们在一起。”她不依不饶地抓着他的衣服，把他的手拉到自己的胸口，“我都被你欺负成这样了，你得负责。”
后面的对话，被音乐掩盖。
张婷已经在KTV沙发上找了个角落装死，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太刺激了、太劲爆了。
赖丽丽歪在沙发另一头，迷迷糊糊。
同乡和男友一前一后出来，同乡直接坐在赖丽丽和她男友中间，把他们隔开。
张婷眯着眼偷偷看。
同乡点了一首《小酒窝》，把另一只话筒递给了身边的男人，两个人配合着男女声部开始唱。
张婷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抢人男朋友，还唱情歌？这脸皮，她是真没见过。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温软还没回。她在心里喊：姐，你快来啊——
十点，温软到了。
按张婷给的地址上了楼，一公里开外，一辆黑色轿车也在疾驰而来。
张婷看见温软，像看见了救世主，扑上来拼命递眼色。
温软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包厢——赖丽丽男友和同乡挨在一起唱歌，赖丽丽歪在沙发上，刘芷妍缩在另一个角落，脸色很差，还有几个人也是歪七扭八趴着。
“回去了。”温软走过去拍了拍刘芷妍。
刘芷妍抬起脸，眼神涣散，看了半天才认出温软，含含糊糊地说：“应该……可以走。”
张婷去拉赖丽丽：“也没喝多少啊，都是啤的，怎么醉成这样？喝到假酒了？”
赖丽丽男友站起来，像是要帮忙：“我送你们回去。”
话音刚落，同乡先开了口：“她们一个宿舍的，一起回去就行了；我们包厢还有两个小时，现在走不划算。”说着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但意思很清楚。
张婷差点没忍住，硬生生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温软搀着刘芷妍，张婷扶着赖丽丽，四个人往走廊走去。
还没走出几步，一个瘦削的男人迎面而来——戴着口罩，眼神阴沉，脚步很快。
是聂风。
“把她给我。”他看着温软，伸手去接刘芷妍。
张婷挡在前面：“你谁啊？”
“你走开。”刘芷妍看到聂风，浑身猛地一颤，酒醒了大半，“你走开——”
她本身就站不稳，被这一吓，险些摔倒，温软一把扶住她。
聂风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刘芷妍今天在KTV，开着车就奔了过来，他一把抓住刘芷妍的肩膀，把她抵在走廊的墙上，沙哑着嗓子质问：“你怎么来这种地方？谁带你来的？”
“你这个疯子，放开我。”刘芷妍吃痛，伸手去拍他的手臂。
刘芷妍越是挣扎，聂风越是用力，他手上的青筋暴起，露出的眼部肌肉在颤抖，口罩下的嘴巴一张一合：“你不是一直都听我的话么？怎么自己跑出来了？喝酒了？喝了多少？吐出来，你给我吐出来——”
说着，他的手掐上了刘芷妍的脖子。
张婷吓得大叫：“你谁啊你，放手！”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旁边冲了出来，赖丽丽的男友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一拳砸在聂风脸上。
聂风瘦得没什么力气，这一拳下去，人直接歪倒在地，眼冒金星。
张婷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女人的尖叫声从电梯口传来——
“聂风，聂风，你怎么样？你打我男人！你敢打我男人！”
一个踩着高跟鞋的女人从走廊转角冲出来，手里的包没头没脑地往赖丽丽男友身上砸。
同乡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出来，看见这场景，两步冲上去拽住了那个女人的头发：“你还打我男人！”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从走廊中间拖到墙边，包掉了，鞋也蹬掉了一只。
张婷张大了嘴：“不是，这都什么情况？这男的谁啊？这女的又是谁啊？”
温软深深叹了一口气，出门没看黄历。
一群人被带进了派出所，大学生酗酒闹事，加上两个校外人员，调取监控录像，笔录做了快一个小时。
片警和南大学工是老熟人，电话打过去，几个辅导员连夜赶了过来。
接到电话的时候，辅导员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是温软？物理专业的那个温软？不是同名同姓？
到了派出所，辅导员先看见温软和张婷靠在走廊的墙壁上说话。
张婷正张大嘴巴，一脸后知后觉的震惊：“所以那个戴口罩的是‘爱马哥’？后来跟‘小三姐’干架那个女的是他现任？”
“嗯。”
“我理一下——”张婷掰着手指头，“‘爱马哥’放不下前任，现任追过来，撞见‘爱马哥’被揍，上去帮忙，然后跟同乡打起来了？”
温软没接话。
“狗血，番茄都没这剧情。”
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后，和温软和张婷关系不大，直接被辅导员领走。
剩下的同学还在派出所继续做笔录。
聂风被送去医院观察，刘芷妍被另一个辅导员单独带走了
赖丽丽坐在派出所的长椅上，脸色苍白，不知道是因为醉酒，还是因为什么，状态不是很好。
同乡低着头站在另一边，头发乱着，衣服领口被扯歪了，赖丽丽的男友在走廊外面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这事儿，原本她不准备和齐聿川讲。
只是视频拒了一次，总得给个交代，她把今晚的事大致说了一遍——聚餐、KTV、打架、派出所。
齐聿川听完，身体往后靠了靠。屏幕里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温软注意到，他交叠的腿微微收紧了一瞬，手指搭在扶手上，指节用了力，然后又慢慢松开。
“晚上十点、聚餐、KTV、打架、派出所、大二学长。”他一字一字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温小姐，这些词放在一起，组不成一个好句子。”
“完全是无妄之灾。”温软抿了抿唇。
“那如果今天没有发生这些事，你准备和他们唱到几点？”
“没有这个准备。”温软说得认真，“真没有。”
齐聿川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里，温软能看见他下颌线绷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然后才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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