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升迁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饭后，徐孝先便带着霍奴儿急匆匆赶往中军大营。
进入宋延所在的都督军帐，两位副都督也在。
徐孝先一一行礼，随着两位副都督离开，便掏出了昨晚写的陈情。
“末将文采有限，远远不及大人，班门弄斧还望大人莫要见笑。”
徐孝先客气地说道。
可能是近五年来第一次跟文字打交道，所以到了现在，说话还有些文邹邹的。
宋延倒是没有说什么，接过后也没看，道：“辛苦你了。
这几日就好好在大营歇歇。”
“是，末将多谢大人体恤。”
因为宋延一会儿还要赶回楼州见从珂儿，因此徐孝先也没有多作停留便离开。
宋延没立刻看他写的陈情，让徐孝先多少有些失望。
不过也理解，在宋延心里自己不过一介武夫，就算是再怎么写，也是远远不及他们的。
所以可能宋延压根就没对自己抱期望吧。
一路上，心头的那丝失望，慢慢随着微风消散在经过的那一片美丽的胡杨林。
而中军大营都督营帐内，浑不在意的宋延微笑着拿起那份陈情。
很快，脸色就变得专注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变成了凝重。
这怎么可能？
不是个傻子吗？
不是后来才恢复神智吗？
所以怎么可能写出这么好的文章来？
宋延心头翻起惊涛骇浪。
不过让他更难受的还在后面，就在他打算誊抄润色时，却突然间发现，这份陈情竟然就像楼州一样固若金汤。
无论他怎么改动，都会脱离原有文风的洒脱、果敢，尤其是那份整篇文章浑然天成的浩然气势！
而这种浩然气势浮现在文章之中，却是他最难以割舍的。
而且这也是他想要追求却远远达不到的境界。
毕竟，这份陈情是要递交朝廷，甚至会摆在皇上的龙案上的。
尤其是跟蛮族结盟、议和有关，那么文风必然是要气势磅礴，内容上要高屋建瓴，如此也才能体现出他这个都督的运筹帷幄、深谋远虑。
最重要的是朝廷的尊严、皇上的天威也要跃然纸上才行。
昨夜自己翻来覆去一宿，都没有好的办法。
谁能想到……一傻子竟然做到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
宋延来不及去思考，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能让这份有浩然气势的陈情中出现自己的影子！
宋延坐在那里不由发起呆来，升起一股无力感。
无论是动一个字还是一句话，他觉得彷佛都让那浩然气势去了七分！
到最后，宋延迫不得已，只能一咬牙，自己誊抄了一份，而后署上了自己的名字。
可内心却是充满了惶恐。
当今皇上已经不是刚刚坐上皇位的新帝了，如今的皇上已经执掌大魏十七年。
这使得他不敢欺瞒那双带着无上威压、看穿一切的眼睛。
宋延颓然一叹，一手扶额，无奈道：“罢了，已得良将夫复何求！”
随后拿起毛笔，犹豫了很久，最后在徐孝先原有的陈情上先写下了徐孝先三个字，随后才添上了他自己的名字。
臣与骁骑营百夫长共谋这句话，宋延在脑海里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八百里加急，呈递京城。”
宋延心头有些滴血地说道。
看着那份陈情被带走，像是丢掉了一件足以让他青云直上的天大功劳。
……
接下来的几日时间，徐孝先恢复如常。
大营里与将士们喝喝酒、聊聊女人，或者是巡防时遇到商队收收保护费。
也没有再碰见过可能有两个身份的宗室李青衣，也没有去都督府赴吴胭脂的三日之约。
做人还是要有自己的底线的，出卖色相……哼！
等我想好了再说。
保护从珂儿的任务，基本就是王戟、谢敬尧二人轮换。
老狗回到大营后，就也再没去过。
时间像是回到了从前，心中有希望却遥远难及。
最为牵挂的家人，也只能藏进内心深处，成为飘忽的思念：父亲、姐姐，你们还好吗？
……
数日后，宋延等人与从珂儿已经完全谈成结盟、主动递交降书一事。
好些时日没有回都督府的宋延，终于回到了都督府，一夜之后红光满面。
就连旁边的吴胭脂，彷佛也变得更加水灵美艳了许多。
二人刚刚用过早饭，因议和结盟谈判颇为顺利，宋延已经在憧憬着待这件大事真正尘埃落定后，自己升迁至最为中意的礼部任侍郎，甚至尚书一事了。
“大人真有把握？”
吴胭脂惊喜地问道。
虽说楼州这种地方能搂钱，可钱再多没处花也是让人发愁。
所以若是能跟着宋延远离这黄沙大漠、戈壁群山回到京城。
那么凭借着半年来收到的金银财宝，在繁花似锦的京城，大可轻松过上她最想要的奢靡生活。
也免了在这种地方活受罪了。
至于那让她念念不忘，一心想让其拜倒她石榴裙下、为她所用的徐孝先，真到了那时候，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眼下还说不好，具体还要看朝廷、皇上的意思。
但我猜测，一旦事成，八九不离十。”
宋延得意地说道。
桃姐儿有些匆忙的敲门进来，看了看满面笑容、神态轻松的两人，有些紧张道：“大人，朝廷来人了……。”
“什么？这么快吗？依我估计，那份陈情应该今日才会抵达京城啊？”
宋延蹭的站起身，吴胭脂也跟着起身，帮宋延整理衣裳。
“不管朝廷来人是因为什么事情，想来都是朝廷要事，大人都应该尽早迎候才是。”
“好，我这就过去。”
宋延说完便快步离去。
房间内，就只剩下了吴胭脂跟桃姐儿。
“田桃，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吴胭脂问道。
“我……我……。”
田桃哆嗦着嘴唇，脸色也是变的煞白。
“到底怎么了？”
看着田桃的样子，吴胭脂的心也一下子揪了起来。
“来人不是很多，但……但我好像看到白虎卫副都统曹甲曹大人了。”
“什么？”
吴胭脂倒吸一口凉气。
“你看清楚了？真的是他吗？”
田桃紧张的点着头。
“难道是因为我们而来？”
吴胭脂紧张的问道，而后有些颓然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如今宪章司分朱雀、玄武、青龙、白虎四卫。
而大魏立国时，原本只有宪章司，并不分卫。
起初宪章司的职责，也并非以监察文武百官为主。
原本只是在大军行进或作战时，负责肩扛：前朱雀、后玄武、左青龙、右白虎令旗的部队。
如此一来，大军在行进作战时自然会变得井然有序、进退有度，不会乱成一团，甚至两军对撞、互相踩踏。
宪章司自然而然就成了三军统帅或者皇帝御驾亲征时的口舌。
代皇帝或者统帅指挥大军该往哪个方向进攻。
战场上懦弱的兵卒、怯战的将领也不在少数，久而久之，宪章司就会主动禀报，谁谁谁今日怯战了，谁谁谁今日冒战了。
皇帝或者统帅也会主动问起，今日谁谁谁不听指挥了，今日谁谁谁歼灭多少人，是不是虚报了等等。
于是在立国后，宪章司的职责就开始慢慢发生转变，成了皇帝的心腹眼睛，监察着那些军中将领。
后来权力便延申到了监察整个朝堂的文武百官、以及地方官员。
之所以称他们为朱雀卫、青龙卫，完全是因为他们最初肩上抗的那面令旗的原因。
而按照青龙主东、白虎主西的星象，吴胭脂、田桃便是白虎卫安插在宋延这等封疆大吏身边的暗探。
如今白虎卫副都统曹甲突然出现在楼州，两人若是不紧张才怪了。
而此时都督府的厅堂内，宋延听到此次朝廷来楼州的目的后，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脸色阴晴不定，一时之间不知该是庆幸还是庆幸。
徐孝先连升四品，任白虎卫正五品都统。
不必立刻赴京，督促楼州都督宋延完成与乌褐族议和结盟一事后，再率部启程回京赴任、禀奏。
督促、赴任、禀奏，不过简单六个字，却是让宋延如坠冰窟。
难道皇上已经不信任自己、对自己不满意了吗？
若不然为何要用督促而不是协助自己，还让事成后徐孝先率部赴任，并直接面圣禀奏结盟议和等事宜。
“宋大人，不知徐都统徐大人如今在何处？
奴婢身为虎卫副都统，理应拜见徐都统徐大人的。”
看起来不过三十来岁的太监曹甲，笑眯眯地对宋延问道。
宋延内心苦涩地回过神，脸上依旧笑容热情道：“回曹大人，徐孝先……徐大人如今还在城外大营，这样，下官这就派人令……请徐大人来敝府一叙。”
“奴婢岂敢劳烦徐大人亲自过来，理当奴婢过去请徐大人过来才是。”
曹甲笑眯眯的说道，态度却是很坚定。
开玩笑，徐大人往后就是自己的上官了，自己这个下属这个时候不巴结，还等什么时候巴结？
还有宋延，难道看不懂圣旨、揣摩不透圣意吗？
他这个楼州大都督，如今头上已经悬了一把利剑了。
与乌褐蛮族结盟议和，与其说是接下来还是由他主导，倒不如说这是一件皇上亲手硬塞到徐大人手里、喂到徐大人嘴边的一件大功！
这可是皇上亲自为徐大人挑选的、往后进京面圣时的见面礼。
也就意味着，徐大人人还未到京城赴任，皇上就已经开始赏赐徐大人了！
这样的圣宠，谁敢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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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宋延所在的都督军帐，两位副都督也在。
徐孝先一一行礼，随着两位副都督离开，便掏出了昨晚写的陈情。
“末将文采有限，远远不及大人，班门弄斧还望大人莫要见笑。”
徐孝先客气地说道。
可能是近五年来第一次跟文字打交道，所以到了现在，说话还有些文邹邹的。
宋延倒是没有说什么，接过后也没看，道：“辛苦你了。
这几日就好好在大营歇歇。”
“是，末将多谢大人体恤。”
因为宋延一会儿还要赶回楼州见从珂儿，因此徐孝先也没有多作停留便离开。
宋延没立刻看他写的陈情，让徐孝先多少有些失望。
不过也理解，在宋延心里自己不过一介武夫，就算是再怎么写，也是远远不及他们的。
所以可能宋延压根就没对自己抱期望吧。
一路上，心头的那丝失望，慢慢随着微风消散在经过的那一片美丽的胡杨林。
而中军大营都督营帐内，浑不在意的宋延微笑着拿起那份陈情。
很快，脸色就变得专注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变成了凝重。
这怎么可能？
不是个傻子吗？
不是后来才恢复神智吗？
所以怎么可能写出这么好的文章来？
宋延心头翻起惊涛骇浪。
不过让他更难受的还在后面，就在他打算誊抄润色时，却突然间发现，这份陈情竟然就像楼州一样固若金汤。
无论他怎么改动，都会脱离原有文风的洒脱、果敢，尤其是那份整篇文章浑然天成的浩然气势！
而这种浩然气势浮现在文章之中，却是他最难以割舍的。
而且这也是他想要追求却远远达不到的境界。
毕竟，这份陈情是要递交朝廷，甚至会摆在皇上的龙案上的。
尤其是跟蛮族结盟、议和有关，那么文风必然是要气势磅礴，内容上要高屋建瓴，如此也才能体现出他这个都督的运筹帷幄、深谋远虑。
最重要的是朝廷的尊严、皇上的天威也要跃然纸上才行。
昨夜自己翻来覆去一宿，都没有好的办法。
谁能想到……一傻子竟然做到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
宋延来不及去思考，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能让这份有浩然气势的陈情中出现自己的影子！
宋延坐在那里不由发起呆来，升起一股无力感。
无论是动一个字还是一句话，他觉得彷佛都让那浩然气势去了七分！
到最后，宋延迫不得已，只能一咬牙，自己誊抄了一份，而后署上了自己的名字。
可内心却是充满了惶恐。
当今皇上已经不是刚刚坐上皇位的新帝了，如今的皇上已经执掌大魏十七年。
这使得他不敢欺瞒那双带着无上威压、看穿一切的眼睛。
宋延颓然一叹，一手扶额，无奈道：“罢了，已得良将夫复何求！”
随后拿起毛笔，犹豫了很久，最后在徐孝先原有的陈情上先写下了徐孝先三个字，随后才添上了他自己的名字。
臣与骁骑营百夫长共谋这句话，宋延在脑海里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八百里加急，呈递京城。”
宋延心头有些滴血地说道。
看着那份陈情被带走，像是丢掉了一件足以让他青云直上的天大功劳。
……
接下来的几日时间，徐孝先恢复如常。
大营里与将士们喝喝酒、聊聊女人，或者是巡防时遇到商队收收保护费。
也没有再碰见过可能有两个身份的宗室李青衣，也没有去都督府赴吴胭脂的三日之约。
做人还是要有自己的底线的，出卖色相……哼！
等我想好了再说。
保护从珂儿的任务，基本就是王戟、谢敬尧二人轮换。
老狗回到大营后，就也再没去过。
时间像是回到了从前，心中有希望却遥远难及。
最为牵挂的家人，也只能藏进内心深处，成为飘忽的思念：父亲、姐姐，你们还好吗？
……
数日后，宋延等人与从珂儿已经完全谈成结盟、主动递交降书一事。
好些时日没有回都督府的宋延，终于回到了都督府，一夜之后红光满面。
就连旁边的吴胭脂，彷佛也变得更加水灵美艳了许多。
二人刚刚用过早饭，因议和结盟谈判颇为顺利，宋延已经在憧憬着待这件大事真正尘埃落定后，自己升迁至最为中意的礼部任侍郎，甚至尚书一事了。
“大人真有把握？”
吴胭脂惊喜地问道。
虽说楼州这种地方能搂钱，可钱再多没处花也是让人发愁。
所以若是能跟着宋延远离这黄沙大漠、戈壁群山回到京城。
那么凭借着半年来收到的金银财宝，在繁花似锦的京城，大可轻松过上她最想要的奢靡生活。
也免了在这种地方活受罪了。
至于那让她念念不忘，一心想让其拜倒她石榴裙下、为她所用的徐孝先，真到了那时候，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眼下还说不好，具体还要看朝廷、皇上的意思。
但我猜测，一旦事成，八九不离十。”
宋延得意地说道。
桃姐儿有些匆忙的敲门进来，看了看满面笑容、神态轻松的两人，有些紧张道：“大人，朝廷来人了……。”
“什么？这么快吗？依我估计，那份陈情应该今日才会抵达京城啊？”
宋延蹭的站起身，吴胭脂也跟着起身，帮宋延整理衣裳。
“不管朝廷来人是因为什么事情，想来都是朝廷要事，大人都应该尽早迎候才是。”
“好，我这就过去。”
宋延说完便快步离去。
房间内，就只剩下了吴胭脂跟桃姐儿。
“田桃，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吴胭脂问道。
“我……我……。”
田桃哆嗦着嘴唇，脸色也是变的煞白。
“到底怎么了？”
看着田桃的样子，吴胭脂的心也一下子揪了起来。
“来人不是很多，但……但我好像看到白虎卫副都统曹甲曹大人了。”
“什么？”
吴胭脂倒吸一口凉气。
“你看清楚了？真的是他吗？”
田桃紧张的点着头。
“难道是因为我们而来？”
吴胭脂紧张的问道，而后有些颓然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如今宪章司分朱雀、玄武、青龙、白虎四卫。
而大魏立国时，原本只有宪章司，并不分卫。
起初宪章司的职责，也并非以监察文武百官为主。
原本只是在大军行进或作战时，负责肩扛：前朱雀、后玄武、左青龙、右白虎令旗的部队。
如此一来，大军在行进作战时自然会变得井然有序、进退有度，不会乱成一团，甚至两军对撞、互相踩踏。
宪章司自然而然就成了三军统帅或者皇帝御驾亲征时的口舌。
代皇帝或者统帅指挥大军该往哪个方向进攻。
战场上懦弱的兵卒、怯战的将领也不在少数，久而久之，宪章司就会主动禀报，谁谁谁今日怯战了，谁谁谁今日冒战了。
皇帝或者统帅也会主动问起，今日谁谁谁不听指挥了，今日谁谁谁歼灭多少人，是不是虚报了等等。
于是在立国后，宪章司的职责就开始慢慢发生转变，成了皇帝的心腹眼睛，监察着那些军中将领。
后来权力便延申到了监察整个朝堂的文武百官、以及地方官员。
之所以称他们为朱雀卫、青龙卫，完全是因为他们最初肩上抗的那面令旗的原因。
而按照青龙主东、白虎主西的星象，吴胭脂、田桃便是白虎卫安插在宋延这等封疆大吏身边的暗探。
如今白虎卫副都统曹甲突然出现在楼州，两人若是不紧张才怪了。
而此时都督府的厅堂内，宋延听到此次朝廷来楼州的目的后，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脸色阴晴不定，一时之间不知该是庆幸还是庆幸。
徐孝先连升四品，任白虎卫正五品都统。
不必立刻赴京，督促楼州都督宋延完成与乌褐族议和结盟一事后，再率部启程回京赴任、禀奏。
督促、赴任、禀奏，不过简单六个字，却是让宋延如坠冰窟。
难道皇上已经不信任自己、对自己不满意了吗？
若不然为何要用督促而不是协助自己，还让事成后徐孝先率部赴任，并直接面圣禀奏结盟议和等事宜。
“宋大人，不知徐都统徐大人如今在何处？
奴婢身为虎卫副都统，理应拜见徐都统徐大人的。”
看起来不过三十来岁的太监曹甲，笑眯眯地对宋延问道。
宋延内心苦涩地回过神，脸上依旧笑容热情道：“回曹大人，徐孝先……徐大人如今还在城外大营，这样，下官这就派人令……请徐大人来敝府一叙。”
“奴婢岂敢劳烦徐大人亲自过来，理当奴婢过去请徐大人过来才是。”
曹甲笑眯眯的说道，态度却是很坚定。
开玩笑，徐大人往后就是自己的上官了，自己这个下属这个时候不巴结，还等什么时候巴结？
还有宋延，难道看不懂圣旨、揣摩不透圣意吗？
他这个楼州大都督，如今头上已经悬了一把利剑了。
与乌褐蛮族结盟议和，与其说是接下来还是由他主导，倒不如说这是一件皇上亲手硬塞到徐大人手里、喂到徐大人嘴边的一件大功！
这可是皇上亲自为徐大人挑选的、往后进京面圣时的见面礼。
也就意味着，徐大人人还未到京城赴任，皇上就已经开始赏赐徐大人了！
这样的圣宠，谁敢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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