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闭关炼袋，赵家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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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不凡闭关了。
说是闭关，其实就是窝在周宁那个四面漏风的破窝棚里，拿芦苇秆子把门帘堵严实，又让周宁从渡口捡了几块烂木板把缝钉了钉。周宁负责在外面放哨，顺便摸鱼解决两人吃喝。
“你真不用我守着？万一你走火入魔啥的，我好歹能给你泼盆凉水。”周宁蹲在窝棚门口，一脸不放心。
“你守着我才容易走火入魔。”李不凡把最后一块木板钉死，“你那张嘴，我入定入到一半被你吵醒，岔了气算谁的？”
周宁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拎着鱼篓子往河边去了。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喊一嗓子：“那我摸鱼去了啊！你要是饿了就敲木板，三长两短，我听见就回来！”
李不凡心说你摸鱼就摸鱼，还三长两短，咒我呢？
窝棚里安静下来。李不凡盘腿坐在草铺上，先把那两颗劣质筑基丹取出来。系统提示：【劣质筑基丹，药性流失七成以上，直接吞噬可反哺炼气期能量，是否吞入？】
“吞。”
两颗灰扑扑的丹丸在掌心化作灰光没入胸口。一股比之前吞墨铁矿猛烈得多的热流在经脉里炸开，李不凡浑身一哆嗦，牙关咬得咯咯响。
这劣质筑基丹再怎么流失药性，底子毕竟是筑基丹，灵力冲击比普通灵材强太多了。
系统光幕弹出来：【吞噬完成，反哺能量：炼气七层。检测到残余药力，持续反哺中……】
李不凡不敢怠慢，立刻运转《九色神皇诀》，把经脉里乱窜的残余药力一点一点收拢归入丹田。
这个过程急不得，快了容易伤经脉，慢了药力就散了。他耐着性子磨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把最后一丝药力收干净。
炼气七层，稳稳当当。
“还不够。”李不凡睁开眼，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背。赵元朗是炼气七层，赵家矿场既然有看守，修为不会比赵元朗低。他得再往上冲一层。
可手里没货了。墨铁矿吞光了，土元草也吞光了，连那两颗劣质筑基丹都吞了。系统光幕上显示离炼气八层还差一大截，光靠打坐运转功法，没个把月根本攒不够。
李不凡的目光落在周宁那个宝贝铁皮箱上。箱子本身是凡铁，但箱子四角包着铜皮，系统扫过——【黄铜精，低阶炼器材料，可吞噬反哺。】他犹豫了一下，又把目光挪开。
周宁把这箱子当传家宝似的供着，他不能为了这点铜皮把兄弟的心头好拆了。
那还有什么能吞的？
李不凡在窝棚里扫了一圈。破陶碗——凡物，没灵气。鱼篓子——竹编的，没戏。周宁晾在棚子外面的一串铜钱——系统提示：【凡人铜钱，无灵气。】
“穷死老子了。”李不凡骂了一句，忽然想起来什么，从怀里摸出那枚玉简——《储物袋炼制法》。
玉简本身是灵材做的，系统能吞。但里面的内容他已经记住了，吞了不亏。他捏着玉简正要往空间里塞，忽然顿住，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储物袋炼制法里提到的材料，墨铁矿就是其中一种主材，土元草是辅助灵材。
赵家矿场既然有黑水潭和异宝，那矿场本身出产什么？赵家靠着矿场在坊市里横着走，总不会挖的是普通石头吧？
“赵长庚把藏宝线索刻在身份牌上，说明这异宝他没来得及取就死了。矿场里肯定还有别的矿脉，赵家一直在挖。”李不凡把玉简收起来，决定先去矿场外围踩踩点，看看有没有能薅的边角料。
他敲了敲木板，三长两短。
不到十息，周宁就从河边蹿回来了，光着脚丫子，鱼篓子里三条肥鱼乱蹦：“咋了咋了？成了？”
“炼气七层。”李不凡言简意赅，“赵家矿场在哪个方向？”
周宁放下鱼篓子，拿袖子一抹脸上的水：“往西北走，从渡口过去大概小半天脚程。我跟你说那地方我熟，矿场外围有个废石场，赵家挖矿挖出来的废渣都堆那儿，堆得跟山似的。
我小时候去那儿捡过废矿石卖钱，后来赵家嫌我们这些穷小子碍事，在废石场外面立了块牌子——‘赵家私产，擅入者打断腿’。”
“你被打过？”
“差点儿。”周宁呲着牙笑，“我跑得快，那俩看矿场的追了我二里地没追上，后来我摸清了他们的换班时间，趁着交接的空档溜进去捡了半袋子矿渣，转手卖了二十个铜板。”
李不凡拍了拍他肩膀：“今晚再去一趟。”
周宁眼睛瞪圆：“还去？你不是刚突破吗，不巩固巩固？”
“废石场又没危险，巩固什么。”李不凡拿了条烤鱼一边啃一边往外走，“再说了，巩固修为最好的办法就是接着吞——不是，接着修炼。你带路。”
周宁嘀咕了一句“我怎么觉着跟你搭伙之后净干些偷鸡摸狗的事”，但还是麻利地收拾好东西跟了上来。
两人摸黑往西北走了小半天，远远看到一片灰白色的乱石滩，石滩后面是一道两丈来高的铁栅栏，栅栏上挂着几盏油灯，灯下能隐约看到两个巡夜的矿工，修为都在炼气三四层左右，扛着铁锹打哈欠。
废石场在铁栅栏外面，一堆堆碎石废渣堆得像小山包，月光下一片灰蒙蒙。李不凡蹲在石堆后面，系统自动扫描：【废石场，含微量灵性矿渣，整体灵气浓度：极低。检测到散落土属性灵材碎片若干……】
“你在这儿等着。”李不凡对周宁说。
“你一个人去？那俩巡夜的……”
“炼气四层，打不过我。”李不凡心说我炼气七层要是连两个矿工都收拾不了，干脆回囚车里蹲着算了。
他从阴影里闪出去，绕到石堆背面，专挑那两个矿工视野死角走，靠近栅栏的一堆碎石前蹲下来，掌心贴地，灰光无声涌出。
碎石头一块一块消失，系统提示刷屏一样往外弹：【吞噬矿渣，反哺能量微量，+1、+1、+1……】
吞了大概两刻钟，李不凡感觉经脉里那股气又厚实了几分，系统显示离炼气八层还差三成左右。他正想换个石堆继续，忽然听到栅栏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止两个。
“快走快走！赵管事今晚亲自巡矿，一会儿过来这边！”
两个矿工撒腿往东边跑。李不凡心头一紧，立刻收手，匍匐在石堆后面。片刻之后，一个穿着灰蓝色管事袍的中年人从栅栏门里走出来，身后跟着四个炼气五六层的护卫，手里提着灯笼往废石场这边扫了一圈。
中年人的脸在灯笼光下一照，李不凡心里咯噔一下。这人他白天在坊市见过——赵元朗身边两个跟班中的一个，当时点头哈腰跟在赵元朗后面，现在换了身管事袍子，腰杆挺得笔直。
系统光幕弹出：【赵元朗亲随，赵管事，炼气九层。】
炼气九层。李不凡现在打不过，但他也不慌。赵管事在废石场边上站了一会儿，没发现有异样，对护卫吩咐了几句，大意是最近矿场丢东西，盯紧点儿。李不凡心说丢东西？怕不是赵长庚那批旧账被人翻出来了。
等赵管事带人走远，李不凡悄悄退回周宁藏身的地方。
“咋样？”周宁凑上来。
“有点麻烦，今晚不能硬闯。”李不凡把赵管事的事说了一遍，周宁脸色也变了：“炼气九层？那咱别去了。”
“谁说不去？”李不凡嘴角一翘，“矿场正门有炼气九层看着，但赵长庚牌子上写的是‘黑水潭底’。黑水潭在矿场最深处，从正门走当然要过赵管事那关，可如果从别的地方绕进去呢？”
周宁愣了半天：“你的意思是……从外面挖个洞进去？”
“挖洞动静太大。”李不凡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忘了你是干什么的？水猴子，水底下才是你的地盘。
黑水潭既然叫水潭，肯定有暗河连通外面。你摸鱼的时候就没发现矿场附近哪条河底下有暗流？”
周宁张着嘴想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有！矿场西边有条小河，我去年摸鱼摸到河底有个石缝，往里头钻了七八丈深，水温突然变热，我吓得跑出来了。后来我听人说赵家矿场挖矿挖到地热，一年四季都有热水流出来——”
“就是那儿。”李不凡咧嘴笑了，“赵家挖矿挖通了地下暗河，暗河水灌进黑水潭，又从西边小河淌出来。你从那条河摸进去，咱俩就能绕过正门，直接从黑水潭底下冒出来。”
周宁搓着手原地转圈：“那你让我想想……我水性没问题，但暗河里有没有妖兽、石头缝有多窄、能不能摸到头，这些我都不清楚。万一卡在里头出不来，你可得把我拽出来。”
“放心。”李不凡把从空间里取出来的阎罗幡塞进袖口，“你打头阵摸路，我在后面跟着。真遇到事儿，我这幡里攒的阴气能糊妖兽一脸。”
周宁瞅着他手里的黑旗幡，一脸狐疑：“这玩意儿靠谱不？”
“比你那鱼叉靠谱。”李不凡把烤鱼骨头往河里一扔，“明晚动手，白天你带我去那条小河实地踩点，我看看石缝有多宽。”
周宁叹了口气，蹲下来在地上画圈圈：“我怎么觉着跟你搭伙之后，干的净是些进局子的活儿……”
“这叫机缘。”李不凡一本正经，“赵长庚把异宝留在黑水潭底，这么多年没人取，说明什么？说明别人不知道，就咱俩知道。到手之后咱俩二一添作五，你换个好功法，我换个好法器，以后在坊市里横着走。”
周宁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可万一赵家发现东西丢了……”
“发现就发现呗，关咱俩什么事？”李不凡一脸无辜，“咱俩一个摸鱼的，一个刚入门的，谁有本事潜入赵家矿场？赵家要查也是查外人，谁会查一个摸鱼的穷小子？”
周宁琢磨了琢磨，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最后认命地叹了口气：“行吧，听你的。不过这次挖到的东西我得先挑一件。”
“成交。”
两人趁着夜色往回走，周宁又开始絮叨：“你说黑水潭底下会不会有水鬼？我听说淹死的人变成水鬼就蹲在潭底等人下去——对了，你那个旗幡能不能对付水鬼……”
李不凡默默加快了脚步，假装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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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不用我守着？万一你走火入魔啥的，我好歹能给你泼盆凉水。”周宁蹲在窝棚门口，一脸不放心。
“你守着我才容易走火入魔。”李不凡把最后一块木板钉死，“你那张嘴，我入定入到一半被你吵醒，岔了气算谁的？”
周宁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拎着鱼篓子往河边去了。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喊一嗓子：“那我摸鱼去了啊！你要是饿了就敲木板，三长两短，我听见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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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颗灰扑扑的丹丸在掌心化作灰光没入胸口。一股比之前吞墨铁矿猛烈得多的热流在经脉里炸开，李不凡浑身一哆嗦，牙关咬得咯咯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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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够。”李不凡睁开眼，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背。赵元朗是炼气七层，赵家矿场既然有看守，修为不会比赵元朗低。他得再往上冲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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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简本身是灵材做的，系统能吞。但里面的内容他已经记住了，吞了不亏。他捏着玉简正要往空间里塞，忽然顿住，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储物袋炼制法里提到的材料，墨铁矿就是其中一种主材，土元草是辅助灵材。
赵家矿场既然有黑水潭和异宝，那矿场本身出产什么？赵家靠着矿场在坊市里横着走，总不会挖的是普通石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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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儿等着。”李不凡对周宁说。
“你一个人去？那俩巡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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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气九层。李不凡现在打不过，但他也不慌。赵管事在废石场边上站了一会儿，没发现有异样，对护卫吩咐了几句，大意是最近矿场丢东西，盯紧点儿。李不凡心说丢东西？怕不是赵长庚那批旧账被人翻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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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样？”周宁凑上来。
“有点麻烦，今晚不能硬闯。”李不凡把赵管事的事说了一遍，周宁脸色也变了：“炼气九层？那咱别去了。”
“谁说不去？”李不凡嘴角一翘，“矿场正门有炼气九层看着，但赵长庚牌子上写的是‘黑水潭底’。黑水潭在矿场最深处，从正门走当然要过赵管事那关，可如果从别的地方绕进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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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潭既然叫水潭，肯定有暗河连通外面。你摸鱼的时候就没发现矿场附近哪条河底下有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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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李不凡把从空间里取出来的阎罗幡塞进袖口，“你打头阵摸路，我在后面跟着。真遇到事儿，我这幡里攒的阴气能糊妖兽一脸。”
周宁瞅着他手里的黑旗幡，一脸狐疑：“这玩意儿靠谱不？”
“比你那鱼叉靠谱。”李不凡把烤鱼骨头往河里一扔，“明晚动手，白天你带我去那条小河实地踩点，我看看石缝有多宽。”
周宁叹了口气，蹲下来在地上画圈圈：“我怎么觉着跟你搭伙之后，干的净是些进局子的活儿……”
“这叫机缘。”李不凡一本正经，“赵长庚把异宝留在黑水潭底，这么多年没人取，说明什么？说明别人不知道，就咱俩知道。到手之后咱俩二一添作五，你换个好功法，我换个好法器，以后在坊市里横着走。”
周宁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可万一赵家发现东西丢了……”
“发现就发现呗，关咱俩什么事？”李不凡一脸无辜，“咱俩一个摸鱼的，一个刚入门的，谁有本事潜入赵家矿场？赵家要查也是查外人，谁会查一个摸鱼的穷小子？”
周宁琢磨了琢磨，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最后认命地叹了口气：“行吧，听你的。不过这次挖到的东西我得先挑一件。”
“成交。”
两人趁着夜色往回走，周宁又开始絮叨：“你说黑水潭底下会不会有水鬼？我听说淹死的人变成水鬼就蹲在潭底等人下去——对了，你那个旗幡能不能对付水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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