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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煎牛排

    金藤造成的伤,和普通的伤害不一样。

    汤姆几瓶魔药灌下去,血止住了,但碎掉的肋骨和那个被贯穿的洞恢复得非常慢。

    金藤贯穿身体后残留的魔力,和魔药的力量在体内艰难拉锯,安娜能看见他胸口的血肉蠕动,想要重生修复,却被金藤残留的魔力抑制住。

    安娜对魔药的研究并没有那么深入,对治疗更不在行,看着他魔药那微弱的作用,皱起眉:“你要不要去圣芒戈看看?”

    汤姆·里德尔垂眸看着自己的伤口,挥了挥魔杖,柜子里飘出一卷绷带。

    他用绷带在自己胸口缠绕了一圈又一圈,把那个可怕的洞彻底遮住:“我倒是很期待明天的《预言家日报》头条标题是——那个连名字也不能提的人现身圣芒戈。但你应该是不乐意的。”

    安娜看着他胸口的那片白色绷带,小心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下:“让西弗勒斯来看看,他是你的食死徒不是吗?”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他是艾琳·普林斯的儿子。”

    安娜收回手指:“我还知道你杀了他最爱的女人。”

    汤姆从口袋里将那半根金藤拿出来,听见这话,顿了一下,他把金藤放进一个黄金打造的匣子里:“我去南美洲的这两周,你倒是知道了很多不该知道的消息。我给过那个女人一些机会,她没有珍惜,我不认为这是我的问题。”

    “只要是你做过的事,总会有抹不去的痕迹。”安娜轻声道。

    安娜不想放过这个话题,她希望他能说一些那四十年里发生的事,他的想法和怨恨。

    至少让她知道,该怎么消解。

    她爱他,不希望恨意横亘在她的爱情里,不论是什么问题,她都会积极解决。

    汤姆·里德尔嗤笑一声,拿着黄金匣子往楼上走去:“安娜,我不希望在家里谈起你不在的那段时间,那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我并不会因为那四十年里发生的任何事责备你。你以前说夫妻一体,我对这几个字是不屑的。”安娜跟在他身后,轻声道:“我想,凭什么?我是我自己,你是你,任何人都不必对别人的行为负责。”

    汤姆·里德尔的身形顿了一下,又继续迈步往上,走向金库。

    安娜继续道:“后来,看了十五岁的记忆,我想,对我们而言,夫妻确实是一体的。没有汤姆·里德尔,就不会有现在的安娜·佩弗利尔。我会死在法国,或者某个角落。”

    “我不需要你因为我们年少的事,对我表达感激。我冒了险,也得到了我想要的。”他目光在她身上落了一瞬,推开金库的门走了进去。

    他瞥了眼放在不远处柜子上的日记本,没管它,将那个装着金藤的金匣子放在一个玻璃罩里。

    安娜轻声道:“你明明知道不是感激。”

    他回过头,看着她的眼睛:“那是什么?”

    “是承诺。”安娜回望着他的眼睛,说道:“我不知道我们结婚时,有没有承诺过要一起承担一切、分享一切,不离不弃。”

    汤姆·里德尔的眼睛闪过一抹猩红,他握紧自己的手,心脏那个洞突突地疼了起来,他声音嘶哑:“自然,你承诺过,然后把它当做是一句玩笑,丢下我——”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接下来的话太软弱,他不想说。

    安娜往前迈了一步,抬眸望着他:“对不起。不论出于什么原因,我让你一个人孤单地在这个世界,度过了煎熬又漫长的年月。”

    汤姆眯着有些发酸的眼睛,别过头,心里五味杂陈。

    他憎恶这样软弱的自己,只需要一句微不足道的对不起,安娜就将四十年前,那个软弱的他再次唤醒了。

    安娜不敢碰他的身体,伸手捏住他的耳朵,迫使他低头看她:“再信我一次,嗯?”

    汤姆·里德尔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哪里有选择,从十六岁以后,从她赶到南美洲以后,他不信也得信,信也得信。

    过了半晌,他拿下她的手:“你先做到,我不想听你的承诺。”

    “我已经在做了。”安娜嘴角向下撇去,难得有些失落,她是真心的希望他们可以重新开始,也是真心的承诺。

    汤姆·里德尔对她这副表情实在熟悉,从小到大,不开心了,就耷拉着脑袋装可怜,他冷冷地开口:“晚上想吃什么?”

    安娜察觉到他的软化,眨了眨眼睛:“冷酸奶黄瓜汤真的很难喝吗?”

    汤姆·里德尔回忆了一下:“很难喝,而且现在是冬季。”

    安娜和他一起走出金库:“想吃牛排,配点酸黄瓜,今天有人挺像吃了酸黄瓜的,我想尝尝看到底是什么味道。”

    汤姆冷睨了她一眼。

    她像是没看见,继续道:“上次那个冰山红酒也想喝一点,和某人现在挺像的,应该也别有一番滋味。”

    两人一下楼,纳吉尼就围了上来,安娜喂了它一块鹿肉,和它坐在吧台边看汤姆煎牛排。

    安娜双手撑在吧台上,托着脸颊,看着汤姆·里德尔的背影,为自己的眼光默默点赞。

    宽肩窄腰,气质卓绝。

    可惜,前几天,她还不想享用。现在,人受伤了,无法享用。

    纳吉尼盘在她身边,学着安娜,用尾巴撑着自己的三角脑袋,疑惑的问:“安娜——为什么一直盯着汤姆——”

    “我在欣赏。”

    纳吉尼歪了歪脑袋:“纳吉尼也这样欣赏猎物挣扎——”

    安娜轻笑了一声,正在煎牛排的黑魔王回头,就看见一人一蛇撑着脑袋,一眼也不眨地看着他。

    见他回头,他妻子本就带着笑意的眉眼,愈发温柔缱绻。而那条蛇,张大了嘴巴,尾巴愉快地晃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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