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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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脚步一顿。
她自然听出了西弗勒斯话里的试探，也听出了他话里真正的期待。
她放缓脚步，一步步踏向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那条她和艾琳走过无数次的走廊：“你问了我一个很复杂的问题，我该怎么回答你呢……”
墙上的火把燃烧着，映出安娜和斯内普的影子，她走在前面，影子被拉长，高高的，像是一位长者。
西弗勒斯走在身后，影子映在地下室潮湿的墙上，被火光压得矮矮的，仿佛变成了一个孩子。
安娜声音不由得柔和起来：“她是个很活泼的人，总是拉着我看魁地奇，趴在看台上大声加油，甚至要和格兰芬多的同学比比嗓门。”
西弗勒斯看着安娜的后脑勺，静静地听着。
“她会趴在我的床上，说她的心事，她喜欢的人，讨厌的人，还有学校里的八卦。”
安娜的声音在走廊里回响，这阴暗潮湿的地下走廊竟染上了一丝暖意。
他们走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站在角落。
安娜看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门，仿佛透过石墙，望见公共休息室里的壁炉：“我们从十一岁开始，就在这扇门里成为室友，她是我唯一一个，不掺杂任何利益的朋友。”
西弗勒斯·斯内普紧紧攥着手，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平静一些：“我没想到我的母亲和您有这样的关系。当初在霍格沃茨特快上，我竟然想抢您的记忆瓶。”
安娜摆摆手，示意他不用道歉。
她意味深长地道：“我之前还以为你已经背叛了我的丈夫，现在看来，我的理解似乎有些不对。”
斯内普的眼神立刻变得空洞起来。
安娜没等他回话，直接往楼上走：“走吧，看来斯莱特林今晚，不会有夜游的学生了。”
斯内普跟在她身后，心中紧张，斟酌着自己吐出口的每一个字：“我很抱歉，但实际上，在某种程度上，您说得没错。”
安娜轻轻嗯了一声，不紧不慢地往楼上走：“邓布利多说让我们去哪里搬镜子？”
她不接斯内普的话，斯内普完全判断不出她的态度。
“天文塔。”斯内普冷静道：“主人刚消失时，我和所有人一样，以为他完蛋了。当时魔法部到处抓捕食死徒，为了免于魔法部的控告，我只能向邓布利多寻求庇护，但邓布利多的理念和我并不一致。”
安娜慢慢地往天文塔那边走，她走在那道窄小的螺旋石梯，不紧不慢踏上台阶，斯内普看着她的动作，发现安娜·佩弗利尔竟然比黑魔王更加难缠。
他已经十年没有见过黑魔王，但记忆里，黑魔王总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或者说，他不在乎他们看到他的情绪，对黑魔王来说，没有索命咒解决不了的问题。
可安娜·佩弗利尔并不表露她的情绪，他完全无法揣测她的想法。
安娜走上通向天文塔的最后一段旋转楼梯，问了个奇怪的问题：“西弗勒斯，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马上圣诞节了。”
斯内普猛地抬头看向前面的人的背影，忍不住停下脚步。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没想过她会问这个问题。
斯内普不自觉想起邓布利多说过的话——她从不按套路出牌。
安娜站在最后一节台阶上，听到身后的人没有动静，回头望向他。
他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安娜轻笑一下，亦真亦假道：“西弗勒斯，你说了很多，试图说服我——你依然为我的丈夫效忠，但我们的话题并不从我的丈夫开始，而是从你的母亲。况且我一开始就说过，不论我的丈夫是谁，都不影响我和你母亲的关系。”
“所以，我此时此刻并不想了解，你到底效忠于谁。我更想知道，你有什么想要的圣诞礼物。”
斯内普沉默地跟上，最终没有说话。
安娜迈步走上最后一节台阶，道：“既然你不说，过几天，我就随意送了。”
天文塔的塔顶是一个露天平台，平台周围围着石栏，栏杆周围放着天文望远镜。
平台中央，放着一面华丽精致的镜子，大概五米高，金色镜框，镜脚是两只爪子。
今晚难得没有下雪，镜子映照着天空中的群星和月亮，如梦似幻。
“是这面镜子吗？”安娜问道。
斯内普看着镜子：“我想是的。”
安娜走近镜子，发现镜子上还刻着一行字：厄里斯 斯特拉 厄赫鲁 阿伊特乌比 卡夫鲁 阿伊特昂 沃赫斯。
她一开始并没有出现在镜子里，即使她离得足够近。
看来不是一面普通的镜子。
安娜想着，就发现自己渐渐在镜子里显现，过了片刻，镜子里的变得异常清晰。
安娜眯着眼睛想要躲开，在巫师界，这样的镜子可不能乱照。
可下一秒，她的目光却再也无法离开镜面。
凯瑟琳出现在镜子里，站在她身边，她还是记忆中金发蓝眼的样子，冲她优雅地微笑着，然后弯下腰，轻轻在她脸上印下一个吻。
渐渐地，镜子里又出现了安德鲁，他咧着嘴笑着，用力揉了揉她的头。
即使知道他们已经不在了，安娜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身后。
只看见露天的平台和星空，斯内普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愣愣地望着镜子。
安娜再次望向镜子里，汤姆·里德尔的身影出现在镜子里，开始是十一岁的样子，穿着破旧的二手长袍，渐渐变成十五岁的样子，满身血污，又变成十六岁日记里的样子，最终定格成现在的模样。
他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搂住她。
安娜怔怔地看着，凯瑟琳挽着安德鲁，汤姆搂着她，这样的画面像是一张全家福。
过了片刻，镜子里再次发生变化，凯瑟琳和安德鲁渐渐隐去，汤姆·里德尔心脏被一道金光刺穿，鲜血四溅。
他痛苦地倒在地上，安娜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拿着魔杖走到他身边，把那道金光斩断，将他抱在怀里。
“你们大概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呆了多久。”
安娜沉浸在镜子的画面里，被身后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她回过头，阿不思·邓布利多正站在身后的楼梯边，显然刚刚上楼。
见她回头，他眨了眨眼睛：“哦，很高兴你能听见我的声音，看来这面镜子没有让你聋掉，安娜。”
他的目光移向安娜左后方，安娜看过去，斯内普正一眨不眨地盯着镜子，脸上的表情悲伤又幸福。
安娜再次扫了一眼镜子上方的字，走到邓布利多身边：“抱歉，有些入迷。”
“这很正常。”邓布利多微笑道：“我想你已经明白，它映照出来的是什么了。”
“是的。”安娜收敛起脸上的情绪：
“我内心的渴望。”
邓布利多望向斯内普，又看向安娜，道：“人不应该沉溺于虚幻的梦想，是不是，安娜？”
“自然。”安娜道：“应该把它实现。”
邓布利多湛蓝色的眼睛闪过一丝无奈：“如果实现的过程中会失去更多，你依然这样选择吗？”
“如果那是最终的梦想，我想说是的，教授。”安娜望向他的眼睛：“我会审时度势，但目标一定是要实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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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然听出了西弗勒斯话里的试探，也听出了他话里真正的期待。
她放缓脚步，一步步踏向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那条她和艾琳走过无数次的走廊：“你问了我一个很复杂的问题，我该怎么回答你呢……”
墙上的火把燃烧着，映出安娜和斯内普的影子，她走在前面，影子被拉长，高高的，像是一位长者。
西弗勒斯走在身后，影子映在地下室潮湿的墙上，被火光压得矮矮的，仿佛变成了一个孩子。
安娜声音不由得柔和起来：“她是个很活泼的人，总是拉着我看魁地奇，趴在看台上大声加油，甚至要和格兰芬多的同学比比嗓门。”
西弗勒斯看着安娜的后脑勺，静静地听着。
“她会趴在我的床上，说她的心事，她喜欢的人，讨厌的人，还有学校里的八卦。”
安娜的声音在走廊里回响，这阴暗潮湿的地下走廊竟染上了一丝暖意。
他们走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站在角落。
安娜看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门，仿佛透过石墙，望见公共休息室里的壁炉：“我们从十一岁开始，就在这扇门里成为室友，她是我唯一一个，不掺杂任何利益的朋友。”
西弗勒斯·斯内普紧紧攥着手，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平静一些：“我没想到我的母亲和您有这样的关系。当初在霍格沃茨特快上，我竟然想抢您的记忆瓶。”
安娜摆摆手，示意他不用道歉。
她意味深长地道：“我之前还以为你已经背叛了我的丈夫，现在看来，我的理解似乎有些不对。”
斯内普的眼神立刻变得空洞起来。
安娜没等他回话，直接往楼上走：“走吧，看来斯莱特林今晚，不会有夜游的学生了。”
斯内普跟在她身后，心中紧张，斟酌着自己吐出口的每一个字：“我很抱歉，但实际上，在某种程度上，您说得没错。”
安娜轻轻嗯了一声，不紧不慢地往楼上走：“邓布利多说让我们去哪里搬镜子？”
她不接斯内普的话，斯内普完全判断不出她的态度。
“天文塔。”斯内普冷静道：“主人刚消失时，我和所有人一样，以为他完蛋了。当时魔法部到处抓捕食死徒，为了免于魔法部的控告，我只能向邓布利多寻求庇护，但邓布利多的理念和我并不一致。”
安娜慢慢地往天文塔那边走，她走在那道窄小的螺旋石梯，不紧不慢踏上台阶，斯内普看着她的动作，发现安娜·佩弗利尔竟然比黑魔王更加难缠。
他已经十年没有见过黑魔王，但记忆里，黑魔王总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或者说，他不在乎他们看到他的情绪，对黑魔王来说，没有索命咒解决不了的问题。
可安娜·佩弗利尔并不表露她的情绪，他完全无法揣测她的想法。
安娜走上通向天文塔的最后一段旋转楼梯，问了个奇怪的问题：“西弗勒斯，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马上圣诞节了。”
斯内普猛地抬头看向前面的人的背影，忍不住停下脚步。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没想过她会问这个问题。
斯内普不自觉想起邓布利多说过的话——她从不按套路出牌。
安娜站在最后一节台阶上，听到身后的人没有动静，回头望向他。
他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安娜轻笑一下，亦真亦假道：“西弗勒斯，你说了很多，试图说服我——你依然为我的丈夫效忠，但我们的话题并不从我的丈夫开始，而是从你的母亲。况且我一开始就说过，不论我的丈夫是谁，都不影响我和你母亲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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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沉默地跟上，最终没有说话。
安娜迈步走上最后一节台阶，道：“既然你不说，过几天，我就随意送了。”
天文塔的塔顶是一个露天平台，平台周围围着石栏，栏杆周围放着天文望远镜。
平台中央，放着一面华丽精致的镜子，大概五米高，金色镜框，镜脚是两只爪子。
今晚难得没有下雪，镜子映照着天空中的群星和月亮，如梦似幻。
“是这面镜子吗？”安娜问道。
斯内普看着镜子：“我想是的。”
安娜走近镜子，发现镜子上还刻着一行字：厄里斯 斯特拉 厄赫鲁 阿伊特乌比 卡夫鲁 阿伊特昂 沃赫斯。
她一开始并没有出现在镜子里，即使她离得足够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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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想着，就发现自己渐渐在镜子里显现，过了片刻，镜子里的变得异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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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瑟琳出现在镜子里，站在她身边，她还是记忆中金发蓝眼的样子，冲她优雅地微笑着，然后弯下腰，轻轻在她脸上印下一个吻。
渐渐地，镜子里又出现了安德鲁，他咧着嘴笑着，用力揉了揉她的头。
即使知道他们已经不在了，安娜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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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再次望向镜子里，汤姆·里德尔的身影出现在镜子里，开始是十一岁的样子，穿着破旧的二手长袍，渐渐变成十五岁的样子，满身血污，又变成十六岁日记里的样子，最终定格成现在的模样。
他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搂住她。
安娜怔怔地看着，凯瑟琳挽着安德鲁，汤姆搂着她，这样的画面像是一张全家福。
过了片刻，镜子里再次发生变化，凯瑟琳和安德鲁渐渐隐去，汤姆·里德尔心脏被一道金光刺穿，鲜血四溅。
他痛苦地倒在地上，安娜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拿着魔杖走到他身边，把那道金光斩断，将他抱在怀里。
“你们大概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呆了多久。”
安娜沉浸在镜子的画面里，被身后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她回过头，阿不思·邓布利多正站在身后的楼梯边，显然刚刚上楼。
见她回头，他眨了眨眼睛：“哦，很高兴你能听见我的声音，看来这面镜子没有让你聋掉，安娜。”
他的目光移向安娜左后方，安娜看过去，斯内普正一眨不眨地盯着镜子，脸上的表情悲伤又幸福。
安娜再次扫了一眼镜子上方的字，走到邓布利多身边：“抱歉，有些入迷。”
“这很正常。”邓布利多微笑道：“我想你已经明白，它映照出来的是什么了。”
“是的。”安娜收敛起脸上的情绪：
“我内心的渴望。”
邓布利多望向斯内普，又看向安娜，道：“人不应该沉溺于虚幻的梦想，是不是，安娜？”
“自然。”安娜道：“应该把它实现。”
邓布利多湛蓝色的眼睛闪过一丝无奈：“如果实现的过程中会失去更多，你依然这样选择吗？”
“如果那是最终的梦想，我想说是的，教授。”安娜望向他的眼睛：“我会审时度势，但目标一定是要实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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