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武道三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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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承第一试：登天长阶。】
【规矩：肉身为舟，意志为帆。不可动用法宝、丹药外力，踏尽万阶者，入第二层。】
一道不带任何情绪的意志横扫整个空间。
地面开始剧烈震颤。
黑土向两侧翻滚，一座完全由黑色玄重铁铸造的巨型阶梯自地底拔地而起，直插云霄，一眼望不到尽头。
每一级台阶都宽达三丈，表面刻满了繁密的符文。
与此同时，阶梯顶端垂落下一股实质般的沉重威压，如同万顷山岳凌空悬挂。
“看来只能先办正事。”
这些灵材虽然多，但大部分都是低阶，对他化神能用的不多。
顾怀远收回视线，迈步走到长阶前。
抬脚，踩上第一级。
咚。
脚掌落下的瞬间，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成了水银。
一股巨力顺着脚底经脉猛然灌入体内，直压双肩，骨骼深处发出轻微的酸胀感。
差不多是一万斤的常态重力。
顾怀远神色如常，步履不停。
十阶、百阶、千阶。
重力随着台阶的上升呈指数级暴涨。
走到第三千阶时，空气中的威压已经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如排山倒海般顺着石阶滚滚而下。
顾怀远体内，法力被秘境规则压制，无法调用分毫。
“纯粹考量肉身与体魄硬度么。”
顾怀远心中明了。
武祖毕竟是开辟武道的老祖宗，第一道门槛，考的就是肉身。
轰。
体内的肉身之力开始本能地翻涌。
《九转玄功》第二转中期的神异显现出来。
他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暗金毫芒，肌肉纤维在重力的压迫下迅速收紧，骨骼发出清脆的鸣响，犹如一尊被千锤百炼的神铁胚胎。
那股足以把寻常四境宗师压得吐血的恐怖重力，撞在暗金毫芒上，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散入四肢百骸。
顾怀远单手插兜，一步两阶，身影如同一道青烟，在登天长阶上飞速穿梭。
……
而在秘境的另一片折叠区域内。
景象却截然相反。
“开山劲！给我破！”
一名来自天渊防线的青年军官暴喝出声，额头青筋暴突，双眼布满血丝。
他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每前进一步，脚下的台阶就会被踩出一圈蛛网状的裂纹。
他走到第四千五百阶，双腿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这根本不是给三十岁以下年轻人准备的考核！”
旁边不远处，来自京都林家的世家子弟脸色惨白，一口逆血喷在台阶上，整个人被重力压得双膝跪地。
“至少要五境巅峰的肉身强度……谁能在三十岁之前练到这种地步？！”
不少人纷纷开启了自身的武道增幅职业。
【崩山体】、【铁骨真身】、【气血狂化】……
五颜六色的真气光晕在长阶各处亮起，然而在这座武祖亲手铸造的绝壁面前，所有的取巧都被无情碾碎。
重力不仅压迫肉身，更在一点一滴磨灭意志。
走到六千阶时，已经有十余人承受不住内腑爆裂的剧痛，主动捏碎了挂在腰间的退场铭牌，被白光卷着落回地面。
半个时辰后。
长阶尽头，一片空旷的白玉平台上。
顾怀远迈上最后一级台阶，周身重力瞬间消散一空。
【通过第一试，耗时：三十四分十二秒。】
【正在传送至第二层……】
脚下的白玉平台亮起温润的光晕，空间开始扭曲。
在身形彻底消失前，顾怀远神念微动，俯瞰了一眼下方的长阶。
整整五十人，最终登上台阶的，算上他自己，不过寥寥十九人。
超过六成的人，倒在了第一关。
……
长阶底部，被淘汰的三十一名天骄横七竖八地躺在黑土上，不少人捂着胸口大口喘粗气，眼神中满是不甘与颓唐。
“这就……输了？”有人苦涩开口。
“三十岁的大宗师肉身，这根本就是挑怪胎。”
就在众人心灰意冷之际，来自前线军团的青年校官从泥地里爬了起来。
他吐掉嘴里的血沫子，扫了周围一眼，突然大步走向不远处那片长满赤血何首乌的药田。
“愣着干什么？拔草啊！”校官大吼一声。
众人一愣：“拔草？”
“楚议长临行前交代过！”
“通不过考核的，立刻在第一层扫荡资源！七天后秘境彻底坍塌，这些灵药和矿石全得化成虚无！”
“得不到传承，老子还带不走战利品吗？！”
“天渊前线天天缺药，兄弟们少流一滴血，比什么武道之主实惠得多！”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把失魂落魄的世家子弟和名校精英瞬间点醒。
所有人眼珠子瞬间红了。
“草！给我留点！”
“那片地心火晶是我的，谁抢跟谁急！”
三十多号原本傲气冲天的天骄，瞬间化作了蝗虫过境，疯狂地把地皮一层层刮进储物戒。
……
光影流转，脚下的触感重新变得坚实。
顾怀远落在一片纯白色的封闭大殿内。
头顶正上方，悬浮着一面百丈大小的八卦青铜古镜，镜面正缓缓流转着九色神光。
【传承第二试：神思明澈。】
宏大的声音再次落下，言简意赅。
【武道非蛮力，开辟者需神魂如铁，算力通天。】
【神光落九重，每一重思维运转加速十倍，神魂重压递增一阶。】
【识海崩溃者，出局！】
提示音刚落，大殿上方的青铜古镜骤然爆发出第一道刺目的白光！
唰！
白光如瀑布般当头浇下，瞬间将顾怀远整个人吞没。
在白光触及的刹那，他并未感受到肉身层面的伤害，但眉心泥丸宫深处，神魂思绪却突然像被狠狠抽了一鞭子，开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自转！
周围的一切都变慢了。
微尘悬在半空，光线的折射轨迹被拉得极长。
他的脑海中瞬间涌入了无数念头——江城灾难的前因后果，魔大大比上的每一招拆解，妹妹还存在的痕迹……
无数庞杂的记忆碎片被强行翻扯出来，以极高的频率在识海内碰撞。
“思维加速？”
顾怀远心中很快明白了这个白光效果。
这种把人类意识强行推进超频状态的压迫感，普通人只要待上三息，脑子就会因为神魂超负荷而活活烧熟。
但他如今最不缺的，就是神魂算力。
嗡——
识海深处，刚刚修成的《九转凝神诀》第二转金身悄然运转。
那一尊仅有一尺高、通体呈紫金琉璃色的元神端坐在识海虚空，周身九颗凝实的星辰按照玄奥的轨迹缓缓旋转。
任由外部神光如何撕扯，元神双目微阖，宛如狂风暴雨中的定海神针，连一丝摇晃都没有。
第一重神光散去。
几乎没有任何喘息的间隙，第二重赤红神光轰然砸落！
紧接着是第三重橙光、第四重黄光……
思维速度被层层拔高。
五十倍、一百倍、两百倍……
而在大殿的其他独立空间内，惨烈的嚎叫声已经此起彼伏。
“啊啊啊啊——！”
一名男子双手死死抱住头颅，整个人跪在地上疯狂撞击地面，额头砸得血肉模糊。
他的双眼已经完全充血，耳朵、鼻腔里渗出细密的血珠。
“停下！快停下！脑子要炸了！”
另一处偏殿中，林家的嫡系天才林玄赶紧拿出一张靛蓝色的卡片。
“转职！给我转职！”
颤抖着点开天道面板，手忙脚乱地封印了原本的攻伐职业，换上了武道树上的神魂类职业【灵台清明】。
然而，职业刚换上，第六道神光轰然砸落！
噗！
一大口逆血从林玄口中喷出，染红了地面的镜面虚空。
他的瞳孔瞬间涣散，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嗡。
考核机制判定失败，白光闪烁，将他直接传送回了第一层。
类似的一幕在各个空间接连上演。
与此同时。
顾怀远所在的中央大殿内。
第八重紫光呼啸而下，将整座大殿染成一片浓稠的深紫。
一千倍思维超频！
在这个速度下，一眨眼的功夫，顾怀远的主意识中已经推演了数万种可能。
甚至外界的一微秒，在他的主观感知里都被拉长得如同数个时辰。
换作寻常修士，在这种绝对的孤独与高压折磨下，道心早已解离崩溃。
然而顾怀远不仅没有狂乱，反倒有些意犹未尽。
“这神光……倒是难得的磨刀石。”
识海中，那一尺高的紫金元神睁开双眼，深邃的眸子里泛起实质般的神芒。
顾怀远干脆借着这一千倍的超频算力，在神魂深处拉开了【万象巡天鉴】刚刚采集回来的宇宙法则。
原本还需要打磨的“火之法则”细节，在这股庞大算力的野蛮冲撞下，如同被庖丁解牛般迅速拆解、重构。
烈火的暴烈、离火的纯净、阴火的附骨……
无数感悟在识海中疯狂碰撞，最后化作一道深红色的纹路，深深烙印在紫金元神的眉心处。
轰！
第九重神光，漆黑如墨的混沌劫光，如同陨石坠地，带着彻底撕碎神智的决绝威压，悍然砸进大殿！
整座纯白空间剧烈颤动，地面甚至裂开了一道米许宽的沟壑！
万倍算力压顶！
紫金元神周身的九颗星辰骤然大亮，化作一道璀璨的星环，将整片识海死死护住。
任凭墨光如何狂暴冲击，顾怀远神色冷漠，黑发在气浪中肆意飞扬，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寸。
三息之后。
墨光如退潮般迅速敛去。
悬挂在大殿上方的百丈古镜发出咔咔的脆响，镜面上的光晕逐渐平息，重新化作一块古朴的青铜。
【第二试结束。】
【通过人数：五人。】
虚空微震。
整座大殿的四壁如融化的积雪般迅速退去，空间再次延展。
另外四道身影，几乎同时自扭曲的虚空中跌落出来。
那四人无一不是脸色惨白如纸，有人甚至连站都站不稳，扶着膝盖剧烈喘息，嘴角挂着擦拭不及的血迹。
他们四人，每一个都是倾尽自身全部底蕴才硬熬过九重神光的天骄。
但当他们的视线落在顾怀远身上时，瞳孔皆是剧烈收缩。
“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秦烈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水，脸上满是骇然。
他为了抗住第九重，不知花费了多少手段。
而这个年仅十九岁的少年，身上竟然连一丝气息紊乱的迹象都看不到。
顾怀远没有理会那些惊疑不定的目光。
他微不可察地握了握拳，感受着识海中暴涨了近三成的神魂纯度。
这第二关，不仅没伤到他分毫，反而帮他把《九转凝神诀》第二转彻底夯实到了小成境界。
“恭喜诸位。”
虚空中，声音响起。
【即刻开启最终试炼：沙盘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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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不带任何情绪的意志横扫整个空间。
地面开始剧烈震颤。
黑土向两侧翻滚，一座完全由黑色玄重铁铸造的巨型阶梯自地底拔地而起，直插云霄，一眼望不到尽头。
每一级台阶都宽达三丈，表面刻满了繁密的符文。
与此同时，阶梯顶端垂落下一股实质般的沉重威压，如同万顷山岳凌空悬挂。
“看来只能先办正事。”
这些灵材虽然多，但大部分都是低阶，对他化神能用的不多。
顾怀远收回视线，迈步走到长阶前。
抬脚，踩上第一级。
咚。
脚掌落下的瞬间，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成了水银。
一股巨力顺着脚底经脉猛然灌入体内，直压双肩，骨骼深处发出轻微的酸胀感。
差不多是一万斤的常态重力。
顾怀远神色如常，步履不停。
十阶、百阶、千阶。
重力随着台阶的上升呈指数级暴涨。
走到第三千阶时，空气中的威压已经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如排山倒海般顺着石阶滚滚而下。
顾怀远体内，法力被秘境规则压制，无法调用分毫。
“纯粹考量肉身与体魄硬度么。”
顾怀远心中明了。
武祖毕竟是开辟武道的老祖宗，第一道门槛，考的就是肉身。
轰。
体内的肉身之力开始本能地翻涌。
《九转玄功》第二转中期的神异显现出来。
他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暗金毫芒，肌肉纤维在重力的压迫下迅速收紧，骨骼发出清脆的鸣响，犹如一尊被千锤百炼的神铁胚胎。
那股足以把寻常四境宗师压得吐血的恐怖重力，撞在暗金毫芒上，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散入四肢百骸。
顾怀远单手插兜，一步两阶，身影如同一道青烟，在登天长阶上飞速穿梭。
……
而在秘境的另一片折叠区域内。
景象却截然相反。
“开山劲！给我破！”
一名来自天渊防线的青年军官暴喝出声，额头青筋暴突，双眼布满血丝。
他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每前进一步，脚下的台阶就会被踩出一圈蛛网状的裂纹。
他走到第四千五百阶，双腿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这根本不是给三十岁以下年轻人准备的考核！”
旁边不远处，来自京都林家的世家子弟脸色惨白，一口逆血喷在台阶上，整个人被重力压得双膝跪地。
“至少要五境巅峰的肉身强度……谁能在三十岁之前练到这种地步？！”
不少人纷纷开启了自身的武道增幅职业。
【崩山体】、【铁骨真身】、【气血狂化】……
五颜六色的真气光晕在长阶各处亮起，然而在这座武祖亲手铸造的绝壁面前，所有的取巧都被无情碾碎。
重力不仅压迫肉身，更在一点一滴磨灭意志。
走到六千阶时，已经有十余人承受不住内腑爆裂的剧痛，主动捏碎了挂在腰间的退场铭牌，被白光卷着落回地面。
半个时辰后。
长阶尽头，一片空旷的白玉平台上。
顾怀远迈上最后一级台阶，周身重力瞬间消散一空。
【通过第一试，耗时：三十四分十二秒。】
【正在传送至第二层……】
脚下的白玉平台亮起温润的光晕，空间开始扭曲。
在身形彻底消失前，顾怀远神念微动，俯瞰了一眼下方的长阶。
整整五十人，最终登上台阶的，算上他自己，不过寥寥十九人。
超过六成的人，倒在了第一关。
……
长阶底部，被淘汰的三十一名天骄横七竖八地躺在黑土上，不少人捂着胸口大口喘粗气，眼神中满是不甘与颓唐。
“这就……输了？”有人苦涩开口。
“三十岁的大宗师肉身，这根本就是挑怪胎。”
就在众人心灰意冷之际，来自前线军团的青年校官从泥地里爬了起来。
他吐掉嘴里的血沫子，扫了周围一眼，突然大步走向不远处那片长满赤血何首乌的药田。
“愣着干什么？拔草啊！”校官大吼一声。
众人一愣：“拔草？”
“楚议长临行前交代过！”
“通不过考核的，立刻在第一层扫荡资源！七天后秘境彻底坍塌，这些灵药和矿石全得化成虚无！”
“得不到传承，老子还带不走战利品吗？！”
“天渊前线天天缺药，兄弟们少流一滴血，比什么武道之主实惠得多！”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把失魂落魄的世家子弟和名校精英瞬间点醒。
所有人眼珠子瞬间红了。
“草！给我留点！”
“那片地心火晶是我的，谁抢跟谁急！”
三十多号原本傲气冲天的天骄，瞬间化作了蝗虫过境，疯狂地把地皮一层层刮进储物戒。
……
光影流转，脚下的触感重新变得坚实。
顾怀远落在一片纯白色的封闭大殿内。
头顶正上方，悬浮着一面百丈大小的八卦青铜古镜，镜面正缓缓流转着九色神光。
【传承第二试：神思明澈。】
宏大的声音再次落下，言简意赅。
【武道非蛮力，开辟者需神魂如铁，算力通天。】
【神光落九重，每一重思维运转加速十倍，神魂重压递增一阶。】
【识海崩溃者，出局！】
提示音刚落，大殿上方的青铜古镜骤然爆发出第一道刺目的白光！
唰！
白光如瀑布般当头浇下，瞬间将顾怀远整个人吞没。
在白光触及的刹那，他并未感受到肉身层面的伤害，但眉心泥丸宫深处，神魂思绪却突然像被狠狠抽了一鞭子，开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自转！
周围的一切都变慢了。
微尘悬在半空，光线的折射轨迹被拉得极长。
他的脑海中瞬间涌入了无数念头——江城灾难的前因后果，魔大大比上的每一招拆解，妹妹还存在的痕迹……
无数庞杂的记忆碎片被强行翻扯出来，以极高的频率在识海内碰撞。
“思维加速？”
顾怀远心中很快明白了这个白光效果。
这种把人类意识强行推进超频状态的压迫感，普通人只要待上三息，脑子就会因为神魂超负荷而活活烧熟。
但他如今最不缺的，就是神魂算力。
嗡——
识海深处，刚刚修成的《九转凝神诀》第二转金身悄然运转。
那一尊仅有一尺高、通体呈紫金琉璃色的元神端坐在识海虚空，周身九颗凝实的星辰按照玄奥的轨迹缓缓旋转。
任由外部神光如何撕扯，元神双目微阖，宛如狂风暴雨中的定海神针，连一丝摇晃都没有。
第一重神光散去。
几乎没有任何喘息的间隙，第二重赤红神光轰然砸落！
紧接着是第三重橙光、第四重黄光……
思维速度被层层拔高。
五十倍、一百倍、两百倍……
而在大殿的其他独立空间内，惨烈的嚎叫声已经此起彼伏。
“啊啊啊啊——！”
一名男子双手死死抱住头颅，整个人跪在地上疯狂撞击地面，额头砸得血肉模糊。
他的双眼已经完全充血，耳朵、鼻腔里渗出细密的血珠。
“停下！快停下！脑子要炸了！”
另一处偏殿中，林家的嫡系天才林玄赶紧拿出一张靛蓝色的卡片。
“转职！给我转职！”
颤抖着点开天道面板，手忙脚乱地封印了原本的攻伐职业，换上了武道树上的神魂类职业【灵台清明】。
然而，职业刚换上，第六道神光轰然砸落！
噗！
一大口逆血从林玄口中喷出，染红了地面的镜面虚空。
他的瞳孔瞬间涣散，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嗡。
考核机制判定失败，白光闪烁，将他直接传送回了第一层。
类似的一幕在各个空间接连上演。
与此同时。
顾怀远所在的中央大殿内。
第八重紫光呼啸而下，将整座大殿染成一片浓稠的深紫。
一千倍思维超频！
在这个速度下，一眨眼的功夫，顾怀远的主意识中已经推演了数万种可能。
甚至外界的一微秒，在他的主观感知里都被拉长得如同数个时辰。
换作寻常修士，在这种绝对的孤独与高压折磨下，道心早已解离崩溃。
然而顾怀远不仅没有狂乱，反倒有些意犹未尽。
“这神光……倒是难得的磨刀石。”
识海中，那一尺高的紫金元神睁开双眼，深邃的眸子里泛起实质般的神芒。
顾怀远干脆借着这一千倍的超频算力，在神魂深处拉开了【万象巡天鉴】刚刚采集回来的宇宙法则。
原本还需要打磨的“火之法则”细节，在这股庞大算力的野蛮冲撞下，如同被庖丁解牛般迅速拆解、重构。
烈火的暴烈、离火的纯净、阴火的附骨……
无数感悟在识海中疯狂碰撞，最后化作一道深红色的纹路，深深烙印在紫金元神的眉心处。
轰！
第九重神光，漆黑如墨的混沌劫光，如同陨石坠地，带着彻底撕碎神智的决绝威压，悍然砸进大殿！
整座纯白空间剧烈颤动，地面甚至裂开了一道米许宽的沟壑！
万倍算力压顶！
紫金元神周身的九颗星辰骤然大亮，化作一道璀璨的星环，将整片识海死死护住。
任凭墨光如何狂暴冲击，顾怀远神色冷漠，黑发在气浪中肆意飞扬，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寸。
三息之后。
墨光如退潮般迅速敛去。
悬挂在大殿上方的百丈古镜发出咔咔的脆响，镜面上的光晕逐渐平息，重新化作一块古朴的青铜。
【第二试结束。】
【通过人数：五人。】
虚空微震。
整座大殿的四壁如融化的积雪般迅速退去，空间再次延展。
另外四道身影，几乎同时自扭曲的虚空中跌落出来。
那四人无一不是脸色惨白如纸，有人甚至连站都站不稳，扶着膝盖剧烈喘息，嘴角挂着擦拭不及的血迹。
他们四人，每一个都是倾尽自身全部底蕴才硬熬过九重神光的天骄。
但当他们的视线落在顾怀远身上时，瞳孔皆是剧烈收缩。
“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秦烈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水，脸上满是骇然。
他为了抗住第九重，不知花费了多少手段。
而这个年仅十九岁的少年，身上竟然连一丝气息紊乱的迹象都看不到。
顾怀远没有理会那些惊疑不定的目光。
他微不可察地握了握拳，感受着识海中暴涨了近三成的神魂纯度。
这第二关，不仅没伤到他分毫，反而帮他把《九转凝神诀》第二转彻底夯实到了小成境界。
“恭喜诸位。”
虚空中，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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