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我只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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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刚冲出嗓子眼，阿坤猛地反应过来捂住了嘴巴。
可已经晚了。
“好啊！出老千！你们出老千！”凌家华腾地从椅子上蹦起来，手指头几乎戳到阿坤脸上，“怪不得！怪不得老子这些年总是输，原来全是你们这帮杀才在背后搞鬼！你们使诈，那我签的那些借条，全都不算数！不作数！”
“就你？”
阿坤正一肚子邪火没处撒，闻言扭头，满脸鄙夷地啐了一口。
“凌家华，你也太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他冷笑一声，“坑你这种脑子缺根弦的蠢货，老子还用得着出老千？发什么牌你打什么牌，是你自己贪，自己蠢，输光了那是你活该！”
他话锋陡然一转，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凌薇，又挪到凌霄身上：“真正作弊的是她！是你女儿！那么邪门的牌，这两把，老子不认！”
凌霄斜睨着他。
“不认？”
“我凭什么认？！”阿坤梗着脖子，豁出去了，“我眼睛又没瞎！那么一手烂牌，我怎么可能看成同花顺？你……你是不是给我下了药？什么致幻的药？！”
凌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倒，不算太蠢。”
“果然！果然是你搞的鬼！”阿坤像抓住了什么铁证，“这两把不算！我不赌了，我不跟你这种邪性的人赌！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凌霄微眯起眼睛。
“你真当我是什么人？”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不会以为，我凌霄的脾气，真的很好吧？”
话音落下，她抬起手，随意一挥。
阿坤脸色骤变。
他袖口里、领口中、鞋底、腰带，凡是他藏牌出千的地方，一张张扑克牌凭空飞了出来，哗啦啦悬浮在半空，绕着他缓缓旋转，密密麻麻，白花花一片，像一群扑向尸体的飞蛾。
满屋子的人，全傻了。
那几个跟着阿坤横行惯了的同伙，一个个张大了嘴，脸上的横肉还保持着方才的表情，整个人却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连气都喘不上来。
邓景辉头皮一阵接一阵地发麻，浑身僵在原地，他想过这位凌小姐深不可测，却做梦也想不到，她根本就不在“人”这个范畴里。
一股凉气直窜凌家华的脑门，黄丽娟更是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
就算是变魔术，也没有这么邪门的。
尤其是这夫妻俩，都知道凌霄是坠海而亡的。
那天他们亲眼看见的，凌霄掉进大海里，在那个位置，怎么有生还的可能？
而且，现在仔细看来，凌霄确实年轻的实在太过分了，简直跟失踪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两人脑子里产生。
难道……她是鬼？
没有人敢出声，整间望湖阁，静得能听见牌悬浮时那细微的、纸张摩擦的沙沙声。
凌霄指尖一引，一张牌从半空飞落，夹在她指间。
众人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张小王。
她随手往桌上一放。
红影一闪，光华流转，再抬眼时，桌上那张牌，赫然变成了大王。
“本座乃天道之子。”她声音像是从九天之上传下来的，“我想要什么牌，自然，就有什么牌。”
“方才那两把，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目光淡淡扫过面无人色的阿坤，“你们靠出千设局、害人家破人亡发的家。我若直接动手，倒显得我以大欺小，仗势欺人了。”
阿坤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凌霄指尖再动。
那些悬浮的牌，一张接一张，缓缓飞到他眼前，竖立起来，像一面面排列开的镜子。
牌面上，再没有花色点数。
那是活过来的画面。
他看见自己在这间没有窗户的包间里，把一叠叠筹码推给一个输红了眼的男人，又看着那人抖着手，在借条上按下手印。
他看见那人回到家，房子被收，老婆抱着孩子坐在楼道里哭，老人瘫在地上直抽气。
他看见有人被利滚利逼得走投无路，爬上了楼顶，有人灌下半瓶农药，留下一屋子孤儿寡母。
一张张牌，一条条人命，一个个支离破碎的家。
阿坤的脸，白得像纸，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最后一张牌，缓缓停在他面前。
画面泛黄，是二十年前。
那时候的阿坤，还是个年轻小伙子，正跟在他父亲身后，在同一家山庄、同一张赌桌旁，熟练地洗牌、发牌、喂牌，给一个同样年轻的男人，一步一步下着套。
那个男人，是二十年前的凌家华。
“啊……”
凌家华浑身剧震，如遭雷击，死死盯着那张牌，踉跄着后退了半步，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原来毁了他一辈子、逼得他背井离乡二十年的那场赌，从二十年前起，就是这父子俩早就布好的局。
阿坤还没从这一张张索命的画面里回过神，那些牌影散去，紧接着，一张又一张的借条、抵押的字据、按满红手印的高利贷底单，又呼啦啦地从他身上、从他随身的包里飞了出来，铺了满满一桌子，最后齐齐落在凌霄面前。
凌霄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翻着那些字据，然后，用他最熟悉的那套话，一字一句，轻轻还给了他。
“我可没有逼你。”
“牌，是你自己要玩的，注，是你自己要加的，借条，是你亲手签的。”
她抬起眼，目光清冷，“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我本不应该跟你这种人纠缠，你错就错在，明知道凌家华是我什么人，却还给他下套……”她冷笑着，“我最恨人家算计我，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今日之内，八千万，一个字都不能少，给我凑齐。”
邓景辉在心里默默替阿坤哀悼，打狗还要看主人，这么简单的道理他都不懂吗。
阿坤双腿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八千万。
把他拆了，把他爹从坟里刨出来一块儿卖了，他也凑不出这八千万。
阿坤跪在地上，砰砰砰地往地板上磕头，额头很快见了红。
“凌小姐，活菩萨，您饶命！”他涕泪横流，双手撑地，“这不怪我啊，真不怪我！是那些人自己好赌，自己贪心！我拿刀逼他们上桌了吗？他们自己坐下来的，自己签的字、按的手印，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赢钱的时候，怎么没人说我害人？输光了，家破人亡了，就赖到我头上？”
“这跟我没关系啊，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你说的这些。”凌霄甚至懒得看他，只垂着眼，“跟我，没关系。”
“我只要钱。”她平静得像在看一件死物，“八千万，少一个子儿，今天你别想走出这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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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出老千！你们出老千！”凌家华腾地从椅子上蹦起来，手指头几乎戳到阿坤脸上，“怪不得！怪不得老子这些年总是输，原来全是你们这帮杀才在背后搞鬼！你们使诈，那我签的那些借条，全都不算数！不作数！”
“就你？”
阿坤正一肚子邪火没处撒，闻言扭头，满脸鄙夷地啐了一口。
“凌家华，你也太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他冷笑一声，“坑你这种脑子缺根弦的蠢货，老子还用得着出老千？发什么牌你打什么牌，是你自己贪，自己蠢，输光了那是你活该！”
他话锋陡然一转，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凌薇，又挪到凌霄身上：“真正作弊的是她！是你女儿！那么邪门的牌，这两把，老子不认！”
凌霄斜睨着他。
“不认？”
“我凭什么认？！”阿坤梗着脖子，豁出去了，“我眼睛又没瞎！那么一手烂牌，我怎么可能看成同花顺？你……你是不是给我下了药？什么致幻的药？！”
凌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倒，不算太蠢。”
“果然！果然是你搞的鬼！”阿坤像抓住了什么铁证，“这两把不算！我不赌了，我不跟你这种邪性的人赌！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凌霄微眯起眼睛。
“你真当我是什么人？”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不会以为，我凌霄的脾气，真的很好吧？”
话音落下，她抬起手，随意一挥。
阿坤脸色骤变。
他袖口里、领口中、鞋底、腰带，凡是他藏牌出千的地方，一张张扑克牌凭空飞了出来，哗啦啦悬浮在半空，绕着他缓缓旋转，密密麻麻，白花花一片，像一群扑向尸体的飞蛾。
满屋子的人，全傻了。
那几个跟着阿坤横行惯了的同伙，一个个张大了嘴，脸上的横肉还保持着方才的表情，整个人却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连气都喘不上来。
邓景辉头皮一阵接一阵地发麻，浑身僵在原地，他想过这位凌小姐深不可测，却做梦也想不到，她根本就不在“人”这个范畴里。
一股凉气直窜凌家华的脑门，黄丽娟更是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
就算是变魔术，也没有这么邪门的。
尤其是这夫妻俩，都知道凌霄是坠海而亡的。
那天他们亲眼看见的，凌霄掉进大海里，在那个位置，怎么有生还的可能？
而且，现在仔细看来，凌霄确实年轻的实在太过分了，简直跟失踪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两人脑子里产生。
难道……她是鬼？
没有人敢出声，整间望湖阁，静得能听见牌悬浮时那细微的、纸张摩擦的沙沙声。
凌霄指尖一引，一张牌从半空飞落，夹在她指间。
众人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张小王。
她随手往桌上一放。
红影一闪，光华流转，再抬眼时，桌上那张牌，赫然变成了大王。
“本座乃天道之子。”她声音像是从九天之上传下来的，“我想要什么牌，自然，就有什么牌。”
“方才那两把，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目光淡淡扫过面无人色的阿坤，“你们靠出千设局、害人家破人亡发的家。我若直接动手，倒显得我以大欺小，仗势欺人了。”
阿坤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凌霄指尖再动。
那些悬浮的牌，一张接一张，缓缓飞到他眼前，竖立起来，像一面面排列开的镜子。
牌面上，再没有花色点数。
那是活过来的画面。
他看见自己在这间没有窗户的包间里，把一叠叠筹码推给一个输红了眼的男人，又看着那人抖着手，在借条上按下手印。
他看见那人回到家，房子被收，老婆抱着孩子坐在楼道里哭，老人瘫在地上直抽气。
他看见有人被利滚利逼得走投无路，爬上了楼顶，有人灌下半瓶农药，留下一屋子孤儿寡母。
一张张牌，一条条人命，一个个支离破碎的家。
阿坤的脸，白得像纸，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最后一张牌，缓缓停在他面前。
画面泛黄，是二十年前。
那时候的阿坤，还是个年轻小伙子，正跟在他父亲身后，在同一家山庄、同一张赌桌旁，熟练地洗牌、发牌、喂牌，给一个同样年轻的男人，一步一步下着套。
那个男人，是二十年前的凌家华。
“啊……”
凌家华浑身剧震，如遭雷击，死死盯着那张牌，踉跄着后退了半步，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原来毁了他一辈子、逼得他背井离乡二十年的那场赌，从二十年前起，就是这父子俩早就布好的局。
阿坤还没从这一张张索命的画面里回过神，那些牌影散去，紧接着，一张又一张的借条、抵押的字据、按满红手印的高利贷底单，又呼啦啦地从他身上、从他随身的包里飞了出来，铺了满满一桌子，最后齐齐落在凌霄面前。
凌霄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翻着那些字据，然后，用他最熟悉的那套话，一字一句，轻轻还给了他。
“我可没有逼你。”
“牌，是你自己要玩的，注，是你自己要加的，借条，是你亲手签的。”
她抬起眼，目光清冷，“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我本不应该跟你这种人纠缠，你错就错在，明知道凌家华是我什么人，却还给他下套……”她冷笑着，“我最恨人家算计我，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今日之内，八千万，一个字都不能少，给我凑齐。”
邓景辉在心里默默替阿坤哀悼，打狗还要看主人，这么简单的道理他都不懂吗。
阿坤双腿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八千万。
把他拆了，把他爹从坟里刨出来一块儿卖了，他也凑不出这八千万。
阿坤跪在地上，砰砰砰地往地板上磕头，额头很快见了红。
“凌小姐，活菩萨，您饶命！”他涕泪横流，双手撑地，“这不怪我啊，真不怪我！是那些人自己好赌，自己贪心！我拿刀逼他们上桌了吗？他们自己坐下来的，自己签的字、按的手印，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赢钱的时候，怎么没人说我害人？输光了，家破人亡了，就赖到我头上？”
“这跟我没关系啊，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你说的这些。”凌霄甚至懒得看他，只垂着眼，“跟我，没关系。”
“我只要钱。”她平静得像在看一件死物，“八千万，少一个子儿，今天你别想走出这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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