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习惯性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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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景辉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谢谢凌小姐大人大量，我保证今后绝不再犯。”
“等一下。”凌霄目光往应子瑜那边轻轻一扫，“其实你最应该道歉的人，是他。”
应子瑜愣了一下，然后立马反应过来，把腰杆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起，双手背在身后，那表情活像一只刚斗赢了的斗鸡，得意得尾巴都要翘到天花板上去了。
邓景辉脸色一僵，嘴唇抿了又抿，牙关咬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给凌霄道歉他认，人家是应时的座上宾，他惹不起。
现在让他低头向应子瑜服软，比吃苍蝇还难受。
可眼下的局面由不得他嘴硬，他深吸一口气，憋了半天，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对不起啊。”
应子瑜把手拢在耳朵后面，故意往前凑了凑：“你说什么？太小声了没听见。”
邓景辉脸都黑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咬了咬牙，把音量提高了好几分贝：“对不起！行了吧！”
林娜也是个识时务的，赶紧赔着笑说了句：“凌小姐，应少，刚才多有冒犯，真的抱歉了。”
她说完起身的时候，看了应子瑜一眼，目光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语气也软了几分，“子瑜，以前的事，都是我不好。”
应子瑜被她这一眼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往凌霄那边挪了半步，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行了行了，都过去了。谢谢小姐给我撑腰，嘿嘿。”
接下来一行人又逛回了家用车展区。
凌霄给赵秀兰挑了一辆奔驰商务车，七座的，空间宽敞，座椅舒服，以后她回老家串亲戚，拉上一车亲戚邻居，面子里子都有了。
凌霄又给凌薇买了一辆红色保时捷，流线型的车身，拉风得很。
凌薇嘴里说着“这车太贵了，我不要”，眼珠子都快粘在那辆车上抠不下来了。
凌霄二话不说，直接刷卡。
刘小雨也得了一辆粉色玛莎拉蒂，是她最爱玩的那款手游的联动款，高兴得原地蹦了三圈，抱着凌霄的胳膊不撒手。
除了应子瑜那辆迈凯伦，其余三辆车都暂时登记在凌薇名下，等赵秀兰和刘小雨考完驾照再过户。
赵秀兰一开始坚决不打算学车，说自己都这把年纪了，不合适。
凌霄随口说了句：“那我帮您请个司机。”
赵秀兰一听，请司机不得包吃包住？一个月少说也得大几千，太不划算了。
她咬了咬牙，一拍大腿，决定回去就跟女儿外孙女一起报名考驾照。
凌霄看着她妈那副为了省钱豁出去的表情，嘴角上扬。
她心里清楚，赵秀兰只要坚持喝回春草炖的汤，身体状态很快就会恢复到壮年水平，往后起码还有上百年的寿命。
学个驾照才哪到哪，这短暂的人生还有好多东西再不体验就真的来不及了。
凌薇最后花了五十万，给方小军挑了一辆黑色的宝马。
适合他出门谈事的时候开。
跟那些小老板们聊天的时候，足够他在朋友们面前挺直腰杆了。
走出展厅，应子瑜收到了邓景辉的信息。
“你们家那个给女人当狗的活动还有吗？”
应子瑜：“……滚”
回程的路上，赵秀兰接到了柳芳的电话。
她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柳芳的声音就像连珠炮似的砸了过来，嗓门大得全车人都听见了。
“二姐，你出去几天了？这都几天了？你不能只顾着小的忘了老的呀，家里还有两个老人等着伺候呢，你这甩手一走，什么事都落到我一个人头上，我天天上班累得要死回来还要做饭，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
赵秀兰被这通数落砸得肩膀一缩，脸上写满了心虚。
她握着手机，声音不自觉地矮了三分，连声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明天我就马上回去，你放心，耽误不了咱妈的寿宴。”
柳芳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语气这才缓和下来，又叮嘱了几句明天买菜的事，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车厢里的气压一下子就变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往凌霄身上飘。
她什么都没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就那么靠在座椅上，表情冷淡得像一层薄冰覆在脸上。
“小舅妈平时就是这样对你呼来喝去的？”
赵秀兰赶紧坐直了身子，下意识替柳芳辩解起来：“她这个人就是这样的，刀子嘴豆腐心，其实没啥坏心眼。妈知道你不喜欢她，可明天确实是你外婆八十五岁大寿，我都跟她说好了，总不能临时变卦……”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凌霄的脸色，见小女儿面沉似水，心里越来越没底。
她几乎是有些哀求地放软了语气，小心翼翼地说：“霄霄，就算是看在外婆的面子上，你们明天也跟着妈一起回去，好不好？啊？不然他们又要以为我在吹牛，又要看不起我了。”
凌霄沉默了片刻，只回了一个字：“好。”
赵秀兰如蒙大赦，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高兴得跟个得了糖果的孩。
车厢里的气氛也跟着松快了几分，凌霄不再言语，目光淡淡地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小时候因为她爸出轨，赵秀兰跟他分居过一段时间，凌霄就是被赵秀兰带走的那个孩子，那段时间几乎是外婆在照顾她。
外婆慈祥的脸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想着赵秀兰刚才低声下气的样子，凌霄心里就堵了一口气。
二十年前赵秀兰就是这样，在外婆面前缩着肩膀替自己那个不争气的丈夫辩解。
二十年后在邻居面前缩着肩膀，替不常回家看望她的大女儿辩解。
赵秀兰这个年纪，很多东西都是习惯成自然的。
两个女儿都不在身边，丈夫又是个闷葫芦，她平日里接触最多的人就是柳芳。
即便有什么心事，也只能向柳芳诉说。
就算明白人家在利用她，她自己又何尝不是习惯性依赖呢？
柳芳对她呼来喝去，她习惯了。
亲戚们瞧不起她，她也习惯了。
可要是凌薇和她一直都在赵秀兰身边，并且都有所成就，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当妈的知道身后有靠山，说话做事自然就有底气，根本不用看谁的脸色过日子。
但这些年的空白造成了如今的局面，急也没用，得慢慢来。
这次回去，她得好好会会这个小舅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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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凌霄目光往应子瑜那边轻轻一扫，“其实你最应该道歉的人，是他。”
应子瑜愣了一下，然后立马反应过来，把腰杆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起，双手背在身后，那表情活像一只刚斗赢了的斗鸡，得意得尾巴都要翘到天花板上去了。
邓景辉脸色一僵，嘴唇抿了又抿，牙关咬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给凌霄道歉他认，人家是应时的座上宾，他惹不起。
现在让他低头向应子瑜服软，比吃苍蝇还难受。
可眼下的局面由不得他嘴硬，他深吸一口气，憋了半天，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对不起啊。”
应子瑜把手拢在耳朵后面，故意往前凑了凑：“你说什么？太小声了没听见。”
邓景辉脸都黑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咬了咬牙，把音量提高了好几分贝：“对不起！行了吧！”
林娜也是个识时务的，赶紧赔着笑说了句：“凌小姐，应少，刚才多有冒犯，真的抱歉了。”
她说完起身的时候，看了应子瑜一眼，目光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语气也软了几分，“子瑜，以前的事，都是我不好。”
应子瑜被她这一眼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往凌霄那边挪了半步，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行了行了，都过去了。谢谢小姐给我撑腰，嘿嘿。”
接下来一行人又逛回了家用车展区。
凌霄给赵秀兰挑了一辆奔驰商务车，七座的，空间宽敞，座椅舒服，以后她回老家串亲戚，拉上一车亲戚邻居，面子里子都有了。
凌霄又给凌薇买了一辆红色保时捷，流线型的车身，拉风得很。
凌薇嘴里说着“这车太贵了，我不要”，眼珠子都快粘在那辆车上抠不下来了。
凌霄二话不说，直接刷卡。
刘小雨也得了一辆粉色玛莎拉蒂，是她最爱玩的那款手游的联动款，高兴得原地蹦了三圈，抱着凌霄的胳膊不撒手。
除了应子瑜那辆迈凯伦，其余三辆车都暂时登记在凌薇名下，等赵秀兰和刘小雨考完驾照再过户。
赵秀兰一开始坚决不打算学车，说自己都这把年纪了，不合适。
凌霄随口说了句：“那我帮您请个司机。”
赵秀兰一听，请司机不得包吃包住？一个月少说也得大几千，太不划算了。
她咬了咬牙，一拍大腿，决定回去就跟女儿外孙女一起报名考驾照。
凌霄看着她妈那副为了省钱豁出去的表情，嘴角上扬。
她心里清楚，赵秀兰只要坚持喝回春草炖的汤，身体状态很快就会恢复到壮年水平，往后起码还有上百年的寿命。
学个驾照才哪到哪，这短暂的人生还有好多东西再不体验就真的来不及了。
凌薇最后花了五十万，给方小军挑了一辆黑色的宝马。
适合他出门谈事的时候开。
跟那些小老板们聊天的时候，足够他在朋友们面前挺直腰杆了。
走出展厅，应子瑜收到了邓景辉的信息。
“你们家那个给女人当狗的活动还有吗？”
应子瑜：“……滚”
回程的路上，赵秀兰接到了柳芳的电话。
她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柳芳的声音就像连珠炮似的砸了过来，嗓门大得全车人都听见了。
“二姐，你出去几天了？这都几天了？你不能只顾着小的忘了老的呀，家里还有两个老人等着伺候呢，你这甩手一走，什么事都落到我一个人头上，我天天上班累得要死回来还要做饭，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
赵秀兰被这通数落砸得肩膀一缩，脸上写满了心虚。
她握着手机，声音不自觉地矮了三分，连声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明天我就马上回去，你放心，耽误不了咱妈的寿宴。”
柳芳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语气这才缓和下来，又叮嘱了几句明天买菜的事，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车厢里的气压一下子就变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往凌霄身上飘。
她什么都没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就那么靠在座椅上，表情冷淡得像一层薄冰覆在脸上。
“小舅妈平时就是这样对你呼来喝去的？”
赵秀兰赶紧坐直了身子，下意识替柳芳辩解起来：“她这个人就是这样的，刀子嘴豆腐心，其实没啥坏心眼。妈知道你不喜欢她，可明天确实是你外婆八十五岁大寿，我都跟她说好了，总不能临时变卦……”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凌霄的脸色，见小女儿面沉似水，心里越来越没底。
她几乎是有些哀求地放软了语气，小心翼翼地说：“霄霄，就算是看在外婆的面子上，你们明天也跟着妈一起回去，好不好？啊？不然他们又要以为我在吹牛，又要看不起我了。”
凌霄沉默了片刻，只回了一个字：“好。”
赵秀兰如蒙大赦，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高兴得跟个得了糖果的孩。
车厢里的气氛也跟着松快了几分，凌霄不再言语，目光淡淡地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小时候因为她爸出轨，赵秀兰跟他分居过一段时间，凌霄就是被赵秀兰带走的那个孩子，那段时间几乎是外婆在照顾她。
外婆慈祥的脸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想着赵秀兰刚才低声下气的样子，凌霄心里就堵了一口气。
二十年前赵秀兰就是这样，在外婆面前缩着肩膀替自己那个不争气的丈夫辩解。
二十年后在邻居面前缩着肩膀，替不常回家看望她的大女儿辩解。
赵秀兰这个年纪，很多东西都是习惯成自然的。
两个女儿都不在身边，丈夫又是个闷葫芦，她平日里接触最多的人就是柳芳。
即便有什么心事，也只能向柳芳诉说。
就算明白人家在利用她，她自己又何尝不是习惯性依赖呢？
柳芳对她呼来喝去，她习惯了。
亲戚们瞧不起她，她也习惯了。
可要是凌薇和她一直都在赵秀兰身边，并且都有所成就，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当妈的知道身后有靠山，说话做事自然就有底气，根本不用看谁的脸色过日子。
但这些年的空白造成了如今的局面，急也没用，得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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