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神! > 贵女重生后,儿子成了我迷弟 > 第154章 沈砚的命格

第154章 沈砚的命格

    肃州城外,西行二十里,便入了山。

    说是山,其实不过是一片连绵起伏的黄褐色丘陵。

    西北的山不比江南,没有那般郁郁葱葱的草木覆身,裸露在外的尽是风蚀日晒了千百年的砂岩与黄土,一道一道的褶皱刻在山体之上。

    待转过一道山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灰墙土黄色的古寺依山而建,嵌在半山腰的一处凹陷里,背靠着一面峭壁,好像是从这片粗犷的山体中自然生长出来的一般。

    这便是法源寺。

    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上书“法源禅寺”四字,字迹苍劲古拙,笔画的边缘已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却仍透着一股不可撼动的沉稳。

    门前没有什么名贵的花木,只有两株不知生长了多少年月的旱柳,树干歪歪斜斜地向一侧倾着,大约是常年被西北风吹的缘故。

    整座寺院没有江南禅院的秀雅精致,却自有一种扎根于荒漠戈壁之间、任凭风沙侵袭而岿然不动的粗粝之美。

    寺中偶尔传来一两声木鱼的笃笃声,混着低沉的诵经之音,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平添了几分遗世独立的清寂。

    寺内东边,有一处不起眼的小院。

    院子极小,不过三间土坯房舍,围着一圈与寺墙同色的矮墙。

    墙根处种了一排耐旱的沙枣树,枝叶并不繁茂,却在这烈日之下勉强撑出了一片薄薄的荫凉。

    院中摆着一张矮几,几上搁着一套粗陶茶具,茶炉中的炭火烧得正旺,壶嘴里吐着一缕细细的白烟。

    沈修远跪坐在矮几旁的蒲团上。

    他今日未着甲胄,只穿了一身寻常的石青色素袍,腰间连玉佩都未挂,看上去不像是手握数万兵马的定国公,倒像是一个偶然上山访友的闲人。

    只是那张脸上惯有的淡漠与疏冷,怎么也装不出闲人的随意来。

    他的面色比往日多了几分憔悴,眼底隐隐浮着一层青灰,鼻翼微微泛红,显然是那场风寒尚未痊愈的缘故。

    矮几的对面,坐着一个老僧。

    老僧年过花甲,身形清瘦,一袭灰色的僧袍洗得有些发白了,却浆洗得平平整整。

    他的面容清癯,颧骨微高,眉目之间透着常年修禅之人的沉静与通透。

    他便是法源寺的住持——慧能方丈。

    此刻,慧能正不紧不慢地煮着茶。

    西北不比江南,没有那么多讲究的茶叶和泉水。

    炉上煮的是当地常见的罐罐茶,粗瓷的茶罐搁在炭火上,茶汤已经煮得浓酽发黑,一股苦涩而醇厚的气息从罐口处升腾起来,混着炭火的烟气,在干燥的空气中弥散开去。

    慧能用一柄竹勺搅了搅茶汤,而后拿起一只粗陶碗,慢慢斟了一碗,推到沈修远面前。

    “国公爷怎的今日有空,来老衲这荒山野寺里坐坐?”

    沈修远端起茶碗,低头抿了一口。

    “在家里养病,憋得慌。”他的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跟老友闲话家常。

    “再加上家里来了贵客,我想着索性出来透透气。”

    慧能微微颔首,并不点破他话中的真假。

    不过老僧到底还是开了口。

    “可否让老衲给国公爷把一把脉?”

    他放下手中的竹勺,目光落在沈修远微微泛红的鼻翼上。

    “老衲虽不通医术,但粗浅的望闻问切,倒也学过一二。”

    沈修远也未推辞,将右手从袖中伸了出来,搁在矮几上。

    “不过是寻常风寒罢了,大师不必费心。”

    慧能不答话,只是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了沈修远的腕脉上。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时轻时重,在寸关尺三部之间来回游走。

    他闭着眼睛,面上的神色很平静,可搭在脉上的手指,却停留了比寻常诊脉更久的时间。

    片刻之后,慧能收回了手。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低垂着眼帘沉思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腕间的佛珠,一粒一粒,转得极慢。

    “国公爷。”他终于抬起目光,问道,“有此症状……多久了?”

    沈修远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停,“有几日功夫了。”

    慧能看了他一眼。

    “邪魔入体,不过是一时之困。”他缓缓说道,“以老衲之见,已到了尾声,国公爷好生将养几日,便无大碍了。”

    沈修远的嘴角微微牵了一下,“承大师吉言。”

    他放下茶碗,目光落在茶炉中那簇跳动的炭火上。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开口。

    “大师可还记得……砚儿刚出生的时候,我请大师给他批过八字。”

    慧能拨动佛珠的手倏然停了一下。

    那只枯瘦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瞬,而后又缓缓地继续转动起来,只是速度比方才慢了几分。

    他微微叹了口气。

    “自然记得。”

    沈修远的目光从炭火上移开,落在慧能脸上。

    “你当时跟我说……砚儿是真龙得水的好命格。”

    “但是,可惜母缘甚浅。”

    “我当时问你,可有化解之法。你说可以尽力一试。”

    沈修远微微偏过头来,目光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可没过多久,我夫人就病逝了。”

    院中忽然安静了下来。

    连蜜蜂嗡嗡的声响都像是被这份沉默吞没了一般,整个小院里只剩下炭火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声,和远处山谷间回荡着的诵经之音。

    慧能缓缓合上双目,掌中的佛珠转了一圈又一圈。

    “是老衲无能,人力有时而穷,天命有时而定,老衲虽竭力相助,奈何……命数如此,非人力所能更易。”

    他睁开眼睛,看向沈修远,目光中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国公爷今日不会是……来跟老衲翻旧账的吧?”

    沈修远看了他一眼,“我没那么无聊。”

    慧能暗暗松了口气,又给沈修远续了一碗茶。

    沈修远接过茶碗,却没有喝,只是将碗捧在手中,低头看着碗中的茶汤。

    “砚儿他确实如大师当年所言,聪明绝顶,胆识过人。”

    “可我还是担心他。”

    慧能微微颔首,指间的佛珠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

    他沉吟了片刻,而后缓缓开口:

    “世子的日主为壬水,地支现辰。”

    “壬水者,天河之水,浩荡奔涌,不受拘束。辰者,龙也。水命遇辰,正所谓‘壬骑龙背’。”

    “这本就预示着世子天生具备极大的潜力与才华,如同蛟龙困于浅滩,一朝得水,便可腾云驾雾、遨游九天,施展的天地不可限量。”

    沈修远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慧能继续道:“可老衲当年也曾提醒过国公爷,这亦是一个福祸相依的极格。”

    他微微抬起目光,带着一种慎重的意味。

    “水旺则溢,龙强则骄,若命局之中水势过旺,却没有得力的官杀来约束、没有食伤来疏导宣泄,那么这股磅礴的能量非但不能成就大器,反而会如洪水决堤一般,冲毁一切。”

    “一生动荡不安、祸福无常,便是这极格最凶险的一面。”

    他说到这里,微微叹了口气。

    “世间的好命格,从来都是双刃之剑,成则一飞冲天,败则万劫不复。其中的分别,不在命格本身,而在于……”

    沈修远沉默了片刻,而后他抬起头来。

    “他是我沈修远的儿子,还怕没有官杀吗?”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话中的意思却很分明。

    他手中的兵马、他脚下的山河、他身上的杀伐之气与铁血手腕,便是这世间最硬的一道官杀。

    谁也别想动他的儿子。

    慧能微微一怔,旋即颔首,掌中的佛珠重新转动了起来。

    “国公爷说得是。”

    沈修远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垂下目光,“后殿的长明灯……”

    “老衲一直都点着呢。”老僧的声音柔和了几分,“日夜不熄,从未断过。”

    沈修远微微颔首,没有再说什么。

    后殿的长明灯是多年前他亲手点下的一盏灯,供在佛前,长燃不灭,为的是给一个已经不在人世的人,照一照那条幽暗漫长的黄泉路。

    年年岁岁,从未熄过。

    http://www.wojiushishen.com/yt138209/51558647.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wojiushishen.com。我就是神!手机版阅读网址:www.wojiushish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