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章老，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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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闭室内的光线依然维持着介于昏黄与惨白之间的色调。
苏斩坐在金属台面上，背靠着墙壁，双手放在双腿的膝盖上，眼睛一直盯着金属门，姿态放松的像是一个对时间流逝完全不在意的人。
不知道等了多久，门外的走廊里终于传来了细微的动静。
与此同时，海波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长官，有一批人正在向您所在的区域移动……领头的是名仿生人，后方跟随一名人类男性，根据他的体征数据和行动特征判断，年龄在八十岁上下，步态稳定，没有明显的体能衰退特征，大概率就是您等待的那个人。”
苏斩没有动，只是轻轻问了一句：“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了，估计他们以为您现如今陷入昏迷，不具备威胁程度。”
很快，脚步声在走廊中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而除了脚步声之外，还有一种很轻的、滑轮碾过金属地面的"咕噜"声，由远及近，最后和脚步声一起在禁闭室门口停住。
苏斩抬眼。
随后就听到门锁处传来身份验证通过的提示音，紧接着金属门缓缓向一侧滑开，走廊的灯光顺着门缝当即涌进来。
先进来的是一个护士模样的女性仿生人。
她上半身穿着洁白的护士服，面容柔和，嘴角带着标准的微笑弧度，可腰部以下却不是双腿，而是一组静音滑轮底座，移动起来悄无声息。
女性仿生人的双手里端着一个金属托盘，托盘上整齐地摆放着几支采样管、一支注射器和一把手术刀。
苏斩的视线当即就看向了金属托盘，然后在手术刀上停留了半秒。
随后，女性仿生人侧身往边上让开，她身后，一个老人缓步走了进来。
老人满头白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沟壑纵横，年纪显然已经不小了，但腰杆挺得笔直，步伐稳健，一双眼睛在昏暗中仍然亮得惊人，眼神中还带着科研工作者特有的锐利和审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实验服，胸口别着一枚小小的徽章，上面刻着「SaviOr」的字样。
如果楚筱妍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这个老人，就是从星源科技叛变到抵抗军的那位章千钧了。
章千钧进门时，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苏斩身上，嘴角还带着一丝好奇和期待，很显然，他是来看精神力样本的。
可下一秒，章千钧的表情就凝固在了脸上。
因为苏斩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虚弱地瘫在角落，也没有因为精神力抑制场而昏昏沉沉。
他此时就坐在金属台的边缘，背脊挺直，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抬着眼平静地看着门口，像是……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了。
苏斩此时的模样，就差对着章千钧挑挑眉，说一句「你来了？」
四目相对的瞬间，章千钧瞳孔微微收缩……
几十年间，从他加入星源科技，到他退出星源科技，过程中他见过很多双眼睛，实验室里那些研究员的眼睛、星源科技高层那些政客的眼睛、以及那些被送上实验台的实验体们的眼睛。
但眼前这双眼睛让他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恍惚感。
那目光太沉了。
沉得不像是一个年轻人应有的目光，像是一个经历了漫长岁月的人，在时间的那一头安静地看着他。
不管怎么说，都不像是一个十八岁少年该有的眼神。
章千钧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没有任何犹豫，知道事情有些不对劲，当机立断地转身，抬手就准备离开这间房间。
一个八十岁的老人，处理事情的方式如此雷厉风行，甚至让苏斩都有些吃惊。
不过很快苏斩就回过神来，他见到章千钧想要逃，苏斩低低的唤了一声：“海波东。”
"砰。"
话音刚落，金属门就在章千钧的面前重重合上，甚至还发出一声沉闷的锁扣咬合声。
章千钧站在关上的金属门前一愣，下意识的想用手把门给扒开，见金属门纹丝不动，老人的手指快速摸向腰侧的身份卡，在门侧的感应区刷了一下。
门没反应。
他又刷了一次，还是没有反应。
他低头看了一眼感应区，指示灯已经从正常的绿色切换为红色，门锁处于锁定状态，他尝试在门侧的控制面板上输入解锁指令，屏幕上跳出一行提示：「权限不足」。
权限不足？
开什么玩笑，不说其他的，要知道在这个建设在地球上的基地内，他的权限甚至要比楚筱妍还要高，甚至可以说这一整个庞大的地下基地就是为了他的研究而建立的。
可是现在却告诉他……他权限不足？！
"不用试了。"
苏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却在封闭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章千钧缓缓转过身。
他的呼吸比刚才急促了一些，但很快就压了下去，强迫自己重新恢复了一个老科学家的镇定。
他看着坐在金属台上的苏斩，目光中带着一种混合着警惕与重新评估的审视。
"精神力抑制场是满功率运转的，你不可能挣脱……门也是最高权限加密的，你是怎么做到的？"
苏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金属台对面的空地："坐吧，章老。"
章千钧没动。
"我问你话。"老人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你到底是谁？你不可能是英灵殿的学生！"
苏斩依然保持着那个坐姿，没有起身，也没有做出任何带有威胁性的动作，他只是平静说道：“你的这些问题我们稍后再谈……章教授，我现在想先问你一些问题。”
章千钧始终没有坐，但他也没有继续尝试逃离，他站在原地，目光紧紧锁定着苏斩，警惕着这个年轻人任何可能的下一步动作：“什么问题？”
苏斩顿了顿，没有半点准备和章千钧绕圈子的打算，开门见山的地开口："你们SaviOr计划里用到的百年前人体实验资料……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章千钧的眼神一凝，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着观察了苏斩片刻，像是正在评估这个年轻人到底掌握了多少信息，然后他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防备：“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事的？”
“这你不需要知道。”苏斩的回答：“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
章千钧没有说话，但他的身体微微侧转了一个角度，右手手指不动声色地移向实验服内侧的口袋。
口袋里，有一个警报器按钮，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到那个位置时，苏斩开口了：“海波东。”
章千钧不知道他说的海波东是什么，但刚刚他喊了海波东，门就被关上了，自己甚至权限不足以打开它。
现在他又叫了海波东……
话音刚落，章千钧身侧的护士仿生人突然动了。
她端着托盘的手猛地一翻，金属托盘上的手术刀落入掌心，下一秒，她的滑轮底座一个灵活的转向，整个人已经快速来到章千钧身侧，冰冷的刀锋稳稳地抵在了老人的喉咙上。
章千钧的手瞬间就僵在了口袋边缘。
刀锋贴着皮肤，凉意顺着脖颈蔓延开来，只需要稍微往前挪一厘米，这个刀刃就会刺入皮肉。
护士仿生人的脸上仍然挂着那个标准柔和的微笑，和她手中的手术刀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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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斩坐在金属台面上，背靠着墙壁，双手放在双腿的膝盖上，眼睛一直盯着金属门，姿态放松的像是一个对时间流逝完全不在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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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海波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长官，有一批人正在向您所在的区域移动……领头的是名仿生人，后方跟随一名人类男性，根据他的体征数据和行动特征判断，年龄在八十岁上下，步态稳定，没有明显的体能衰退特征，大概率就是您等待的那个人。”
苏斩没有动，只是轻轻问了一句：“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了，估计他们以为您现如今陷入昏迷，不具备威胁程度。”
很快，脚步声在走廊中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而除了脚步声之外，还有一种很轻的、滑轮碾过金属地面的"咕噜"声，由远及近，最后和脚步声一起在禁闭室门口停住。
苏斩抬眼。
随后就听到门锁处传来身份验证通过的提示音，紧接着金属门缓缓向一侧滑开，走廊的灯光顺着门缝当即涌进来。
先进来的是一个护士模样的女性仿生人。
她上半身穿着洁白的护士服，面容柔和，嘴角带着标准的微笑弧度，可腰部以下却不是双腿，而是一组静音滑轮底座，移动起来悄无声息。
女性仿生人的双手里端着一个金属托盘，托盘上整齐地摆放着几支采样管、一支注射器和一把手术刀。
苏斩的视线当即就看向了金属托盘，然后在手术刀上停留了半秒。
随后，女性仿生人侧身往边上让开，她身后，一个老人缓步走了进来。
老人满头白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沟壑纵横，年纪显然已经不小了，但腰杆挺得笔直，步伐稳健，一双眼睛在昏暗中仍然亮得惊人，眼神中还带着科研工作者特有的锐利和审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实验服，胸口别着一枚小小的徽章，上面刻着「SaviOr」的字样。
如果楚筱妍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这个老人，就是从星源科技叛变到抵抗军的那位章千钧了。
章千钧进门时，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苏斩身上，嘴角还带着一丝好奇和期待，很显然，他是来看精神力样本的。
可下一秒，章千钧的表情就凝固在了脸上。
因为苏斩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虚弱地瘫在角落，也没有因为精神力抑制场而昏昏沉沉。
他此时就坐在金属台的边缘，背脊挺直，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抬着眼平静地看着门口，像是……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了。
苏斩此时的模样，就差对着章千钧挑挑眉，说一句「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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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年间，从他加入星源科技，到他退出星源科技，过程中他见过很多双眼睛，实验室里那些研究员的眼睛、星源科技高层那些政客的眼睛、以及那些被送上实验台的实验体们的眼睛。
但眼前这双眼睛让他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恍惚感。
那目光太沉了。
沉得不像是一个年轻人应有的目光，像是一个经历了漫长岁月的人，在时间的那一头安静地看着他。
不管怎么说，都不像是一个十八岁少年该有的眼神。
章千钧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没有任何犹豫，知道事情有些不对劲，当机立断地转身，抬手就准备离开这间房间。
一个八十岁的老人，处理事情的方式如此雷厉风行，甚至让苏斩都有些吃惊。
不过很快苏斩就回过神来，他见到章千钧想要逃，苏斩低低的唤了一声：“海波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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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金属门就在章千钧的面前重重合上，甚至还发出一声沉闷的锁扣咬合声。
章千钧站在关上的金属门前一愣，下意识的想用手把门给扒开，见金属门纹丝不动，老人的手指快速摸向腰侧的身份卡，在门侧的感应区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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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却在封闭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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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坐在金属台上的苏斩，目光中带着一种混合着警惕与重新评估的审视。
"精神力抑制场是满功率运转的，你不可能挣脱……门也是最高权限加密的，你是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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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金属台对面的空地："坐吧，章老。"
章千钧没动。
"我问你话。"老人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你到底是谁？你不可能是英灵殿的学生！"
苏斩依然保持着那个坐姿，没有起身，也没有做出任何带有威胁性的动作，他只是平静说道：“你的这些问题我们稍后再谈……章教授，我现在想先问你一些问题。”
章千钧始终没有坐，但他也没有继续尝试逃离，他站在原地，目光紧紧锁定着苏斩，警惕着这个年轻人任何可能的下一步动作：“什么问题？”
苏斩顿了顿，没有半点准备和章千钧绕圈子的打算，开门见山的地开口："你们SaviOr计划里用到的百年前人体实验资料……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章千钧的眼神一凝，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着观察了苏斩片刻，像是正在评估这个年轻人到底掌握了多少信息，然后他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防备：“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事的？”
“这你不需要知道。”苏斩的回答：“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
章千钧没有说话，但他的身体微微侧转了一个角度，右手手指不动声色地移向实验服内侧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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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千钧不知道他说的海波东是什么，但刚刚他喊了海波东，门就被关上了，自己甚至权限不足以打开它。
现在他又叫了海波东……
话音刚落，章千钧身侧的护士仿生人突然动了。
她端着托盘的手猛地一翻，金属托盘上的手术刀落入掌心，下一秒，她的滑轮底座一个灵活的转向，整个人已经快速来到章千钧身侧，冰冷的刀锋稳稳地抵在了老人的喉咙上。
章千钧的手瞬间就僵在了口袋边缘。
刀锋贴着皮肤，凉意顺着脖颈蔓延开来，只需要稍微往前挪一厘米，这个刀刃就会刺入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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