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肖钢玉竟栽在两条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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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育良办公室。
祁同伟推门进来，脸色不是很好。
“老师，出事了。有人向考察组举报了肖钢玉受贿。”
“金额多大？”
“两条软中华。”
啪。
文件重重拍在桌上。
“去查！查清楚他底子到底干不干净！除了这两条烟，还有没有别的烂账！他要是敢拿钱办事，不用考察组动手，我亲自下批捕令！”
祁同伟应下，快步出门。
……
省委招待所。
吕州暗访组副组长推门进来，将一沓材料搁在茶几上。
“孙组长，吕州挖出大东西了。”副组长指着材料上附带的照片。
“月牙湖上游发现重度污染化工企业群，当地老百姓怨气极大。”
“我们调了底档，这些项目全是当年高育良主政吕州时拍板上马的，会议纪要复印件全在这里。”
副组长压低声音：“更关键的是，我们对这些企业的股权做了穿透核查。好几个空壳公司往下倒腾几手，最终的隐秘参股人全指向同一个人。”
“赵家公子，赵瑞龙。”
孙正初坐直了身子，来汉东这几天到处碰壁，终于找到了能下刀的突破口。
一旁的政法系统调查组组长跟着汇报道，
“孙组长，肖钢玉的事核查完了。”
“确有其事？”
“板上钉钉，肖钢玉把那两条软中华转手卖给了检察院楼下的小卖部换了现金，小卖部老板的笔录已经做完了。”
“有没有查到其他大额权钱交易？”
“暂时没有。这人平日里比较抠门，其他方面倒是藏得深。”
孙正初看向两名副手，“连夜整理材料向省委提请。明天的常委扩大会上，我要拿这两件事上会！”
……
肖钢玉缩着脖子溜进高育良办公室，满头是汗，连沙发边都不敢碰。
“高书记，我犯错误了。”肖钢玉声音直打颤。
“我真不是故意的，那商人非要把烟留下，我推不掉。我看烟放在那里也是浪费，就拿下楼换了点买菜钱。我发誓，我绝对没帮他办任何事。”
高育良抓起桌上的钢笔砸在桌上。
肖钢玉吓得腿肚子抽筋。
“你还有脸跑到我这里来诉苦。”高育良指着肖钢玉大骂。
“你是京州市检察院检察长！你哪怕胆子大点，真贪个三五百万，我高育良亲自签批捕令办你，好歹算你是个有种的贪官！”
“你倒好！为了两条烟，拿去楼下小卖部换现金！你把整个汉东政法系的脸全扔在地上踩了！”
声音在办公室里炸开，走廊外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肖钢玉低着头，一动不敢动。
“当年就因为收人烟酒挨过处分，平调京州。几年过去了，这爱贪小便宜的臭毛病就是改不掉！”高育良指着门外，“你以为孙正初抓着你两条烟不放，冲的是你肖钢玉？”
“他正愁找不到我的突破口，你自己把脖子洗干净送上门。他冲的是我，冲的是汉东整个政法系统！”
肖钢玉脸白得毫无血色。
“高书记，我给您惹麻烦了，我马上回去写检讨。”
“滚出去！”
肖钢玉愣在原地，不敢接话。
“回去老实待着，没我的命令哪都不许去，谁都不准见。”
肖钢玉连连点头，转身拉开门跑了出去。
傍晚，祁同伟赶来汇报。
“老师，查清楚了，肖钢玉底子干净，没查出大额经济问题，纯粹是贪小便宜。。”
确认没大问题，那就还能保。
高育良拿起私人手机拨给肖钢玉。
“高书记。”肖钢玉秒接。
“你现在去找那个送你烟的商人，按现在的市场价，把买烟的钱一分不少地补给他。”
“高书记，事发之后再退钱……怕是不妥吧？”
“闭嘴。按我说的做。让对方开一张收款收据，把日期标清楚。”
“拿到收据直接交到省检察院季昌明那里核查备案。这件事要是办砸了，直接滚去二线养老。”
电话挂断，祁同伟说道。
“老师，还有件事。考察组提请了开常委扩大会议，我打听了下，是关于吕州化工厂污染的事。”
高育良有些诧异。
上次去吕州视察，月牙湖美食城的污染已经全面拆除整改。
他专门叮嘱过刘开河，对上游的化工厂必须下重手整顿。
这事怎么又被考察组翻出来当成了把柄？
他当即拨通了吕州市委书记刘开河的电话。
“开河，月牙湖上游的化工企业是怎么回事？考察组暗访去那里挖材料了。”
电话那头，刘开河叹了口气。
“高书记，我正要跟您汇报。月牙湖美食城拆了之后，水质确实在恢复。
但上游那几十家中小型化工企业，牵扯到市里几万人的饭碗和财政税收。我们已经在逐步关停排污严重不达标的几家劣质企业，剩下的要求他们上环保设备进行技术升级。”
刘开河语带憋屈：“这总得给个缓冲期吧？谁知道考察组直接越过市委，下去拍了照取了证，专门挑那几家还没来得及关停的企业做文章。这完全是断章取义！”
高育良听明白了。
产业整顿是个系统工程，需要时间。
孙正初就是故意打这个时间差，拿改革阵痛期的尾巴来大做文章。
当年主政吕州上马的化工企业，是响应时代号召保经济，里面还夹杂着赵瑞龙入局的旧账。
他走向保密柜，抽出一份泛黄的老文件。
2003年中枢下发的《关于加快推进新型工业化的指导意见》原件。
随后叫来秘书小贺拿来空白红头文件，当场书写。
“签发命令：省环保厅即日起全面进驻吕州。对月牙湖上游所有化工企业进行拉网式梳理。一律限期停业整改，验收不合格者强制关停。”
大红公章重重盖在落款处。
“连夜下发吕州市政府，抄送省委办公厅，督促他们明早八点前必须把初步整改方案报上来。”
有了当年中枢的指导意见，加上这份提前下发堵住漏洞的整改红头文件。
考察组也做不了大文章。
次日上午。
省委一号会议室。
省委常委扩大会议暨考察组工作通报会正式召开。
常委们悉数到齐，孙正初坐在沙瑞金的左手边。
孙正初翻看着手里的吕州污染调查报告和肖钢玉的受贿简报。
但他根本不知道，高育良早就备好了足以让考察组灰头土脸的致命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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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推门进来，脸色不是很好。
“老师，出事了。有人向考察组举报了肖钢玉受贿。”
“金额多大？”
“两条软中华。”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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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查！查清楚他底子到底干不干净！除了这两条烟，还有没有别的烂账！他要是敢拿钱办事，不用考察组动手，我亲自下批捕令！”
祁同伟应下，快步出门。
……
省委招待所。
吕州暗访组副组长推门进来，将一沓材料搁在茶几上。
“孙组长，吕州挖出大东西了。”副组长指着材料上附带的照片。
“月牙湖上游发现重度污染化工企业群，当地老百姓怨气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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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组长压低声音：“更关键的是，我们对这些企业的股权做了穿透核查。好几个空壳公司往下倒腾几手，最终的隐秘参股人全指向同一个人。”
“赵家公子，赵瑞龙。”
孙正初坐直了身子，来汉东这几天到处碰壁，终于找到了能下刀的突破口。
一旁的政法系统调查组组长跟着汇报道，
“孙组长，肖钢玉的事核查完了。”
“确有其事？”
“板上钉钉，肖钢玉把那两条软中华转手卖给了检察院楼下的小卖部换了现金，小卖部老板的笔录已经做完了。”
“有没有查到其他大额权钱交易？”
“暂时没有。这人平日里比较抠门，其他方面倒是藏得深。”
孙正初看向两名副手，“连夜整理材料向省委提请。明天的常委扩大会上，我要拿这两件事上会！”
……
肖钢玉缩着脖子溜进高育良办公室，满头是汗，连沙发边都不敢碰。
“高书记，我犯错误了。”肖钢玉声音直打颤。
“我真不是故意的，那商人非要把烟留下，我推不掉。我看烟放在那里也是浪费，就拿下楼换了点买菜钱。我发誓，我绝对没帮他办任何事。”
高育良抓起桌上的钢笔砸在桌上。
肖钢玉吓得腿肚子抽筋。
“你还有脸跑到我这里来诉苦。”高育良指着肖钢玉大骂。
“你是京州市检察院检察长！你哪怕胆子大点，真贪个三五百万，我高育良亲自签批捕令办你，好歹算你是个有种的贪官！”
“你倒好！为了两条烟，拿去楼下小卖部换现金！你把整个汉东政法系的脸全扔在地上踩了！”
声音在办公室里炸开，走廊外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肖钢玉低着头，一动不敢动。
“当年就因为收人烟酒挨过处分，平调京州。几年过去了，这爱贪小便宜的臭毛病就是改不掉！”高育良指着门外，“你以为孙正初抓着你两条烟不放，冲的是你肖钢玉？”
“他正愁找不到我的突破口，你自己把脖子洗干净送上门。他冲的是我，冲的是汉东整个政法系统！”
肖钢玉脸白得毫无血色。
“高书记，我给您惹麻烦了，我马上回去写检讨。”
“滚出去！”
肖钢玉愣在原地，不敢接话。
“回去老实待着，没我的命令哪都不许去，谁都不准见。”
肖钢玉连连点头，转身拉开门跑了出去。
傍晚，祁同伟赶来汇报。
“老师，查清楚了，肖钢玉底子干净，没查出大额经济问题，纯粹是贪小便宜。。”
确认没大问题，那就还能保。
高育良拿起私人手机拨给肖钢玉。
“高书记。”肖钢玉秒接。
“你现在去找那个送你烟的商人，按现在的市场价，把买烟的钱一分不少地补给他。”
“高书记，事发之后再退钱……怕是不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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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收据直接交到省检察院季昌明那里核查备案。这件事要是办砸了，直接滚去二线养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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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还有件事。考察组提请了开常委扩大会议，我打听了下，是关于吕州化工厂污染的事。”
高育良有些诧异。
上次去吕州视察，月牙湖美食城的污染已经全面拆除整改。
他专门叮嘱过刘开河，对上游的化工厂必须下重手整顿。
这事怎么又被考察组翻出来当成了把柄？
他当即拨通了吕州市委书记刘开河的电话。
“开河，月牙湖上游的化工企业是怎么回事？考察组暗访去那里挖材料了。”
电话那头，刘开河叹了口气。
“高书记，我正要跟您汇报。月牙湖美食城拆了之后，水质确实在恢复。
但上游那几十家中小型化工企业，牵扯到市里几万人的饭碗和财政税收。我们已经在逐步关停排污严重不达标的几家劣质企业，剩下的要求他们上环保设备进行技术升级。”
刘开河语带憋屈：“这总得给个缓冲期吧？谁知道考察组直接越过市委，下去拍了照取了证，专门挑那几家还没来得及关停的企业做文章。这完全是断章取义！”
高育良听明白了。
产业整顿是个系统工程，需要时间。
孙正初就是故意打这个时间差，拿改革阵痛期的尾巴来大做文章。
当年主政吕州上马的化工企业，是响应时代号召保经济，里面还夹杂着赵瑞龙入局的旧账。
他走向保密柜，抽出一份泛黄的老文件。
2003年中枢下发的《关于加快推进新型工业化的指导意见》原件。
随后叫来秘书小贺拿来空白红头文件，当场书写。
“签发命令：省环保厅即日起全面进驻吕州。对月牙湖上游所有化工企业进行拉网式梳理。一律限期停业整改，验收不合格者强制关停。”
大红公章重重盖在落款处。
“连夜下发吕州市政府，抄送省委办公厅，督促他们明早八点前必须把初步整改方案报上来。”
有了当年中枢的指导意见，加上这份提前下发堵住漏洞的整改红头文件。
考察组也做不了大文章。
次日上午。
省委一号会议室。
省委常委扩大会议暨考察组工作通报会正式召开。
常委们悉数到齐，孙正初坐在沙瑞金的左手边。
孙正初翻看着手里的吕州污染调查报告和肖钢玉的受贿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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