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吕州碰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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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六点半，高启强从桌上撑起来。
他把桌面上那几十张写满参数的卡片码齐，塞进公文包内袋里。
秘书推门进来。
“高总，车在楼下了，吕州走高速两个多小时。另外，我安排了一组人提前过去，实地摸陈教授的情况。”
高启强点了下头，拎包出门。
帕萨特上了高速，他坐后座把卡片抽出来一张一张过。
秘书坐副驾汇报道。
“高总，吕州传回来的消息……陈教授在院里评价很极端。学生私下管他叫陈阎王，脾气冲，说话直，不怎么合群。”
秘书接着说：“去年省里一家企业带着工信厅的介绍信上门，被撵出来。
后来托了院里一个教授做中间人再去，陈教授当面撂了句……帮外行说话的内行比外行更可耻。”
高启强问了一句：“他最近两年论文产出掉得那么厉害，学院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公开渠道查不到原因。但从公示的经费记录看，2012年之后他独立项目经费基本腰斩，大概率被院里调到别的课题组去了。具体情况，还没查到。”
高启强把卡片收回内袋，拉上拉链。
“到了你在车里等着，我自己进去。”
上午九点四十分，帕萨特停进汉东大学材料学院教学楼侧面的访客车位。
高启强下车拦住两个从实验楼出来的学生，客气地问了陈维明办公室的位置，学生指了方向就走了。
他绕到一楼传达室窗口，弯腰敲了两下玻璃。
里面坐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穿蓝色工作服，正捧着搪瓷杯喝茶。
高启强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递过去。
“大爷，打扰了。我想见材料学院的陈维明教授，有技术合作方面的事，想当面请教。”
老头儿接过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有预约没？”
“没有。”
老头儿把搪瓷杯放下，又瞅了瞅那支烟……软中华。
“你是做生意的吧？陈教授早就打过招呼，没预约的一律不见。他那脾气我可惹不起，你别为难我。”
说着从窗台底下翻出一本来访登记表递出来。
“你要不急，在这儿填个信息。等陈教授自己出来我拿给他看，见不见的，不是我能做主的。”
高启强接过去填了信息，推回窗口。
“大爷，能不能帮打个内线通报一声？”
“兄弟，别提这事。上个月有家企业的人也这么求我，我好心打了个电话上去，陈教授接起来劈头就骂。说我是不是收了好处替人办事，再打电话就去院里告我。”
保安说到这儿还带着气。
高启强把兜里那整包软中华掏出来，搁在窗台上往里推了推。
“行，谢谢大爷，我就在外面等会儿。”
保安看了看那包烟，收了。
“你在外头等吧，我管不了你。不过陈教授中午一般十二点出来去食堂，走得快，你看准了。”
高启强道了声谢，退到教学楼正门外面的台阶边站着。
等了两个小时，教学楼里陆续有学生出来，高启强盯着人群搜寻着陈维明的身影。
十二点十五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楼道里出来。
灰色外套洗得发白，戴着一副眼镜。
左手夹一只搪瓷杯，壁上印的红字褪了大半。
步子快，鞋跟在水磨石地面上踏得咚响。
跟网上那张照片对上了……陈维明。
高启强从墙根站直，往前迈了一步。
嘴刚张开，陈字还没出口，陈维明已经从他身侧擦了过去。
高启强赶紧跟上去。
“陈教授，麻烦留步。”
陈维明脚下不停，偏头看过去，眼睛在他身上扫了一下就收回去。
“忙着呢，别耽误我时间。”
说完往食堂方向走了，速度比刚才还快了半拍。
高启强站在台阶上，收回迈出去的脚。
他转身，沿原路往停车场走。
拉开帕萨特后门坐进去，秘书从副驾回过头，嘴动了动，没问出口。
“先去宾馆。”
车开出校门，高启强靠在后座，看着窗外梧桐树一棵一棵往后退。
“你安排人再查一件事。”
秘书从后视镜里看他。
“陈维明在学院里跟谁关系最近。同事、助理、学生、亲属，都算。重点查他身边最信任的人。”
“好的高总。”
傍晚，秘书敲门进来，把手里一张纸递了过去。
“高总，查到了。陈教授前年因为实验室资源分配的事跟隔壁课题组组长闹得很僵，这两年在学院里有些不受待见。”
“他身边有一个人走得很近，是他以前带过的硕士研究生，毕业后留在手底下当助理，叫林建。
院里都知道陈教授对这个学生另眼相看，课题组大半的事都交给林建跑。”
高启强看着那张纸问道，“还有呢？”
“我们的人跟学院行政楼一个办事员聊天时听到一个消息。林建最近跟女朋友闹得很补愉快。
女方家农村的，彩礼开了十八万八，林建拿不出来。两人已经吵了好几回，听说快分了。”
高启强手指在纸面上敲了两下。
“明天上午，你去约林建。就说有人想赞助陈教授的科研项目，请他出来聊聊。地点选学校附近，安静点的地方。”
秘书点头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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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桌面上那几十张写满参数的卡片码齐，塞进公文包内袋里。
秘书推门进来。
“高总，车在楼下了，吕州走高速两个多小时。另外，我安排了一组人提前过去，实地摸陈教授的情况。”
高启强点了下头，拎包出门。
帕萨特上了高速，他坐后座把卡片抽出来一张一张过。
秘书坐副驾汇报道。
“高总，吕州传回来的消息……陈教授在院里评价很极端。学生私下管他叫陈阎王，脾气冲，说话直，不怎么合群。”
秘书接着说：“去年省里一家企业带着工信厅的介绍信上门，被撵出来。
后来托了院里一个教授做中间人再去，陈教授当面撂了句……帮外行说话的内行比外行更可耻。”
高启强问了一句：“他最近两年论文产出掉得那么厉害，学院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公开渠道查不到原因。但从公示的经费记录看，2012年之后他独立项目经费基本腰斩，大概率被院里调到别的课题组去了。具体情况，还没查到。”
高启强把卡片收回内袋，拉上拉链。
“到了你在车里等着，我自己进去。”
上午九点四十分，帕萨特停进汉东大学材料学院教学楼侧面的访客车位。
高启强下车拦住两个从实验楼出来的学生，客气地问了陈维明办公室的位置，学生指了方向就走了。
他绕到一楼传达室窗口，弯腰敲了两下玻璃。
里面坐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穿蓝色工作服，正捧着搪瓷杯喝茶。
高启强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递过去。
“大爷，打扰了。我想见材料学院的陈维明教授，有技术合作方面的事，想当面请教。”
老头儿接过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有预约没？”
“没有。”
老头儿把搪瓷杯放下，又瞅了瞅那支烟……软中华。
“你是做生意的吧？陈教授早就打过招呼，没预约的一律不见。他那脾气我可惹不起，你别为难我。”
说着从窗台底下翻出一本来访登记表递出来。
“你要不急，在这儿填个信息。等陈教授自己出来我拿给他看，见不见的，不是我能做主的。”
高启强接过去填了信息，推回窗口。
“大爷，能不能帮打个内线通报一声？”
“兄弟，别提这事。上个月有家企业的人也这么求我，我好心打了个电话上去，陈教授接起来劈头就骂。说我是不是收了好处替人办事，再打电话就去院里告我。”
保安说到这儿还带着气。
高启强把兜里那整包软中华掏出来，搁在窗台上往里推了推。
“行，谢谢大爷，我就在外面等会儿。”
保安看了看那包烟，收了。
“你在外头等吧，我管不了你。不过陈教授中午一般十二点出来去食堂，走得快，你看准了。”
高启强道了声谢，退到教学楼正门外面的台阶边站着。
等了两个小时，教学楼里陆续有学生出来，高启强盯着人群搜寻着陈维明的身影。
十二点十五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楼道里出来。
灰色外套洗得发白，戴着一副眼镜。
左手夹一只搪瓷杯，壁上印的红字褪了大半。
步子快，鞋跟在水磨石地面上踏得咚响。
跟网上那张照片对上了……陈维明。
高启强从墙根站直，往前迈了一步。
嘴刚张开，陈字还没出口，陈维明已经从他身侧擦了过去。
高启强赶紧跟上去。
“陈教授，麻烦留步。”
陈维明脚下不停，偏头看过去，眼睛在他身上扫了一下就收回去。
“忙着呢，别耽误我时间。”
说完往食堂方向走了，速度比刚才还快了半拍。
高启强站在台阶上，收回迈出去的脚。
他转身，沿原路往停车场走。
拉开帕萨特后门坐进去，秘书从副驾回过头，嘴动了动，没问出口。
“先去宾馆。”
车开出校门，高启强靠在后座，看着窗外梧桐树一棵一棵往后退。
“你安排人再查一件事。”
秘书从后视镜里看他。
“陈维明在学院里跟谁关系最近。同事、助理、学生、亲属，都算。重点查他身边最信任的人。”
“好的高总。”
傍晚，秘书敲门进来，把手里一张纸递了过去。
“高总，查到了。陈教授前年因为实验室资源分配的事跟隔壁课题组组长闹得很僵，这两年在学院里有些不受待见。”
“他身边有一个人走得很近，是他以前带过的硕士研究生，毕业后留在手底下当助理，叫林建。
院里都知道陈教授对这个学生另眼相看，课题组大半的事都交给林建跑。”
高启强看着那张纸问道，“还有呢？”
“我们的人跟学院行政楼一个办事员聊天时听到一个消息。林建最近跟女朋友闹得很补愉快。
女方家农村的，彩礼开了十八万八，林建拿不出来。两人已经吵了好几回，听说快分了。”
高启强手指在纸面上敲了两下。
“明天上午，你去约林建。就说有人想赞助陈教授的科研项目，请他出来聊聊。地点选学校附近，安静点的地方。”
秘书点头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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