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鬼婴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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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主线任务一奖励已发放。】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九叔眼前的画面骤然碎裂。
黄褐色的鬼域演化场景像是被风吹散的沙画，一点一点地剥落、消散。灰蒙蒙的空间重新将他包裹，紧接着，那些白色的雾气、悬浮的无根野草、三道银白色的门户，又一一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他回来了。中介站。
九叔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元神已经归位，肉身完好无损。他微微运转了一下体内的法力，那股澎湃的纯阳罡气在经脉中奔涌不息，比之前浑厚了将近一倍。
正阳境巅峰的元神修为，已经稳稳地扎根在他的识海之中。
“林师兄？林师兄！”
鹧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关切。九叔回过神来，转头看去，只见鹧鸪正站在他身侧，微微偏着头打量他，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怎么了？”九叔问。
鹧鸪上下看了他两眼，斟酌着开口：“你刚才……好像走神了？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
九叔微微一怔，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石坚正站在不远处，双臂抱胸，目光在那三道门户之间来回扫视。四目道长蹲在地上，拿着一根树枝在灰白色的地面上画来画去，似乎在推演什么。林风和其他几位凝真境的道长站在另一边，低声交谈着什么。
徐寻牵着小女孩的手，站在陆敏旁边，好奇地看着那三道门户的方向——虽然她什么也看不见。几个养气境的弟子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盘膝打坐，有的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一切，都和他消失之前一模一样。
“你们……没注意到我刚才不见了？”九叔试探着问了一句。
鹧鸪愣了一下：“不见了？你刚才不是一直站在这里吗？”
九叔沉默了片刻，随即明白了。系统前辈拉他进入那个灰蒙蒙空间观看鬼域演化的时候，外界的时间恐怕是静止的。他在那个空间里待了那么久，但在鹧鸪他们看来，可能只是一眨眼的工夫。
“没事。”九叔摇了摇头，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鹧鸪敏锐地注意到九叔的表情变化，他平日里沉稳内敛，很少会露出这种明显带着喜悦的神情。她忍不住追问道：“林师兄，你怎么了？是不是……知道应该走哪一个通道了？”
这话一出，石坚、四目、林风等人都纷纷看了过来。
九叔点了点头，语气笃定：“这三个通道，都可以走。”
“都可以走？”四目道长蹭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师兄，你确定？不会走进去就掉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吧？”
九叔摇了摇头，将系统前辈的提示简略地说了一遍：“这片鬼域连接着三个小世界，三道门户分别通往那三个世界。三个世界都是正常的现实世界，气息相同，没有危险。走哪一道门，都能到达一个现实世界。”
石坚眉头微挑：“那岂不是随便选一道门就行？”
“理论上如此。”九叔点了点头，但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我想先去徐寻的世界看看。”
“徐寻的世界？”鹧鸪微微一愣，随即顺着九叔的目光看去。九叔正看着左边那道门户，目光平静而坚定。
九叔没有多作解释，但他能感觉到，那道门户与徐寻之间存在着一种微弱的联结感。那种联结感像是冥冥之中一根看不见的线，将徐寻和那道门户连在一起。那道门，应该就是通往徐寻原本所在世界的通道。
“徐小姐，”九叔转头看向徐寻，“你准备回家了。”
徐寻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微微泛红。她在这鬼域里待了这么久，经历了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终于……可以回去了吗？
小女孩紧紧攥着徐寻的手，仰头看着她，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带着一丝紧张和不舍。
徐寻低头看了小女孩一眼，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别怕，我们一起走。”
小女孩抿了抿嘴唇，用力点了点头。
“好！”四目道长一拍大腿，“那就出发！去徐小姐的世界看看！”
“都准备好了？”石坚环顾一圈，见众人都点了点头，便朝九叔示意了一下，“林师弟，你带路。”
九叔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那道银白色的门户。他回头看了众人一眼，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银白色的光芒将他整个人吞没。
身后的众人没有犹豫，一个接一个地跟了上去。
阿星睁开眼。
眼前是灰蒙蒙的鬼域天空，耳畔是此起彼伏的婴儿啼哭声。
他回来了，弃婴井旁边。
千鹤道长正盘膝坐在井边，闭目调息。林医师蹲在井沿旁边，手里拿着一沓符纸，正一张一张地往井壁上贴。赵全安和吴大志等几个弟子则在旁边忙碌着，有的在摆放安魂香，有的在整理泥偶，有的在剥鸡蛋壳。
一切，都和他消失之前一模一样。
阿星眨了眨眼，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千鹤师叔，我刚才……没发生什么事吧？”
千鹤道长睁开眼，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刚才？刚才你不是一直蹲在井边看吗？怎么，累了？”
好嘛，时间果然是静止的。他在那个灰蒙蒙的空间里看了那么久的鬼域演化，在千鹤道长他们看来，也就只是蹲了一会儿的工夫。
“没事。”阿星果断摇了摇头，“就是腿有点麻了。”
千鹤道长不疑有他，点了点头：“正好，休息够了就来帮忙吧。这边鬼婴的数量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多，人手有些不够。”
“好嘞！”阿星连忙应了一声，快步走了过去。
弃婴井旁边的空地上，已经摆好了一排泥偶。那些泥偶约莫巴掌大小，圆润饱满，每一个都散发着淡淡的灵光。千鹤道长和林医师已经布置好了牵引阵法，那些鬼婴胚胎的魂体正被阵法牵引着，从井底缓缓升上来，一个接一个地没入泥偶之中。
“阿星，你负责右边那一排。”千鹤道长指了指右侧的一排泥偶，“安魂香点上，然后等魂体进入泥偶之后，用鸡蛋滋养。”
阿星点了点头，拿起一炷安魂香，点燃，插在泥偶前方的香炉里。淡青色的烟雾袅袅升起，带着一股安神的檀香味，弥漫在空气之中。
他蹲在泥偶旁边，看着那些鬼婴的魂体一个接一个地涌入泥偶之中。那些魂体大多还只是一团模糊的光影，连人形都没有完全凝成，只能隐隐约约看出一个胚胎的轮廓。它们被安魂香的气息牵引着，迷迷糊糊地钻入泥偶之中，然后泥偶表面便会亮起一层微弱的灵光。
阿星拿起一枚鸡蛋，剥开壳，将蛋液滴在泥偶上。蛋液一接触到泥偶表面，便像是被海绵吸收了一样，迅速渗入其中，泥偶表面的灵光也随之亮了几分。
“这是给他们补营养的。”林医师走过来，看了一眼阿星的动作，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些鬼婴魂体残缺得太厉害，光有寄身之所还不够，还得用灵气足的食材滋养，才能慢慢恢复。”
阿星点了点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他一边干活，一边看着那些不断涌入泥偶的鬼婴魂体，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这些鬼婴，都是被人遗弃的。有的还没出生就被堕胎了，有的出生了却被父母丢弃。它们会在这口井里待不知多久，靠着鬼域的力量，一点一点地凝聚魂体，慢慢成长。
如果没有他们这些人出手，这些鬼婴最终会在鬼域的“养育”下成长起来。
但是，鬼域养大他们，真的是为了他们好吗？
阿星想到了他在那个灰蒙蒙空间里看到的画面——鬼域像是一个巨大的、贪婪的吞噬者，不断汲取着三个世界的养分。那些被遗忘的鬼魂、物品、念头，甚至连活人，都是它的养分。
这些鬼婴，说到底也是养分的一部分。鬼域让他们成长，让他们壮大，等到他们成长到一定程度，最终还是会成为鬼域的一部分。
阿星看着那些浑浑噩噩地涌入泥偶的鬼婴魂体，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些孩子如果知道了真相，会恨鬼域吗？会恨这个养大他们、却又准备收割他们的地方吗？
可就算恨，他们又能怎么办呢？他们能反抗吗？
阿星叹了口气，又拿起一枚鸡蛋，默默剥开壳。
或许，浑浑噩噩地什么都不知道，最后被鬼域“吃掉”，反而是件好事。
“嘿嘿嘿……”
一阵傻笑声打断了阿星的思绪。他扭头看去，只见吴大志蹲在一排泥偶旁边，手里拿着一条红色的丝线，正小心翼翼地给其中一个泥偶系蝴蝶结。
那泥偶五官圆润，虎头虎脑的，看起来倒是挺可爱。但吴大志给它系上蝴蝶结之后，那泥偶看起来就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赵全安在旁边点燃了一炷安魂香，插好，转头看了一眼吴大志的杰作，顿时一脸无语：“大志，那个泥偶是男的，有小丁丁的。”
吴大志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泥偶的下半身，果然，泥偶的做工极为精细，连那话儿都捏了出来。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哦……那我给它解下来？”
赵全安翻了个白眼：“你觉得呢？”
吴大志正要动手解蝴蝶结，忽然又顿住了。他抬头看着赵全安，一脸认真地问：“诶，你说……有没有可能，有女婴灵进入男泥偶里面啊？”
赵全安：“……”
阿星：“……”
吴大志继续一本正经地分析：“你想想啊，那些鬼婴魂体都还没成形呢，谁知道它们是男是女？万一有个女婴灵不小心进了这个男泥偶，那她以后投胎出来……会变成女的还是男的啊？”
赵全安沉默了片刻，终于忍不住开口：“大志，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这是严谨！”吴大志振振有词，“万一呢？万一真的搞错了呢？”
阿星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摇了摇头，拿起一枚鸡蛋，继续手上的活计。
这些孩子确实浑浑噩噩，确实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等待他们的又是什么。但现在，有人在乎他们了。有人会给他们系蝴蝶结，有人会给他们准备鸡蛋和安魂香，有人会带他们离开这口冰冷的井，去一个更好的地方。
阿星低下头，又点燃了一根安魂香，将一个鬼婴引入一尊空泥偶中。
他轻声说道：“没关系，有我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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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来了。中介站。
九叔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元神已经归位，肉身完好无损。他微微运转了一下体内的法力，那股澎湃的纯阳罡气在经脉中奔涌不息，比之前浑厚了将近一倍。
正阳境巅峰的元神修为，已经稳稳地扎根在他的识海之中。
“林师兄？林师兄！”
鹧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关切。九叔回过神来，转头看去，只见鹧鸪正站在他身侧，微微偏着头打量他，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怎么了？”九叔问。
鹧鸪上下看了他两眼，斟酌着开口：“你刚才……好像走神了？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
九叔微微一怔，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石坚正站在不远处，双臂抱胸，目光在那三道门户之间来回扫视。四目道长蹲在地上，拿着一根树枝在灰白色的地面上画来画去，似乎在推演什么。林风和其他几位凝真境的道长站在另一边，低声交谈着什么。
徐寻牵着小女孩的手，站在陆敏旁边，好奇地看着那三道门户的方向——虽然她什么也看不见。几个养气境的弟子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盘膝打坐，有的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一切，都和他消失之前一模一样。
“你们……没注意到我刚才不见了？”九叔试探着问了一句。
鹧鸪愣了一下：“不见了？你刚才不是一直站在这里吗？”
九叔沉默了片刻，随即明白了。系统前辈拉他进入那个灰蒙蒙空间观看鬼域演化的时候，外界的时间恐怕是静止的。他在那个空间里待了那么久，但在鹧鸪他们看来，可能只是一眨眼的工夫。
“没事。”九叔摇了摇头，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鹧鸪敏锐地注意到九叔的表情变化，他平日里沉稳内敛，很少会露出这种明显带着喜悦的神情。她忍不住追问道：“林师兄，你怎么了？是不是……知道应该走哪一个通道了？”
这话一出，石坚、四目、林风等人都纷纷看了过来。
九叔点了点头，语气笃定：“这三个通道，都可以走。”
“都可以走？”四目道长蹭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师兄，你确定？不会走进去就掉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吧？”
九叔摇了摇头，将系统前辈的提示简略地说了一遍：“这片鬼域连接着三个小世界，三道门户分别通往那三个世界。三个世界都是正常的现实世界，气息相同，没有危险。走哪一道门，都能到达一个现实世界。”
石坚眉头微挑：“那岂不是随便选一道门就行？”
“理论上如此。”九叔点了点头，但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我想先去徐寻的世界看看。”
“徐寻的世界？”鹧鸪微微一愣，随即顺着九叔的目光看去。九叔正看着左边那道门户，目光平静而坚定。
九叔没有多作解释，但他能感觉到，那道门户与徐寻之间存在着一种微弱的联结感。那种联结感像是冥冥之中一根看不见的线，将徐寻和那道门户连在一起。那道门，应该就是通往徐寻原本所在世界的通道。
“徐小姐，”九叔转头看向徐寻，“你准备回家了。”
徐寻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微微泛红。她在这鬼域里待了这么久，经历了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终于……可以回去了吗？
小女孩紧紧攥着徐寻的手，仰头看着她，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带着一丝紧张和不舍。
徐寻低头看了小女孩一眼，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别怕，我们一起走。”
小女孩抿了抿嘴唇，用力点了点头。
“好！”四目道长一拍大腿，“那就出发！去徐小姐的世界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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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鹤道长睁开眼，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刚才？刚才你不是一直蹲在井边看吗？怎么，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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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阿星果断摇了摇头，“就是腿有点麻了。”
千鹤道长不疑有他，点了点头：“正好，休息够了就来帮忙吧。这边鬼婴的数量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多，人手有些不够。”
“好嘞！”阿星连忙应了一声，快步走了过去。
弃婴井旁边的空地上，已经摆好了一排泥偶。那些泥偶约莫巴掌大小，圆润饱满，每一个都散发着淡淡的灵光。千鹤道长和林医师已经布置好了牵引阵法，那些鬼婴胚胎的魂体正被阵法牵引着，从井底缓缓升上来，一个接一个地没入泥偶之中。
“阿星，你负责右边那一排。”千鹤道长指了指右侧的一排泥偶，“安魂香点上，然后等魂体进入泥偶之后，用鸡蛋滋养。”
阿星点了点头，拿起一炷安魂香，点燃，插在泥偶前方的香炉里。淡青色的烟雾袅袅升起，带着一股安神的檀香味，弥漫在空气之中。
他蹲在泥偶旁边，看着那些鬼婴的魂体一个接一个地涌入泥偶之中。那些魂体大多还只是一团模糊的光影，连人形都没有完全凝成，只能隐隐约约看出一个胚胎的轮廓。它们被安魂香的气息牵引着，迷迷糊糊地钻入泥偶之中，然后泥偶表面便会亮起一层微弱的灵光。
阿星拿起一枚鸡蛋，剥开壳，将蛋液滴在泥偶上。蛋液一接触到泥偶表面，便像是被海绵吸收了一样，迅速渗入其中，泥偶表面的灵光也随之亮了几分。
“这是给他们补营养的。”林医师走过来，看了一眼阿星的动作，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些鬼婴魂体残缺得太厉害，光有寄身之所还不够，还得用灵气足的食材滋养，才能慢慢恢复。”
阿星点了点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他一边干活，一边看着那些不断涌入泥偶的鬼婴魂体，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这些鬼婴，都是被人遗弃的。有的还没出生就被堕胎了，有的出生了却被父母丢弃。它们会在这口井里待不知多久，靠着鬼域的力量，一点一点地凝聚魂体，慢慢成长。
如果没有他们这些人出手，这些鬼婴最终会在鬼域的“养育”下成长起来。
但是，鬼域养大他们，真的是为了他们好吗？
阿星想到了他在那个灰蒙蒙空间里看到的画面——鬼域像是一个巨大的、贪婪的吞噬者，不断汲取着三个世界的养分。那些被遗忘的鬼魂、物品、念头，甚至连活人，都是它的养分。
这些鬼婴，说到底也是养分的一部分。鬼域让他们成长，让他们壮大，等到他们成长到一定程度，最终还是会成为鬼域的一部分。
阿星看着那些浑浑噩噩地涌入泥偶的鬼婴魂体，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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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星叹了口气，又拿起一枚鸡蛋，默默剥开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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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
一阵傻笑声打断了阿星的思绪。他扭头看去，只见吴大志蹲在一排泥偶旁边，手里拿着一条红色的丝线，正小心翼翼地给其中一个泥偶系蝴蝶结。
那泥偶五官圆润，虎头虎脑的，看起来倒是挺可爱。但吴大志给它系上蝴蝶结之后，那泥偶看起来就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赵全安在旁边点燃了一炷安魂香，插好，转头看了一眼吴大志的杰作，顿时一脸无语：“大志，那个泥偶是男的，有小丁丁的。”
吴大志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泥偶的下半身，果然，泥偶的做工极为精细，连那话儿都捏了出来。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哦……那我给它解下来？”
赵全安翻了个白眼：“你觉得呢？”
吴大志正要动手解蝴蝶结，忽然又顿住了。他抬头看着赵全安，一脸认真地问：“诶，你说……有没有可能，有女婴灵进入男泥偶里面啊？”
赵全安：“……”
阿星：“……”
吴大志继续一本正经地分析：“你想想啊，那些鬼婴魂体都还没成形呢，谁知道它们是男是女？万一有个女婴灵不小心进了这个男泥偶，那她以后投胎出来……会变成女的还是男的啊？”
赵全安沉默了片刻，终于忍不住开口：“大志，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这是严谨！”吴大志振振有词，“万一呢？万一真的搞错了呢？”
阿星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摇了摇头，拿起一枚鸡蛋，继续手上的活计。
这些孩子确实浑浑噩噩，确实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等待他们的又是什么。但现在，有人在乎他们了。有人会给他们系蝴蝶结，有人会给他们准备鸡蛋和安魂香，有人会带他们离开这口冰冷的井，去一个更好的地方。
阿星低下头，又点燃了一根安魂香，将一个鬼婴引入一尊空泥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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