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结局（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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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的第二个春节，厉淮川和宋青黛没在家过。
宋青黛接到了春晚的邀请——作为年度国风舞蹈节目的主舞，要在全国观众面前登台亮相。
过去这一年，她的事业一路突飞猛进。
短视频账号越做越大，粉丝破了千万，每条视频的播放量都以百万计。
她的名字开始出现在各大平台的年度盘点里，被主流媒体注意到，被业内前辈点名夸奖。
然后是春晚导演组的一通电话——对方开门见山，说今年春晚有一个国风舞蹈节目，想请她来做主舞。
她当时愣了半天，以为是骗子。
直到厉淮川让人查了一下，对方确实是春晚的导演。
他看她那副傻样，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说：“去呗。”
可想要登上这样的大舞台，并不容易。
春晚的国风舞蹈节目不是随便跳一段就行的。
编导要求极高，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走位、每一次呼吸都要卡在节拍上。
排练从早到晚，有时候一个转身的动作能反复练几十遍，直到所有人都同步为止。
宋青黛是主舞，她的位置最显眼，要求也最苛刻。
她扛不住的时候，就偷偷躲进卫生间捂着脸哭。
哭个两三分钟，擦干眼泪，补个口红，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再回到排练厅继续。
二十多岁，本来就是用来哭的年纪。
人如果能够活到八十岁，那二十岁才刚刚春分，一场春雨一场暖。
每哭过一次，天就会暖一点。
每扛过一天，离那个舞台就近一点。
除夕夜，她站在春晚的舞台上。
一身水红色的长裙，裙摆从腰间垂到脚踝，走动时像一层薄薄的水雾。
灯光打下来，她站在舞台中央，身后是十几个舞者。
音乐起来的时候，她起手，转身，水袖甩出去，整个人在灯光里舒展开来。
镜头缓缓推近，她的脸清晰地出现在大屏幕上，落入亿万观众的目光之中。
千里之外的西南山区，一座苗族村寨里，宋清珩正和村民们围坐在火塘边看电视。
宋清珩原本只是随意地看着，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舞台中央。
他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皎皎穿着华丽的演出服、画着精致的妆容，站在全国最大的舞台上，跳着舞。
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每一个转身都带着底气。
她在笑。
那样自信，那样美。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看，眼眶慢慢酸了。
她活得很好。
她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自己的舞台，有了自己的名字。
跳到精彩处，宋清珩跟着大家鼓掌，掌心拍得发麻，眼泪顺着脸往下淌，他拿袖子胡乱擦了一把，假装是被冷风刮的。
而在千里之外的另一处高墙之内，沈明珠也在看电视。
春晚是监舍里为数不多的娱乐项目，每年除夕，管教都会把大厅的电视打开，让大家一起看。
沈明珠坐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目光呆滞地盯着屏幕，既不参与其他人的讨论，也不对节目发表任何评价。
直到那个舞蹈节目开始。
她认出了宋青黛。
那张脸，她太熟悉了。
她曾经恨过那张脸，嫉妒过那张脸，想毁掉那张脸。
可此刻，那张脸出现在全国最大的舞台上，光芒万丈，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沈明珠的嘴角动了动，说不清是想笑还是想嘲讽。
周围的狱友们在大声夸赞：“这个女的好漂亮！”“跳得也太好了吧！”“听说她是网上那个很火的博主，叫什么来着......”
沈明珠依旧没有加入她们的讨论。
她只是慢慢闭上了眼睛，把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脑海里浮现出很多关于沈家人的画面，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闪过，最后定格在刚才电视屏幕上那个光芒四射的身影上。
沈明珠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宋青黛，真给你活出个人样来了。
了不起。
*
宋青黛登上春晚之后，她和三个舍友一起捣鼓的“赏春风”项目也彻底火了。
“赏春风”主打国风男团舞蹈。
一群身高一米八起步、八块腹肌标配的年轻男孩，穿上改良汉服往台上一站，光那个气场就已经值回票价了。
跳的也不是花架子——古典舞、现代编舞、剑舞、扇子舞，什么风格都能来。
每一场演出都座无虚席，音乐一响，尖叫声能把屋顶掀翻。
安雅翻了翻后台数据，啧了一声，转头对宋青黛说：“有几个女人扛得住一排八块腹肌的帅哥在台上跳舞啊？反正我是扛不住。”
宋青黛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但扛不住也得扛。
毕竟是有夫之妇了，这点自觉她还是有的——大部分时候有。
某天下午，厉淮川到外地出差，说好了第二天才回来。
宋青黛心想机会来了，屁颠屁颠跑去剧场看“赏春风”的彩排。
正好赶上新节目联排，八个男生穿着黑色练功服，腰间系着红色腰带，正在台上跳一支节奏感极强的剑舞。
宋青黛和舍友们坐在台下，一人抱着一杯奶茶，看得目不转睛。
“第三个，那个跳C位的，我觉得他可以去选秀。”安雅在宋青黛耳边说。
宋青黛连连点头：“第四个也不错，那个旋子转体做得真漂亮。”
两个人一边看一边点评，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直到安雅无意间回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奶茶差点没拿稳。
她用胳膊肘疯狂怼宋青黛，压低声音：“快装瞎！快装瞎！你老公来抓人了！”
宋青黛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她转头一看，厉淮川跟鬼一样飘在她们身后，脸色沉得能拧出水。
他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台上那群正跳得热火朝天的年轻男生，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宋青黛把奶茶往安雅手里一塞，拔腿就追。
“老公！老公你等等！”
她一路追到停车场，他步子大，她小跑着才跟上。
他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她赶紧绕到副驾那边拉开门坐进去，喘着气看他。
“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项目谈完了。”
“那你也不跟我说一声......”
“说了还看得到这出？”他目视前方，发动车子，脸色一点没缓和。
宋青黛讨好地凑过去：“我不是故意来看的！我是来工作的！工作你懂吗！我是老板我来盯排练！”
“嗯，流着口水工作，真有你的。”
“我流了吗？”宋青黛下意识摸了下嘴角，“没有吧.....”
厉淮川转过脸来看她，眼神凉飕飕的：“我问你，我有盯着别的女人犯痴过吗？”
宋青黛摇头。
“那你凭什么觉得我该受这个？”
“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嘛。呵呵......”
厉淮川听完这句话，气得想笑。
他把车驶进云麓半山的大门，然后推开车门下车，把车钥匙丢给门岗保安。
宋青黛跟着下去，跟在他后面进了客厅。
他换了鞋，径直往楼上走，走到二楼，将客房的门推开。
宋青黛站在走廊里，愣了一拍。
“你干什么？”
“睡觉。”
“不回我们房间？”
“客房挺好。”
“厉淮川——”
门在她面前“嘭”地一声关上了。
宋青黛盯着那扇禁闭的门，重重叹了口气。
又得想办法哄了。
她转身回了主卧，关上门，往床上一趴，掏出手机。
第一招，装可怜。
她点开和厉淮川的对话框，按住语音键，声音捏得又软又委屈：“老公.....我脚踝好疼，不知道是不是旧伤又犯了。”
发完，她等了几秒。没回复。
她又娇里娇气发了一条：“胸也好疼，可不可以过来帮我揉一揉？”
还是没回复。
第三条来个大的：“我好像被虫子咬了，浑身痒，尤其是下面，好想老公过来帮忙解一下～”
对话框安安静静的。
宋青黛趴在床上，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心想这人定力也太强了。
她翻了个身，决定换个策略。
她从床上爬起来，走到衣帽间，在最里面那层抽屉里翻了一阵。
那条裙子是安雅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当时安雅塞给她的时候笑得一脸暧昧，说“你就把这个当做免死金牌”。
她当时嫌太露，一直压在箱底没动过。
今天她把它翻出来了。
她站在镜子前面换上，又找出重新买的那对兔耳朵发箍戴上，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角度。
裙子是浅粉色的，雷丝薄薄一层，裙摆勉强盖住关键处。
后背几乎是空的，只有几根细带子交叉着绑在肩胛骨下方。
她转了转，觉得有点太过了，又犹豫了两秒。
算了，豁出去了。
她对着镜子拍了一张。
兔耳朵发箍露出一角，兔尾巴是裙子自带的，一个小小的毛绒球缀在腰后。
照片里皮肤白得反光，灯光打在那层蕾丝上，布料底下若隐若现。
她点开对话框，把照片发出去。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整个人趴进被子里，心跳快得厉害。
过了大概半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她赶紧拿起来看。
厉淮川回了一个：[。]
宋青黛盯着那个句号看了两秒，没明白什么意思。
她又发了一条语音，这次声音更嗲了，尾音拖着：“老公你过来嘛......我穿都穿了，你不过来，我一个人趴在这儿好冷的。”
那边又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她听见走廊里传来开门的声音。
脚步声从客房那边过来，经过走廊，停在了主卧门口。
门被推开，厉淮川站在门口，视线落在她身上。
宋青黛趴在床上，兔耳朵歪歪地竖着，兔尾巴翘在腰后，那层雷丝裙因为她趴着的姿势往上缩了一截。
她偏过头看他，故意眨了眨眼：“不生气了？”
“气啊，这不来消气了么？”
厉淮川反手把门关上，几步走到床边，直接扑了上去。
宋青黛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一阵强势的压迫感逼了过来。
“啊......你怎么直接......”她手忙脚乱地伸手推他。
以往他都是会给自己前奏的......
他低头贴着她耳朵，嗓音沉得发哑：“惹老公生气，还想老公服侍你，嗯？”
宋青黛被他那个尾音弄得整个人一缩，本能地往前挪了一下想躲开。
她还没挪出去，就被他捞着腰拖回来一挺。
“啊......不可以......”
厉淮川低头看了一眼，又抬眼看她，嘴角扯了一下。
“明明就可以。”
“早就准备好被*了，是不是？”
宋青黛不停地摇头挣扎，这种程度，她有些受不住。
厉淮川被她挣扎的动作带得一喘。
“你咬我做什么？”他扣着她腰的手又紧了一分，“你再咬，你再咬......看我*不死你。”
他们的女儿，大概就是在那密集的粗话和混乱的互动里悄悄种下的。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产房里传来一声嘹亮的啼哭，哇的一声，清脆有力，像是在向这个世界大声宣告自己的到来。
护士把孩子洗干净包好，厉淮川接过那个小小的襁褓，弯腰把她放到宋青黛枕边。
宋青黛虚弱地偏过头，看着那个小小的人儿，忍不住笑了：“怎么看着像一只刚出笼的小包子。”
厉淮川没接话。
他盯着女儿的脸看了很久，目光落在她鼻梁上的小褐点，很浅一点，却又清晰得不像刚出生的孩子该有的印记。
他再抬眼看宋青黛，发现她眼眶已经红了。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那个小褐点上，舍不得挪开。
竟然连方向都跟梦里那颗痣一样，长在右边。
那时候她碰不到楠楠，手指穿过去，像穿过一层雾。
现在她碰到了。
暖暖的，真切的，有心跳的。
楠楠，是你回来了，对不对？
你看，妈妈给你找了你喜欢的爸爸，也跳了好多好多好看的舞，活成了最好的样子。
你一定是认出妈妈了，才带着这颗独一无二的小印记，义无反顾地找了回来。
所有的遗憾、愧疚、难过，在这一刻尽数圆满。
她低头，把脸贴在女儿额头上，轻轻地蹭了一下。
欢迎回来，楠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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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黛接到了春晚的邀请——作为年度国风舞蹈节目的主舞，要在全国观众面前登台亮相。
过去这一年，她的事业一路突飞猛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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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名字开始出现在各大平台的年度盘点里，被主流媒体注意到，被业内前辈点名夸奖。
然后是春晚导演组的一通电话——对方开门见山，说今年春晚有一个国风舞蹈节目，想请她来做主舞。
她当时愣了半天，以为是骗子。
直到厉淮川让人查了一下，对方确实是春晚的导演。
他看她那副傻样，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说：“去呗。”
可想要登上这样的大舞台，并不容易。
春晚的国风舞蹈节目不是随便跳一段就行的。
编导要求极高，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走位、每一次呼吸都要卡在节拍上。
排练从早到晚，有时候一个转身的动作能反复练几十遍，直到所有人都同步为止。
宋青黛是主舞，她的位置最显眼，要求也最苛刻。
她扛不住的时候，就偷偷躲进卫生间捂着脸哭。
哭个两三分钟，擦干眼泪，补个口红，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再回到排练厅继续。
二十多岁，本来就是用来哭的年纪。
人如果能够活到八十岁，那二十岁才刚刚春分，一场春雨一场暖。
每哭过一次，天就会暖一点。
每扛过一天，离那个舞台就近一点。
除夕夜，她站在春晚的舞台上。
一身水红色的长裙，裙摆从腰间垂到脚踝，走动时像一层薄薄的水雾。
灯光打下来，她站在舞台中央，身后是十几个舞者。
音乐起来的时候，她起手，转身，水袖甩出去，整个人在灯光里舒展开来。
镜头缓缓推近，她的脸清晰地出现在大屏幕上，落入亿万观众的目光之中。
千里之外的西南山区，一座苗族村寨里，宋清珩正和村民们围坐在火塘边看电视。
宋清珩原本只是随意地看着，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舞台中央。
他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皎皎穿着华丽的演出服、画着精致的妆容，站在全国最大的舞台上，跳着舞。
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每一个转身都带着底气。
她在笑。
那样自信，那样美。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看，眼眶慢慢酸了。
她活得很好。
她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自己的舞台，有了自己的名字。
跳到精彩处，宋清珩跟着大家鼓掌，掌心拍得发麻，眼泪顺着脸往下淌，他拿袖子胡乱擦了一把，假装是被冷风刮的。
而在千里之外的另一处高墙之内，沈明珠也在看电视。
春晚是监舍里为数不多的娱乐项目，每年除夕，管教都会把大厅的电视打开，让大家一起看。
沈明珠坐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目光呆滞地盯着屏幕，既不参与其他人的讨论，也不对节目发表任何评价。
直到那个舞蹈节目开始。
她认出了宋青黛。
那张脸，她太熟悉了。
她曾经恨过那张脸，嫉妒过那张脸，想毁掉那张脸。
可此刻，那张脸出现在全国最大的舞台上，光芒万丈，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沈明珠的嘴角动了动，说不清是想笑还是想嘲讽。
周围的狱友们在大声夸赞：“这个女的好漂亮！”“跳得也太好了吧！”“听说她是网上那个很火的博主，叫什么来着......”
沈明珠依旧没有加入她们的讨论。
她只是慢慢闭上了眼睛，把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脑海里浮现出很多关于沈家人的画面，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闪过，最后定格在刚才电视屏幕上那个光芒四射的身影上。
沈明珠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宋青黛，真给你活出个人样来了。
了不起。
*
宋青黛登上春晚之后，她和三个舍友一起捣鼓的“赏春风”项目也彻底火了。
“赏春风”主打国风男团舞蹈。
一群身高一米八起步、八块腹肌标配的年轻男孩，穿上改良汉服往台上一站，光那个气场就已经值回票价了。
跳的也不是花架子——古典舞、现代编舞、剑舞、扇子舞，什么风格都能来。
每一场演出都座无虚席，音乐一响，尖叫声能把屋顶掀翻。
安雅翻了翻后台数据，啧了一声，转头对宋青黛说：“有几个女人扛得住一排八块腹肌的帅哥在台上跳舞啊？反正我是扛不住。”
宋青黛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但扛不住也得扛。
毕竟是有夫之妇了，这点自觉她还是有的——大部分时候有。
某天下午，厉淮川到外地出差，说好了第二天才回来。
宋青黛心想机会来了，屁颠屁颠跑去剧场看“赏春风”的彩排。
正好赶上新节目联排，八个男生穿着黑色练功服，腰间系着红色腰带，正在台上跳一支节奏感极强的剑舞。
宋青黛和舍友们坐在台下，一人抱着一杯奶茶，看得目不转睛。
“第三个，那个跳C位的，我觉得他可以去选秀。”安雅在宋青黛耳边说。
宋青黛连连点头：“第四个也不错，那个旋子转体做得真漂亮。”
两个人一边看一边点评，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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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胳膊肘疯狂怼宋青黛，压低声音：“快装瞎！快装瞎！你老公来抓人了！”
宋青黛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她转头一看，厉淮川跟鬼一样飘在她们身后，脸色沉得能拧出水。
他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台上那群正跳得热火朝天的年轻男生，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宋青黛把奶茶往安雅手里一塞，拔腿就追。
“老公！老公你等等！”
她一路追到停车场，他步子大，她小跑着才跟上。
他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她赶紧绕到副驾那边拉开门坐进去，喘着气看他。
“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项目谈完了。”
“那你也不跟我说一声......”
“说了还看得到这出？”他目视前方，发动车子，脸色一点没缓和。
宋青黛讨好地凑过去：“我不是故意来看的！我是来工作的！工作你懂吗！我是老板我来盯排练！”
“嗯，流着口水工作，真有你的。”
“我流了吗？”宋青黛下意识摸了下嘴角，“没有吧.....”
厉淮川转过脸来看她，眼神凉飕飕的：“我问你，我有盯着别的女人犯痴过吗？”
宋青黛摇头。
“那你凭什么觉得我该受这个？”
“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嘛。呵呵......”
厉淮川听完这句话，气得想笑。
他把车驶进云麓半山的大门，然后推开车门下车，把车钥匙丢给门岗保安。
宋青黛跟着下去，跟在他后面进了客厅。
他换了鞋，径直往楼上走，走到二楼，将客房的门推开。
宋青黛站在走廊里，愣了一拍。
“你干什么？”
“睡觉。”
“不回我们房间？”
“客房挺好。”
“厉淮川——”
门在她面前“嘭”地一声关上了。
宋青黛盯着那扇禁闭的门，重重叹了口气。
又得想办法哄了。
她转身回了主卧，关上门，往床上一趴，掏出手机。
第一招，装可怜。
她点开和厉淮川的对话框，按住语音键，声音捏得又软又委屈：“老公.....我脚踝好疼，不知道是不是旧伤又犯了。”
发完，她等了几秒。没回复。
她又娇里娇气发了一条：“胸也好疼，可不可以过来帮我揉一揉？”
还是没回复。
第三条来个大的：“我好像被虫子咬了，浑身痒，尤其是下面，好想老公过来帮忙解一下～”
对话框安安静静的。
宋青黛趴在床上，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心想这人定力也太强了。
她翻了个身，决定换个策略。
她从床上爬起来，走到衣帽间，在最里面那层抽屉里翻了一阵。
那条裙子是安雅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当时安雅塞给她的时候笑得一脸暧昧，说“你就把这个当做免死金牌”。
她当时嫌太露，一直压在箱底没动过。
今天她把它翻出来了。
她站在镜子前面换上，又找出重新买的那对兔耳朵发箍戴上，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角度。
裙子是浅粉色的，雷丝薄薄一层，裙摆勉强盖住关键处。
后背几乎是空的，只有几根细带子交叉着绑在肩胛骨下方。
她转了转，觉得有点太过了，又犹豫了两秒。
算了，豁出去了。
她对着镜子拍了一张。
兔耳朵发箍露出一角，兔尾巴是裙子自带的，一个小小的毛绒球缀在腰后。
照片里皮肤白得反光，灯光打在那层蕾丝上，布料底下若隐若现。
她点开对话框，把照片发出去。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整个人趴进被子里，心跳快得厉害。
过了大概半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她赶紧拿起来看。
厉淮川回了一个：[。]
宋青黛盯着那个句号看了两秒，没明白什么意思。
她又发了一条语音，这次声音更嗲了，尾音拖着：“老公你过来嘛......我穿都穿了，你不过来，我一个人趴在这儿好冷的。”
那边又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她听见走廊里传来开门的声音。
脚步声从客房那边过来，经过走廊，停在了主卧门口。
门被推开，厉淮川站在门口，视线落在她身上。
宋青黛趴在床上，兔耳朵歪歪地竖着，兔尾巴翘在腰后，那层雷丝裙因为她趴着的姿势往上缩了一截。
她偏过头看他，故意眨了眨眼：“不生气了？”
“气啊，这不来消气了么？”
厉淮川反手把门关上，几步走到床边，直接扑了上去。
宋青黛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一阵强势的压迫感逼了过来。
“啊......你怎么直接......”她手忙脚乱地伸手推他。
以往他都是会给自己前奏的......
他低头贴着她耳朵，嗓音沉得发哑：“惹老公生气，还想老公服侍你，嗯？”
宋青黛被他那个尾音弄得整个人一缩，本能地往前挪了一下想躲开。
她还没挪出去，就被他捞着腰拖回来一挺。
“啊......不可以......”
厉淮川低头看了一眼，又抬眼看她，嘴角扯了一下。
“明明就可以。”
“早就准备好被*了，是不是？”
宋青黛不停地摇头挣扎，这种程度，她有些受不住。
厉淮川被她挣扎的动作带得一喘。
“你咬我做什么？”他扣着她腰的手又紧了一分，“你再咬，你再咬......看我*不死你。”
他们的女儿，大概就是在那密集的粗话和混乱的互动里悄悄种下的。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产房里传来一声嘹亮的啼哭，哇的一声，清脆有力，像是在向这个世界大声宣告自己的到来。
护士把孩子洗干净包好，厉淮川接过那个小小的襁褓，弯腰把她放到宋青黛枕边。
宋青黛虚弱地偏过头，看着那个小小的人儿，忍不住笑了：“怎么看着像一只刚出笼的小包子。”
厉淮川没接话。
他盯着女儿的脸看了很久，目光落在她鼻梁上的小褐点，很浅一点，却又清晰得不像刚出生的孩子该有的印记。
他再抬眼看宋青黛，发现她眼眶已经红了。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那个小褐点上，舍不得挪开。
竟然连方向都跟梦里那颗痣一样，长在右边。
那时候她碰不到楠楠，手指穿过去，像穿过一层雾。
现在她碰到了。
暖暖的，真切的，有心跳的。
楠楠，是你回来了，对不对？
你看，妈妈给你找了你喜欢的爸爸，也跳了好多好多好看的舞，活成了最好的样子。
你一定是认出妈妈了，才带着这颗独一无二的小印记，义无反顾地找了回来。
所有的遗憾、愧疚、难过，在这一刻尽数圆满。
她低头，把脸贴在女儿额头上，轻轻地蹭了一下。
欢迎回来，楠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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