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神! > 我叫九江,李景隆那个九江! > 第69章 老朱眼红了

第69章 老朱眼红了

    八月初一,天刚蒙蒙亮。

    晨雾还没散干净,曹国公府后院的青砖地上已经站满了亲兵。

    算盘珠子噼啪乱响,陈莞坐在长案后头,两只手快得只见残影。案桌边堆着厚厚几摞账册,边角全用朱砂扎好。

    “少爷,账目全盘清了。”陈莞抬手揉了揉酸胀的手腕,把墨迹未干的红纸总账递过去。

    李景隆咬了一口热腾腾的蟹黄包,斜眼扫过账单:“念。”

    “城西那家专卖九秋清露的新铺子,按您的吩咐,每日只放五十瓶,门槛抬得极高,哪怕金陵城的贵妇抢破头也不多卖一滴。这部分单独立账,利钱留在公府备用。”

    陈莞理了理账页,声音放低了些:

    “至于天上人间这边,酒楼、歌舞加上蒸馏烈酒,这一个月扣除采买、人工和杂费,净落现银十四万两。城外窑口出来的通透琉璃器,前七日借着开业盲盒的由头大赚了一笔,后边寻常富商买不起,走货慢了些,但总共也净得五十万两白银。”

    坐在旁边的常森手里攥着茶碗,手一抖,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裤腿上。

    “多、多少?”常森跳了起来,连裤子都顾不上擦,眼睛瞪得铜铃大,“五十万两?就那些破沙子烧出来的瓶瓶罐罐?”

    “大惊小怪,丢人现眼。”李景隆咽下嘴里的包子,拿帕子擦了擦手,“京城勋贵富商有的是银子,他们买的不是沙子,是面子。这玩意儿放眼天下独一份,卖五百两是给他们脸面,嫌贵他们还进不来这门。”

    李景隆屈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亲兄弟明算账。酒楼的买卖是咱们这帮兄弟拉扯起来的,十四万两里头,扣出两万两充作下个月的本钱,剩下的十二万两,晌午过后等茂太爷他们来了,按人头平分,现银带走。”

    常森咽了口唾沫,重重点头。

    “至于这五十万两琉璃利钱,必须按白纸黑字的契约分。”李景隆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袍服,“东宫占两成,整十万两。坤宁宫占三成,整十五万两。这笔银子一文钱都不能差,现银入宫。”

    半个时辰后,国公府后门大开。

    十辆包着铁皮的重型大车鱼贯而出。每一辆车都由四匹健马拉拽,车轮碾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扎实的嘎吱声,车辙深陷数寸。

    百余名披挂整齐的曹国公府亲兵按刀护在两侧,神情肃穆,煞气逼人。

    李景隆骑着枣红大马走在最前头,手里晃着一把折扇,大摇大摆地穿过正阳门。

    车队径直停在紫禁城的西安门外。

    李景隆翻身下马,亮出东宫侍读的腰牌,守门禁卫哪里敢拦这尊混世魔王,立刻放行入内。

    十辆大车分成两路。四辆直奔东宫承华殿后库,另外六辆则一路运到了坤宁宫的后院库房门前。

    坤宁宫里,马皇后正坐在天井旁晒着刚采的干菊花。

    内侍监的大太监带着十几个粗使太监,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回话:“娘娘,广德伯差人把车队拉进后院了,正在卸箱子。”

    “九江弄了什么东西来,搞出这么大动静?”马皇后有些诧异。

    话音刚落,李景隆已经快步跨进院子,笑嘻嘻地拱手行礼:“舅祖母,孙儿给您送体己钱来了!”

    马皇后领着李景隆走到后跨院。

    院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十只大号樟木箱子,箱扣上贴着封条。

    李景隆走上前,抬脚踢在最上头一口箱子,伸手掀开箱盖。

    日光斜照下来,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五十两一只的官铸雪花银锭,泛着沉甸甸的银光。

    马皇后身子微微一顿,停住了步子。

    伺候在旁边的几个老宫女更是惊得捂住了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这是多少?”马皇后转过头看他。

    “回舅祖母的话,总共十五万两雪花银。”李景隆从袖袋里掏出印着朱砂红印的账本,双手呈上去,“琉璃买卖,八月份纯利五十万两。您出一文钱占三成股,这是您该得的分红,一分不少,全在这儿了。”

    马皇后看着那张清清楚楚的账册,又看了看满院子的沉重银箱,面色严肃起来:“九江,这沙子烧出来的东西,真能换来这么多银子?”

    “回娘娘,千真万确。这银子干干净净,全是金陵城和江南富商兜里的闲钱。”李景隆正色道,“您留着这笔钱,宫里添置冬衣、抚恤老卒家眷、给慈幼局支应开销,往后都不用看户部那帮铁公鸡的脸色。”

    马皇后神色复杂,抬手指了指他的额头:“你这猴崽子,真把天捅了个窟窿。这么大一笔进项,你皇上舅姥爷若是知道了,怕是要惊得跳起来。”

    东宫文华殿偏殿,气氛同样古怪。

    朱标站在几口敞开的银箱前,手里捏着东宫分红的十万两账单,向来温和儒雅的面容上满是无奈。

    “十万两。”朱标手指在账单上弹了一下,“孤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着用马车直接往东宫拉现银的。”

    谨身殿内。

    朱元璋正伏在御案前批阅福建布政司送来的灾情折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福建遭了水患,急需调粮二十万石,户部尚书刚才跪在大殿里哭穷,连库房底子都快翻出来了,愣是凑不出五万两银子的赈灾现银。

    朱元璋气得把朱笔摔在案上,心里火烧火燎。

    北元残元在漠北跃跃欲试,边关数十万大军每天张嘴就是巨额粮饷,朝廷处处都要钱,国库空得能跑老鼠。

    殿门轻响,毛骧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朱元璋揉着眉心,没好气地问道:“外头兵马司报过来,曹国公府拉着十车重货招摇过市进宫,保儿家那个混账小子又在折腾什么幺蛾子?”

    “回皇上,是琉璃的首月红利。”毛骧咽了一口唾沫,“十辆大车,装的全是现银。方才已经分别送进了东宫和坤宁宫。”

    朱元璋缓缓抬起头,眼神极锐利:“分红?分了多少?”

    “东宫现银十万两。”

    毛骧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坤宁宫现银十五万两。”

    啪的一声脆响。

    朱元璋手里那枚硬木镇纸直接被他重重拍在桌案上,震得奏折四散。

    “多少?”朱元璋的声音陡然拔高,整个人霍然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盯着毛骧,“你再说一遍!”

    “东宫十万两,坤宁宫十五万两。”毛骧把头压在手背上,“这仅仅是上个月琉璃器具的干股分红。这门买卖首月纯利,不下五十万两白银。”

    朱元璋站在御案后头,手里抓得御笔嘎吱响。

    五十万两!

    他朱元璋辛辛苦苦打天下,起早贪黑批折子批到后半夜,为福建灾区筹五万两银子把户部尚书骂得狗血淋头。整个大明朝一年的赋税折色银加起来,才多少?

    李景隆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拿着几把破沙子和石炭,在城外搭了个土窑,一个月就净赚五十万两?

    更要命的是,那小子居然还真把二十五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全送进了他老婆和儿子的私库里!

    唯独漏了他这个堂堂大明开国皇帝!

    朱元璋胸口剧烈起伏,原本泛黑的脸色憋得透出一阵赤红。

    那是真金白银啊!能给边军换多少铁甲?能打多少副火铳?能买多少石军粮?

    “二十五万两现银。”朱元璋喃喃自语,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转过身,看着案头上堆积如山的要钱折子,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御前大殿,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合着满皇宫里,就他朱元璋是个穷光蛋!

    “毛骧。”朱元璋猛地转过身,指节捏得发青。

    “臣在!”

    朱元璋嘴角抽动了两下,眼底透出一股难以遏制的眼红与煞气:

    “给咱把李九江那小兔崽子拎到谨身殿来!立刻!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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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的今日依旧七章奉上,感谢各位支持ヾ(o・ω・)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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