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女儿心理藏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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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语嫣回到太湖，正是黄昏时分。
湖面波光粼粼，水天一色，几只渔船远远地泊在岸边，炊烟袅袅升起。
她站在湖边，望着茫茫太湖，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来不及等船。
足尖一点，身形便如惊鸿般掠出，踏在水面上，脚下只漾开一圈极浅的涟漪，人已掠出数丈之远。
她没有特意地想着施展什么轻功，只是随心而用，蓬莱派的月下过洞庭，不平道人的凭虚临风，青城派的上天下地，各种三流二流的轻功随意组合。
她的身法轻灵飘逸，在暮色中仿佛一只贴水而飞的燕子，横渡宽阔的湖面，落在曼陀山庄的码头上。
守在码头的丫鬟先是吓了一跳，待看清来人，顿时又惊又喜，转身就往庄内跑，声音尖利地喊着：“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庄内顿时一片骚动。
王夫人正在厅中看账册，听到外面的喊声，手一抖，账册掉在地上。
她猛地站起身来，快步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脚步又顿住了，像是有些不敢置信。
直到她看见熟悉的身影穿过花径，快步朝她走来，她才终于确信，女儿真的回来了。
王语嫣看到母亲的面容，脚步不由得一滞。
不过半年多的时间，母亲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角的细纹深了不少，鬓角已见白丝，虽然依旧仪态端庄，却掩不住疲惫与憔悴。
“娘。”王语嫣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发颤。
王夫人眼眶一红，快步上前，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双臂收紧。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她反复念着这句话，声音哽咽，眼泪无声滑落下来。
王语嫣也忍不住落泪，伸手回抱住母亲：“娘，女儿没事，让你担心了。”
丫鬟老妪们，也都脸上欢喜，喜气洋洋。
好一会，王夫人拉她进屋，上下打量了好久，又握着她的手反反复复地看，确认她确实没有受伤，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快跟娘说说，这半年多你都去了哪里？是谁把你掳走的？你又是怎么回来的？”
王语嫣坐在母亲身旁，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她没有细说那些难堪的细节，只挑拣着讲了外祖父和外祖母的事情。
“娘，我见到了外祖父。”王语嫣低声说道。
“他……他把一身内力都传给了我，就离世了。”
王夫人的手微微一僵，随即松开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她沉默了片刻，才淡淡地说了一句：“走了也好。”
王夫人的语气很平静，无悲无喜。
无崖子离开她的时候，她才十几岁，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见过这个父亲。
年少时的期盼，早已在漫长的岁月里磨得一干二净，如今听到他的消息，心中没有多少波澜。
王语嫣看着母亲的神色，没有再往下说。也没有将无崖子的道歉说出来。
接下来的日子，曼陀山庄仿佛又恢复了从前的平静。
王夫人严禁丫鬟老妪讨论小姐，更不允许她们说起王语嫣会武功。
王语嫣每日读书、赏花、修炼内功，日子过得安宁而闲适。
熟悉女儿的王夫人发现，女儿的状态有些不对。
女儿经常会坐在窗边发呆，手里捧着一卷书，眼神却落在虚处，手里的书半天也不翻一页。
有时候脸上会忽然浮起一丝嗔怒，像是想到了什么让她生气的事情，骂上一句，或者啐上一口。
王夫人太明白这种神情意味着什么。
女儿有心上人了。
以前，女儿心里也有一个人，是慕容复。
只是那时候的状态跟现在完全不同。那时候，是挂在嘴上，这一次是藏在心里。
王语嫣从小就在曼陀山庄长大，见得到的男人，只有慕容复一个。
她对慕容复是一种小女孩对大哥哥的追随，眼里全是仰慕和崇拜，说起表哥来眉飞色舞，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女儿的模样，分明是心里恨着一个人，却偏偏又忍不住去想他。
这种又气又恼又放不下的神情，王夫人再熟悉不过了。
因为她面对段正淳，就是这副模样。
王夫人开始试探。
“语嫣，你这些日子，可曾想过你表哥？”
王语嫣闻言，微微一怔：“表哥……自然是想过的。”
她开始想表哥，努力地想。
她嘴上说，脸上也在努力做出思量的样子，可她神情平静，语气里没有从前那种雀跃和热切。
王夫人心里有了数。
随后的日子里，王夫人旁敲侧击，终于从女儿口中问出了那个名字。
“擂鼓山上……外祖父收了一个弟子，叫李岳。”
王语嫣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上带着怒气，咬牙切齿。
“那是个坏蛋，大坏蛋。”
王夫人看着女儿又气又恼的模样，心中顿时了然。
这个很坏的小子，恐怕已经入了女儿的心。
王夫人有些生气，刚放下慕容复，心里又有了别的男人。
不过女儿的年龄倒也是时候了，只是那个叫李岳的人，人品如何？
这一日，王夫人将王语嫣叫到跟前，神色郑重：“语嫣，你随我来。”
她带着王语嫣来到琅嬛福地，这里放着各门各派的武学，一流二流三流，林林总总不下几百部。
王语嫣为了讨好慕容复，将这些武学全都看完。
“娘，来这里做什么？我都看过了。”王语嫣询问。
王夫人没有说话，而是来到其中一个架子上，在架子的后面，转动机关。
一个通往地下的密室出现，王夫人进入，点燃烛火。
王语嫣走进去，不由得怔住了。
密室四壁全是书架，书架上是保护更加严密的武学，每一卷封面上都写着武功名称。
“这些是……”王语嫣转头看向母亲，眼中满是惊讶。
王夫人语气淡淡地说道：“这些是你外祖母留下来的，真正的绝学，都在这里。”
“以前怎么不告诉我？”王语嫣有些不满地说道。
“还不是怕你拿去送人！”
王语嫣闻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王夫人从最顶层的格子里取出一卷薄薄的册子，珍重地递到王语嫣手中，语气郑重：“这是小无相功，你外祖母留下的核心武学。”
“这门武学修炼要求极高，你若学会，各派绝学都能为你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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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面波光粼粼，水天一色，几只渔船远远地泊在岸边，炊烟袅袅升起。
她站在湖边，望着茫茫太湖，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来不及等船。
足尖一点，身形便如惊鸿般掠出，踏在水面上，脚下只漾开一圈极浅的涟漪，人已掠出数丈之远。
她没有特意地想着施展什么轻功，只是随心而用，蓬莱派的月下过洞庭，不平道人的凭虚临风，青城派的上天下地，各种三流二流的轻功随意组合。
她的身法轻灵飘逸，在暮色中仿佛一只贴水而飞的燕子，横渡宽阔的湖面，落在曼陀山庄的码头上。
守在码头的丫鬟先是吓了一跳，待看清来人，顿时又惊又喜，转身就往庄内跑，声音尖利地喊着：“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庄内顿时一片骚动。
王夫人正在厅中看账册，听到外面的喊声，手一抖，账册掉在地上。
她猛地站起身来，快步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脚步又顿住了，像是有些不敢置信。
直到她看见熟悉的身影穿过花径，快步朝她走来，她才终于确信，女儿真的回来了。
王语嫣看到母亲的面容，脚步不由得一滞。
不过半年多的时间，母亲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角的细纹深了不少，鬓角已见白丝，虽然依旧仪态端庄，却掩不住疲惫与憔悴。
“娘。”王语嫣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发颤。
王夫人眼眶一红，快步上前，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双臂收紧。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她反复念着这句话，声音哽咽，眼泪无声滑落下来。
王语嫣也忍不住落泪，伸手回抱住母亲：“娘，女儿没事，让你担心了。”
丫鬟老妪们，也都脸上欢喜，喜气洋洋。
好一会，王夫人拉她进屋，上下打量了好久，又握着她的手反反复复地看，确认她确实没有受伤，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快跟娘说说，这半年多你都去了哪里？是谁把你掳走的？你又是怎么回来的？”
王语嫣坐在母亲身旁，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她没有细说那些难堪的细节，只挑拣着讲了外祖父和外祖母的事情。
“娘，我见到了外祖父。”王语嫣低声说道。
“他……他把一身内力都传给了我，就离世了。”
王夫人的手微微一僵，随即松开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她沉默了片刻，才淡淡地说了一句：“走了也好。”
王夫人的语气很平静，无悲无喜。
无崖子离开她的时候，她才十几岁，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见过这个父亲。
年少时的期盼，早已在漫长的岁月里磨得一干二净，如今听到他的消息，心中没有多少波澜。
王语嫣看着母亲的神色，没有再往下说。也没有将无崖子的道歉说出来。
接下来的日子，曼陀山庄仿佛又恢复了从前的平静。
王夫人严禁丫鬟老妪讨论小姐，更不允许她们说起王语嫣会武功。
王语嫣每日读书、赏花、修炼内功，日子过得安宁而闲适。
熟悉女儿的王夫人发现，女儿的状态有些不对。
女儿经常会坐在窗边发呆，手里捧着一卷书，眼神却落在虚处，手里的书半天也不翻一页。
有时候脸上会忽然浮起一丝嗔怒，像是想到了什么让她生气的事情，骂上一句，或者啐上一口。
王夫人太明白这种神情意味着什么。
女儿有心上人了。
以前，女儿心里也有一个人，是慕容复。
只是那时候的状态跟现在完全不同。那时候，是挂在嘴上，这一次是藏在心里。
王语嫣从小就在曼陀山庄长大，见得到的男人，只有慕容复一个。
她对慕容复是一种小女孩对大哥哥的追随，眼里全是仰慕和崇拜，说起表哥来眉飞色舞，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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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女儿的模样，分明是心里恨着一个人，却偏偏又忍不住去想他。
这种又气又恼又放不下的神情，王夫人再熟悉不过了。
因为她面对段正淳，就是这副模样。
王夫人开始试探。
“语嫣，你这些日子，可曾想过你表哥？”
王语嫣闻言，微微一怔：“表哥……自然是想过的。”
她开始想表哥，努力地想。
她嘴上说，脸上也在努力做出思量的样子，可她神情平静，语气里没有从前那种雀跃和热切。
王夫人心里有了数。
随后的日子里，王夫人旁敲侧击，终于从女儿口中问出了那个名字。
“擂鼓山上……外祖父收了一个弟子，叫李岳。”
王语嫣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上带着怒气，咬牙切齿。
“那是个坏蛋，大坏蛋。”
王夫人看着女儿又气又恼的模样，心中顿时了然。
这个很坏的小子，恐怕已经入了女儿的心。
王夫人有些生气，刚放下慕容复，心里又有了别的男人。
不过女儿的年龄倒也是时候了，只是那个叫李岳的人，人品如何？
这一日，王夫人将王语嫣叫到跟前，神色郑重：“语嫣，你随我来。”
她带着王语嫣来到琅嬛福地，这里放着各门各派的武学，一流二流三流，林林总总不下几百部。
王语嫣为了讨好慕容复，将这些武学全都看完。
“娘，来这里做什么？我都看过了。”王语嫣询问。
王夫人没有说话，而是来到其中一个架子上，在架子的后面，转动机关。
一个通往地下的密室出现，王夫人进入，点燃烛火。
王语嫣走进去，不由得怔住了。
密室四壁全是书架，书架上是保护更加严密的武学，每一卷封面上都写着武功名称。
“这些是……”王语嫣转头看向母亲，眼中满是惊讶。
王夫人语气淡淡地说道：“这些是你外祖母留下来的，真正的绝学，都在这里。”
“以前怎么不告诉我？”王语嫣有些不满地说道。
“还不是怕你拿去送人！”
王语嫣闻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王夫人从最顶层的格子里取出一卷薄薄的册子，珍重地递到王语嫣手中，语气郑重：“这是小无相功，你外祖母留下的核心武学。”
“这门武学修炼要求极高，你若学会，各派绝学都能为你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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