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一路截胡
正史里的杨镜如，从来算不上什么纯善之辈。为了完成情报任务，她甚至能把自己的身体也当作筹码。
当然，她最初并不是这种人。
刚进入军统时，她也只是个普通的年轻女学生。只不过军统长期灌输的观念，再加上针对女性特工的特殊训练，最终硬生生把她塑造成了如今这种善于利用自身优势的摩登女郎。
“把这些心思收起来。”
吴勋语气不重，却透着警告，“再让我看见一次，我就把你调出去跑外勤。”
若换成那些贪恋女色的情报头子，面对杨镜如这种主动送上门的女人，恐怕早就把持不住。
可吴勋没兴趣吃她这一套。
“是。”
杨镜如神色一正，立即把刚才那副勾人的模样收了起来，老老实实低头答应。
吴勋见她识趣，也没有继续追究。
不过他心里很清楚，让杨镜如长期守着一部电台，她绝不会满足。
这女人眼底藏着野心。
而恰恰是这种野心，让吴勋觉得她值得培养。
无欲无求的人反倒不好掌控，想往上爬的人，只要给她看得见的机会，自然知道该替谁卖力。
想到这里，吴勋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把事情做好。以后真有立功的机会，我不会把你忘了。”
杨镜如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请长官放心，卑职一定尽力为党国做事。”
自从临沥班毕业那一天开始，她便暗中给自己定下过目标。
若想把命运牢牢攥在自己手里，就必须不断往上爬。
终有一天，她也要成为像吴毓坤、安占江那样能够独当一面的高级女特工，而不是永远坐在电台前替别人收发消息。
吴勋虽然看不上她拿身体交换情报的那套手段，却也知道，在真正的谍报战线上，以色青作为武器的女性间谍并不少见。
据他所知，戴老板甚至在西北专门办过一期训练班，招进去数百名年轻女学生，其中许多人容貌都相当出众。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戴雨农显然也没少在这条路上下功夫。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法租界的街道已经彻底冷清下来。
夜风吹过，两侧店铺大多关门歇业，路上的行人更是寥寥无几。
突然间。
砰！
紧接着，又是两声枪响划破夜色。
远处几名巡捕听见动静，立刻朝枪声传来的方向快步赶去。
事实上，从今晚八点开始，类似的声音就没有真正停过。
吴勋麾下第三行动大队、第六行动大队全部分散行动，每三人为一组，目标极其明确，专门挑日本人和日伪人员下手。
直到此刻已近凌晨，法租界各处依旧不时响起零散枪声。
这里刚安静没几分钟，隔着几条街的地方可能又突然传来动静。
法捕房不得不不断调派巡警赶去处理，可效果微乎其微。
因为袭击发生得太过分散。
巡捕往往才赶到一处现场，另一片街区便又出了事。等他们气喘吁吁换地方追过去，对方早已消失，新的枪声又从别处响起。
如此来回折腾，几乎把整个法捕房的人都拖得疲于奔命。
而今晚遭殃的人，绝大多数都跟日本方面有关。
其中既有日本浪人，也有身穿便衣的日军人员，还有不少在租界活动的日本商人。
大桥路附近便有一家日式料理店。
老板是日本人，平日只接待日本侨民和洋人，对本地人向来拒之门外。
今晚突然冲进去几名持枪男子，对着店内就是一通射击。日本老板当场毙命，柜台里的现金也被席卷一空，等巡捕赶到时，动手的人早已没了踪影。
另有一家名叫东村的酒馆，同样由日本人经营。
也不知道是谁趁夜潜入，直接放了一把火。
等有人发现时，整间酒馆已经陷入火海，最后烧得只剩下一片狼藉。
昏暗的街头上，吴勋裹着大衣独自行走。
上塰冬日算不上极寒，可深夜江风一吹，依旧带着明显凉意，顺着衣领往里面钻。
今晚路上的黄包车少得可怜。
他走出去很长一段距离，才总算瞧见一辆空车经过。
吴勋抬手招停，坐了上去。
拉车的汉子回头憨厚一笑。
“大爷，今晚可不太平，到处都有人开枪。我把您送到地方，也准备赶紧收工回家了。”
吴勋随意问了一句：“在上塰讨饭吃的人，还会怕几声枪响？”
车夫一边拉车一边说道：“大爷，今时不同往日啦。以前租界这边青帮势大，偶尔有人动枪，大伙儿也都习惯了。现在可麻烦得多，小鬼子、76号，还有那些反日的人，经常打来打去……”
说到这里，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讲得太多，赶紧闭紧嘴巴，再不敢往下说。
吴勋也没追问。
黄包车穿过几条冷清街道，最终停在一栋洋房附近。
付完车资后，吴勋站在路边，看着车夫拉着空车迅速远去，随后转身走进院中。
来到叶霞翟所住的门前，他抬手轻轻敲了几下。
片刻之后，房门从里面打开。
叶霞翟显然已经准备休息，身上只穿着一件素雅睡袍，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因为刚刚躺过的缘故，还有些凌乱。
看清门外是吴勋，她语气里顿时带出几分娇嗔。
“怎么这么晚才过来？”
听她用这种口吻说话，吴勋也没有客气，直接闪身进屋。
叶霞翟刚发出一声低低惊呼，整个人便被他扛了起来，很快进了卧室。
之后发生的事情，自不必细说。
……
两个多小时过去。
吴勋靠在那里，点燃一支香烟，吐出烟雾后才问：“那条内线最近有没有送出新消息？”
叶霞翟仍带着浓浓困意，声音慵懒。
“这几天一直没收到她传来的情报。”
吴勋神色微沉：“人出问题了？”
“没有。”
叶霞翟轻轻摇头，“她暂时很安全，只是周围盯得太紧，一直找不到机会把东西送出来。”
“这样。”
吴勋若有所思地点头，随后又问：“戴老板最近在忙些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叶霞翟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从海外弄回来一套专门印钞的设备，最近才秘密运抵上塰。听说准备大量伪造日元，想从金融方面给日本人制造麻烦。”
吴勋闻言，目光立刻亮了几分。
这买卖倒确实值得插上一脚。
若能持续大量印制假日元，并把钱投进市场流通，无疑会对日方货币体系造成冲击。
“这件事谁主持？”
“赵理君。”
吴勋一听，当场骂了一句：“戴雨农这王八蛋，有油水的差事怎么全安排给自己心腹？”
叶霞翟听得忍不住笑起来。
“你还好意思说他？”
她瞥了吴勋一眼，“他身边的女人都被你抢走多少了？真论起占便宜，谁还能比得过你？”
吴勋愣了愣，仔细一想，还真没法反驳。
余淑恒、叶霞翟，再加上王映霞……
他已经不知道从戴老板那边截了多少次胡。
想到这里，吴勋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而且，这事显然还没完。
以后只要机会合适，他照样不会客气。
最好一路截下去，直到哪天真把戴老板气得吐血才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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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她最初并不是这种人。
刚进入军统时，她也只是个普通的年轻女学生。只不过军统长期灌输的观念，再加上针对女性特工的特殊训练，最终硬生生把她塑造成了如今这种善于利用自身优势的摩登女郎。
“把这些心思收起来。”
吴勋语气不重，却透着警告，“再让我看见一次，我就把你调出去跑外勤。”
若换成那些贪恋女色的情报头子，面对杨镜如这种主动送上门的女人，恐怕早就把持不住。
可吴勋没兴趣吃她这一套。
“是。”
杨镜如神色一正，立即把刚才那副勾人的模样收了起来，老老实实低头答应。
吴勋见她识趣，也没有继续追究。
不过他心里很清楚，让杨镜如长期守着一部电台，她绝不会满足。
这女人眼底藏着野心。
而恰恰是这种野心，让吴勋觉得她值得培养。
无欲无求的人反倒不好掌控，想往上爬的人，只要给她看得见的机会，自然知道该替谁卖力。
想到这里，吴勋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把事情做好。以后真有立功的机会，我不会把你忘了。”
杨镜如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请长官放心，卑职一定尽力为党国做事。”
自从临沥班毕业那一天开始，她便暗中给自己定下过目标。
若想把命运牢牢攥在自己手里，就必须不断往上爬。
终有一天，她也要成为像吴毓坤、安占江那样能够独当一面的高级女特工，而不是永远坐在电台前替别人收发消息。
吴勋虽然看不上她拿身体交换情报的那套手段，却也知道，在真正的谍报战线上，以色青作为武器的女性间谍并不少见。
据他所知，戴老板甚至在西北专门办过一期训练班，招进去数百名年轻女学生，其中许多人容貌都相当出众。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戴雨农显然也没少在这条路上下功夫。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法租界的街道已经彻底冷清下来。
夜风吹过，两侧店铺大多关门歇业，路上的行人更是寥寥无几。
突然间。
砰！
紧接着，又是两声枪响划破夜色。
远处几名巡捕听见动静，立刻朝枪声传来的方向快步赶去。
事实上，从今晚八点开始，类似的声音就没有真正停过。
吴勋麾下第三行动大队、第六行动大队全部分散行动，每三人为一组，目标极其明确，专门挑日本人和日伪人员下手。
直到此刻已近凌晨，法租界各处依旧不时响起零散枪声。
这里刚安静没几分钟，隔着几条街的地方可能又突然传来动静。
法捕房不得不不断调派巡警赶去处理，可效果微乎其微。
因为袭击发生得太过分散。
巡捕往往才赶到一处现场，另一片街区便又出了事。等他们气喘吁吁换地方追过去，对方早已消失，新的枪声又从别处响起。
如此来回折腾，几乎把整个法捕房的人都拖得疲于奔命。
而今晚遭殃的人，绝大多数都跟日本方面有关。
其中既有日本浪人，也有身穿便衣的日军人员，还有不少在租界活动的日本商人。
大桥路附近便有一家日式料理店。
老板是日本人，平日只接待日本侨民和洋人，对本地人向来拒之门外。
今晚突然冲进去几名持枪男子，对着店内就是一通射击。日本老板当场毙命，柜台里的现金也被席卷一空，等巡捕赶到时，动手的人早已没了踪影。
另有一家名叫东村的酒馆，同样由日本人经营。
也不知道是谁趁夜潜入，直接放了一把火。
等有人发现时，整间酒馆已经陷入火海，最后烧得只剩下一片狼藉。
昏暗的街头上，吴勋裹着大衣独自行走。
上塰冬日算不上极寒，可深夜江风一吹，依旧带着明显凉意，顺着衣领往里面钻。
今晚路上的黄包车少得可怜。
他走出去很长一段距离，才总算瞧见一辆空车经过。
吴勋抬手招停，坐了上去。
拉车的汉子回头憨厚一笑。
“大爷，今晚可不太平，到处都有人开枪。我把您送到地方，也准备赶紧收工回家了。”
吴勋随意问了一句：“在上塰讨饭吃的人，还会怕几声枪响？”
车夫一边拉车一边说道：“大爷，今时不同往日啦。以前租界这边青帮势大，偶尔有人动枪，大伙儿也都习惯了。现在可麻烦得多，小鬼子、76号，还有那些反日的人，经常打来打去……”
说到这里，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讲得太多，赶紧闭紧嘴巴，再不敢往下说。
吴勋也没追问。
黄包车穿过几条冷清街道，最终停在一栋洋房附近。
付完车资后，吴勋站在路边，看着车夫拉着空车迅速远去，随后转身走进院中。
来到叶霞翟所住的门前，他抬手轻轻敲了几下。
片刻之后，房门从里面打开。
叶霞翟显然已经准备休息，身上只穿着一件素雅睡袍，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因为刚刚躺过的缘故，还有些凌乱。
看清门外是吴勋，她语气里顿时带出几分娇嗔。
“怎么这么晚才过来？”
听她用这种口吻说话，吴勋也没有客气，直接闪身进屋。
叶霞翟刚发出一声低低惊呼，整个人便被他扛了起来，很快进了卧室。
之后发生的事情，自不必细说。
……
两个多小时过去。
吴勋靠在那里，点燃一支香烟，吐出烟雾后才问：“那条内线最近有没有送出新消息？”
叶霞翟仍带着浓浓困意，声音慵懒。
“这几天一直没收到她传来的情报。”
吴勋神色微沉：“人出问题了？”
“没有。”
叶霞翟轻轻摇头，“她暂时很安全，只是周围盯得太紧，一直找不到机会把东西送出来。”
“这样。”
吴勋若有所思地点头，随后又问：“戴老板最近在忙些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叶霞翟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从海外弄回来一套专门印钞的设备，最近才秘密运抵上塰。听说准备大量伪造日元，想从金融方面给日本人制造麻烦。”
吴勋闻言，目光立刻亮了几分。
这买卖倒确实值得插上一脚。
若能持续大量印制假日元，并把钱投进市场流通，无疑会对日方货币体系造成冲击。
“这件事谁主持？”
“赵理君。”
吴勋一听，当场骂了一句：“戴雨农这王八蛋，有油水的差事怎么全安排给自己心腹？”
叶霞翟听得忍不住笑起来。
“你还好意思说他？”
她瞥了吴勋一眼，“他身边的女人都被你抢走多少了？真论起占便宜，谁还能比得过你？”
吴勋愣了愣，仔细一想，还真没法反驳。
余淑恒、叶霞翟，再加上王映霞……
他已经不知道从戴老板那边截了多少次胡。
想到这里，吴勋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而且，这事显然还没完。
以后只要机会合适，他照样不会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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