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等涨价就要考虑其中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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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海川回到家，王桂芬端着饭碗迎了出来，看见背篓里两只鼓鼓的网兜，忍不住伸手掀开湿布。
“怎么弄了这么多？”
“五十只，娘，先给我找几个盆。”
他将海参分开，添上海水，放到院里的阴凉处，才坐下来吃饭。
顾青禾把那包湿衣服放好，又将潜水镜拿出来擦。
听陆建国问起下水的事，陆海川把绳子挂住的经过说了一遍。
陆建国皱着眉听完，让他下次带人去，别以为学会游水就什么地方都能钻。
“我跟青禾说过了，找个人在岸上照应。”
王桂芬还要念叨，院门外却响起刘有财的声音。
“海川，我来看看你的海参。”
他刚被陈景明拉着问了一通，听说陆海川带回两大兜，便顺路过来了。
几个盆摆在墙根，刘有财蹲下翻看，越看越高兴。
“这几只肥，周采购见了肯定喜欢。明天给你带过去？”
陆海川放下饭碗：“先挑十只普通些的送，剩下的留着。”
刘有财有些意外。
“现在五块五还不够高？你先把钱拿到手，后面再摸就是了。”
“你去问问饭店接待的事定没定，招待所后面要多少，也顺便打听一下。”
“你觉得还会涨？”
陆海川笑了笑：“多问一句又不费什么，先送十只让他们看看，我留几天试试。”
刘有财想起近来县城确实有人问海参，便没再劝，将明早送货的事应下。
顾青禾听见两人的话，从屋里拿出账本，先把十只记在待送那一栏。
“剩下四十只，你就准备放盆里？”
“下午让吴叔过来看看，附近有没有合适的地方。”
吴老三来时，陆海川已经换过一遍水。
他伸手摸了摸盆边，又看看里面挤着的海参，摇了摇头，“这样放着，夜里还得起来换水。你想留几天，光靠几个盆可不成。”
“村东边那口礁池呢？”
“去看过再说，小时候我在那里存过螺，这些年没怎么用了。”
两人沿海边过去，池子藏在几块礁石后，外侧有石头挡浪，一道窄口通着海水。
吴老三蹲在池边，拨开几丛海草，往里面看了看。
“底下还干净，口子也通着，就是最低潮剩多少水，得再瞧。”
陆海川在石壁上记下眼前水位，傍晚涨潮时又来了一趟。
次日等潮水退到最低，池里仍有水从侧面缓缓交换，两人这才定下用这里。
顾长根听说他想摆几个网箱，也过来看了一眼，交代别挡住水口，旁人照常能来赶海，便同意他们暂用。
陆海川拿旧木条做框，缺的木料另买，粗网和绳子一起备好。
顾青禾帮着缝底网，见他把箱子做得浅，便问装进去会不会爬出来。
“上面还有盖网，浅些好看货，底下也不能堆得太挤。”
“你这会儿倒仔细，昨天脚上的绳子怎么没看好？”
陆海川被她说得没话，只好将线团递过去。
两个箱子做好，网料、绳子和补木框一共花了十四块，另留四块请人帮着照看。
吴老三让他先放几只试一试，隔一阵再看，确认状态正常，才将余下的分开放好。
陆海川将四十只自捞的放在一边，另一只箱先空着，又在上面搭了旧席遮阴。
“早晚咱们都过来看，中间让人顺路瞧一眼。”
“遇上大雨还得留心。”吴老三说道，“货况不对就送，不能一门心思等价。”
回村时，刘有财已经送货回来。
那十只海参按五块五验收，货款五十五元，半成提成两块七毛五，交回五十二块两毛五。跟普通货一道送的，车钱仍记在原来的趟次里。
“价没涨，周采购说接待的用量还在核，后天让我再去问。”
陆海川将钱交给顾青禾，又把礁池的位置告诉刘有财，让他下次带采购看货时心里有数。
这边刚忙完，院外便来了两个提桶的村民。
“海川，你现在收海参不收？”
陆海川打开桶看了看，一共十二只，其中两只小了些，另外十只个头还行。
吴老三过来摸过品相，陆海川才说道：“这十只四块一只，小的你们另卖。”
其中一个人有些不乐意。
“不是说县里五块五吗？”
“送到后厨验过才给那个价，我这边还要放、还要运，坏了算我的，你觉得合适就留下。”
那人低头看看桶，又问钱什么时候给。
“现在给。”
听见现结，两人商量了几句，便把十只留下，顾青禾当面付了四十块。
有人在院门口看见，转头便把消息传了出去。
第二天又有几户拿来，吴老三照样挑，陆海川再收十只，付了四十块。
买来的单放另一箱，顾青禾逐户记清，将自己的四十只和外购二十只分在两栏，池里共六十只。
“往后有损耗也分开写，送县里的十只已经卖了，不能还算在这里面。”
陆海川站在旁边点头，看她写得仔细，便让她把账本拿稳，别沾上桶边的水。
陈景明经过院门时，正好瞧见有人数钱。
他停下来问了几句，得知陆海川收来以后还要留着，脸上便多了些笑。
“他这是赌后面加价呢。”
卖货的村民把钱揣好：“我反正已经拿到钱了。”
“你拿到当然好，他手里压这么多，价一落，或者货坏了，忙半天都给赔进去。”
说完，他又问刘有财今天走不走县城，准备把自己留下的六只海参一并送去。
“你也等两天不就行了？”有人打趣。
陈景明摇头：“现在有五块五就卖，何必放在手里担心。”
六只照现价卖了三十三元，他拿到扣过提成的钱，心里越发觉得自己做得稳当。
晚上顾青禾核账时，却比白天安静。
陆海川洗完网兜进来，见她盯着新添的两笔收购钱，便拉了条凳子坐下。
“算不拢？”
“算得拢，我是怕你后面还要继续收。”
“有合适的再看，眼下先把这些照顾好。”
顾青禾抬头看他：“四块一只，已经花八十了，箱子还花钱，你怎么敢这样压着？”
这几天普通货的款陆续结回，扣清成本后另添了八十块，连同装备找零和试价结回的款，能付这笔收购。
日常的二百块仍单独放着，可她看着钱换成海参，还是有些不踏实。
陆海川看了一眼账，伸手将她拨乱的一颗算珠推回去，“再等几天，刘叔还在问，咱们每天也去看货。”
“他今天说的可是没涨。”
“我听见了，等他后天再问一遍。”
顾青禾见他没有继续买的意思，便将账合上，拿起旁边补好的旧网兜递给他。
“明天去礁池，把盖网再查查，别海参还没卖，东西先跑了。”
陆海川接过来，答应吃过早饭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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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弄了这么多？”
“五十只，娘，先给我找几个盆。”
他将海参分开，添上海水，放到院里的阴凉处，才坐下来吃饭。
顾青禾把那包湿衣服放好，又将潜水镜拿出来擦。
听陆建国问起下水的事，陆海川把绳子挂住的经过说了一遍。
陆建国皱着眉听完，让他下次带人去，别以为学会游水就什么地方都能钻。
“我跟青禾说过了，找个人在岸上照应。”
王桂芬还要念叨，院门外却响起刘有财的声音。
“海川，我来看看你的海参。”
他刚被陈景明拉着问了一通，听说陆海川带回两大兜，便顺路过来了。
几个盆摆在墙根，刘有财蹲下翻看，越看越高兴。
“这几只肥，周采购见了肯定喜欢。明天给你带过去？”
陆海川放下饭碗：“先挑十只普通些的送，剩下的留着。”
刘有财有些意外。
“现在五块五还不够高？你先把钱拿到手，后面再摸就是了。”
“你去问问饭店接待的事定没定，招待所后面要多少，也顺便打听一下。”
“你觉得还会涨？”
陆海川笑了笑：“多问一句又不费什么，先送十只让他们看看，我留几天试试。”
刘有财想起近来县城确实有人问海参，便没再劝，将明早送货的事应下。
顾青禾听见两人的话，从屋里拿出账本，先把十只记在待送那一栏。
“剩下四十只，你就准备放盆里？”
“下午让吴叔过来看看，附近有没有合适的地方。”
吴老三来时，陆海川已经换过一遍水。
他伸手摸了摸盆边，又看看里面挤着的海参，摇了摇头，“这样放着，夜里还得起来换水。你想留几天，光靠几个盆可不成。”
“村东边那口礁池呢？”
“去看过再说，小时候我在那里存过螺，这些年没怎么用了。”
两人沿海边过去，池子藏在几块礁石后，外侧有石头挡浪，一道窄口通着海水。
吴老三蹲在池边，拨开几丛海草，往里面看了看。
“底下还干净，口子也通着，就是最低潮剩多少水，得再瞧。”
陆海川在石壁上记下眼前水位，傍晚涨潮时又来了一趟。
次日等潮水退到最低，池里仍有水从侧面缓缓交换，两人这才定下用这里。
顾长根听说他想摆几个网箱，也过来看了一眼，交代别挡住水口，旁人照常能来赶海，便同意他们暂用。
陆海川拿旧木条做框，缺的木料另买，粗网和绳子一起备好。
顾青禾帮着缝底网，见他把箱子做得浅，便问装进去会不会爬出来。
“上面还有盖网，浅些好看货，底下也不能堆得太挤。”
“你这会儿倒仔细，昨天脚上的绳子怎么没看好？”
陆海川被她说得没话，只好将线团递过去。
两个箱子做好，网料、绳子和补木框一共花了十四块，另留四块请人帮着照看。
吴老三让他先放几只试一试，隔一阵再看，确认状态正常，才将余下的分开放好。
陆海川将四十只自捞的放在一边，另一只箱先空着，又在上面搭了旧席遮阴。
“早晚咱们都过来看，中间让人顺路瞧一眼。”
“遇上大雨还得留心。”吴老三说道，“货况不对就送，不能一门心思等价。”
回村时，刘有财已经送货回来。
那十只海参按五块五验收，货款五十五元，半成提成两块七毛五，交回五十二块两毛五。跟普通货一道送的，车钱仍记在原来的趟次里。
“价没涨，周采购说接待的用量还在核，后天让我再去问。”
陆海川将钱交给顾青禾，又把礁池的位置告诉刘有财，让他下次带采购看货时心里有数。
这边刚忙完，院外便来了两个提桶的村民。
“海川，你现在收海参不收？”
陆海川打开桶看了看，一共十二只，其中两只小了些，另外十只个头还行。
吴老三过来摸过品相，陆海川才说道：“这十只四块一只，小的你们另卖。”
其中一个人有些不乐意。
“不是说县里五块五吗？”
“送到后厨验过才给那个价，我这边还要放、还要运，坏了算我的，你觉得合适就留下。”
那人低头看看桶，又问钱什么时候给。
“现在给。”
听见现结，两人商量了几句，便把十只留下，顾青禾当面付了四十块。
有人在院门口看见，转头便把消息传了出去。
第二天又有几户拿来，吴老三照样挑，陆海川再收十只，付了四十块。
买来的单放另一箱，顾青禾逐户记清，将自己的四十只和外购二十只分在两栏，池里共六十只。
“往后有损耗也分开写，送县里的十只已经卖了，不能还算在这里面。”
陆海川站在旁边点头，看她写得仔细，便让她把账本拿稳，别沾上桶边的水。
陈景明经过院门时，正好瞧见有人数钱。
他停下来问了几句，得知陆海川收来以后还要留着，脸上便多了些笑。
“他这是赌后面加价呢。”
卖货的村民把钱揣好：“我反正已经拿到钱了。”
“你拿到当然好，他手里压这么多，价一落，或者货坏了，忙半天都给赔进去。”
说完，他又问刘有财今天走不走县城，准备把自己留下的六只海参一并送去。
“你也等两天不就行了？”有人打趣。
陈景明摇头：“现在有五块五就卖，何必放在手里担心。”
六只照现价卖了三十三元，他拿到扣过提成的钱，心里越发觉得自己做得稳当。
晚上顾青禾核账时，却比白天安静。
陆海川洗完网兜进来，见她盯着新添的两笔收购钱，便拉了条凳子坐下。
“算不拢？”
“算得拢，我是怕你后面还要继续收。”
“有合适的再看，眼下先把这些照顾好。”
顾青禾抬头看他：“四块一只，已经花八十了，箱子还花钱，你怎么敢这样压着？”
这几天普通货的款陆续结回，扣清成本后另添了八十块，连同装备找零和试价结回的款，能付这笔收购。
日常的二百块仍单独放着，可她看着钱换成海参，还是有些不踏实。
陆海川看了一眼账，伸手将她拨乱的一颗算珠推回去，“再等几天，刘叔还在问，咱们每天也去看货。”
“他今天说的可是没涨。”
“我听见了，等他后天再问一遍。”
顾青禾见他没有继续买的意思，便将账合上，拿起旁边补好的旧网兜递给他。
“明天去礁池，把盖网再查查，别海参还没卖，东西先跑了。”
陆海川接过来，答应吃过早饭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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