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嗜血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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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两个字一出口,整个议事厅里的空气像是被人猛地抽走了一大半。
那个拍桌子的光头大汉——洪门总堂刑堂副座赵铁柱,一个在旧金山唐人街打了三十年、从没在人前露过怯的硬汉——此刻僵在原地,按在桌面上的手掌不自觉地向后缩了半寸。
金丝眼镜中年人手中的钢笔停止了转动,笔帽夹在他食指和中指之间微微发抖,像是被冻住了。
就连破军的那个三弟子,刚才还在捏碎铁核桃、字字如钉地要为师父报仇,此刻也沉默了。
他手里的铁核桃已经彻底裂成了两半,碎片扎进掌心,但他没有动,像是感觉不到疼。
修罗。
洪门总堂十大战力天花板之一。
这个称号在别人嘴里可能只是一串听不懂的名词,但在洪门内部,这是一个能让所有人都闭嘴的名字。
洪门全球二十三个分堂,十几万帮众,高手如云,能被称为“战力天花板”的只有十个人,而修罗排在第五。
他上面那四位不问世事,下面那五位见了他绕道走。
不是因为资历,不是因为辈分,纯粹是因为实力。
更纯粹地说,是因为他杀过的人数,和对危险与生俱来的直觉。
破军能用手掌穿钢板,贪狼在东南亚一个人灭过整队雇佣兵,七杀的银针连门主都说是百年一遇的天才。
这三个人加在一起,是洪门港岛分部的全部高端战力。
而五年前洪门内部有过一次闭门切磋,修罗对破军加贪狼加七杀,车轮战,三个人轮番上阵,修罗只用了五成力,全部打趴。
从那以后,三煞见到修罗,会主动让路。
而修罗最出名的还不是他的战力,是他出手的方式。
洪门在全球各地都有敌人,有些敌人太棘手,普通高手解决不了,就会请修罗出马。
修罗出马的记录,用刑堂档案里一句不加修饰的原文来概括,是这样写的:“目标及关联人员共计四十七人,无一活口。现场经清理后仍无法完全去除血腥气味,建议将该建筑整体拆除。”
那份档案的编号是HT-2019-0037,分类为“特别行动”,保密级别为“最高”。
而此刻,老门主说,修罗,出关。
足足一炷香的功夫,议事厅沉重的红木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没有想象中的轰然巨响,没有电影里那种反派登场时拉风到极致的慢镜头,只有门轴转动时一声轻微而干涩的嘎吱声,然后一个人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修罗的身材中等,一米七五左右,穿着一件很普通的黑色对襟布衫,黑色布裤,黑色布鞋,整个人瘦得像一根竹竿,脸上的颧骨高高凸起,眼眶深陷,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蜡黄色。
他的头发剃得很短,露出尖尖的头顶,让他的脑袋看上去像一颗倒置的苦瓜。
五官平淡无奇,混在人堆里绝对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除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不大,单眼皮,眼白泛黄,但眼珠黑得像两颗刚从墨缸里捞出来的棋子,没有光泽,没有温度,没有情绪,看人的时候像是看着一堆已经死了很久的肉。
甚至,他走进来的时候没有脚步声。
但当他走进议事厅的那一刻,在场所有洪门高层都不自觉地向后靠了靠。
赵铁柱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金丝眼镜中年人把钢笔放下了。破军的三弟子低下了头,铁核桃碎片从掌心里无声地掉在桌面上,轻微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议事厅里清晰得像打雷。
修罗走到长桌前,停住,距离老门主大约五步远。
他没有躬身行礼,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那不是不尊重,而是在修罗的世界里,这个点头已经是最高级别的敬意了。
老门主没有在意。
他知道修罗就是这样的人,三十年前第一次见到修罗时,他才十五岁,已经是这副模样。
“在闭关?”老门主开口。
“练刀。”修罗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干、瘦、硬,每一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短促而没有任何多余的音节,说话的时候不怎么动嘴唇,仿佛说话这个行为本身也在消耗他的体能,所以他必须尽量节省。
“多久了?”
“七个月。”
“成果?”
修罗没有回答,而是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空气划了一下。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用刀在自己的面前划了一条虚拟的线。
然后他把手收回袖子里。其他人都没看懂,但老门主看懂了。
老门主也练了一辈子的刀,知道那一划意味着什么。
那一划看似轻描淡写,但动作精准到不可思议,不快,但轨迹完美——从出手的角度到指关节的弯曲弧度,甚至于肩膀、手肘、手腕三个关节的联动,所有的一切都在一条完美的直线上。
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动作,没有浪费一丁点力气。用最少的动作达到最致命的效果——这才是刀法的极致。
老门主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
“有个任务,需要你走一趟。”
老门主说着把那份传真件递过去,旁边附了一份雪天帮和陆天的资料汇编,厚度大约有十几页,涵盖了从陆天在青龙市崛起到港岛清一色的全过程。
修罗接过资料,翻开,从头看到尾。
他的阅读速度很快,十几页资料三分钟不到就翻完了。
然后他合上资料,抬起头,那双漆黑无光的眼睛看向老门主,眼神变了,那是一种充斥着亢奋和嗜血的眼神。
如同野兽见到了自己满意的猎物!
“这个陆天,”修罗的声音仍然干涩如石头,但语速比刚才快了半拍,“港岛分部全部高手——三煞、蒋天生、太子、车宝山、立花正仁——一夜之间全部覆灭。三煞联手,在他手下连逃都逃不掉。港岛现在已经完全是雪天帮的地盘,从铜锣湾到柴湾,从上环到香港仔,全是他的眼线,全是他的枪口。”
他顿了一下,手指在资料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缓缓说:“有意思。我已经很久没有碰到这种级别的对手了。上一个是金三角的查猜,我追了他三个国家,最后在缅甸边境砍了他的头。那个人的实力大概和破军相差无几,已经被东南亚那边吹成天下无敌了。而这个陆天——”
他没有说完,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那个皱眉的动作在别人脸上可能意味着担忧,但在修罗脸上,那是亢奋。
“我去。”修罗说。
两个字,干脆利落,但却透着无穷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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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拍桌子的光头大汉——洪门总堂刑堂副座赵铁柱,一个在旧金山唐人街打了三十年、从没在人前露过怯的硬汉——此刻僵在原地,按在桌面上的手掌不自觉地向后缩了半寸。
金丝眼镜中年人手中的钢笔停止了转动,笔帽夹在他食指和中指之间微微发抖,像是被冻住了。
就连破军的那个三弟子,刚才还在捏碎铁核桃、字字如钉地要为师父报仇,此刻也沉默了。
他手里的铁核桃已经彻底裂成了两半,碎片扎进掌心,但他没有动,像是感觉不到疼。
修罗。
洪门总堂十大战力天花板之一。
这个称号在别人嘴里可能只是一串听不懂的名词,但在洪门内部,这是一个能让所有人都闭嘴的名字。
洪门全球二十三个分堂,十几万帮众,高手如云,能被称为“战力天花板”的只有十个人,而修罗排在第五。
他上面那四位不问世事,下面那五位见了他绕道走。
不是因为资历,不是因为辈分,纯粹是因为实力。
更纯粹地说,是因为他杀过的人数,和对危险与生俱来的直觉。
破军能用手掌穿钢板,贪狼在东南亚一个人灭过整队雇佣兵,七杀的银针连门主都说是百年一遇的天才。
这三个人加在一起,是洪门港岛分部的全部高端战力。
而五年前洪门内部有过一次闭门切磋,修罗对破军加贪狼加七杀,车轮战,三个人轮番上阵,修罗只用了五成力,全部打趴。
从那以后,三煞见到修罗,会主动让路。
而修罗最出名的还不是他的战力,是他出手的方式。
洪门在全球各地都有敌人,有些敌人太棘手,普通高手解决不了,就会请修罗出马。
修罗出马的记录,用刑堂档案里一句不加修饰的原文来概括,是这样写的:“目标及关联人员共计四十七人,无一活口。现场经清理后仍无法完全去除血腥气味,建议将该建筑整体拆除。”
那份档案的编号是HT-2019-0037,分类为“特别行动”,保密级别为“最高”。
而此刻,老门主说,修罗,出关。
足足一炷香的功夫,议事厅沉重的红木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没有想象中的轰然巨响,没有电影里那种反派登场时拉风到极致的慢镜头,只有门轴转动时一声轻微而干涩的嘎吱声,然后一个人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修罗的身材中等,一米七五左右,穿着一件很普通的黑色对襟布衫,黑色布裤,黑色布鞋,整个人瘦得像一根竹竿,脸上的颧骨高高凸起,眼眶深陷,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蜡黄色。
他的头发剃得很短,露出尖尖的头顶,让他的脑袋看上去像一颗倒置的苦瓜。
五官平淡无奇,混在人堆里绝对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除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不大,单眼皮,眼白泛黄,但眼珠黑得像两颗刚从墨缸里捞出来的棋子,没有光泽,没有温度,没有情绪,看人的时候像是看着一堆已经死了很久的肉。
甚至,他走进来的时候没有脚步声。
但当他走进议事厅的那一刻,在场所有洪门高层都不自觉地向后靠了靠。
赵铁柱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金丝眼镜中年人把钢笔放下了。破军的三弟子低下了头,铁核桃碎片从掌心里无声地掉在桌面上,轻微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议事厅里清晰得像打雷。
修罗走到长桌前,停住,距离老门主大约五步远。
他没有躬身行礼,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那不是不尊重,而是在修罗的世界里,这个点头已经是最高级别的敬意了。
老门主没有在意。
他知道修罗就是这样的人,三十年前第一次见到修罗时,他才十五岁,已经是这副模样。
“在闭关?”老门主开口。
“练刀。”修罗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干、瘦、硬,每一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短促而没有任何多余的音节,说话的时候不怎么动嘴唇,仿佛说话这个行为本身也在消耗他的体能,所以他必须尽量节省。
“多久了?”
“七个月。”
“成果?”
修罗没有回答,而是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空气划了一下。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用刀在自己的面前划了一条虚拟的线。
然后他把手收回袖子里。其他人都没看懂,但老门主看懂了。
老门主也练了一辈子的刀,知道那一划意味着什么。
那一划看似轻描淡写,但动作精准到不可思议,不快,但轨迹完美——从出手的角度到指关节的弯曲弧度,甚至于肩膀、手肘、手腕三个关节的联动,所有的一切都在一条完美的直线上。
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动作,没有浪费一丁点力气。用最少的动作达到最致命的效果——这才是刀法的极致。
老门主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
“有个任务,需要你走一趟。”
老门主说着把那份传真件递过去,旁边附了一份雪天帮和陆天的资料汇编,厚度大约有十几页,涵盖了从陆天在青龙市崛起到港岛清一色的全过程。
修罗接过资料,翻开,从头看到尾。
他的阅读速度很快,十几页资料三分钟不到就翻完了。
然后他合上资料,抬起头,那双漆黑无光的眼睛看向老门主,眼神变了,那是一种充斥着亢奋和嗜血的眼神。
如同野兽见到了自己满意的猎物!
“这个陆天,”修罗的声音仍然干涩如石头,但语速比刚才快了半拍,“港岛分部全部高手——三煞、蒋天生、太子、车宝山、立花正仁——一夜之间全部覆灭。三煞联手,在他手下连逃都逃不掉。港岛现在已经完全是雪天帮的地盘,从铜锣湾到柴湾,从上环到香港仔,全是他的眼线,全是他的枪口。”
他顿了一下,手指在资料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缓缓说:“有意思。我已经很久没有碰到这种级别的对手了。上一个是金三角的查猜,我追了他三个国家,最后在缅甸边境砍了他的头。那个人的实力大概和破军相差无几,已经被东南亚那边吹成天下无敌了。而这个陆天——”
他没有说完,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那个皱眉的动作在别人脸上可能意味着担忧,但在修罗脸上,那是亢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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