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再见杀人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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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酒店在铜锣湾，三十七楼，落地窗正对着维多利亚港。
陆天把行李往沙发上一丢，拉开窗帘看了会儿夜景，转头瞥了一眼站在房间门口像根冰柱子似的楚冰。
她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陆天身上，那表情像是随时准备从他脸上找出点什么违法行为来。
“你住隔壁。”陆天说。
“我知道。”楚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夹在指间朝他一亮，然后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声音冷得能把空调温度往下拽两度，
“明天上午去中环见温爷手下一个中间人。今晚你最好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别给我惹麻烦。”
陆天没理她，从行李里抽出一件深色衬衫换上，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口。
身后传来房门被带上的声响，很重，像是摔的。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这人上辈子多半是个冰柜，这辈子投胎成了女人。
深夜十一点，陆天出了房间。
他没走正门电梯，顺着走廊绕到消防通道，脚步轻得几乎没声。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尽头壁灯发出昏黄的光。
他走了三层楼，听到身后极轻微的一下摩擦声——运动鞋底蹭在防火门胶条上的那种，普通人不注意根本听不见。
他没回头，嘴角弯了一下，继续走。
出了酒店侧门，香港的夜风裹着维港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他招手拦了辆出租车，钻进去说了句兰桂坊。
后视镜里一道黑色的影子晃了一下，闪进了路边的便利店。
陆天收回目光，闭目养神。
兰桂坊的夜比白天更鲜活，整条街被霓虹灯和酒吧招牌浸成了彩色的河流。
鬼佬和本地年轻人挤满了窄窄的斜坡，音乐从每一扇敞开的门里涌出来，混着笑声、碰杯声和远处街头艺人的手鼓声。
陆天沿着街道往上走，拐进了偏街一家门脸不太显眼的酒吧。
招牌是全英文的，门口站着一个鬼佬保安，正嚼着口香糖有节奏地打着拍子。
陆天掏出手机亮了亮电子会员卡，保安扫了一眼，侧身让开了路。
酒吧里灯光昏暗，吧台前坐着一排人，卡座区倒相对安静些。
陆天走到角落一个卡座坐下，朝侍者扬了扬手：“威士忌，加冰。”
他刚把酒端起来，就看见两个金发碧眼的女留学生凑过来搭讪，他端着酒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们说着话，笑容懒散而放松，像是一个来香港寻欢的富家子弟。
楚冰站在酒吧门口，隔着半条街的霓虹灯看过来，手指慢慢攥成了拳头。
她跟了他一路，从酒店到兰桂坊，从他挑座位到和那两个外国女人眉来眼去，每一分钟都在刷新她对这个男人的认知下限。
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又看了一眼酒吧里越来越暧昧的灯光，在心里骂了一句下流。
要不是任务在身，她早就转身走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几声轻佻的口哨。
“靓女，一个人站在巷口吹风多没意思，进来跟哥哥们喝一杯？”三个男人从一辆刚停下的黑色轿车上下来，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光头，穿一件花衬衫，脖子上挂着串金链子，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老远就闻得到古龙水和酒精混在一起的味道。
另外两个一左一右跟上来，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目光在楚冰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最后停在她的腿上。
楚冰缓缓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们。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豆子一样往外蹦：“离我远点。”
那光头听了不怒反笑，把嘴里的烟夹下来，凑近了半步，仔细打量着楚冰，越看眼睛越亮：“哟，还挺有味道，我就喜欢这种带劲的。怎么了，一个人孤零零的，哥哥们不放心啊。要不跟我们走吧，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保证比你站在这儿吹风强。”
他身后的两个男人也配合地往前逼了一步，把楚冰半围在中间。
楚冰的手垂在身侧，指节微微屈起，像一头蓄势待发的母豹。
她的目光飞快地计算着三人的站位和距离，心里已经想好了三个回合之内让所有人躺下的方案。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余光扫过酒吧方向——陆天还在喝酒，侧脸被吧台灯光勾出一道不羁的线条，完全没有要过来的意思。
楚冰咬了咬牙，把已经提起来的气又压了回去。她不能动手，不能暴露。
“喂，美女，跟你说话呢，聋了？”
另一个染着黄毛的男人不耐烦了，伸手就要去拉楚冰的手腕。
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就被人从后面按住了肩膀。
那黄毛不耐烦地扭头看是谁，嘴里的脏话刚冒出一个字就卡在了喉咙里。
一个穿着黑色机车夹克的高个男人站在他身后，剃着贴头皮的短发，左耳戴着一枚银圈耳环，脖子上纹着一条从锁骨延伸到耳后的黑色蟒蛇。
他身后还跟着三个同样精悍的年轻人，一个个都面无表情，眼神冷得跟刀子一样。
高个男人松开黄毛的肩膀，低头扫了三人一眼，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子让人汗毛倒竖的阴沉：“阿鬼，这条街是我阿欢的地盘。你在这闹事，是不是不给我面子？”
那叫阿鬼的光头一看到来人的脸，脸上的嚣张瞬间碎成了渣，腿都软了半截。
他嘴巴张了几下，才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欢……欢哥，我哪敢……我是看这美女一个人站在这儿，怕她出事，想送她回去，没别的意思，真的！”
阿欢没理他，偏了偏头，身后一个寸头青年走上来，抬手朝巷口方向一指。
那三人便像得了特赦令一样灰溜溜地跑了，跑出老远还能听见他们中的一个人低声骂同伙不长眼。
楚冰愣了一瞬。
她看着阿欢，正要开口说谢谢，却见阿欢拍了拍手，转身朝酒吧里走。
她跟了几步，发现阿欢径直走到陆天那桌，冲他点了点头，脸上现出一个极其熟稔的笑，低低地叫了声：“天哥。什么时候来香港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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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天把行李往沙发上一丢，拉开窗帘看了会儿夜景，转头瞥了一眼站在房间门口像根冰柱子似的楚冰。
她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陆天身上，那表情像是随时准备从他脸上找出点什么违法行为来。
“你住隔壁。”陆天说。
“我知道。”楚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夹在指间朝他一亮，然后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声音冷得能把空调温度往下拽两度，
“明天上午去中环见温爷手下一个中间人。今晚你最好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别给我惹麻烦。”
陆天没理她，从行李里抽出一件深色衬衫换上，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口。
身后传来房门被带上的声响，很重，像是摔的。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这人上辈子多半是个冰柜，这辈子投胎成了女人。
深夜十一点，陆天出了房间。
他没走正门电梯，顺着走廊绕到消防通道，脚步轻得几乎没声。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尽头壁灯发出昏黄的光。
他走了三层楼，听到身后极轻微的一下摩擦声——运动鞋底蹭在防火门胶条上的那种，普通人不注意根本听不见。
他没回头，嘴角弯了一下，继续走。
出了酒店侧门，香港的夜风裹着维港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他招手拦了辆出租车，钻进去说了句兰桂坊。
后视镜里一道黑色的影子晃了一下，闪进了路边的便利店。
陆天收回目光，闭目养神。
兰桂坊的夜比白天更鲜活，整条街被霓虹灯和酒吧招牌浸成了彩色的河流。
鬼佬和本地年轻人挤满了窄窄的斜坡，音乐从每一扇敞开的门里涌出来，混着笑声、碰杯声和远处街头艺人的手鼓声。
陆天沿着街道往上走，拐进了偏街一家门脸不太显眼的酒吧。
招牌是全英文的，门口站着一个鬼佬保安，正嚼着口香糖有节奏地打着拍子。
陆天掏出手机亮了亮电子会员卡，保安扫了一眼，侧身让开了路。
酒吧里灯光昏暗，吧台前坐着一排人，卡座区倒相对安静些。
陆天走到角落一个卡座坐下，朝侍者扬了扬手：“威士忌，加冰。”
他刚把酒端起来，就看见两个金发碧眼的女留学生凑过来搭讪，他端着酒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们说着话，笑容懒散而放松，像是一个来香港寻欢的富家子弟。
楚冰站在酒吧门口，隔着半条街的霓虹灯看过来，手指慢慢攥成了拳头。
她跟了他一路，从酒店到兰桂坊，从他挑座位到和那两个外国女人眉来眼去，每一分钟都在刷新她对这个男人的认知下限。
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又看了一眼酒吧里越来越暧昧的灯光，在心里骂了一句下流。
要不是任务在身，她早就转身走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几声轻佻的口哨。
“靓女，一个人站在巷口吹风多没意思，进来跟哥哥们喝一杯？”三个男人从一辆刚停下的黑色轿车上下来，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光头，穿一件花衬衫，脖子上挂着串金链子，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老远就闻得到古龙水和酒精混在一起的味道。
另外两个一左一右跟上来，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目光在楚冰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最后停在她的腿上。
楚冰缓缓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们。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豆子一样往外蹦：“离我远点。”
那光头听了不怒反笑，把嘴里的烟夹下来，凑近了半步，仔细打量着楚冰，越看眼睛越亮：“哟，还挺有味道，我就喜欢这种带劲的。怎么了，一个人孤零零的，哥哥们不放心啊。要不跟我们走吧，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保证比你站在这儿吹风强。”
他身后的两个男人也配合地往前逼了一步，把楚冰半围在中间。
楚冰的手垂在身侧，指节微微屈起，像一头蓄势待发的母豹。
她的目光飞快地计算着三人的站位和距离，心里已经想好了三个回合之内让所有人躺下的方案。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余光扫过酒吧方向——陆天还在喝酒，侧脸被吧台灯光勾出一道不羁的线条，完全没有要过来的意思。
楚冰咬了咬牙，把已经提起来的气又压了回去。她不能动手，不能暴露。
“喂，美女，跟你说话呢，聋了？”
另一个染着黄毛的男人不耐烦了，伸手就要去拉楚冰的手腕。
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就被人从后面按住了肩膀。
那黄毛不耐烦地扭头看是谁，嘴里的脏话刚冒出一个字就卡在了喉咙里。
一个穿着黑色机车夹克的高个男人站在他身后，剃着贴头皮的短发，左耳戴着一枚银圈耳环，脖子上纹着一条从锁骨延伸到耳后的黑色蟒蛇。
他身后还跟着三个同样精悍的年轻人，一个个都面无表情，眼神冷得跟刀子一样。
高个男人松开黄毛的肩膀，低头扫了三人一眼，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子让人汗毛倒竖的阴沉：“阿鬼，这条街是我阿欢的地盘。你在这闹事，是不是不给我面子？”
那叫阿鬼的光头一看到来人的脸，脸上的嚣张瞬间碎成了渣，腿都软了半截。
他嘴巴张了几下，才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欢……欢哥，我哪敢……我是看这美女一个人站在这儿，怕她出事，想送她回去，没别的意思，真的！”
阿欢没理他，偏了偏头，身后一个寸头青年走上来，抬手朝巷口方向一指。
那三人便像得了特赦令一样灰溜溜地跑了，跑出老远还能听见他们中的一个人低声骂同伙不长眼。
楚冰愣了一瞬。
她看着阿欢，正要开口说谢谢，却见阿欢拍了拍手，转身朝酒吧里走。
她跟了几步，发现阿欢径直走到陆天那桌，冲他点了点头，脸上现出一个极其熟稔的笑，低低地叫了声：“天哥。什么时候来香港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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