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只有他能这么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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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和李瘸子站在门口，两人浑身是泥水，衣服上多处弹孔和擦伤，幽冥的右臂袖子被弹片划开了一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血。
他们看到木屋里的情景——满地弹壳，横七竖八的尸体，四肢被废瘫在地上的人头，绑在柱子上已经被解开的麻绳，完好无损的萱萱——两个身经百战的老兵同时松了一口气。
但松完那口气之后，他们的脸色又同时沉了下来。
外面的引擎声越来越近，车灯的光柱已经把整栋木屋照得如同白昼，扩音器里的吼声此起彼伏，军靴踩在泥水里的脚步声密集得像暴雨敲打芭蕉叶。
三百人的正规军，重机枪、迫击炮、地对空武器，他们三个人就算长了三头六臂也杀不出一条血路。
幽冥咬着牙说不能硬拼，必须想办法带萱萱从后山悬崖摸出去，他来断后。
李瘸子把狙击枪往肩上一扛，沙哑地说了三个字：没子弹了。
陆天转过身看着他们，把萱萱抱起来走到幽冥面前，将萱萱轻轻放在幽冥怀里。
萱萱的小手从陆天的衣领上转移到幽冥的衣领上，她看着幽冥那张冷硬的、沾满泥水和血污的脸，眨了眨眼睛，居然没有怕，只是回头看着陆天。
“带她回去。”陆天的声音不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安排明天早上的值班表，“直升机停在山谷那边，上了飞机直接往边境飞，不要回头。”
幽冥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女孩，又抬头看了看陆天，嘴巴张开又合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陆天说了什么。
“你让我们走？那你呢？”
陆天走到木屋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那颗滚落在火盆旁的人头，嘴角弯起一个冷冽的弧度，语气里带着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意和笃定：
“坤沙还没死，账就没消。他动了我的人，不是死一个豹爷就能平的。”
他推开门，暴雨瞬间浇在他身上，把他的声音几乎淹没，但幽冥和李瘸子都听清了：
“外面的追兵，我引开。你们趁乱走。”
李瘸子猛地往前迈了一步想说什么，但陆天已经冲出去了。
他的背影在暴雨和车灯光柱的交错中闪了一下，然后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掉落的冲锋枪，对着外围军车的方向扣动扳机。
枪口的火焰在黑暗中炸开，子弹打在军车的装甲上迸出一串串火星，几盏车灯被击碎，玻璃碴子在雨幕中飞溅。
外围的部队立刻被火力吸引，所有枪口同时转向陆天的方向，密集的弹雨把木屋的墙壁打成了筛子，木屑和碎渣在空气中横飞。
陆天一边射击一边往东面的密林方向狂奔。
他没有回头，但他跑的方向和直升机停靠的山谷完全相反。
幽冥抱紧萱萱，眼眶微微泛红，嘴唇抿成一条惨白的线，但他没有再犹豫——他知道陆天在做什么。
把自己当诱饵，把三百人的追兵全部引到自己身上，给他们创造撤离的机会。
李瘸子把嘴里那根没点的烟咬断了，狠狠吐在地上，一把拽住幽冥的胳膊把他往后山的方向推，转身的瞬间从腰间拔出匕首紧跟在幽冥身后，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陆天消失的方向。
暴雨和车灯光柱的交界处，那个黑色的身影已经快要被追兵的火力网吞没，但他还在跑，一边跑一边射击，把越来越多的追兵往自己身上拽。
那根断了的烟被雨水泡烂，无声地沉进了泥里。
几个小时后，西南省边境，凌晨三点。
一架深绿色的军用直升机从夜空中缓缓降落在龙牙临时基地的停机坪上。
旋翼的轰鸣声打破了边境深夜的死寂，探照灯的光柱在停机坪上扫来扫去。
直升机还没完全停稳，舱门就被从里面推开了。
幽冥第一个跳下来，怀里抱着裹在他外套里的萱萱。
小姑娘已经睡着了，小脸埋在他胸口，宇航员玩偶从外套缝隙里露出半个脑袋，背包上的灯光在一明一灭地闪着。
幽冥的动作很轻，像是抱着一件随时会碎的瓷器。
李瘸子跟在他身后跳下机舱，狙击枪扛在肩上，脸上身上全是干涸的泥浆和血渍，嘴里那根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他也懒得再点一根。
停机坪上，龙牙十三名队员整整齐齐地列成两排。
龙一站在最前面，看到幽冥怀里抱着的小女孩时，这个铁塔般的汉子眼眶微微红了一下，但他没有说话，只是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身后十二名队员同时敬礼，动作整齐划一，军靴后跟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停机坪上清脆地回荡。
幽冥走到龙一面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直升机——舱门还敞着，旋翼还在转，但机舱里空空的，只有座位上残留着一滩已经干涸发暗的血迹。
龙一朝机舱里看了一眼，没有看到第三个人影，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声音沙哑：“天……天哥呢？”
幽冥没有回答，只是把萱萱抱得更紧了一些，嘴唇抿成了一条惨白的线。
李瘸子从后面走上来，把狙击枪从肩上卸下来杵在地上，枪托磕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他张了张嘴，嗓子眼里像是塞了块砂纸，好一会儿才沙哑地挤出三个字：“断后了……”
什么！！！
停机坪上陷入了一片沉重的寂静，只有直升机旋翼缓缓停转时发出的金属摩擦声。
而龙一眼眶都有些红了，他想到不久前收到的那一份情报，现在看来，自己的猜测成真了：“果然是天哥干的……我就知道，只有他能这么狠……”
就在这时，萱萱醒了过来。
她揉着眼睛从幽冥怀里抬起头，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和整齐列队的军人，然后转头看向那架空荡荡的直升机，又转头看向幽冥的脸。
她的小手还攥着幽冥的衣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和一丝越来越明显的不安：“叔叔，超人叔叔呢？他怎么不下来？他在飞机上吗？”
幽冥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萱萱看着他的表情，那双大眼睛里的光芒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忽然一把抓住幽冥的衣袖，眼泪无声地涌出来，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让所有在场军人都不敢直视的、小声的、拼命压抑着的啜泣：
“超人叔叔是不是不回来了？他说过不会再丢下我的……他说过的……他说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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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到木屋里的情景——满地弹壳，横七竖八的尸体，四肢被废瘫在地上的人头，绑在柱子上已经被解开的麻绳，完好无损的萱萱——两个身经百战的老兵同时松了一口气。
但松完那口气之后，他们的脸色又同时沉了下来。
外面的引擎声越来越近，车灯的光柱已经把整栋木屋照得如同白昼，扩音器里的吼声此起彼伏，军靴踩在泥水里的脚步声密集得像暴雨敲打芭蕉叶。
三百人的正规军，重机枪、迫击炮、地对空武器，他们三个人就算长了三头六臂也杀不出一条血路。
幽冥咬着牙说不能硬拼，必须想办法带萱萱从后山悬崖摸出去，他来断后。
李瘸子把狙击枪往肩上一扛，沙哑地说了三个字：没子弹了。
陆天转过身看着他们，把萱萱抱起来走到幽冥面前，将萱萱轻轻放在幽冥怀里。
萱萱的小手从陆天的衣领上转移到幽冥的衣领上，她看着幽冥那张冷硬的、沾满泥水和血污的脸，眨了眨眼睛，居然没有怕，只是回头看着陆天。
“带她回去。”陆天的声音不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安排明天早上的值班表，“直升机停在山谷那边，上了飞机直接往边境飞，不要回头。”
幽冥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女孩，又抬头看了看陆天，嘴巴张开又合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陆天说了什么。
“你让我们走？那你呢？”
陆天走到木屋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那颗滚落在火盆旁的人头，嘴角弯起一个冷冽的弧度，语气里带着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意和笃定：
“坤沙还没死，账就没消。他动了我的人，不是死一个豹爷就能平的。”
他推开门，暴雨瞬间浇在他身上，把他的声音几乎淹没，但幽冥和李瘸子都听清了：
“外面的追兵，我引开。你们趁乱走。”
李瘸子猛地往前迈了一步想说什么，但陆天已经冲出去了。
他的背影在暴雨和车灯光柱的交错中闪了一下，然后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掉落的冲锋枪，对着外围军车的方向扣动扳机。
枪口的火焰在黑暗中炸开，子弹打在军车的装甲上迸出一串串火星，几盏车灯被击碎，玻璃碴子在雨幕中飞溅。
外围的部队立刻被火力吸引，所有枪口同时转向陆天的方向，密集的弹雨把木屋的墙壁打成了筛子，木屑和碎渣在空气中横飞。
陆天一边射击一边往东面的密林方向狂奔。
他没有回头，但他跑的方向和直升机停靠的山谷完全相反。
幽冥抱紧萱萱，眼眶微微泛红，嘴唇抿成一条惨白的线，但他没有再犹豫——他知道陆天在做什么。
把自己当诱饵，把三百人的追兵全部引到自己身上，给他们创造撤离的机会。
李瘸子把嘴里那根没点的烟咬断了，狠狠吐在地上，一把拽住幽冥的胳膊把他往后山的方向推，转身的瞬间从腰间拔出匕首紧跟在幽冥身后，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陆天消失的方向。
暴雨和车灯光柱的交界处，那个黑色的身影已经快要被追兵的火力网吞没，但他还在跑，一边跑一边射击，把越来越多的追兵往自己身上拽。
那根断了的烟被雨水泡烂，无声地沉进了泥里。
几个小时后，西南省边境，凌晨三点。
一架深绿色的军用直升机从夜空中缓缓降落在龙牙临时基地的停机坪上。
旋翼的轰鸣声打破了边境深夜的死寂，探照灯的光柱在停机坪上扫来扫去。
直升机还没完全停稳，舱门就被从里面推开了。
幽冥第一个跳下来，怀里抱着裹在他外套里的萱萱。
小姑娘已经睡着了，小脸埋在他胸口，宇航员玩偶从外套缝隙里露出半个脑袋，背包上的灯光在一明一灭地闪着。
幽冥的动作很轻，像是抱着一件随时会碎的瓷器。
李瘸子跟在他身后跳下机舱，狙击枪扛在肩上，脸上身上全是干涸的泥浆和血渍，嘴里那根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他也懒得再点一根。
停机坪上，龙牙十三名队员整整齐齐地列成两排。
龙一站在最前面，看到幽冥怀里抱着的小女孩时，这个铁塔般的汉子眼眶微微红了一下，但他没有说话，只是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身后十二名队员同时敬礼，动作整齐划一，军靴后跟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停机坪上清脆地回荡。
幽冥走到龙一面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直升机——舱门还敞着，旋翼还在转，但机舱里空空的，只有座位上残留着一滩已经干涸发暗的血迹。
龙一朝机舱里看了一眼，没有看到第三个人影，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声音沙哑：“天……天哥呢？”
幽冥没有回答，只是把萱萱抱得更紧了一些，嘴唇抿成了一条惨白的线。
李瘸子从后面走上来，把狙击枪从肩上卸下来杵在地上，枪托磕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他张了张嘴，嗓子眼里像是塞了块砂纸，好一会儿才沙哑地挤出三个字：“断后了……”
什么！！！
停机坪上陷入了一片沉重的寂静，只有直升机旋翼缓缓停转时发出的金属摩擦声。
而龙一眼眶都有些红了，他想到不久前收到的那一份情报，现在看来，自己的猜测成真了：“果然是天哥干的……我就知道，只有他能这么狠……”
就在这时，萱萱醒了过来。
她揉着眼睛从幽冥怀里抬起头，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和整齐列队的军人，然后转头看向那架空荡荡的直升机，又转头看向幽冥的脸。
她的小手还攥着幽冥的衣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和一丝越来越明显的不安：“叔叔，超人叔叔呢？他怎么不下来？他在飞机上吗？”
幽冥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萱萱看着他的表情，那双大眼睛里的光芒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忽然一把抓住幽冥的衣袖，眼泪无声地涌出来，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让所有在场军人都不敢直视的、小声的、拼命压抑着的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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