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送孙总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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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临江市，擎天大厦。
孙擎天坐在六十六楼的总裁办公室里，面前烟灰缸里的雪茄已经燃了半截，他一口都没抽。
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将近一个小时了——
自从巴颂的加密通讯断了之后，他就一直坐在这里，手指在红木办公桌上反复敲打着同一个节奏，越敲越快，越敲越乱。
豹爷那边也没消息，巴颂那边也没消息，他拨出去的好几个加密号码要么关机要么不在服务区。
他在这条道上摸爬滚打了二十年，直觉告诉他有些地方不对劲，而且是非常不对劲。
桌上的加密卫星电话忽然响了。
孙擎天几乎是瞬间抓起来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是豹爷的声音，沙哑而急促，背景音里有混乱的脚步声和隐约的枪响。
豹爷说他那边出事了，巴颂联系不上，豹向明电话打不通。
“肯定出事了——”
孙擎天拿着电话的手开始发抖。
他站起来把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对着门外喊来人备车，要出去避一避。门口没有回应。
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回应。
他正要发火，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不是他熟悉的那几个保镖，而是他留在总部的几个心腹手下，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同一种表情：惨白、慌张、不知所措。
一个手下快步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声音发抖地对孙擎天说所有出口都被封死了。
孙擎天冲到窗边猛地拉开窗帘往下看。
擎天大厦楼下的广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上百号雪天精锐统一穿着深蓝色作训服，手臂上扎着雪天臂章，将整栋大楼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站成整齐的队列，没有任何喧哗，没有人乱动，只是沉默地站着，像一堵深蓝色的墙。
广场外围停着十几辆黑色面包车，车灯全部亮着，刺目的光柱从四面八方射向擎天大厦的正门。
孙擎天咆哮着让手下打电话给各区老大，让他们带人过来。
手下哭丧着脸说一个电话都不接，有的直接关机，有的接了说不认识孙擎天，还有的已经被雪天的人抓了。
孙擎天瘫坐在真皮老板椅上，面如死灰。
他终于明白了——那些平时喊他“孙爷”喊得最亲热的门生和盟友，现在躲他躲得比躲瘟疫还快。
就在这时，办公室侧面的书柜忽然无声地滑开了，露出后面一条隐蔽的通道。
乔狐狸从里面闪了出来，那张一向波澜不惊的瘦脸上此刻也挂着一丝罕见的紧张。
他说顶楼有直升机停机坪，他已经叫了一架直升机，十分钟就到。
然后他拽起孙擎天的胳膊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两人一前一后钻进了消防通道，沿着狭窄的铁梯拼命往上爬。
孙擎天已经好几年没爬过这么多级台阶，皮鞋在铁梯上踩得叮当响，领带歪到了一边，昂贵的手工西装被墙角的水管蹭得全是灰，但他不敢停下来喘气——身后的黑暗中似乎已经传来了追兵的脚步声。
两人气喘吁吁地推开顶楼天台的铁门。
夜风裹着城市霓虹灯的光扑面而来，停机坪上的指示灯一明一灭。
孙擎天弯着腰大口喘气，抬头看向天空——空中一片漆黑，没有直升机的航灯，没有旋翼的轰鸣声，什么都没有。
他的心脏猛地往下坠了一截。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孙总，乔先生，直升机不会来了。你们的直升机驾驶员，十分钟前被我的人请去喝茶了。”
天台上不止他们两个人。
天台正中央站着三个人——周志明站在最前面，黑框眼镜在霓虹灯的光污染下反着淡淡的光，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身后是铁头和大勇，铁头肩上扛着一根钢管，钢管末端还沾着干涸的暗红色痕迹；大勇双手抱胸站在另一边，两个人像两尊门神一样把周志明夹在中间。
乔狐狸倒退一步，后脚跟碰到了天台边缘的围栏，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的决然。
“你们找死！！！”
这个在孙擎天身边运筹帷幄了二十年的军师，此刻爆发出和他瘦削身形完全不符的速度和凶狠。
他从袖口里抽出一把匕首，刀尖在夜色中闪过一道寒光，整个人朝周志明扑过去。
这一刀来得又快又突然，但他还没冲到周志明面前三步之内，铁头从侧面一钢管砸下来。
钢管带着破风声砸在他持刀的手腕上，咔嚓一声脆响，腕骨碎裂，匕首脱手飞出去在天台水泥地上弹了几下。
紧接着大勇一脚踹在他腹部，乔狐狸整个人弓成了一只虾米，捂着肚子跪倒在地，嘴里涌出一口血沫。
孙擎天背靠着天台围栏，满头大汗，西装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贴在身上。
他用一种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尖利到破了音的声音喊道：“别杀我——！你们要什么我都给！擎天集团所有股份全部转让给雪天！我在瑞士还有五个亿，全部给你——全部给你周志明——你放我一条活路，我有钱，我有的是钱——”
周志明缓缓走到他面前停下。他比孙擎天矮了半个头，但此刻他抬头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临江地下皇帝，眼神里没有任何仰视的意味。
有的只是一种冷静的、从容的、像猫在端详被逼到墙角的老鼠一样的审视。
“孙总，你知道你犯的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
孙擎天拼命摇头，嘴唇发抖，牙齿磕得咔咔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志明的声音陡然变冷，冷得像数九寒天里从冰面上刮过来的风。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掏出来的刀：“你不该动萱萱。天哥说了，动他家人的人，一个不留。”
他转过身朝楼梯口走去，步伐不快，皮鞋踩在天台水泥地上发出均匀的、不紧不慢的声响。
他走出几步之后丢下了一句话，没有回头，声音不高，但在空旷的天台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铁头，大勇，送孙总上路。”
铁头和大勇同时围上去。
孙擎天张开嘴想喊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嘶吼——那声嘶吼在夜空中拖了很长的尾音，然后随着一声重物坠地的闷响，戛然而止。
周志明走到楼梯口时，身后传来那道闷响。
他没有回头。
铁头拍了拍手上的灰，把那根钢管重新扛回肩上。大勇低头往天台下面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跟上了周志明的脚步。
三人沿着消防通道往下走。
大楼外面的广场上，孙擎天的尸体摔在他那辆黑色劳斯莱斯的车顶上，整片车顶塌陷下去，挡风玻璃碎成了蛛网状。
而后，一辆辆清洁车开到，将孙擎天的尸体装进车里，然后开始清洁工作。
周志明没有多看一眼，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陆天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了起来。
周志明的声音平稳而简洁，像是在汇报一项已经完成的数据指标。
“天哥，擎天集团拿下了。孙擎天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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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爷那边也没消息，巴颂那边也没消息，他拨出去的好几个加密号码要么关机要么不在服务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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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加密卫星电话忽然响了。
孙擎天几乎是瞬间抓起来按下接听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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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爷说他那边出事了，巴颂联系不上，豹向明电话打不通。
“肯定出事了——”
孙擎天拿着电话的手开始发抖。
他站起来把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对着门外喊来人备车，要出去避一避。门口没有回应。
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回应。
他正要发火，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不是他熟悉的那几个保镖，而是他留在总部的几个心腹手下，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同一种表情：惨白、慌张、不知所措。
一个手下快步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声音发抖地对孙擎天说所有出口都被封死了。
孙擎天冲到窗边猛地拉开窗帘往下看。
擎天大厦楼下的广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上百号雪天精锐统一穿着深蓝色作训服，手臂上扎着雪天臂章，将整栋大楼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站成整齐的队列，没有任何喧哗，没有人乱动，只是沉默地站着，像一堵深蓝色的墙。
广场外围停着十几辆黑色面包车，车灯全部亮着，刺目的光柱从四面八方射向擎天大厦的正门。
孙擎天咆哮着让手下打电话给各区老大，让他们带人过来。
手下哭丧着脸说一个电话都不接，有的直接关机，有的接了说不认识孙擎天，还有的已经被雪天的人抓了。
孙擎天瘫坐在真皮老板椅上，面如死灰。
他终于明白了——那些平时喊他“孙爷”喊得最亲热的门生和盟友，现在躲他躲得比躲瘟疫还快。
就在这时，办公室侧面的书柜忽然无声地滑开了，露出后面一条隐蔽的通道。
乔狐狸从里面闪了出来，那张一向波澜不惊的瘦脸上此刻也挂着一丝罕见的紧张。
他说顶楼有直升机停机坪，他已经叫了一架直升机，十分钟就到。
然后他拽起孙擎天的胳膊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两人一前一后钻进了消防通道，沿着狭窄的铁梯拼命往上爬。
孙擎天已经好几年没爬过这么多级台阶，皮鞋在铁梯上踩得叮当响，领带歪到了一边，昂贵的手工西装被墙角的水管蹭得全是灰，但他不敢停下来喘气——身后的黑暗中似乎已经传来了追兵的脚步声。
两人气喘吁吁地推开顶楼天台的铁门。
夜风裹着城市霓虹灯的光扑面而来，停机坪上的指示灯一明一灭。
孙擎天弯着腰大口喘气，抬头看向天空——空中一片漆黑，没有直升机的航灯，没有旋翼的轰鸣声，什么都没有。
他的心脏猛地往下坠了一截。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孙总，乔先生，直升机不会来了。你们的直升机驾驶员，十分钟前被我的人请去喝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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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正中央站着三个人——周志明站在最前面，黑框眼镜在霓虹灯的光污染下反着淡淡的光，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身后是铁头和大勇，铁头肩上扛着一根钢管，钢管末端还沾着干涸的暗红色痕迹；大勇双手抱胸站在另一边，两个人像两尊门神一样把周志明夹在中间。
乔狐狸倒退一步，后脚跟碰到了天台边缘的围栏，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的决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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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袖口里抽出一把匕首，刀尖在夜色中闪过一道寒光，整个人朝周志明扑过去。
这一刀来得又快又突然，但他还没冲到周志明面前三步之内，铁头从侧面一钢管砸下来。
钢管带着破风声砸在他持刀的手腕上，咔嚓一声脆响，腕骨碎裂，匕首脱手飞出去在天台水泥地上弹了几下。
紧接着大勇一脚踹在他腹部，乔狐狸整个人弓成了一只虾米，捂着肚子跪倒在地，嘴里涌出一口血沫。
孙擎天背靠着天台围栏，满头大汗，西装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贴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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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明缓缓走到他面前停下。他比孙擎天矮了半个头，但此刻他抬头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临江地下皇帝，眼神里没有任何仰视的意味。
有的只是一种冷静的、从容的、像猫在端详被逼到墙角的老鼠一样的审视。
“孙总，你知道你犯的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
孙擎天拼命摇头，嘴唇发抖，牙齿磕得咔咔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志明的声音陡然变冷，冷得像数九寒天里从冰面上刮过来的风。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掏出来的刀：“你不该动萱萱。天哥说了，动他家人的人，一个不留。”
他转过身朝楼梯口走去，步伐不快，皮鞋踩在天台水泥地上发出均匀的、不紧不慢的声响。
他走出几步之后丢下了一句话，没有回头，声音不高，但在空旷的天台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铁头，大勇，送孙总上路。”
铁头和大勇同时围上去。
孙擎天张开嘴想喊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嘶吼——那声嘶吼在夜空中拖了很长的尾音，然后随着一声重物坠地的闷响，戛然而止。
周志明走到楼梯口时，身后传来那道闷响。
他没有回头。
铁头拍了拍手上的灰，把那根钢管重新扛回肩上。大勇低头往天台下面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跟上了周志明的脚步。
三人沿着消防通道往下走。
大楼外面的广场上，孙擎天的尸体摔在他那辆黑色劳斯莱斯的车顶上，整片车顶塌陷下去，挡风玻璃碎成了蛛网状。
而后，一辆辆清洁车开到，将孙擎天的尸体装进车里，然后开始清洁工作。
周志明没有多看一眼，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陆天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了起来。
周志明的声音平稳而简洁，像是在汇报一项已经完成的数据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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