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清洁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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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天雄和陈虎几乎同时停止了磕头。
两个人的额头都贴着地，然后同时慢慢抬起脸来看向那把匕首。
匕首的刀刃在水晶吊灯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冷光，刀尖微微颤动，像是还在回味刚才从谁的血肉里拔出来的余韵。
安静持续了不到一秒。
霍天雄率先动了。
他今年五十六岁，但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爆出的速度比年轻人还快。
他四肢同时发力像一头从地上弹起来的猎豹扑向那把匕首，右手伸得笔直，指尖直奔刀柄而去。
但他毕竟老了，而且跪了太久膝盖早就麻木了，扑出去的势头看着凶猛，落地的节奏却慢了半拍。
陈虎比他年轻，比他伤重，但求生的本能把所有的疼痛都在这一瞬间压了下去。
他看到霍天雄动的那一刹那，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地上弹起来，左腿蹬地发力把大理石地面蹬出一道血脚印，身体横着飞出去，右手抢先一步攥住了刀柄。
他的动作比霍天雄快了整整一拍——霍天雄的手指触到刀柄的时候，陈虎已经把刀拔了起来。
霍天雄抓了个空，整个人扑倒在地，下巴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等他翻过身来的时候，陈虎已经骑在了他身上。
“别怪我——霍老大你别怪我——”
陈虎双手攥着刀柄，刀刃朝下对着霍天雄的胸口，他的声音又尖又碎，脸上鼻涕眼泪和血糊在一起，表情扭曲得不像一张人脸，
“你死我才能活——你死了我才能活——！”
刀刃落下，拔出来，再落下。
噗嗤！
噗嗤！
噗嗤！
霍天雄的身体在刀锋下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咕噜声。
第一刀刺穿了胸口，第二刀捅进了腹部，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陈虎像疯了一样一刀一刀往下捅，每一次拔出都带出一蓬温热的血花溅在他脸上和脖子上。
他捅了十几刀，直到霍天雄彻底不动了，直到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天花板，直到刀尖拔出来的时候刀刃上的血已经多到滴不下来了，他才停手。
陈虎从霍天雄的尸体上滚下来瘫坐在血泊里，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上下都在剧烈发抖。
那把匕首还攥在手里，刀刃上全是霍天雄的血，正一滴一滴往地上淌。
他茫然地抬头看向沙发上的陆天，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卑微的、小心翼翼的期待——他活下来了。
他按规矩活下来了。
他杀了霍天雄，他应该是那个“活一个”。
陆天靠在沙发背上，慢慢地抬起双手，合在一起，鼓了三下掌。
掌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不紧不慢，像一场私人演出的谢幕时分，观众席上唯一的观众对台上唯一的演员表示的谢意。
然后陆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开屏幕拨了一个号码。
嘟了两声之后那头接了起来，陆天把手机举到耳边，声音随意而平静，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日常事务。
“猴子，清洁工可以登场了。”
陈虎跪在血泊里，听到“清洁工”三个字的时候愣了一下。
他的第一反应是——警察？不对，如果是警察，陆天不可能用这种语气说话。
那是什么？
他还没想明白，外面就响起了货车的引擎声。
不是一辆两辆，是好几辆大型货车同时停靠在门外的声音，紧接着是货柜门被拉开的金属碰撞声，然后是密集而整齐的脚步声。
大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群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鱼贯而入。
他们从头到脚裹在白色的防护布料里，脚上套着鞋套，手上戴着橡胶手套，脸上罩着透明面罩，一个个包裹得严严实实。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戴着老式黑框眼镜的老人，大概六十多岁的样子，花白的头发整整齐齐地梳向脑后。
他走到陆天面前停下来，摘下右手手套，微微鞠了一躬。
那个鞠躬的姿势一丝不苟，不像道上人物，倒像个老派的知识分子。
陈虎不认识这个老人。但他猜对了——这个老人曾经确实是个知识分子。
他叫沈伯年，退休之前是南方某重点大学的化学系教授，研究方向是有机溶剂和生物降解。
退休那年，当地一个黑恶势力看上了他女儿，逼得他女儿跳楼自杀。
沈伯年告了三年，告到倾家荡产，告到老伴病死在医院走廊里，没有一家法院敢接他的案子。
最后那个黑恶势力被另一股更大的黑恶势力吞并了，他连仇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就彻底失去了复仇的目标。
他流落街头翻垃圾桶捡剩饭吃，被猴子的情报网络发现，本来只是让他帮忙配一些化学药剂做些小活。
前不久陆天让猴子组建清洁队，沈伯年就成了这支特殊队伍的主事人。
“天哥。”沈伯年的声音沙哑而沉稳，带着一股老派学者特有的严谨和克制，“都准备好了。”
陆天点了点头：“辛苦了，沈教授。”
沈伯年转过身面对着满地的尸体，推了推老花镜，镜片后面的目光冷静而专业，仿佛眼前这些横七竖八的尸体只是实验室里等待分类的标本。
他抬起右手做了几个简单的手势——不是哑语，是他自己编的一套指挥清洁队的手语系统，干净利落，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清洁队成员看到他的手势立刻开始行动。
他们分成三组，一组负责搬运尸体，一组负责化学处理，一组负责现场清洁。
搬运组把地上的尸体一具一具抬起来扛上肩膀，步伐稳健地走出大厅，消失在门外那几辆货车的货柜里。
货柜内部被改造过，装着一排排密封的化学药剂桶，每个桶都有半人高，里面装着沈伯年亲手调配的高浓度分解液。
他们先把尸体放入特制的双层密封袋，抽干空气封口，然后整袋浸入药剂桶，盖上盖子，贴上时间标签。
化学处理组跟在搬运组后面，手持高压喷枪，对着每一处血迹喷洒淡蓝色的清洁溶剂。
那种溶剂的配方只有沈伯年一个人知道完整配比——
它能迅速分解血液中的血红蛋白和DNA分子链，把血迹从分子层面拆解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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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额头都贴着地，然后同时慢慢抬起脸来看向那把匕首。
匕首的刀刃在水晶吊灯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冷光，刀尖微微颤动，像是还在回味刚才从谁的血肉里拔出来的余韵。
安静持续了不到一秒。
霍天雄率先动了。
他今年五十六岁，但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爆出的速度比年轻人还快。
他四肢同时发力像一头从地上弹起来的猎豹扑向那把匕首，右手伸得笔直，指尖直奔刀柄而去。
但他毕竟老了，而且跪了太久膝盖早就麻木了，扑出去的势头看着凶猛，落地的节奏却慢了半拍。
陈虎比他年轻，比他伤重，但求生的本能把所有的疼痛都在这一瞬间压了下去。
他看到霍天雄动的那一刹那，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地上弹起来，左腿蹬地发力把大理石地面蹬出一道血脚印，身体横着飞出去，右手抢先一步攥住了刀柄。
他的动作比霍天雄快了整整一拍——霍天雄的手指触到刀柄的时候，陈虎已经把刀拔了起来。
霍天雄抓了个空，整个人扑倒在地，下巴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等他翻过身来的时候，陈虎已经骑在了他身上。
“别怪我——霍老大你别怪我——”
陈虎双手攥着刀柄，刀刃朝下对着霍天雄的胸口，他的声音又尖又碎，脸上鼻涕眼泪和血糊在一起，表情扭曲得不像一张人脸，
“你死我才能活——你死了我才能活——！”
刀刃落下，拔出来，再落下。
噗嗤！
噗嗤！
噗嗤！
霍天雄的身体在刀锋下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咕噜声。
第一刀刺穿了胸口，第二刀捅进了腹部，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陈虎像疯了一样一刀一刀往下捅，每一次拔出都带出一蓬温热的血花溅在他脸上和脖子上。
他捅了十几刀，直到霍天雄彻底不动了，直到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天花板，直到刀尖拔出来的时候刀刃上的血已经多到滴不下来了，他才停手。
陈虎从霍天雄的尸体上滚下来瘫坐在血泊里，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上下都在剧烈发抖。
那把匕首还攥在手里，刀刃上全是霍天雄的血，正一滴一滴往地上淌。
他茫然地抬头看向沙发上的陆天，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卑微的、小心翼翼的期待——他活下来了。
他按规矩活下来了。
他杀了霍天雄，他应该是那个“活一个”。
陆天靠在沙发背上，慢慢地抬起双手，合在一起，鼓了三下掌。
掌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不紧不慢，像一场私人演出的谢幕时分，观众席上唯一的观众对台上唯一的演员表示的谢意。
然后陆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开屏幕拨了一个号码。
嘟了两声之后那头接了起来，陆天把手机举到耳边，声音随意而平静，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日常事务。
“猴子，清洁工可以登场了。”
陈虎跪在血泊里，听到“清洁工”三个字的时候愣了一下。
他的第一反应是——警察？不对，如果是警察，陆天不可能用这种语气说话。
那是什么？
他还没想明白，外面就响起了货车的引擎声。
不是一辆两辆，是好几辆大型货车同时停靠在门外的声音，紧接着是货柜门被拉开的金属碰撞声，然后是密集而整齐的脚步声。
大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群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鱼贯而入。
他们从头到脚裹在白色的防护布料里，脚上套着鞋套，手上戴着橡胶手套，脸上罩着透明面罩，一个个包裹得严严实实。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戴着老式黑框眼镜的老人，大概六十多岁的样子，花白的头发整整齐齐地梳向脑后。
他走到陆天面前停下来，摘下右手手套，微微鞠了一躬。
那个鞠躬的姿势一丝不苟，不像道上人物，倒像个老派的知识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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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沈伯年，退休之前是南方某重点大学的化学系教授，研究方向是有机溶剂和生物降解。
退休那年，当地一个黑恶势力看上了他女儿，逼得他女儿跳楼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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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流落街头翻垃圾桶捡剩饭吃，被猴子的情报网络发现，本来只是让他帮忙配一些化学药剂做些小活。
前不久陆天让猴子组建清洁队，沈伯年就成了这支特殊队伍的主事人。
“天哥。”沈伯年的声音沙哑而沉稳，带着一股老派学者特有的严谨和克制，“都准备好了。”
陆天点了点头：“辛苦了，沈教授。”
沈伯年转过身面对着满地的尸体，推了推老花镜，镜片后面的目光冷静而专业，仿佛眼前这些横七竖八的尸体只是实验室里等待分类的标本。
他抬起右手做了几个简单的手势——不是哑语，是他自己编的一套指挥清洁队的手语系统，干净利落，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清洁队成员看到他的手势立刻开始行动。
他们分成三组，一组负责搬运尸体，一组负责化学处理，一组负责现场清洁。
搬运组把地上的尸体一具一具抬起来扛上肩膀，步伐稳健地走出大厅，消失在门外那几辆货车的货柜里。
货柜内部被改造过，装着一排排密封的化学药剂桶，每个桶都有半人高，里面装着沈伯年亲手调配的高浓度分解液。
他们先把尸体放入特制的双层密封袋，抽干空气封口，然后整袋浸入药剂桶，盖上盖子，贴上时间标签。
化学处理组跟在搬运组后面，手持高压喷枪，对着每一处血迹喷洒淡蓝色的清洁溶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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