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哥，你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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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老三死了。
消息传来的时候，陆天正坐在沙场办公室里看训练计划。
他的手指停在了纸页上，没动。
猴子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嘴唇抿成一条线。
“天哥，钱老三的车在山崖下面找到了。车毁人亡，人……已经没了。”
陆天把训练计划合上，放在桌上，站起来。
“走。”
车子开到现场的时候，山崖下面已经围了一圈人。
警车、救护车、消防车，红蓝警灯在山谷中交替闪烁。
山崖很高，垂直落差将近五十米，崖壁上的碎石还在往下掉。
一辆黑色的轿车翻倒在谷底的碎石堆里，车身扭曲变形，车顶塌了，车门瘪了，挡风玻璃碎成了蛛网。
钱老三的尸体被抬上了担架，盖着白布，一只手露在外面，手指蜷曲着，指甲缝里全是泥。
陆天站在警戒线外面，看着那具尸体。
他没有说话，但手指在裤兜里慢慢攥紧了。
孙胖子已经哭肿了眼睛，两个眼眶红得像桃子，嘴唇在哆嗦。
他和钱老三十几年的交情，从闸北混出来的老兄弟，一起喝酒、一起分钱、一起跟着陆天打天下的兄弟，现在没了。
他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声音沙哑得像含着一嘴沙子。
小刀站在陆天身后，脸上没有表情，但握着钢刀的手指关节发白。二虎站在另一侧，拳头攥得嘎嘎响，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
陆天的目光从钱老三的尸体上移开，落在警戒线里面那两个人身上。
赵志远，钱老三的得力助手，四十多岁，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脸上挂着悲痛的表情，眼角微红。
但陆天注意到他哭的时候嘴里没有声音，两只手垂在两侧也没有攥紧。
他在装。
小玲，钱老三的小老婆，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脸上画了淡妆，正靠在一个女警肩膀上哭，纸巾已经换了好几张了。
但陆天注意到她哭的时候，眼睛在往赵志远的方向看——不是看他的脸，是看他的腿。
赵志远的腿在微微发抖，她在确认他是不是稳住了。
陆天收回目光，走到角落里的猴子身边，压低声音。“钱老三那边，为什么没人盯着？”
猴子的头低了下去。“天哥，是我的错。钱老三是自家兄弟，我没安排人去会所盯着，以为——”
他没有说下去。
陆天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但猴子感觉到他身上的气压在变低。
猴子握紧了拳，“天哥，我现在就去查。昨晚钱老三的车几点出去的，谁开的车，车上几个人，路上的监控有没有拍到什么。”
陆天看了他一眼。“盯紧赵志远，盯紧小玲。还有——”
他顿了顿，“钱老三身边的人，每一个都要查。”
猴子点头，转身快步走了。
陆天回到原地，看向那对奸夫淫妇的眼神变得毫无波澜，他转身朝车子走去。“走了。”
小刀跟在他身后，压低声音。“天哥，你觉得是姓赵的干的？”
陆天拉开车门。
“钱老三一辈子开车，技术不比任何人差。一个开了几十年车的人，会自己把车开下山崖？鬼才信。”
当天晚上，东河区一座废弃工地的烂尾楼里。
风从破洞的窗户灌进来，吹得地上的尘土打着旋。
赵志远被捆在一根水泥柱上，小玲被捆在另一根，两个人背靠背，脸上全是惊恐和慌乱。
孙胖子站在他们面前，眼睛通红，手里攥着一把匕首，刀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赵志远，老三对你怎么样？”孙胖子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赵志远的嘴唇在哆嗦。“孙哥，钱哥对我有恩，我——”
“有恩？”
孙胖子走过去，把一沓照片扔在他面前。
照片散了一地，全是赵志远和小玲亲密的画面——搂在一起逛街的，在酒店门口接吻的，从同一个房间里出来的。
每一张照片上都标注着日期，从三个月前一直持续到前两天。
赵志远的脸彻底白了，嘴唇剧烈地哆嗦。小玲看着那些照片，浑身发抖。
孙胖子蹲下身，看着赵志远。“我兄弟对你那么好，你玩着他老婆还要杀他？”
赵志远的脸色从白变紫，从紫变青，他不再伪装了。
他抬起头看着孙胖子，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孙胖子，你发现了又怎么样？你以为你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嗯？
孙胖子皱了皱眉，心里感觉不对劲。
果然！
赵志远扭头看向楼梯口的方向。“动手！”
一阵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五六个人从暗处冲了出来，手里握着钢管和铁链。
带头的那个走在最前面，路灯从破窗照进来，照亮了他的脸——孙小虎，孙胖子的亲弟弟。
孙胖子的瞳孔猛地放大了。“小虎，你——”
他这一刻简直不敢相信，今晚就是他带着弟弟，以及几个手下抓来了赵志远，却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弟弟竟然和赵志远有关系，而且现在，出手对付自己？
孙小虎站在他面前，那张年轻的脸在月光下毫无表情，双手抱胸。
孙胖子看着他，只恍若做梦。
孙小虎笑了：“哥，你老了，跟着一个小保安鞍前马后，你想过以后吗？赵家才是青龙市真正的主人，跟着他们才有前途。你挡了我的路，别怪我心狠。”
他挥了一下手，他带来的那几个人同时冲上来，钢管和铁链砸在孙胖子的人身上。
孙胖子的人根本没防备，被打翻在地。
孙胖子被两个人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挣扎着抬起头，看着自己亲弟弟的脸。
他的眼眶红了，不知道是愤怒还是绝望。
他一辈子的兄弟死了，他的亲弟弟要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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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来的时候，陆天正坐在沙场办公室里看训练计划。
他的手指停在了纸页上，没动。
猴子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嘴唇抿成一条线。
“天哥，钱老三的车在山崖下面找到了。车毁人亡，人……已经没了。”
陆天把训练计划合上，放在桌上，站起来。
“走。”
车子开到现场的时候，山崖下面已经围了一圈人。
警车、救护车、消防车，红蓝警灯在山谷中交替闪烁。
山崖很高，垂直落差将近五十米，崖壁上的碎石还在往下掉。
一辆黑色的轿车翻倒在谷底的碎石堆里，车身扭曲变形，车顶塌了，车门瘪了，挡风玻璃碎成了蛛网。
钱老三的尸体被抬上了担架，盖着白布，一只手露在外面，手指蜷曲着，指甲缝里全是泥。
陆天站在警戒线外面，看着那具尸体。
他没有说话，但手指在裤兜里慢慢攥紧了。
孙胖子已经哭肿了眼睛，两个眼眶红得像桃子，嘴唇在哆嗦。
他和钱老三十几年的交情，从闸北混出来的老兄弟，一起喝酒、一起分钱、一起跟着陆天打天下的兄弟，现在没了。
他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声音沙哑得像含着一嘴沙子。
小刀站在陆天身后，脸上没有表情，但握着钢刀的手指关节发白。二虎站在另一侧，拳头攥得嘎嘎响，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
陆天的目光从钱老三的尸体上移开，落在警戒线里面那两个人身上。
赵志远，钱老三的得力助手，四十多岁，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脸上挂着悲痛的表情，眼角微红。
但陆天注意到他哭的时候嘴里没有声音，两只手垂在两侧也没有攥紧。
他在装。
小玲，钱老三的小老婆，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脸上画了淡妆，正靠在一个女警肩膀上哭，纸巾已经换了好几张了。
但陆天注意到她哭的时候，眼睛在往赵志远的方向看——不是看他的脸，是看他的腿。
赵志远的腿在微微发抖，她在确认他是不是稳住了。
陆天收回目光，走到角落里的猴子身边，压低声音。“钱老三那边，为什么没人盯着？”
猴子的头低了下去。“天哥，是我的错。钱老三是自家兄弟，我没安排人去会所盯着，以为——”
他没有说下去。
陆天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但猴子感觉到他身上的气压在变低。
猴子握紧了拳，“天哥，我现在就去查。昨晚钱老三的车几点出去的，谁开的车，车上几个人，路上的监控有没有拍到什么。”
陆天看了他一眼。“盯紧赵志远，盯紧小玲。还有——”
他顿了顿，“钱老三身边的人，每一个都要查。”
猴子点头，转身快步走了。
陆天回到原地，看向那对奸夫淫妇的眼神变得毫无波澜，他转身朝车子走去。“走了。”
小刀跟在他身后，压低声音。“天哥，你觉得是姓赵的干的？”
陆天拉开车门。
“钱老三一辈子开车，技术不比任何人差。一个开了几十年车的人，会自己把车开下山崖？鬼才信。”
当天晚上，东河区一座废弃工地的烂尾楼里。
风从破洞的窗户灌进来，吹得地上的尘土打着旋。
赵志远被捆在一根水泥柱上，小玲被捆在另一根，两个人背靠背，脸上全是惊恐和慌乱。
孙胖子站在他们面前，眼睛通红，手里攥着一把匕首，刀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赵志远，老三对你怎么样？”孙胖子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赵志远的嘴唇在哆嗦。“孙哥，钱哥对我有恩，我——”
“有恩？”
孙胖子走过去，把一沓照片扔在他面前。
照片散了一地，全是赵志远和小玲亲密的画面——搂在一起逛街的，在酒店门口接吻的，从同一个房间里出来的。
每一张照片上都标注着日期，从三个月前一直持续到前两天。
赵志远的脸彻底白了，嘴唇剧烈地哆嗦。小玲看着那些照片，浑身发抖。
孙胖子蹲下身，看着赵志远。“我兄弟对你那么好，你玩着他老婆还要杀他？”
赵志远的脸色从白变紫，从紫变青，他不再伪装了。
他抬起头看着孙胖子，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孙胖子，你发现了又怎么样？你以为你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嗯？
孙胖子皱了皱眉，心里感觉不对劲。
果然！
赵志远扭头看向楼梯口的方向。“动手！”
一阵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五六个人从暗处冲了出来，手里握着钢管和铁链。
带头的那个走在最前面，路灯从破窗照进来，照亮了他的脸——孙小虎，孙胖子的亲弟弟。
孙胖子的瞳孔猛地放大了。“小虎，你——”
他这一刻简直不敢相信，今晚就是他带着弟弟，以及几个手下抓来了赵志远，却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弟弟竟然和赵志远有关系，而且现在，出手对付自己？
孙小虎站在他面前，那张年轻的脸在月光下毫无表情，双手抱胸。
孙胖子看着他，只恍若做梦。
孙小虎笑了：“哥，你老了，跟着一个小保安鞍前马后，你想过以后吗？赵家才是青龙市真正的主人，跟着他们才有前途。你挡了我的路，别怪我心狠。”
他挥了一下手，他带来的那几个人同时冲上来，钢管和铁链砸在孙胖子的人身上。
孙胖子的人根本没防备，被打翻在地。
孙胖子被两个人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挣扎着抬起头，看着自己亲弟弟的脸。
他的眼眶红了，不知道是愤怒还是绝望。
他一辈子的兄弟死了，他的亲弟弟要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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