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你能背我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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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哥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弯下腰，双手抱拳。
“天哥客气了。帝豪的门，永远对天哥敞开。”
陆天点了点头，带着小月从他身边走过。
豪哥直起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身后的内保们一个个脸色惨白，有人腿还在发抖。
他们想起了那个夜晚，那个人一个人走进帝豪，把十几个内保打趴在地，把豪哥从三楼窗户扔出去，用钢钎把豪哥的手钉在窗台上。
那个画面，他们这辈子都忘不了。
此刻那个人又来了，他们连拦都不敢拦。
手下凑过来，压低声音。“豪哥，当初他伤了咱们那么多兄弟，赔了那么多钱，您真的不记恨？”
豪哥看着那条空荡荡的楼梯，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那个人从帝豪大门走进来的样子——旧夹克，军靴，板寸头，笑眯眯的。
他想起自己的指虎在他手里像纸片一样被捏扁，骨头碎掉的声音现在还在耳朵里回响。
他想起自己从三楼窗户被扔出去的那一瞬间，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他又想起最近听到的消息——六爷被剁了一只手，跪在幸福里小区物业大厅交了三百多万；齐老大死了，被警察乱枪打死；鬼爷被砸了十几家场子，一夜之间损失了几百万，老老实实交了抽水。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
“记恨？”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不敢。得罪不起。你以为我想跪？是不得不跪。你以为我想叫那声‘天哥’？是不叫不行。”
他转过身，走回了办公室，脚步很沉。
身后的内保们面面相觑，没有人说话。
帝豪会所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红绿蓝紫，像一只只不闭的眼睛。
那个人走了，但他的影子留在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豪哥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但他知道，如果那个人再来，他还是会弯腰，还是会让路，还是会叫“天哥”。
因为在这座城市里，有一种人，你惹不起，躲不起，只能低头。
陆天，就是那种人。
黑色奔驰缓缓驶进巷口，车灯照亮了斑驳的墙壁和那棵老槐树。
陆天熄了火，车内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冷却时轻微的嗒嗒声。
小月坐在副驾驶上，披着他的旧夹克，校服上的红酒渍在路灯下变成暗褐色。
她的脸还白着，眼眶红红的，手指攥着安全带，指节发白，攥得很紧，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到了。”陆天的声音很轻。
小月低着头，没动。睫毛在微微颤动，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发出声音。
“天哥哥……你能背我一下吗？就像小时候那样。”
陆天看着她，没有说话。他推开车门下了车，走到副驾驶那边拉开门，蹲下来。
小月趴到他背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
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在他背上微微发抖。
他站起来，她的手搂紧了一些，脸贴在他肩膀上。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军靴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
路灯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斑驳的墙上，像一幅定格的旧照片，一个巨人驮着一个小孩，走过了整条童年。
“天哥哥。”小月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湿湿热热的。
“嗯。”
“我不想上学了。”
陆天停下来，把她放下来，转过身。
路灯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的脸隐没在阴影中，但他看到她睫毛上挂着泪珠，亮晶晶的，像碎掉的星星。
小月低着头不敢看他，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下来，砸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朵一小朵的暗花。
“龙少不会罢休的，那些女生的父母也不会罢休的。他们家有钱有势，我什么都不是。他们会来找我，找我爸，找你。我害怕。我怕连累我爸，连累你。每天去学校，走进那个校门，就像走进一个笼子。我不知道今天谁会来找我，不知道明天又会出什么事。”
她抬起手擦了擦眼泪，越擦越多，怎么都擦不干净。“天哥哥，我真的好害怕。”
陆天伸出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他的手指粗糙，掌心的老茧划过她细嫩的皮肤，微微有些疼。他的手很大，一只手掌就能盖住她半张脸。
“放心小丫头，明天我去解决。”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稳得像一块石头，像一座山。
小月抬起头看着他。路灯在他身后，他的脸隐没在阴影中，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
她忽然不怕了。
不是因为问题解决了，是因为有他在。她用力点了点头。
巷子尽头，周叔拄着拐杖站在门口，佝偻着背，朝这边张望。
小月擦了擦眼泪，走了两步，停下来，转过身，踮起脚尖，在陆天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很轻，像蜻蜓点水，像春风拂过湖面。
她的脸红了，红得连路灯都遮不住，转身跑回了家。
门关上了，陆天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嘴角微微上扬。
他掏出手机，拨了孟主管的号码。
“孟主管，明天早上七点半，送一批货到幸福里小区。黑西装，白衬衫，皮鞋，两百套。码号我等下发给你。”
电话那头，孟主管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明白。”
陆天挂断电话，又拨了钱老三的号码。“明天早上七点，带上你的人，到幸福里小区门口集合。”
拨了孙胖子的号码，“明天早上七点，带上你的人，到幸福里小区门口集合。”拨了秃狼的号码，“明天早上七点，带上你的人，到幸福里小区门口集合。”拨了小刀的号码。“明天早上，保安队的兄弟，铁头他们，全部过来。”
每一通电话打出去，对面都是一样的回答——“知道了，天哥。”
陆天回到家，王秀兰还在客厅等着，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门口。
看到陆天进来，她站起来。“小月找到了？”
陆天换了鞋。“找到了，送回家了。”
王秀兰松了口气，回屋睡了。
陆天走进自己房间，关上门，坐在床边。
窗外是黑沉沉的夜，远处有几盏灯还亮着，像不肯闭上的眼睛。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
明天，将是另一场仗。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下去，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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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哥客气了。帝豪的门，永远对天哥敞开。”
陆天点了点头，带着小月从他身边走过。
豪哥直起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身后的内保们一个个脸色惨白，有人腿还在发抖。
他们想起了那个夜晚，那个人一个人走进帝豪，把十几个内保打趴在地，把豪哥从三楼窗户扔出去，用钢钎把豪哥的手钉在窗台上。
那个画面，他们这辈子都忘不了。
此刻那个人又来了，他们连拦都不敢拦。
手下凑过来，压低声音。“豪哥，当初他伤了咱们那么多兄弟，赔了那么多钱，您真的不记恨？”
豪哥看着那条空荡荡的楼梯，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那个人从帝豪大门走进来的样子——旧夹克，军靴，板寸头，笑眯眯的。
他想起自己的指虎在他手里像纸片一样被捏扁，骨头碎掉的声音现在还在耳朵里回响。
他想起自己从三楼窗户被扔出去的那一瞬间，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他又想起最近听到的消息——六爷被剁了一只手，跪在幸福里小区物业大厅交了三百多万；齐老大死了，被警察乱枪打死；鬼爷被砸了十几家场子，一夜之间损失了几百万，老老实实交了抽水。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
“记恨？”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不敢。得罪不起。你以为我想跪？是不得不跪。你以为我想叫那声‘天哥’？是不叫不行。”
他转过身，走回了办公室，脚步很沉。
身后的内保们面面相觑，没有人说话。
帝豪会所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红绿蓝紫，像一只只不闭的眼睛。
那个人走了，但他的影子留在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豪哥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但他知道，如果那个人再来，他还是会弯腰，还是会让路，还是会叫“天哥”。
因为在这座城市里，有一种人，你惹不起，躲不起，只能低头。
陆天，就是那种人。
黑色奔驰缓缓驶进巷口，车灯照亮了斑驳的墙壁和那棵老槐树。
陆天熄了火，车内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冷却时轻微的嗒嗒声。
小月坐在副驾驶上，披着他的旧夹克，校服上的红酒渍在路灯下变成暗褐色。
她的脸还白着，眼眶红红的，手指攥着安全带，指节发白，攥得很紧，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到了。”陆天的声音很轻。
小月低着头，没动。睫毛在微微颤动，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发出声音。
“天哥哥……你能背我一下吗？就像小时候那样。”
陆天看着她，没有说话。他推开车门下了车，走到副驾驶那边拉开门，蹲下来。
小月趴到他背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
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在他背上微微发抖。
他站起来，她的手搂紧了一些，脸贴在他肩膀上。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军靴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
路灯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斑驳的墙上，像一幅定格的旧照片，一个巨人驮着一个小孩，走过了整条童年。
“天哥哥。”小月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湿湿热热的。
“嗯。”
“我不想上学了。”
陆天停下来，把她放下来，转过身。
路灯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的脸隐没在阴影中，但他看到她睫毛上挂着泪珠，亮晶晶的，像碎掉的星星。
小月低着头不敢看他，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下来，砸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朵一小朵的暗花。
“龙少不会罢休的，那些女生的父母也不会罢休的。他们家有钱有势，我什么都不是。他们会来找我，找我爸，找你。我害怕。我怕连累我爸，连累你。每天去学校，走进那个校门，就像走进一个笼子。我不知道今天谁会来找我，不知道明天又会出什么事。”
她抬起手擦了擦眼泪，越擦越多，怎么都擦不干净。“天哥哥，我真的好害怕。”
陆天伸出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他的手指粗糙，掌心的老茧划过她细嫩的皮肤，微微有些疼。他的手很大，一只手掌就能盖住她半张脸。
“放心小丫头，明天我去解决。”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稳得像一块石头，像一座山。
小月抬起头看着他。路灯在他身后，他的脸隐没在阴影中，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
她忽然不怕了。
不是因为问题解决了，是因为有他在。她用力点了点头。
巷子尽头，周叔拄着拐杖站在门口，佝偻着背，朝这边张望。
小月擦了擦眼泪，走了两步，停下来，转过身，踮起脚尖，在陆天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很轻，像蜻蜓点水，像春风拂过湖面。
她的脸红了，红得连路灯都遮不住，转身跑回了家。
门关上了，陆天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嘴角微微上扬。
他掏出手机，拨了孟主管的号码。
“孟主管，明天早上七点半，送一批货到幸福里小区。黑西装，白衬衫，皮鞋，两百套。码号我等下发给你。”
电话那头，孟主管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明白。”
陆天挂断电话，又拨了钱老三的号码。“明天早上七点，带上你的人，到幸福里小区门口集合。”
拨了孙胖子的号码，“明天早上七点，带上你的人，到幸福里小区门口集合。”拨了秃狼的号码，“明天早上七点，带上你的人，到幸福里小区门口集合。”拨了小刀的号码。“明天早上，保安队的兄弟，铁头他们，全部过来。”
每一通电话打出去，对面都是一样的回答——“知道了，天哥。”
陆天回到家，王秀兰还在客厅等着，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门口。
看到陆天进来，她站起来。“小月找到了？”
陆天换了鞋。“找到了，送回家了。”
王秀兰松了口气，回屋睡了。
陆天走进自己房间，关上门，坐在床边。
窗外是黑沉沉的夜，远处有几盏灯还亮着，像不肯闭上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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