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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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多，从庄稼地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在车队周围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
他们不说话，不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那么站着，手里的农具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孟主管的瞳孔猛地缩紧了。
他转过脸看着那两个庄稼汉子——灰棉袄、蓝工装——他们的脸上不再有刚才那种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们的眼睛很亮，不是农民该有的那种浑浊，而是精明、算计、带着猎物上钩后的得意。
孟主管的大脑飞速转动。他想起了在部队时学过的《处置群体性事件预案》——对方是农民，有组织的农民，背后一定有人指使。他们不能动手，动手就是“保安打农民”，上了新闻就完了。
恒宇集团两个亿的投资，经不起这种舆论风波。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声音尽量平和。“老乡，你们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们谈。我们是正规企业，不会亏待大家。”
灰棉袄的汉子往前走了两步。他不再扮演那个愤怒的农民了——腰板挺直了，下巴抬高了，说话的方式也变了，从一个庄稼汉变成了一个谈判者。
“谈？好啊。修路费、噪音补偿费、环境污染费、精神损失费，一样一样算。先拿两百万出来，否则你们今天别想过去。”
孟主管的脸色铁青。
两百万？
这明摆着是敲诈。
但他不能发火，发火就中计了。他转身走回苏沐雪的车边，弯腰压低声音。
“苏董，情况不太对。这些人不是普通农民，是有组织来的。他们开价两百万，否则不让路。我担心如果动手——”
苏沐雪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她知道孟主管在担心什么——对方就等着他们动手，只要保安打了“农民”，明天头条就是“恒宇保安殴打农民，两亿项目涉嫌强征强拆”，这个项目就彻底完了。
“报警。”她说。
孟主管苦笑了一下。“苏董，这里已经进入县城地界了。警察来了，最多调解几句。这些人在本地扎根二十多年，派出所的人跟他们说不定都认识。”
苏沐雪的手指攥紧了文件夹，指节发白。
她知道孟主管说的是对的——这里不是市里，不是她的主场。这里是马永昌的地盘，他布好了局，等她来钻。
两百万不多，但给了这两百万，明天他会要五百万，后天会要一千万。这个口子不能开。
“我去跟他们谈。”苏沐雪推开车门。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手臂。
陆天。
他没有看她，目光一直盯着车窗外那些“农民”。
苏沐雪低头看了看那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的老茧很厚，按在她手臂上的力道不重，但很稳。
“我去。”
两个字。
陆天推开车门，下了车。
苏沐雪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你别冲动”，但那个背影已经走远了。
孟主管正在和几个保安商量对策。
看到陆天从车里出来，他皱了皱眉——就是这个让苏董等了一个多小时的小保安。旧
夹克，军靴，板寸头，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孟主管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移开了。
“你回去，这里不是你能处理的事。”
孟主管的语气不容置疑，像在命令一个新兵。
他身后那几个保安瞥了陆天一眼，嘴角挂着淡淡的不屑——一个小区的保安，连防暴装备都没有，来这种地方能干什么？
陆天没有看他。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围在四周的“农民”——走路姿势、站姿、手里拿农具的方式，还有衣服。
他的目光在那些人身上停了不到三秒，然后他走了。
不是往谈判的方向走。是往一个保安身边走。
那个保安腰间别着一根甩棍，黑色的，金属材质，握把有防滑纹。
陆天走到他面前，伸手，把甩棍从他腰间抽了出来。那个保安愣住了，然后大怒。
“你他妈——”话没说完，陆天已经转身走了。
孟主管的脸色变了。“你干什么？放下！”
陆天没有理他。
他朝那五十多个“农民”走过去。步伐不急不慢，旧夹克的下摆被风吹起来，军靴踩在柏油路面上，每一步都很稳。
然后他加速了。从走到跑，只有三步。甩棍从腰间抽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黑色棍身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灰棉袄的汉子还没反应过来，甩棍已经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咔嚓。”
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是肩膀脱臼的闷响。
灰棉袄的汉子惨叫一声，整个人往一侧栽倒，抱着肩膀在地上打滚，嘴里发出一连串含混的嚎叫。
他想爬起来，刚撑起半边身体，陆天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上，把他重新踩回了地面。
蓝工装的汉子转身想跑，甩棍砸在他的膝盖上，他跪倒在地，还没落地，甩棍又抽在了他的后背上，整个人趴在了地上，嘴里啃了一嘴泥。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胳膊刚撑起来就软了，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蛇，在地上扭动。
剩下的那些“农民”终于反应过来。
有人举着铁锨冲上来，铁锨头朝陆天的脑袋劈下来。
陆天侧身，铁锨擦着他的肩膀劈空，他反手一棍抽在那个人的脸上，鼻梁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得让人头皮发麻。
第二个人挥着锄头横扫过来，他蹲身避过，甩棍捅在那人的肋部，肋骨断裂的闷响连站在远处的孟主管都听到了。
第三个人从背后扑上来，想抱住他的腰，陆天肘击后撞，正中那人面门，那人松开手捂着满脸的血往后退，撞在身后的拖拉机上，软软地滑了下去。
甩棍在陆天手里像活了一样，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落在一个人的关节上——肩膀、手肘、膝盖、手腕。
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每一次出手都是连续的攻击，打翻一个，下一个已经到了面前，再打翻一个，又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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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说话，不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那么站着，手里的农具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孟主管的瞳孔猛地缩紧了。
他转过脸看着那两个庄稼汉子——灰棉袄、蓝工装——他们的脸上不再有刚才那种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们的眼睛很亮，不是农民该有的那种浑浊，而是精明、算计、带着猎物上钩后的得意。
孟主管的大脑飞速转动。他想起了在部队时学过的《处置群体性事件预案》——对方是农民，有组织的农民，背后一定有人指使。他们不能动手，动手就是“保安打农民”，上了新闻就完了。
恒宇集团两个亿的投资，经不起这种舆论风波。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声音尽量平和。“老乡，你们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们谈。我们是正规企业，不会亏待大家。”
灰棉袄的汉子往前走了两步。他不再扮演那个愤怒的农民了——腰板挺直了，下巴抬高了，说话的方式也变了，从一个庄稼汉变成了一个谈判者。
“谈？好啊。修路费、噪音补偿费、环境污染费、精神损失费，一样一样算。先拿两百万出来，否则你们今天别想过去。”
孟主管的脸色铁青。
两百万？
这明摆着是敲诈。
但他不能发火，发火就中计了。他转身走回苏沐雪的车边，弯腰压低声音。
“苏董，情况不太对。这些人不是普通农民，是有组织来的。他们开价两百万，否则不让路。我担心如果动手——”
苏沐雪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她知道孟主管在担心什么——对方就等着他们动手，只要保安打了“农民”，明天头条就是“恒宇保安殴打农民，两亿项目涉嫌强征强拆”，这个项目就彻底完了。
“报警。”她说。
孟主管苦笑了一下。“苏董，这里已经进入县城地界了。警察来了，最多调解几句。这些人在本地扎根二十多年，派出所的人跟他们说不定都认识。”
苏沐雪的手指攥紧了文件夹，指节发白。
她知道孟主管说的是对的——这里不是市里，不是她的主场。这里是马永昌的地盘，他布好了局，等她来钻。
两百万不多，但给了这两百万，明天他会要五百万，后天会要一千万。这个口子不能开。
“我去跟他们谈。”苏沐雪推开车门。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手臂。
陆天。
他没有看她，目光一直盯着车窗外那些“农民”。
苏沐雪低头看了看那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的老茧很厚，按在她手臂上的力道不重，但很稳。
“我去。”
两个字。
陆天推开车门，下了车。
苏沐雪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你别冲动”，但那个背影已经走远了。
孟主管正在和几个保安商量对策。
看到陆天从车里出来，他皱了皱眉——就是这个让苏董等了一个多小时的小保安。旧
夹克，军靴，板寸头，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孟主管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移开了。
“你回去，这里不是你能处理的事。”
孟主管的语气不容置疑，像在命令一个新兵。
他身后那几个保安瞥了陆天一眼，嘴角挂着淡淡的不屑——一个小区的保安，连防暴装备都没有，来这种地方能干什么？
陆天没有看他。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围在四周的“农民”——走路姿势、站姿、手里拿农具的方式，还有衣服。
他的目光在那些人身上停了不到三秒，然后他走了。
不是往谈判的方向走。是往一个保安身边走。
那个保安腰间别着一根甩棍，黑色的，金属材质，握把有防滑纹。
陆天走到他面前，伸手，把甩棍从他腰间抽了出来。那个保安愣住了，然后大怒。
“你他妈——”话没说完，陆天已经转身走了。
孟主管的脸色变了。“你干什么？放下！”
陆天没有理他。
他朝那五十多个“农民”走过去。步伐不急不慢，旧夹克的下摆被风吹起来，军靴踩在柏油路面上，每一步都很稳。
然后他加速了。从走到跑，只有三步。甩棍从腰间抽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黑色棍身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灰棉袄的汉子还没反应过来，甩棍已经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咔嚓。”
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是肩膀脱臼的闷响。
灰棉袄的汉子惨叫一声，整个人往一侧栽倒，抱着肩膀在地上打滚，嘴里发出一连串含混的嚎叫。
他想爬起来，刚撑起半边身体，陆天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上，把他重新踩回了地面。
蓝工装的汉子转身想跑，甩棍砸在他的膝盖上，他跪倒在地，还没落地，甩棍又抽在了他的后背上，整个人趴在了地上，嘴里啃了一嘴泥。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胳膊刚撑起来就软了，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蛇，在地上扭动。
剩下的那些“农民”终于反应过来。
有人举着铁锨冲上来，铁锨头朝陆天的脑袋劈下来。
陆天侧身，铁锨擦着他的肩膀劈空，他反手一棍抽在那个人的脸上，鼻梁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得让人头皮发麻。
第二个人挥着锄头横扫过来，他蹲身避过，甩棍捅在那人的肋部，肋骨断裂的闷响连站在远处的孟主管都听到了。
第三个人从背后扑上来，想抱住他的腰，陆天肘击后撞，正中那人面门，那人松开手捂着满脸的血往后退，撞在身后的拖拉机上，软软地滑了下去。
甩棍在陆天手里像活了一样，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落在一个人的关节上——肩膀、手肘、膝盖、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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