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8章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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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子涵点点头，又是一阵感动。
我走进里屋，李秀芹已经醒了。
此时靠在床头，精神比昨天好了不少。
“阿姨，我给您留几服药的方子，您照着吃。
针灸我教给刘嫂了，她每天来给您扎一次。
等我把江州那边的事处理完，就回来接您，找个好地方好好养着。”
李秀芹拉着我的手，拍了拍，笑说：
“小凌，那阿姨这条命，就交给你了，你不会觉得烦吧？”
“怎么会呢阿姨。放心吧，你一定会没事的。”
我又嘱咐了几句，关于饮食起居的注意事项。
并且特别交代了，不能受凉、不能生气、不能劳累。
李秀芹一一点头。
最后看着我和章子涵，并肩站在门口，意味深长地笑了。
“去吧，办正事要紧。
子涵，听小凌的话，完事别逞强。”
“知道了妈。”
出了李家坳，上了公路，我拦了辆过路的长途车。
车上人不多，我和章子涵两人坐在最后一排。
她靠着车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凌北，文章在江州有个老对头，你知道是谁吗？”
“谁？”
“赵四海。”
我愣了一下。
赵四海这名字，我貌似平常网上冲浪的时候有见过。
江州地面上，能跟文章掰手腕的，也就这一个人了。
早年做房地产起家，后来转做物流和仓储。
手下养着一帮人，在江州北边几个区县势力很大。
跟文章争了十几年，互有输赢，谁也奈何不了谁。
“赵四海跟文章的仇，结得挺深的。”
章子涵小声道，
“五年前，赵四海的独子赵小虎，在一场酒局上跟文俊起了冲突，被文俊带人打成了重伤。
赵小虎右腿粉碎性骨折，治了大半年，最后还是落下了残疾，走路一瘸一拐的。
赵四海当时气得要跟文章拼命。
但文章找了人从中斡旋，又赔了一大笔钱，赵四海才暂时忍了。
但两家的仇，从那时候起，就再没解开过。”
“赵四海现在还在江州？”
“在。他的四海集团，总部就在北城区。
这些年他一直想找机会搞文章，但文章有他叔叔罩着，赵四海动不了他。不过……”
“不过什么？”
“赵四海这人，睚眦必报。
他儿子的事，他记了整整五年。
我听说，他一直在收集文章的黑料，等着有一天能把文章连根拔起。”
我靠在座位上，心里暗暗盘算着。
赵四海，文章的老对头，手里多半也有文章的把柄。
如果能把这个人拉过来，里应外合，文章再大的势力也扛不住。
“子涵，赵四海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见过两面，都是工作上的事。
他这个人表面上客客气气的，其实心狠手辣，在道上名声很大。
但他有个特点，特别讲规矩。
他说一不二，答应的事一定做到，所以手底下的人都服他。”
“那就好办了。”
我点点头，
“讲规矩的人，反而好打交道。
你回去之后，该立案立案，该汇报汇报，把文章那边先稳住。
我去找赵四海，探探他的口风……”
章子涵转过头看着我，有些担心：
“你一个人去？赵四海那种人，可不是好相处的。”
“放心，我有分寸，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他应该懂。”
“那你打算怎么跟他谈？”
“先递个话，看看他的态度。
如果他有心对付文章，我再把手里的一些东西亮出来，让他知道我是认真的。
如果他没这个胆子，那我也不勉强，另想办法。”
章子涵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行，那你自己小心。
赵四海在北城区的场子不少，他常待的地方，是北城物流园那边的四海会所。
你要是去找他，直接去那儿就行。”
“知道了。”
车子颠簸着往前开，窗外的风景从农田慢慢变成了厂房和楼房，离江州越来越近了。
章子涵靠在座位上，神色比昨天好了很多。
她侧过头看着我，忽然说：
“凌北，你说你这个人吧，明明开个道馆，安安稳稳过日子多好，非得掺和这些事。”
“我要是安稳过日子，你打算一个人扛到什么时候？”
她没说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行了，回去之后你忙你的，我忙我的。
文章那边，你先别打草惊蛇。
账本的事，你直接找你们队长汇报，最好能绕过跟文章有关系的人。
至于赵四海那边，我来想办法就好了。”
“还有。”
我看着她，
“文章要是再找你，你别搭理他。
他要是敢威胁你，你直接告诉我。
我保证让他后悔！”
章子涵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但眼神里那种久违的安定感，仿佛又回来了。
车到江州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我和章子涵在车站分开，她回局里，我去老街。
临走前，她叫住我：“凌北。”
“嗯？”
“你……小心点。”
“知道了，章警官。”
她白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来，冲我喊了一句：“电话不许关机！”
我冲她挥了挥手：“你也一样！”
她这才转身，快步消失在人群里。
我站在车站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姑娘，终于不一个人扛着了，这样挺好。
接下来，我该去找赵四海了……
……
北城物流园比我想象的要大，一排排仓库整齐排列，大货车进进出出，轰鸣声不断。
四海会所就在物流园最里面，一栋三层小楼，外表看着不起眼。
门口却停着好几辆黑色轿车，车牌号一个比一个扎眼。
我骑着我那辆破电动车到门口的时候，门卫大爷上下打量了我好几眼，愣是没让我进。
“找谁？”
“找赵四海赵总。”
“有预约吗？”
“没有。你跟他说，章警官的朋友，有事相商。”
门卫犹豫了一下，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低声说了几句。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电话。
态度比刚才好了一点：“进去吧，一楼会客厅等着。”
我把电动车停好，走进会所。
里面装修得挺讲究，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字画，空气里飘着檀香。
一个穿黑衬衫的年轻人，把我领到一楼会客厅。
倒了杯茶，说了句“等着”就走了。
我坐在沙发上，喝了口茶。
茶不错，是上好的龙井。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没人来。
又等了十分钟，还是没人来。
我心里有数了，这是给我下马威呢。
赵四海那种人物，我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找上门来。
他要是立马出来见，反倒不正常。
又等了十来分钟，楼梯口终于传来脚步声。
我抬头一看，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缓步走下来。
其中等身材，微胖，穿着一件深灰色中山装，手里盘着一串沉香珠子。
面相看着和气，但那双眼睛精光内敛，一看就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他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保镖，个个膀大腰圆。
赵四海走到主位坐下，打量了我两眼。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口：
“小兄弟，听说是章警官的朋友？找我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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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靠在床头，精神比昨天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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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把江州那边的事处理完，就回来接您，找个好地方好好养着。”
李秀芹拉着我的手，拍了拍，笑说：
“小凌，那阿姨这条命，就交给你了，你不会觉得烦吧？”
“怎么会呢阿姨。放心吧，你一定会没事的。”
我又嘱咐了几句，关于饮食起居的注意事项。
并且特别交代了，不能受凉、不能生气、不能劳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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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看着我和章子涵，并肩站在门口，意味深长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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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涵，听小凌的话，完事别逞强。”
“知道了妈。”
出了李家坳，上了公路，我拦了辆过路的长途车。
车上人不多，我和章子涵两人坐在最后一排。
她靠着车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凌北，文章在江州有个老对头，你知道是谁吗？”
“谁？”
“赵四海。”
我愣了一下。
赵四海这名字，我貌似平常网上冲浪的时候有见过。
江州地面上，能跟文章掰手腕的，也就这一个人了。
早年做房地产起家，后来转做物流和仓储。
手下养着一帮人，在江州北边几个区县势力很大。
跟文章争了十几年，互有输赢，谁也奈何不了谁。
“赵四海跟文章的仇，结得挺深的。”
章子涵小声道，
“五年前，赵四海的独子赵小虎，在一场酒局上跟文俊起了冲突，被文俊带人打成了重伤。
赵小虎右腿粉碎性骨折，治了大半年，最后还是落下了残疾，走路一瘸一拐的。
赵四海当时气得要跟文章拼命。
但文章找了人从中斡旋，又赔了一大笔钱，赵四海才暂时忍了。
但两家的仇，从那时候起，就再没解开过。”
“赵四海现在还在江州？”
“在。他的四海集团，总部就在北城区。
这些年他一直想找机会搞文章，但文章有他叔叔罩着，赵四海动不了他。不过……”
“不过什么？”
“赵四海这人，睚眦必报。
他儿子的事，他记了整整五年。
我听说，他一直在收集文章的黑料，等着有一天能把文章连根拔起。”
我靠在座位上，心里暗暗盘算着。
赵四海，文章的老对头，手里多半也有文章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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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涵，赵四海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见过两面，都是工作上的事。
他这个人表面上客客气气的，其实心狠手辣，在道上名声很大。
但他有个特点，特别讲规矩。
他说一不二，答应的事一定做到，所以手底下的人都服他。”
“那就好办了。”
我点点头，
“讲规矩的人，反而好打交道。
你回去之后，该立案立案，该汇报汇报，把文章那边先稳住。
我去找赵四海，探探他的口风……”
章子涵转过头看着我，有些担心：
“你一个人去？赵四海那种人，可不是好相处的。”
“放心，我有分寸，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他应该懂。”
“那你打算怎么跟他谈？”
“先递个话，看看他的态度。
如果他有心对付文章，我再把手里的一些东西亮出来，让他知道我是认真的。
如果他没这个胆子，那我也不勉强，另想办法。”
章子涵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行，那你自己小心。
赵四海在北城区的场子不少，他常待的地方，是北城物流园那边的四海会所。
你要是去找他，直接去那儿就行。”
“知道了。”
车子颠簸着往前开，窗外的风景从农田慢慢变成了厂房和楼房，离江州越来越近了。
章子涵靠在座位上，神色比昨天好了很多。
她侧过头看着我，忽然说：
“凌北，你说你这个人吧，明明开个道馆，安安稳稳过日子多好，非得掺和这些事。”
“我要是安稳过日子，你打算一个人扛到什么时候？”
她没说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行了，回去之后你忙你的，我忙我的。
文章那边，你先别打草惊蛇。
账本的事，你直接找你们队长汇报，最好能绕过跟文章有关系的人。
至于赵四海那边，我来想办法就好了。”
“还有。”
我看着她，
“文章要是再找你，你别搭理他。
他要是敢威胁你，你直接告诉我。
我保证让他后悔！”
章子涵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但眼神里那种久违的安定感，仿佛又回来了。
车到江州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我和章子涵在车站分开，她回局里，我去老街。
临走前，她叫住我：“凌北。”
“嗯？”
“你……小心点。”
“知道了，章警官。”
她白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来，冲我喊了一句：“电话不许关机！”
我冲她挥了挥手：“你也一样！”
她这才转身，快步消失在人群里。
我站在车站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姑娘，终于不一个人扛着了，这样挺好。
接下来，我该去找赵四海了……
……
北城物流园比我想象的要大，一排排仓库整齐排列，大货车进进出出，轰鸣声不断。
四海会所就在物流园最里面，一栋三层小楼，外表看着不起眼。
门口却停着好几辆黑色轿车，车牌号一个比一个扎眼。
我骑着我那辆破电动车到门口的时候，门卫大爷上下打量了我好几眼，愣是没让我进。
“找谁？”
“找赵四海赵总。”
“有预约吗？”
“没有。你跟他说，章警官的朋友，有事相商。”
门卫犹豫了一下，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低声说了几句。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电话。
态度比刚才好了一点：“进去吧，一楼会客厅等着。”
我把电动车停好，走进会所。
里面装修得挺讲究，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字画，空气里飘着檀香。
一个穿黑衬衫的年轻人，把我领到一楼会客厅。
倒了杯茶，说了句“等着”就走了。
我坐在沙发上，喝了口茶。
茶不错，是上好的龙井。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没人来。
又等了十分钟，还是没人来。
我心里有数了，这是给我下马威呢。
赵四海那种人物，我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找上门来。
他要是立马出来见，反倒不正常。
又等了十来分钟，楼梯口终于传来脚步声。
我抬头一看，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缓步走下来。
其中等身材，微胖，穿着一件深灰色中山装，手里盘着一串沉香珠子。
面相看着和气，但那双眼睛精光内敛，一看就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他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保镖，个个膀大腰圆。
赵四海走到主位坐下，打量了我两眼。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口：
“小兄弟，听说是章警官的朋友？找我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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