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素医 第49章 狗急跳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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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周问所料。
那名负伤逃脱的欢衍宗探子，一路辗转，数日后逃回到青槐驿，把夜探周家惨败、布防情报全系伪造的消息完完整整禀报给萧云葆。
破败土屋之内。
听完探子的汇报，萧云葆浑身气血翻涌，胸口一阵闷痛，体内秘毒随之发作，尖锐痛感顺着经脉游走全身。他猛地一掌拍在腐朽木桌之上，桌面不堪重击，咔嚓一声裂开一道巨大缝隙。
“周问！”
压抑的低吼从齿缝之中挤出来。他耗费心力收集记录的布防情报，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周问故意演出来的圈套。自己辛辛苦苦送往极北的书信，全部都是误导宗主的虚假讯息。
这就意味着，他在玄机面前，彻底失去信任。
原本还盼着立下功劳，换取宗主赐下解药，修复自己被废掉的修为。如今不仅没有立功，反而传递回一套假情报。以玄机的性情，等待自己的结局，多半是弃之不用，甚至直接赐死。
萧云葆在屋中来回踱步，内心的愤怒、恐惧、怨恨交织在一起。手下几名欢衍宗外围门人，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公子，那我们如今该如何行事？”一名门人小心翼翼开口询问。
萧云葆停下脚步，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硬攻周家，我们人手远远不足。向极北求援，宗主已经不会再信任我。既然明的路子走不通，那就走暗路。”
“公子的意思是？”
“不必再去试探布防。”萧云葆压低声音，“不用大规模冲杀宅院。我们挑选一两人，利用易容，混入周家周边。不与护院硬碰硬。目标只有一个，叶苍苍。能掳走最好，若是做不到……便毁掉素体。”
周围门人闻言，齐齐心中一凛。毁掉素体，便是要取叶苍苍的性命。
“公子，若是杀死素体，欢衍宗多年的谋划，便全部付诸东流，宗主那边恐怕会动怒。”
萧云葆冷笑一声。
“我如今已经没有退路。若是我什么都做不出来，回去也是死。但凡能够伤到周家最重要的依仗，就算素体损毁，至少也能向宗主证明，我并非全无用处。”
他已经被逼到悬崖边上，不再顾及欢衍宗原本想要活捉素体的谋划。只要能够重创周家，哪怕是痛下杀手，也在所不惜。
“挑选两个精通易容、用毒的好手。”萧云葆的声音冰冷，“不要大股人马出动。人多容易暴露。寻机会混入京城，伺机动手。”
几名门人相互对视，只能躬身领命。
青槐驿这边的谋划，很快便通过潜伏在外的周家密探，传回京城周家。
王伯拿着密报，急匆匆走入书房，脸上神色凝重。
“少爷，萧云葆狗急跳墙，打算放弃强攻，派遣易容高手潜入京城，目标直指苍苍小姐，掳掠不成，便打算下杀手。”
周问接过密报，一目十行读完。指尖紧紧捏着信纸，纸页边角微微褶皱。
萧云葆果然选择最阴狠的路子。不再纠缠布防虚实，把所有赌注压在刺杀或者掳走苍苍身上。
“传令下去。”周问语气沉稳，“西院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双班暗哨。苍苍无论去往药圃、膳堂，哪怕只是在院内散步，身边必须有可靠的人寸步不离跟随。不许让她单独去往任何偏僻角落。府门、侧门、后巷出入口，盘查再升一级。凡是外来工匠、货郎、商贩，全部严格甄别身份，仔细核对样貌，严防易容之人混进来。”
“老奴立刻全部安排到位。”王伯说完，正要转身离去。
“等等。”周叫住他，“另外，叮嘱所有下人，不要把这件事传到苍苍耳朵里面。不必让她活在惊恐之中，只需要悄悄做好防护即可。”
“明白。”
王伯快步退出去，一道道命令层层下达，迅速落实到府内每一处哨位。
书房之内，周问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阳光正好，药圃之中传来孩童清脆的说话声。
叶苍苍全然不知道一场针对自己的杀局已经在暗中铺开。她正蹲在药圃，拿着小铲子，给龙胆草松土，嘴里小声背诵草药药性。
“龙胆草，清热燥湿，泻肝胆之火。”
周问隔着窗纸，静静听着那道小小的声音。
萧云葆已经彻底不择手段。易容、毒杀、偷袭，这些都是欢衍宗最擅长的手段。明枪易躲，暗箭最难防备。府内防卫纵然层层加码，可易容之术防不胜防，依旧会存在疏漏的风险。
他心中快速权衡对策。只被动防守远远不够。也要向外布网，盯死青槐驿通往京城的几条道路，争取在刺客抵达周家之前，便拦截下来。
周问拿起笔，写下指令，派遣密探，分守几条入京要道，盘查过往行旅，重点留意样貌气质刻意伪装改换的行人。
写完指令，将信纸交给王伯送出。
做完这一切，周问推开书房房门，迈步走向药圃。
苍苍听见脚步声，抬起脑袋，脸上沾星星点点泥土。
“周问！龙胆草又冒新叶子啦！”
周问屈膝蹲下身，看向那几枚嫩绿色的新芽。
“长得很好。”
苍苍笑得十分开心，继续低头松土。她并不知道，危险已经在来路之上悄然靠近，依旧满心眼里只有面前这片药圃的草木。
周问陪在一旁，看着孩童小小的身影。心底那张巨大的线索网，在萧云葆的名字旁边，重重写下四个字：铤而走险，刺杀素体。
深秋的风吹过药圃，草药枝叶轻轻摇晃。表面的日子依旧如常，可无形的刀，已经悬在周家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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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负伤逃脱的欢衍宗探子，一路辗转，数日后逃回到青槐驿，把夜探周家惨败、布防情报全系伪造的消息完完整整禀报给萧云葆。
破败土屋之内。
听完探子的汇报，萧云葆浑身气血翻涌，胸口一阵闷痛，体内秘毒随之发作，尖锐痛感顺着经脉游走全身。他猛地一掌拍在腐朽木桌之上，桌面不堪重击，咔嚓一声裂开一道巨大缝隙。
“周问！”
压抑的低吼从齿缝之中挤出来。他耗费心力收集记录的布防情报，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周问故意演出来的圈套。自己辛辛苦苦送往极北的书信，全部都是误导宗主的虚假讯息。
这就意味着，他在玄机面前，彻底失去信任。
原本还盼着立下功劳，换取宗主赐下解药，修复自己被废掉的修为。如今不仅没有立功，反而传递回一套假情报。以玄机的性情，等待自己的结局，多半是弃之不用，甚至直接赐死。
萧云葆在屋中来回踱步，内心的愤怒、恐惧、怨恨交织在一起。手下几名欢衍宗外围门人，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公子，那我们如今该如何行事？”一名门人小心翼翼开口询问。
萧云葆停下脚步，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硬攻周家，我们人手远远不足。向极北求援，宗主已经不会再信任我。既然明的路子走不通，那就走暗路。”
“公子的意思是？”
“不必再去试探布防。”萧云葆压低声音，“不用大规模冲杀宅院。我们挑选一两人，利用易容，混入周家周边。不与护院硬碰硬。目标只有一个，叶苍苍。能掳走最好，若是做不到……便毁掉素体。”
周围门人闻言，齐齐心中一凛。毁掉素体，便是要取叶苍苍的性命。
“公子，若是杀死素体，欢衍宗多年的谋划，便全部付诸东流，宗主那边恐怕会动怒。”
萧云葆冷笑一声。
“我如今已经没有退路。若是我什么都做不出来，回去也是死。但凡能够伤到周家最重要的依仗，就算素体损毁，至少也能向宗主证明，我并非全无用处。”
他已经被逼到悬崖边上，不再顾及欢衍宗原本想要活捉素体的谋划。只要能够重创周家，哪怕是痛下杀手，也在所不惜。
“挑选两个精通易容、用毒的好手。”萧云葆的声音冰冷，“不要大股人马出动。人多容易暴露。寻机会混入京城，伺机动手。”
几名门人相互对视，只能躬身领命。
青槐驿这边的谋划，很快便通过潜伏在外的周家密探，传回京城周家。
王伯拿着密报，急匆匆走入书房，脸上神色凝重。
“少爷，萧云葆狗急跳墙，打算放弃强攻，派遣易容高手潜入京城，目标直指苍苍小姐，掳掠不成，便打算下杀手。”
周问接过密报，一目十行读完。指尖紧紧捏着信纸，纸页边角微微褶皱。
萧云葆果然选择最阴狠的路子。不再纠缠布防虚实，把所有赌注压在刺杀或者掳走苍苍身上。
“传令下去。”周问语气沉稳，“西院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双班暗哨。苍苍无论去往药圃、膳堂，哪怕只是在院内散步，身边必须有可靠的人寸步不离跟随。不许让她单独去往任何偏僻角落。府门、侧门、后巷出入口，盘查再升一级。凡是外来工匠、货郎、商贩，全部严格甄别身份，仔细核对样貌，严防易容之人混进来。”
“老奴立刻全部安排到位。”王伯说完，正要转身离去。
“等等。”周叫住他，“另外，叮嘱所有下人，不要把这件事传到苍苍耳朵里面。不必让她活在惊恐之中，只需要悄悄做好防护即可。”
“明白。”
王伯快步退出去，一道道命令层层下达，迅速落实到府内每一处哨位。
书房之内，周问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阳光正好，药圃之中传来孩童清脆的说话声。
叶苍苍全然不知道一场针对自己的杀局已经在暗中铺开。她正蹲在药圃，拿着小铲子，给龙胆草松土，嘴里小声背诵草药药性。
“龙胆草，清热燥湿，泻肝胆之火。”
周问隔着窗纸，静静听着那道小小的声音。
萧云葆已经彻底不择手段。易容、毒杀、偷袭，这些都是欢衍宗最擅长的手段。明枪易躲，暗箭最难防备。府内防卫纵然层层加码，可易容之术防不胜防，依旧会存在疏漏的风险。
他心中快速权衡对策。只被动防守远远不够。也要向外布网，盯死青槐驿通往京城的几条道路，争取在刺客抵达周家之前，便拦截下来。
周问拿起笔，写下指令，派遣密探，分守几条入京要道，盘查过往行旅，重点留意样貌气质刻意伪装改换的行人。
写完指令，将信纸交给王伯送出。
做完这一切，周问推开书房房门，迈步走向药圃。
苍苍听见脚步声，抬起脑袋，脸上沾星星点点泥土。
“周问！龙胆草又冒新叶子啦！”
周问屈膝蹲下身，看向那几枚嫩绿色的新芽。
“长得很好。”
苍苍笑得十分开心，继续低头松土。她并不知道，危险已经在来路之上悄然靠近，依旧满心眼里只有面前这片药圃的草木。
周问陪在一旁，看着孩童小小的身影。心底那张巨大的线索网，在萧云葆的名字旁边，重重写下四个字：铤而走险，刺杀素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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