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封塔之人，宗门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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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后山回来的路上，李玄没说话。
林战也没说话。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山道上，四名执法堂弟子跟在后面。天光渐亮，后山浓雾在身后翻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合上了嘴。
快到执法堂时，李玄停住脚步。
“孙德死前说了什么？”
林战没有隐瞒：“他说窟主不是人，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我进去的时候，棺椁已经开了，孙德被黑气吞噬。”
李玄沉默了片刻。
“后山封印的事，我要报给掌门。掌门闭关前留了一道紧急传讯玉符，只有宗门生死存亡才能动用。”他看向林战，“你觉得，现在算不算生死存亡？”
林战没回答这个问题。
“李堂主，孙德在宗门里经营了多少年？”
李玄皱眉：“至少十年。”
“十年，他往万蛇窟送了多少丹药灵石？换了多少资源？这些资源进了谁的腰包？有没有别的人也在替他做事？”
李玄脸色沉下来。
“你是说，宗门里还有内应？”
“孙德只是一个外门长老，权限有限。丹药库的钥匙在丹堂，功法阁的禁制在长老会，后山巡守的排班在执法堂。”林战看着他，“他能拿到这些东西，一定还有帮手。”
李玄停在原地，半晌没动。
“我知道了。”他迈步往前走，“你先回外门。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说。”
林战点头，转身朝丙字院走去。
回到住处，陈小七正趴在桌上打盹。听见门响，他猛地弹起来：“林哥！你回来了！”
“嗯。”
“怎么样？”
林战把外袍脱了，坐在床上。他简单说了后山的事，隐去了镇界碎片和窟主投影的部分，只说孙德死了，封印下面有万蛇窟的布置。
陈小七听得脸色发白：“那岂不是要打仗了？”
“快了。”林战闭上眼，“但打之前，先得把屋里的老鼠清干净。”
他盘膝坐下，开始运转九转淬体诀。从棺椁中吸收的镇界碎片力量还有残余，他需要时间彻底消化。筑基巅峰的灵力浑厚度已经逼近金丹门槛，但根基还不稳，丹田里的灵台有些虚浮。
百倍聚灵运转，灵气涌入体内，一层层夯实灵台。暗金色光泽在皮肤下流转，九转淬体诀第一转大成的肉身在继续强化。
整整三天，林战没有出门。
他白天在房中修炼，夜里用万法解析拆解万毒心经残卷。毒道功法他虽然不练，但其中关于灵力侵蚀经脉、破坏灵力流转路线的技巧，可以反向推导出防御和破解之法。
三天后，他的筑基巅峰彻底稳固。灵台凝实，灵力浑厚度比刚突破时精纯了数倍。
这天傍晚，陈小七从外面回来，带回来一个消息。
“林哥，宗门发通告了。万蛇窟陈兵三千在山门外百里处，领头的叫蛇三，据说是窟主座下三大护法之一，金丹中期。”
金丹中期。
林战目光微沉。他现在筑基巅峰，对上金丹初期可以靠万法解析和九转淬体诀周旋，但金丹中期，差距太大。
“宗门这边呢？”
“李堂主升任执法堂代堂主了。原来的堂主外出办事一直没回来，李堂主接管了全部执法力量。副掌门出关坐镇，掌门还没动静。”陈小七掰着手指头，“外门弟子全部编入预备队，内门弟子组成先锋营。宗门护山大阵已经启动了。”
林战点头。青玄宗作为南域中等宗门，底蕴还是有的。护山大阵全力运转，金丹中期想破阵也没那么容易。
“还有，”陈小七压低声音，“李堂主让我给你带个话。”
“什么？”
“他让你明天巳时去执法堂后堂，有事商议。单独去。”
林战看了他一眼。陈小七被盯得有些发毛：“怎……怎么了？”
“没事。”林战收回目光，“你最近别往外跑了。宗门里人多眼杂，万蛇窟能安插孙德，也能安插别人。”
陈小七缩了缩脖子：“我知道了。”
次日巳时，执法堂后堂。
林战推门进去时，里面除了李玄，还有一个人。中年女子，四十来岁，穿着一身素色道袍，面容清冷，气息内敛。林战万法解析一扫——
金丹初期。
“这位是丹堂副堂主，苏清和。”李玄介绍，“苏堂主，这就是林战。”
苏清和打量了林战一眼，点了点头，没多话。
李玄开门见山：“三天前你提醒我查内应，我查了。丹堂那边，丹药库每个月对不上账，差额不大，但每个月都有。功法阁的出入记录被人抹过三次。后山巡守排班表有两处被人改过，改动时间都在孙德当值期间。”
“能查到是谁？”
“改动排班表的人找到了，一个执法堂老文书，三天前告老还乡。人已经不在宗门了。”
林战没说话。老文书跑了，线索断了。但能改排班表、能摸到功法阁记录、能在丹药库做手脚，说明内应的权限不低。
“苏堂主今天来，”李玄继续说，“是因为丹堂那边发现一件事。”
苏清和开口，声音清冽：“丹药库对不上账的差额，全是筑基丹和聚气丹。这两样东西，恰好是万蛇窟最缺的。”
林战点头。筑基丹能批量制造低阶修士，聚气丹是消耗品。万蛇窟拿丹药堆战力，拿战力扩张地盘，再拿地盘换资源，转了一圈回来再换丹药。这是一个闭环。
“还有一个人。”林战忽然开口。
李玄和苏清和同时看向他。
“孙德一个外门长老，凭什么让丹堂给他批丹药？丹药库的钥匙在苏堂主手里，每月对账也是丹堂自己做。孙德拿什么身份去丹药库提货？”
苏清和表情微变。
“除非，”林战看着她，“丹药库里有孙德的人。或者说，有万蛇窟的人。”
后堂里安静了几息。
李玄缓缓开口：“苏堂主，丹堂内部，最近有没有人突然离职、告假、或者行为反常？”
苏清和沉思片刻：“丹堂共有执事六人。其中一人，三个月前请了长假，说是回乡探亲。至今未归。”
“叫什么？”
“刘元。炼药执事，筑基中期。负责丹药库的出入库登记。”
李玄攥紧了拳头。
林战垂眸。刘元三个月前走了，账目对不上是从那之前就开始了。说明刘元不是唯一的棋子。他走了之后，还有别人在继续做这件事。
“李堂主，”林战开口，“刘元走了，但账目还在继续出。说明接手的人还在丹堂里。我建议查一查，刘元走后，谁接手了他的工作。”
苏清和站起来：“我回去就查。”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林战一眼。那眼神里有审视，也有几分认可。
苏清和走后，李玄叹了口气。
“越来越复杂了。”
“战争就是这样。”林战声音平淡，“打的不只是山门外的敌人，还有山门内的暗桩。万蛇窟陈兵三千，是明牌。真正的杀招，在内应身上。”
李玄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你到底是什么人？孙德在宗门十年，你三天就把他挖出来了。”
林战沉默了两息。
“我说过了。一个死过一次的人。”
他站起来，往外走。
“李堂主，万蛇窟三天后就会动手。在那之前，把丹堂的钉子拔了。否则护山大阵一开，丹药供应断了，前线撑不住。”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步。
“还有，蛇七还关在天字牢里。他嘴里有东西。审他，用刑，别让他死。窟主的真面目，他知道得比我们多。”
李玄点头。
林战出了执法堂，走在回丙字院的路上。天色阴沉，远处山门方向有灵气波动传来。万蛇窟的先锋部队已经在布阵了。
回到住处，他关上门，盘膝坐下。
识海深处，玲珑塔第四层光芒稳定。炼药炼器零失败的能力已经融入他的感知，他现在能一眼看穿丹药的品级、材料配比、炼制火候。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万蛇窟缺丹药。如果他能在宗门内部炼制出一批高阶丹药，不仅补上丹堂的缺口，还能在战时作为战略物资。
第四层的能力，第一次有了用武之地。
林战闭眼，百倍聚灵运转。灵气涌入体内，九转淬体诀的暗金色光泽在皮肤下流转不息。
三天。
够他做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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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战也没说话。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山道上，四名执法堂弟子跟在后面。天光渐亮，后山浓雾在身后翻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合上了嘴。
快到执法堂时，李玄停住脚步。
“孙德死前说了什么？”
林战没有隐瞒：“他说窟主不是人，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我进去的时候，棺椁已经开了，孙德被黑气吞噬。”
李玄沉默了片刻。
“后山封印的事，我要报给掌门。掌门闭关前留了一道紧急传讯玉符，只有宗门生死存亡才能动用。”他看向林战，“你觉得，现在算不算生死存亡？”
林战没回答这个问题。
“李堂主，孙德在宗门里经营了多少年？”
李玄皱眉：“至少十年。”
“十年，他往万蛇窟送了多少丹药灵石？换了多少资源？这些资源进了谁的腰包？有没有别的人也在替他做事？”
李玄脸色沉下来。
“你是说，宗门里还有内应？”
“孙德只是一个外门长老，权限有限。丹药库的钥匙在丹堂，功法阁的禁制在长老会，后山巡守的排班在执法堂。”林战看着他，“他能拿到这些东西，一定还有帮手。”
李玄停在原地，半晌没动。
“我知道了。”他迈步往前走，“你先回外门。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说。”
林战点头，转身朝丙字院走去。
回到住处，陈小七正趴在桌上打盹。听见门响，他猛地弹起来：“林哥！你回来了！”
“嗯。”
“怎么样？”
林战把外袍脱了，坐在床上。他简单说了后山的事，隐去了镇界碎片和窟主投影的部分，只说孙德死了，封印下面有万蛇窟的布置。
陈小七听得脸色发白：“那岂不是要打仗了？”
“快了。”林战闭上眼，“但打之前，先得把屋里的老鼠清干净。”
他盘膝坐下，开始运转九转淬体诀。从棺椁中吸收的镇界碎片力量还有残余，他需要时间彻底消化。筑基巅峰的灵力浑厚度已经逼近金丹门槛，但根基还不稳，丹田里的灵台有些虚浮。
百倍聚灵运转，灵气涌入体内，一层层夯实灵台。暗金色光泽在皮肤下流转，九转淬体诀第一转大成的肉身在继续强化。
整整三天，林战没有出门。
他白天在房中修炼，夜里用万法解析拆解万毒心经残卷。毒道功法他虽然不练，但其中关于灵力侵蚀经脉、破坏灵力流转路线的技巧，可以反向推导出防御和破解之法。
三天后，他的筑基巅峰彻底稳固。灵台凝实，灵力浑厚度比刚突破时精纯了数倍。
这天傍晚，陈小七从外面回来，带回来一个消息。
“林哥，宗门发通告了。万蛇窟陈兵三千在山门外百里处，领头的叫蛇三，据说是窟主座下三大护法之一，金丹中期。”
金丹中期。
林战目光微沉。他现在筑基巅峰，对上金丹初期可以靠万法解析和九转淬体诀周旋，但金丹中期，差距太大。
“宗门这边呢？”
“李堂主升任执法堂代堂主了。原来的堂主外出办事一直没回来，李堂主接管了全部执法力量。副掌门出关坐镇，掌门还没动静。”陈小七掰着手指头，“外门弟子全部编入预备队，内门弟子组成先锋营。宗门护山大阵已经启动了。”
林战点头。青玄宗作为南域中等宗门，底蕴还是有的。护山大阵全力运转，金丹中期想破阵也没那么容易。
“还有，”陈小七压低声音，“李堂主让我给你带个话。”
“什么？”
“他让你明天巳时去执法堂后堂，有事商议。单独去。”
林战看了他一眼。陈小七被盯得有些发毛：“怎……怎么了？”
“没事。”林战收回目光，“你最近别往外跑了。宗门里人多眼杂，万蛇窟能安插孙德，也能安插别人。”
陈小七缩了缩脖子：“我知道了。”
次日巳时，执法堂后堂。
林战推门进去时，里面除了李玄，还有一个人。中年女子，四十来岁，穿着一身素色道袍，面容清冷，气息内敛。林战万法解析一扫——
金丹初期。
“这位是丹堂副堂主，苏清和。”李玄介绍，“苏堂主，这就是林战。”
苏清和打量了林战一眼，点了点头，没多话。
李玄开门见山：“三天前你提醒我查内应，我查了。丹堂那边，丹药库每个月对不上账，差额不大，但每个月都有。功法阁的出入记录被人抹过三次。后山巡守排班表有两处被人改过，改动时间都在孙德当值期间。”
“能查到是谁？”
“改动排班表的人找到了，一个执法堂老文书，三天前告老还乡。人已经不在宗门了。”
林战没说话。老文书跑了，线索断了。但能改排班表、能摸到功法阁记录、能在丹药库做手脚，说明内应的权限不低。
“苏堂主今天来，”李玄继续说，“是因为丹堂那边发现一件事。”
苏清和开口，声音清冽：“丹药库对不上账的差额，全是筑基丹和聚气丹。这两样东西，恰好是万蛇窟最缺的。”
林战点头。筑基丹能批量制造低阶修士，聚气丹是消耗品。万蛇窟拿丹药堆战力，拿战力扩张地盘，再拿地盘换资源，转了一圈回来再换丹药。这是一个闭环。
“还有一个人。”林战忽然开口。
李玄和苏清和同时看向他。
“孙德一个外门长老，凭什么让丹堂给他批丹药？丹药库的钥匙在苏堂主手里，每月对账也是丹堂自己做。孙德拿什么身份去丹药库提货？”
苏清和表情微变。
“除非，”林战看着她，“丹药库里有孙德的人。或者说，有万蛇窟的人。”
后堂里安静了几息。
李玄缓缓开口：“苏堂主，丹堂内部，最近有没有人突然离职、告假、或者行为反常？”
苏清和沉思片刻：“丹堂共有执事六人。其中一人，三个月前请了长假，说是回乡探亲。至今未归。”
“叫什么？”
“刘元。炼药执事，筑基中期。负责丹药库的出入库登记。”
李玄攥紧了拳头。
林战垂眸。刘元三个月前走了，账目对不上是从那之前就开始了。说明刘元不是唯一的棋子。他走了之后，还有别人在继续做这件事。
“李堂主，”林战开口，“刘元走了，但账目还在继续出。说明接手的人还在丹堂里。我建议查一查，刘元走后，谁接手了他的工作。”
苏清和站起来：“我回去就查。”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林战一眼。那眼神里有审视，也有几分认可。
苏清和走后，李玄叹了口气。
“越来越复杂了。”
“战争就是这样。”林战声音平淡，“打的不只是山门外的敌人，还有山门内的暗桩。万蛇窟陈兵三千，是明牌。真正的杀招，在内应身上。”
李玄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你到底是什么人？孙德在宗门十年，你三天就把他挖出来了。”
林战沉默了两息。
“我说过了。一个死过一次的人。”
他站起来，往外走。
“李堂主，万蛇窟三天后就会动手。在那之前，把丹堂的钉子拔了。否则护山大阵一开，丹药供应断了，前线撑不住。”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步。
“还有，蛇七还关在天字牢里。他嘴里有东西。审他，用刑，别让他死。窟主的真面目，他知道得比我们多。”
李玄点头。
林战出了执法堂，走在回丙字院的路上。天色阴沉，远处山门方向有灵气波动传来。万蛇窟的先锋部队已经在布阵了。
回到住处，他关上门，盘膝坐下。
识海深处，玲珑塔第四层光芒稳定。炼药炼器零失败的能力已经融入他的感知，他现在能一眼看穿丹药的品级、材料配比、炼制火候。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万蛇窟缺丹药。如果他能在宗门内部炼制出一批高阶丹药，不仅补上丹堂的缺口，还能在战时作为战略物资。
第四层的能力，第一次有了用武之地。
林战闭眼，百倍聚灵运转。灵气涌入体内，九转淬体诀的暗金色光泽在皮肤下流转不息。
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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