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天梯幻境·父亲失踪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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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低头，看见一双不属于自己的手。
虎口有疤，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干涸的血。这双手正死死按在冰凉的青苔石壁上，指骨发白。他在父亲的身体里。幻境托着他，以江远山的双眼为窗，逼他重历那一日。
“远山，左边！”
陈铁山的声音从身后炸开，嘶哑得像喉咙里灌了砂。江远山侧身。一道黑影擦过他耳廓，钉入石壁，石屑溅在脖子上。影刺入壁三寸，尾端震颤。
“跑。”江远山没回头。
“跑个屁！前面是驭兽宗旧址，死路！”
江远山抬眼。石阶尽头，石门紧闭，门楣三个古篆被青苔糊了大半，只认得出一个“兽”字。身后传来骨笛声。禁兽盟影使从黑暗里走出来。三个，全身裹黑布，只露眼睛。为首那个握着兽骨笛，笛孔渗出暗绿色的雾。
“江远山。”影使的声音像砂纸磨骨，“兽魂石交出来。陈铁山可以走。”
江远山没动。陈铁山在身后剧烈咳嗽。
“别信。”陈铁山咬着牙说，“禁兽盟什么时候讲过信用？”
影使歪了歪头。骨笛炸响。三道黑影同时扑来。江远山抬手。掌心金光炸裂，一头巨狼虚影从他背后跃出，獠牙咬住最前面那个影使。黑布撕裂，底下没有脸，平的。巨狼撕咬了三息，碎了。
“进石门！”江远山转身拽起陈铁山。陈铁山左腿全是血，每跑一步都在石阶上留一个红印。江远山一掌拍在石门上。兽魂之力灌入石纹，古篆亮了，石门裂开一道缝。
“进去！”
“你呢——”
“我随后到。”
陈铁山看了他一眼。然后他侧身挤入门缝。“远山，这里面——”
石门合拢。声音断了。
江远山转过身。三个影使站在石阶下，骨笛的绿雾已经漫过脚踝。他身后是死的，身前是死的。江远山突然笑了。“你们要兽魂石。”他抬起手。丹田里的兽魂在烧，“来拿。”
影使没有动。为首那个举起骨笛，绿雾凝成一只巨手，朝江远山抓来。江远山没躲。他双手结印。兽魂从体内涌出的那一刻，七窍同时渗血。金光从皮肤下透出来，青筋变成金色。
“以兽魂为锁——”绿雾巨手抓住了他的肩膀。“以血肉为钥——”影刺穿透了他的右肋。“天梯第六十层，封！”
金光炸开。整个通道被金色光幕填满。影使们被弹飞出去，黑布在金光中烧成灰，露出光秃秃的脸。江远山跪了。兽魂剥离的痛让他蜷缩在地。经脉寸断，丹田枯竭。他的指尖抠进石缝，指甲翻裂。可他撑着，没有倒。
金光中，一道兽魂锁链从江远山体内延伸出去，缠绕在石门后的天梯入口上。一层一层收紧，一圈一圈封印。他抬起头，满脸是血。然后他回头了。
江辰站在通道尽头。两个时空在兽魂金光中叠在一起。江远山跪在金光里回头，江辰站在黑暗中看着。江远山的目光穿过金光，穿过十六年，穿过幻境的边界，落在他身上。那双眼睛，龙的眼睛。江远山的嘴唇动了。
“你来了。”
江辰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他想叫“爹”，想喊“别封”，想冲过去把那道金光劈开。可他动不了。
江远山笑了。血从嘴角淌下来。“别哭。”他说，“男人流血不流泪。”
江辰这才发现自己满脸都是水。热的。江远山从怀里摸出一枚兽魂石。石头是暖的，泛着微弱金光，表面有一道裂痕。“第六十层，我等你。”他把兽魂石递过来。
江辰伸手。指尖穿过金光，穿过幻境，穿过十六年的距离，触到石头的一刻，烫得他浑身一颤。
“别让赵天雄碰它。”江远山的目光突然锐利起来，“他背后是雷万钧。雷万钧在找兽帝。石头认主。”
“爹——”
“还有。”江远山打断他，声音越来越远，“你娘没死。她在第六十层。她被关在——”
金光碎了。幻境碎了。
江辰跪在焦土上。手里攥着一枚石头。真实的，温热的，表面的裂痕里有一丝金光在流动。兽魂石。小灰从他怀里钻出来，银灰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背。黑鹰落在石台边缘，独眼盯着兽魂石上的金光。
赵天雄傀儡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看到了？”
江辰低着头。眼泪滴在兽魂石上，滋啦一声，冒出一缕白烟。
“天梯第六十层。”赵天雄傀儡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你父亲用命封的。用他的兽魂，加固了万年前的封印。可禁兽盟一直在破坏，现在只剩七十二天。”
江辰攥紧了兽魂石，指关节咔咔响。“里面有什么？”
赵天雄傀儡沉默了很久。“有你娘。”
江辰猛地抬头。赵天雄傀儡站在灰烬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背后的天空裂开了，一道金色的光从裂缝里透出来。
“还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江辰站起来。兽魂石在他掌心发烫。“当年禁兽盟追你父亲，不只是为了兽魂石。”赵天雄傀儡的目光落在他攥紧的拳头上。“他们要找的是驭兽宗的天梯。第六十层封着一个东西，那是驭兽宗覆灭的真正原因。”
“什么东西？”
赵天雄傀儡张了张嘴。灰烬突然剧烈震动。裂缝里透出的金光变成了血红色，整个世界开始龟裂。赵天雄傀儡的脸色变了。“幻境要塌了。”他猛地抬手，一道光打向江辰，“记住，你爹留给你的路，在第六十层！去天梯！”
江辰想说什么，脚下一空。坠落的失重感吞噬了他。最后一刻，他听见父亲的声音，很远很远——“辰儿。别回头。”
黑暗。石头还在手里。小灰的银灰尾巴绕着他的手腕，黑鹰的爪子扣着他的肩膀。
倒计时：七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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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口有疤，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干涸的血。这双手正死死按在冰凉的青苔石壁上，指骨发白。他在父亲的身体里。幻境托着他，以江远山的双眼为窗，逼他重历那一日。
“远山，左边！”
陈铁山的声音从身后炸开，嘶哑得像喉咙里灌了砂。江远山侧身。一道黑影擦过他耳廓，钉入石壁，石屑溅在脖子上。影刺入壁三寸，尾端震颤。
“跑。”江远山没回头。
“跑个屁！前面是驭兽宗旧址，死路！”
江远山抬眼。石阶尽头，石门紧闭，门楣三个古篆被青苔糊了大半，只认得出一个“兽”字。身后传来骨笛声。禁兽盟影使从黑暗里走出来。三个，全身裹黑布，只露眼睛。为首那个握着兽骨笛，笛孔渗出暗绿色的雾。
“江远山。”影使的声音像砂纸磨骨，“兽魂石交出来。陈铁山可以走。”
江远山没动。陈铁山在身后剧烈咳嗽。
“别信。”陈铁山咬着牙说，“禁兽盟什么时候讲过信用？”
影使歪了歪头。骨笛炸响。三道黑影同时扑来。江远山抬手。掌心金光炸裂，一头巨狼虚影从他背后跃出，獠牙咬住最前面那个影使。黑布撕裂，底下没有脸，平的。巨狼撕咬了三息，碎了。
“进石门！”江远山转身拽起陈铁山。陈铁山左腿全是血，每跑一步都在石阶上留一个红印。江远山一掌拍在石门上。兽魂之力灌入石纹，古篆亮了，石门裂开一道缝。
“进去！”
“你呢——”
“我随后到。”
陈铁山看了他一眼。然后他侧身挤入门缝。“远山，这里面——”
石门合拢。声音断了。
江远山转过身。三个影使站在石阶下，骨笛的绿雾已经漫过脚踝。他身后是死的，身前是死的。江远山突然笑了。“你们要兽魂石。”他抬起手。丹田里的兽魂在烧，“来拿。”
影使没有动。为首那个举起骨笛，绿雾凝成一只巨手，朝江远山抓来。江远山没躲。他双手结印。兽魂从体内涌出的那一刻，七窍同时渗血。金光从皮肤下透出来，青筋变成金色。
“以兽魂为锁——”绿雾巨手抓住了他的肩膀。“以血肉为钥——”影刺穿透了他的右肋。“天梯第六十层，封！”
金光炸开。整个通道被金色光幕填满。影使们被弹飞出去，黑布在金光中烧成灰，露出光秃秃的脸。江远山跪了。兽魂剥离的痛让他蜷缩在地。经脉寸断，丹田枯竭。他的指尖抠进石缝，指甲翻裂。可他撑着，没有倒。
金光中，一道兽魂锁链从江远山体内延伸出去，缠绕在石门后的天梯入口上。一层一层收紧，一圈一圈封印。他抬起头，满脸是血。然后他回头了。
江辰站在通道尽头。两个时空在兽魂金光中叠在一起。江远山跪在金光里回头，江辰站在黑暗中看着。江远山的目光穿过金光，穿过十六年，穿过幻境的边界，落在他身上。那双眼睛，龙的眼睛。江远山的嘴唇动了。
“你来了。”
江辰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他想叫“爹”，想喊“别封”，想冲过去把那道金光劈开。可他动不了。
江远山笑了。血从嘴角淌下来。“别哭。”他说，“男人流血不流泪。”
江辰这才发现自己满脸都是水。热的。江远山从怀里摸出一枚兽魂石。石头是暖的，泛着微弱金光，表面有一道裂痕。“第六十层，我等你。”他把兽魂石递过来。
江辰伸手。指尖穿过金光，穿过幻境，穿过十六年的距离，触到石头的一刻，烫得他浑身一颤。
“别让赵天雄碰它。”江远山的目光突然锐利起来，“他背后是雷万钧。雷万钧在找兽帝。石头认主。”
“爹——”
“还有。”江远山打断他，声音越来越远，“你娘没死。她在第六十层。她被关在——”
金光碎了。幻境碎了。
江辰跪在焦土上。手里攥着一枚石头。真实的，温热的，表面的裂痕里有一丝金光在流动。兽魂石。小灰从他怀里钻出来，银灰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背。黑鹰落在石台边缘，独眼盯着兽魂石上的金光。
赵天雄傀儡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看到了？”
江辰低着头。眼泪滴在兽魂石上，滋啦一声，冒出一缕白烟。
“天梯第六十层。”赵天雄傀儡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你父亲用命封的。用他的兽魂，加固了万年前的封印。可禁兽盟一直在破坏，现在只剩七十二天。”
江辰攥紧了兽魂石，指关节咔咔响。“里面有什么？”
赵天雄傀儡沉默了很久。“有你娘。”
江辰猛地抬头。赵天雄傀儡站在灰烬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背后的天空裂开了，一道金色的光从裂缝里透出来。
“还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江辰站起来。兽魂石在他掌心发烫。“当年禁兽盟追你父亲，不只是为了兽魂石。”赵天雄傀儡的目光落在他攥紧的拳头上。“他们要找的是驭兽宗的天梯。第六十层封着一个东西，那是驭兽宗覆灭的真正原因。”
“什么东西？”
赵天雄傀儡张了张嘴。灰烬突然剧烈震动。裂缝里透出的金光变成了血红色，整个世界开始龟裂。赵天雄傀儡的脸色变了。“幻境要塌了。”他猛地抬手，一道光打向江辰，“记住，你爹留给你的路，在第六十层！去天梯！”
江辰想说什么，脚下一空。坠落的失重感吞噬了他。最后一刻，他听见父亲的声音，很远很远——“辰儿。别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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