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分红·现金为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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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分红·现金为墙
年关将至，北方的寒风凛冽刺骨，靠山屯的村委大院里却热火朝天，人声鼎沸。
这一天，是靠山屯罐头厂兑现承诺、发放年终奖金的日子。
大院中央，那张平日里用来开会的大长桌被撤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用红布铺就的高台。而在高台旁边，几辆解放牌大卡车刚刚停稳，车厢被帆布盖得严严实实，几名身强力壮的保安和厂里的保卫科干事正神情严肃地守在四周，手里拎着棍棒，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那是啥？神神秘秘的。”
“听说是林厂长从银行取回来的钱，说是给大伙儿发奖金。”
“发奖金？能发多少？别又是那种只能看不能花的‘白条’吧？”
人群中窃窃私语，虽然大家对林峰信服，但几千年来农民骨子里的谨慎让他们不敢抱太大的希望。毕竟在隔壁几个村，也有厂子说年底分红，最后发的是一张印着红章的纸，上面写着“欠张三五百元”，等到要用的时候，厂子早黄了。
林峰穿着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双手插兜，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下面黑压压的几百号村民和工人。
“乡亲们，工友们！”林峰拿起大喇叭，声音洪亮，“今年，咱们靠山屯罐头厂，出口了五十个集装箱的货！赚了洋人的钱！”
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但是！”林峰话锋一转，压下了喧闹，“我知道，有人在背后嘀咕，说林峰是不是又在画大饼？说这奖金能不能发到手里？说会不会像隔壁村那样，发一张纸把大家打发了？”
人群安静下来，不少人的眼神闪烁，显然被林峰说中了心事。
“我林峰不玩虚的。”林峰猛地一挥手，对着卡车司机喊道，“卸货！”
司机和搬运工们立刻跳上车，掀开帆布。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捆捆扎得整整齐齐的“大团结”（十元面额人民币），像砖头一样被搬了下来。不是几张，不是几捆，而是像砌墙一样，一箱接一箱地往台子上搬。
“哗啦——”
第一箱钱倒在了桌上，发出沉闷而悦耳的声响。
紧接着是第二箱、第三箱……
短短十分钟，一张两米长的大桌子上，竟然堆起了一座红彤彤的“钱山”！在冬日的阳光下，那些钞票散发着油墨特有的香气，刺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天哪……”
“我的娘咧，这么多钱！”
“这是真钱啊！全是真钱！”
人群彻底炸锅了。刚才还在怀疑“打白条”的村民，此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种视觉冲击力，远比林峰在台上讲一万句道理都要管用。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罕的年代，这一桌子钱，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苏建国站在林峰身后，推了推眼镜，低声感叹：“林峰，你这招‘现金为墙’，比什么股权激励都管用啊。这哪里是钱，这是军心啊。”
林峰嘴角微扬，对着麦克风喊道：“会计！念名字！发钱！”
“赵大柱！一线车间组长，全勤，质量达标，奖金八百元！”
一个黝黑的汉子颤颤巍巍地走上台，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才敢去接那厚厚的一叠钱。他数了两遍，确定没错后，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冲着林峰磕了个头：“林厂长，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这钱够我给娃娶媳妇了！”
“起来！咱们靠山屯不兴这个！”林峰一把扶起赵大柱，大声说道，“这钱是你凭手艺、凭力气挣来的！是你该得的！”
“李秀兰！包装车间，奖金五百元！”
“王铁柱！运输队，奖金六百元！”
一个个名字被念到，一个个村民捧着钱，脸上笑开了花，有的甚至激动得哭出了声。那堆“钱山”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矮，但村民们的热情却像火山一样爆发了。
一直站在角落里的钱广进，此刻脸色惨白。他是被省里派来“考察”乡镇企业分配制度的，本想看林峰笑话，想看村民闹事。可眼前这一幕，让他彻底绝望了。
他看着那些平日里老实巴交的农民，此刻一个个挺直了腰杆，手里攥着厚厚的钞票，看着林峰的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和死心塌地的追随。
“这才是真正的威信……”钱广进喃喃自语，手里的笔记本已经被他捏变形了，“有了这笔钱，就算我想挖墙脚，谁还会跟我走？”
最后，林峰拿起了麦克风，看着台下那些还没领到钱的孤寡老人和贫困户。
“乡亲们，咱们靠山屯富了，但不能忘了本。厂里决定，从利润里再拿出五万块，给村里修路、修学校！另外，村里六十岁以上的老人，每人年底发五十斤白面，二十斤猪肉！”
“林厂长万岁！”
“靠山屯万岁！”
欢呼声震耳欲聋，惊飞了树梢上的麻雀。
林峰站在高台上，看着眼前这片红色的海洋，心中清楚，这堵用现金堆起来的墙，不仅挡住了流言蜚语，更挡住了所有竞争对手的觊觎。从这一刻起，靠山屯不再是一个简单的村办工厂，而是一支令行禁止、无坚不摧的铁军。
苏秀英抱着账本跑过来，满脸通红，兴奋得语无伦次：“林峰，刚才银行行长打电话来，问咱们剩下的钱存不存，说可以给咱们特批一个‘ VIP ’窗口！”
林峰笑了笑，拍了拍那座仅剩一半的“钱山”：“告诉他，存！但要留足流动资金。明年，咱们还要建果汁厂，还要买更多的车，花大钱的地方，还在后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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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至，北方的寒风凛冽刺骨，靠山屯的村委大院里却热火朝天，人声鼎沸。
这一天，是靠山屯罐头厂兑现承诺、发放年终奖金的日子。
大院中央，那张平日里用来开会的大长桌被撤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用红布铺就的高台。而在高台旁边，几辆解放牌大卡车刚刚停稳，车厢被帆布盖得严严实实，几名身强力壮的保安和厂里的保卫科干事正神情严肃地守在四周，手里拎着棍棒，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那是啥？神神秘秘的。”
“听说是林厂长从银行取回来的钱，说是给大伙儿发奖金。”
“发奖金？能发多少？别又是那种只能看不能花的‘白条’吧？”
人群中窃窃私语，虽然大家对林峰信服，但几千年来农民骨子里的谨慎让他们不敢抱太大的希望。毕竟在隔壁几个村，也有厂子说年底分红，最后发的是一张印着红章的纸，上面写着“欠张三五百元”，等到要用的时候，厂子早黄了。
林峰穿着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双手插兜，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下面黑压压的几百号村民和工人。
“乡亲们，工友们！”林峰拿起大喇叭，声音洪亮，“今年，咱们靠山屯罐头厂，出口了五十个集装箱的货！赚了洋人的钱！”
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但是！”林峰话锋一转，压下了喧闹，“我知道，有人在背后嘀咕，说林峰是不是又在画大饼？说这奖金能不能发到手里？说会不会像隔壁村那样，发一张纸把大家打发了？”
人群安静下来，不少人的眼神闪烁，显然被林峰说中了心事。
“我林峰不玩虚的。”林峰猛地一挥手，对着卡车司机喊道，“卸货！”
司机和搬运工们立刻跳上车，掀开帆布。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捆捆扎得整整齐齐的“大团结”（十元面额人民币），像砖头一样被搬了下来。不是几张，不是几捆，而是像砌墙一样，一箱接一箱地往台子上搬。
“哗啦——”
第一箱钱倒在了桌上，发出沉闷而悦耳的声响。
紧接着是第二箱、第三箱……
短短十分钟，一张两米长的大桌子上，竟然堆起了一座红彤彤的“钱山”！在冬日的阳光下，那些钞票散发着油墨特有的香气，刺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天哪……”
“我的娘咧，这么多钱！”
“这是真钱啊！全是真钱！”
人群彻底炸锅了。刚才还在怀疑“打白条”的村民，此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种视觉冲击力，远比林峰在台上讲一万句道理都要管用。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罕的年代，这一桌子钱，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苏建国站在林峰身后，推了推眼镜，低声感叹：“林峰，你这招‘现金为墙’，比什么股权激励都管用啊。这哪里是钱，这是军心啊。”
林峰嘴角微扬，对着麦克风喊道：“会计！念名字！发钱！”
“赵大柱！一线车间组长，全勤，质量达标，奖金八百元！”
一个黝黑的汉子颤颤巍巍地走上台，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才敢去接那厚厚的一叠钱。他数了两遍，确定没错后，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冲着林峰磕了个头：“林厂长，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这钱够我给娃娶媳妇了！”
“起来！咱们靠山屯不兴这个！”林峰一把扶起赵大柱，大声说道，“这钱是你凭手艺、凭力气挣来的！是你该得的！”
“李秀兰！包装车间，奖金五百元！”
“王铁柱！运输队，奖金六百元！”
一个个名字被念到，一个个村民捧着钱，脸上笑开了花，有的甚至激动得哭出了声。那堆“钱山”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矮，但村民们的热情却像火山一样爆发了。
一直站在角落里的钱广进，此刻脸色惨白。他是被省里派来“考察”乡镇企业分配制度的，本想看林峰笑话，想看村民闹事。可眼前这一幕，让他彻底绝望了。
他看着那些平日里老实巴交的农民，此刻一个个挺直了腰杆，手里攥着厚厚的钞票，看着林峰的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和死心塌地的追随。
“这才是真正的威信……”钱广进喃喃自语，手里的笔记本已经被他捏变形了，“有了这笔钱，就算我想挖墙脚，谁还会跟我走？”
最后，林峰拿起了麦克风，看着台下那些还没领到钱的孤寡老人和贫困户。
“乡亲们，咱们靠山屯富了，但不能忘了本。厂里决定，从利润里再拿出五万块，给村里修路、修学校！另外，村里六十岁以上的老人，每人年底发五十斤白面，二十斤猪肉！”
“林厂长万岁！”
“靠山屯万岁！”
欢呼声震耳欲聋，惊飞了树梢上的麻雀。
林峰站在高台上，看着眼前这片红色的海洋，心中清楚，这堵用现金堆起来的墙，不仅挡住了流言蜚语，更挡住了所有竞争对手的觊觎。从这一刻起，靠山屯不再是一个简单的村办工厂，而是一支令行禁止、无坚不摧的铁军。
苏秀英抱着账本跑过来，满脸通红，兴奋得语无伦次：“林峰，刚才银行行长打电话来，问咱们剩下的钱存不存，说可以给咱们特批一个‘ VIP ’窗口！”
林峰笑了笑，拍了拍那座仅剩一半的“钱山”：“告诉他，存！但要留足流动资金。明年，咱们还要建果汁厂，还要买更多的车，花大钱的地方，还在后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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