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探后山，捡漏捡出个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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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爬上仙人岭的时候，李破天已经摸到了后山半腰。
夜风卷着松涛声从耳边掠过，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妖兽的嚎叫，听得人后背发凉。李破天却像回了家一样自在。
前世他为了躲私生饭和狗仔，爬过水管、钻过垃圾桶、在片场后山的坟地里睡过觉。这点山路和兽吼，对他来说就是散步。
“白天那两头畜生，要是真打起来，至少有一头得挂。”他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盘算，“赤鬃獠牙猪是一阶巅峰，铁爪岩鹰也是。实力半斤八两。但那头猪占了地利——鹰在悬崖上不好俯冲，猪獠牙在近距离搏杀里更强。”
“所以，赢面大的是猪。”
“不过鹰会飞。如果它没死透，飞走了，那我就白跑一趟。”
“最好是……两败俱伤，都动不了。”
他鬼鬼祟祟地穿过一片灌木丛，鼻子突然抽了抽。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有戏！”
他放低身子，像只夜猫一样循着气味摸了过去。
月光照在那片悬崖下方，他看清了现场——打斗的痕迹触目惊心。碎石崩裂，灌木倒伏，地上洒着大片已经发黑的血迹。
崖壁下，赤鬃獠牙猪卧在地上，浑身是伤。它的左眼被抓瞎了，脖子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还在渗。但它还活着，正趴在那儿“呼哧呼哧”地喘气。
而铁爪岩鹰的尸体就躺在十步之外，双翅折断，胸腹被獠牙捅穿，死得透透的。
“果然是这样。”李破天心中大定，“猪赢了，但伤得也不轻。现在这状态，估计连站起来都费劲。”
“捡漏的好机会。”
他缓缓靠近，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但在距离獠牙猪还有二十步的时候，那头畜生猛地抬起头，用仅剩的右眼死死盯住了他。
“它发现我了。”李破天心里一紧，“受伤的野兽最危险，尤其是一阶妖兽。”
他没有再靠近。
“老兄，别紧张。”他蹲下身子，用一种极低极缓的声音说话，同时释放出一丝精神力，模拟出温顺食草动物的气息，“我是路过的，不碰你。”
獠牙猪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撑着想站起来，前腿却一软，又趴了回去。
“伤太重了。”李破天看清了它腹部那道狰狞的伤口，“这种伤势，就算没人补刀，它也活不过今晚。”
他的目光移向岩鹰的尸体。
“一阶巅峰妖兽的内丹，市场上最少值二十两银子。再加上鹰爪和鹰羽，三十两打底。”
“至于这头猪……”
他看了獠牙猪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这头猪是李虎家养的。
“养得起妖兽，李虎家果然不简单。一阶妖兽的肉，对普通人是大补之物，比得上低级灵药。所以村长家才能在仙人岭横行霸道。”
“如果这头猪死在这里，李虎他爹会怎么样？”
李破天笑了。
一个计划，在几息之间成形。
他从怀里取出几片蛇涎草叶，放在地上，然后慢慢地后退。
獠牙猪盯着那几片草叶，鼻子动了动。它太虚弱了，但本能告诉它，那东西能吃。
李破天退到安全距离后，停下了。
“吃吧。”他轻声说，“你活不过今晚了。但你的命，能帮我演一场好戏。”
“等我拿了该拿的东西，再来送你最后一程。”
他绕到岩鹰尸体旁，迅速掏出一把随身的石片，开始切割。
鹰爪剁下来，四只，根根锋利如钩。
鹰羽拔了一大把，尤其是翅膀上的那几根主羽，又硬又韧，是做箭矢的好材料。
最后，他剖开岩鹰的胸腔，从心脏旁边挖出一颗拇指大小的青色珠子。
内丹。
一阶巅峰妖兽的内丹，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散发着温热。李破天把它握在手心，能感觉到其中蕴藏的精纯力量。
“好东西。有了它，我的淬体速度能快上好几倍。”
他收起内丹和材料，最后看了一眼那头奄奄一息的獠牙猪。
“你帮我个忙。”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被猪血浸透的石头，包在布里，塞进怀里。
“明天，有人会发疯。”
“而他疯得越厉害，我的戏就越好唱。”
李破天回到破庙时，已经是后半夜。
他锁好门，盘膝坐下，将那颗鹰类内丹按在眉心。
“一阶妖兽的内丹，对修士来说是垃圾，但对现在的我来说，是稀世珍宝。”
“如果直接吞下去，我的身体会承受不住。但……演天诀可以模拟它的波动，让它误以为我是它的同类。”
“这样吸收起来，会不会顺利些？”
他运转精神力，包裹住内丹，开始“演”出一层与内丹同频的波动。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内丹表面的纹路亮了起来，一股温和的力量顺着他眉心的皮肤渗入体内，像春雨一样滋润着每一寸肌肉和经脉。
李破天浑身一震。
“比吞草药强太多了！”
“就好像我的身体是一片干裂的土地，这内丹的力量就是一场及时雨。”
他贪婪地吸收着，直到天色微亮，那颗内丹缩小了一圈，才意犹未尽地收手。
“一阶内丹就能让我的体质涨这么多。要是搞到二阶、三阶的……”
“仙玄宗，我必须去。只有去了那里，才能薅到更大的羊毛。”
天亮了。
李破天刚要出门，就听见村口方向传来一阵喧哗声。
他挑了挑眉：“来得挺快。”
他慢悠悠地朝村口走去，路上顺手在路边拔了几根野草，揉碎后涂在脸上和手上。野草的汁液让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发黄、发暗。
到了村口，果然围了一群人。
李虎正站在人群中间，脸色铁青。他爹李长山也在，一张黑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我的猪呢！”李虎咆哮着，眼睛通红，“你们谁看见我的猪了！”
“那可是一阶妖兽！整个仙人岭最值钱的东西！谁敢动它，老子剥了他的皮！”
村民们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
“昨晚……好像听见后山有动静。”一个猎户小声道。
李虎一把揪住他的领子：“什么动静？说清楚！”
“打斗声……还有吼叫……”
李长山皱眉：“带路。”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后山去。
李破天混在人群最后面，低着头，脸色发黄，一副刚睡醒又被吓坏了的怂样。
“让李虎先找到猪的尸体。”他心里盘算着，“然后……”
后山崖下。
獠牙猪已经死了，尸体僵硬。地上血迹斑斑，鹰爪和鹰羽的碎片散落一地。
李虎看到猪尸，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谁杀的！到底是谁杀的！”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在崖壁间回荡。
李长山面色阴沉地检查猪尸伤口：“跟它搏斗的是铁爪岩鹰。看伤口，是两败俱伤。猪赢了，但伤重死了。”
“鹰呢？”李虎问。
“不见了。”李长山扫视四周，“不是飞走了，就是被人捡走了。”
“有人捡了老子家的东西？”李虎眼睛一瞪，“找死！”
这时，李破天“适时”地从人群中钻出来，一脸“惊讶”地指着地上一处脚印：“咦？这脚印……怎么朝村里方向去了？”
李长山和李虎同时看过来。
“你说什么？”李虎一把抓过他。
李破天“瑟瑟发抖”，指着地上：“我……我就是看脚印……好像往村里去了……”
李长山低头一看，地上确实有一行带血的脚印，从猪尸旁延伸出去，朝着村子的方向。
李虎暴怒：“有人捡了内丹！还从我家猪身上顺了东西！肯定是村里人干的！”
“爹！搜村！”
李长山沉吟片刻，点头：“搜。”
李破天被李虎推开，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惊恐”。
没人注意到，他低头时，嘴角那一闪而过的笑意。
“搜吧。好好搜。”
“你们越乱，我越好办事。”
“接下来，该去村长家‘拜访’一下了。听说，李长山那老东西，在床底下藏了半株三百年份的何首乌？”
“趁他不在家……”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一瘸一拐地朝村里走去，活脱脱一个被吓坏了的可怜虫。
而另一边，李虎已经开始挨家挨户地砸门搜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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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卷着松涛声从耳边掠过，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妖兽的嚎叫，听得人后背发凉。李破天却像回了家一样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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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那两头畜生，要是真打起来，至少有一头得挂。”他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盘算，“赤鬃獠牙猪是一阶巅峰，铁爪岩鹰也是。实力半斤八两。但那头猪占了地利——鹰在悬崖上不好俯冲，猪獠牙在近距离搏杀里更强。”
“所以，赢面大的是猪。”
“不过鹰会飞。如果它没死透，飞走了，那我就白跑一趟。”
“最好是……两败俱伤，都动不了。”
他鬼鬼祟祟地穿过一片灌木丛，鼻子突然抽了抽。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有戏！”
他放低身子，像只夜猫一样循着气味摸了过去。
月光照在那片悬崖下方，他看清了现场——打斗的痕迹触目惊心。碎石崩裂，灌木倒伏，地上洒着大片已经发黑的血迹。
崖壁下，赤鬃獠牙猪卧在地上，浑身是伤。它的左眼被抓瞎了，脖子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还在渗。但它还活着，正趴在那儿“呼哧呼哧”地喘气。
而铁爪岩鹰的尸体就躺在十步之外，双翅折断，胸腹被獠牙捅穿，死得透透的。
“果然是这样。”李破天心中大定，“猪赢了，但伤得也不轻。现在这状态，估计连站起来都费劲。”
“捡漏的好机会。”
他缓缓靠近，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但在距离獠牙猪还有二十步的时候，那头畜生猛地抬起头，用仅剩的右眼死死盯住了他。
“它发现我了。”李破天心里一紧，“受伤的野兽最危险，尤其是一阶妖兽。”
他没有再靠近。
“老兄，别紧张。”他蹲下身子，用一种极低极缓的声音说话，同时释放出一丝精神力，模拟出温顺食草动物的气息，“我是路过的，不碰你。”
獠牙猪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撑着想站起来，前腿却一软，又趴了回去。
“伤太重了。”李破天看清了它腹部那道狰狞的伤口，“这种伤势，就算没人补刀，它也活不过今晚。”
他的目光移向岩鹰的尸体。
“一阶巅峰妖兽的内丹，市场上最少值二十两银子。再加上鹰爪和鹰羽，三十两打底。”
“至于这头猪……”
他看了獠牙猪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这头猪是李虎家养的。
“养得起妖兽，李虎家果然不简单。一阶妖兽的肉，对普通人是大补之物，比得上低级灵药。所以村长家才能在仙人岭横行霸道。”
“如果这头猪死在这里，李虎他爹会怎么样？”
李破天笑了。
一个计划，在几息之间成形。
他从怀里取出几片蛇涎草叶，放在地上，然后慢慢地后退。
獠牙猪盯着那几片草叶，鼻子动了动。它太虚弱了，但本能告诉它，那东西能吃。
李破天退到安全距离后，停下了。
“吃吧。”他轻声说，“你活不过今晚了。但你的命，能帮我演一场好戏。”
“等我拿了该拿的东西，再来送你最后一程。”
他绕到岩鹰尸体旁，迅速掏出一把随身的石片，开始切割。
鹰爪剁下来，四只，根根锋利如钩。
鹰羽拔了一大把，尤其是翅膀上的那几根主羽，又硬又韧，是做箭矢的好材料。
最后，他剖开岩鹰的胸腔，从心脏旁边挖出一颗拇指大小的青色珠子。
内丹。
一阶巅峰妖兽的内丹，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散发着温热。李破天把它握在手心，能感觉到其中蕴藏的精纯力量。
“好东西。有了它，我的淬体速度能快上好几倍。”
他收起内丹和材料，最后看了一眼那头奄奄一息的獠牙猪。
“你帮我个忙。”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被猪血浸透的石头，包在布里，塞进怀里。
“明天，有人会发疯。”
“而他疯得越厉害，我的戏就越好唱。”
李破天回到破庙时，已经是后半夜。
他锁好门，盘膝坐下，将那颗鹰类内丹按在眉心。
“一阶妖兽的内丹，对修士来说是垃圾，但对现在的我来说，是稀世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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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丹表面的纹路亮了起来，一股温和的力量顺着他眉心的皮肤渗入体内，像春雨一样滋润着每一寸肌肉和经脉。
李破天浑身一震。
“比吞草药强太多了！”
“就好像我的身体是一片干裂的土地，这内丹的力量就是一场及时雨。”
他贪婪地吸收着，直到天色微亮，那颗内丹缩小了一圈，才意犹未尽地收手。
“一阶内丹就能让我的体质涨这么多。要是搞到二阶、三阶的……”
“仙玄宗，我必须去。只有去了那里，才能薅到更大的羊毛。”
天亮了。
李破天刚要出门，就听见村口方向传来一阵喧哗声。
他挑了挑眉：“来得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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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村口，果然围了一群人。
李虎正站在人群中间，脸色铁青。他爹李长山也在，一张黑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我的猪呢！”李虎咆哮着，眼睛通红，“你们谁看见我的猪了！”
“那可是一阶妖兽！整个仙人岭最值钱的东西！谁敢动它，老子剥了他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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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好像听见后山有动静。”一个猎户小声道。
李虎一把揪住他的领子：“什么动静？说清楚！”
“打斗声……还有吼叫……”
李长山皱眉：“带路。”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后山去。
李破天混在人群最后面，低着头，脸色发黄，一副刚睡醒又被吓坏了的怂样。
“让李虎先找到猪的尸体。”他心里盘算着，“然后……”
后山崖下。
獠牙猪已经死了，尸体僵硬。地上血迹斑斑，鹰爪和鹰羽的碎片散落一地。
李虎看到猪尸，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谁杀的！到底是谁杀的！”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在崖壁间回荡。
李长山面色阴沉地检查猪尸伤口：“跟它搏斗的是铁爪岩鹰。看伤口，是两败俱伤。猪赢了，但伤重死了。”
“鹰呢？”李虎问。
“不见了。”李长山扫视四周，“不是飞走了，就是被人捡走了。”
“有人捡了老子家的东西？”李虎眼睛一瞪，“找死！”
这时，李破天“适时”地从人群中钻出来，一脸“惊讶”地指着地上一处脚印：“咦？这脚印……怎么朝村里方向去了？”
李长山和李虎同时看过来。
“你说什么？”李虎一把抓过他。
李破天“瑟瑟发抖”，指着地上：“我……我就是看脚印……好像往村里去了……”
李长山低头一看，地上确实有一行带血的脚印，从猪尸旁延伸出去，朝着村子的方向。
李虎暴怒：“有人捡了内丹！还从我家猪身上顺了东西！肯定是村里人干的！”
“爹！搜村！”
李长山沉吟片刻，点头：“搜。”
李破天被李虎推开，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惊恐”。
没人注意到，他低头时，嘴角那一闪而过的笑意。
“搜吧。好好搜。”
“你们越乱，我越好办事。”
“接下来，该去村长家‘拜访’一下了。听说，李长山那老东西，在床底下藏了半株三百年份的何首乌？”
“趁他不在家……”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一瘸一拐地朝村里走去，活脱脱一个被吓坏了的可怜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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