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都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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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盛的动作很快，徐敬承下楼时，吉普车已经停在了县政府大楼门口。
周盛站在车旁，看到徐敬承出来，赶紧上前拉开后座车门，司机还是昨天那个司机。
徐敬承上了车。
周盛也上了副驾驶座。
车子驶出县政府大院，一路往西开去，刚开始还是平整的柏油路，等过了城关镇的地界，路面就开始变得坑洼不平。
徐敬承坐在后座，目光透过车窗看着外面。
路两边是绿油油的庄稼地，远处是一片连着一片的土坯房。
偶尔能看到几个背着书包的孩子，走在路边的土坡上，脚上连双像样的鞋都没有。
徐敬承抬起手腕，看看时间：“现在应该是上课时间，这些孩子怎么回来了？”
周盛也看到了那些孩子，赶紧说道：“县长，前面那个岔路口，是周家村和隔壁几个村合办的中心小学，这些孩子应该是中心小学的学生。”
“下去看看。”徐敬承推开车门。
几个半大孩子早已看到他们的车子，停下脚步，好奇地望着面前的吉普车。
徐敬承迈步走到几个孩子面前，几个孩子怯生生看着眼前陌生又好看的高大男人，不自主向后退了一步。
正要开口问话的徐敬承顿了下，看向旁边的周盛：“你问问他们情况。”
周盛用家乡话问了他们几句，几个孩子听到熟悉的话，脸上的防备少了些，一个胆大点的孩子，说道：“学校塌了一间教室，老师让我们提前放学了。”
徐敬承：“伤到人没有？”
那个孩子说道：“刚好上体育课，教室没人。”
徐敬承看一眼周盛：“上车，去中心小学。”
车子沿着坑洼的土路往前开了两里多路，拐个弯就到了周家村中心小学。
吉普车停在两扇生锈的铁栅栏门前。
徐敬承下车，黑色皮鞋踩在地上，站在校门口，向四周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前面堆放的红砖和沙子上面。
周盛跟着下车，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这是学校的操场。”
徐敬承没说话，向校内走去。
听到汽车声，学校办公室里走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同志，看向徐敬承，见他衣着不凡，有些迟疑，直到看到他身旁的周盛，才笑了起来：“周盛？你是周盛？”
周盛笑着说：“郭校长，我回来看看。”
郭校长脸上堆着笑：“周盛，你可是我们中心小学走出去的高材生啊。”
说着，他看向徐敬承：“你们这是？”
周盛在旁边含糊地介绍了一句：“郭校长，这是县里来的领导，下来看看咱们学校的情况。”
“哦哦哦，原来是县里来的领导啊。”
郭校长一听是县里来的，脸上的笑又堆了三分，赶紧从兜里摸出烟，抽出一根递过去：“领导，你抽烟。”
周盛忙阻拦他：“郭校长，领导不抽烟。”
徐敬承在旁边说：“郭校长客气了，我不抽烟。”
郭校长收回烟，打量他们一眼，心里有些嘀咕，听说周盛在县委办工作，他这么紧张这位领导，所以这领导到底是什么领导？
徐敬承问道：“郭校长，我一路过来，看见一些孩子背着书包往家走，这时候不是还没到放学时间？”
郭校长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今天学校塌了一间教室，万幸当时孩子们在上体育课，没伤着人。可这房子一塌，哪还敢让学生进去？只能先让他们回家。”
徐敬承指指外面：“操场上的砖和沙子是要修教室的？”
郭校长支吾了会儿，没说出一句话。
徐敬承看向他：“难道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郭校长只能说道：“这……这是大队书记家的，他家盖新房，说是暂借操场放几天材料。”
徐敬承绕过砖堆，围墙外的防风林被砍成了树桩，开成了一垄一垄的菜地，里面种着各种应季蔬菜。
他问：“防风林怎么种了菜，学校有学生食堂？”
郭校长抹了下额头的冷汗，硬着头皮说：“学校两个老师开垦出来，种给自家吃的。”
徐敬承：“操场成了大队书记家的私人堆放场地，学校防风林也成了老师的私人菜园，还有那边林子里成群的鸡鸭，不用问，想来也是哪个老师或村干部养的......”
郭校长磕磕绊绊解释：“这，这大家日子都不好过。”
徐敬承看向他：“他们在村里没自己的土地？”
郭校长不吭声了，老师都是农村户口，怎么可能没地。
徐敬承：“学校所有老师都开了地？”
郭校长忙说：“只有两个老师，其他老师没开。”
徐敬承：“看来只有这两个老师家里日子不好过？说说他们家具体情况。”
郭校长咽了口唾沫：“那，那两个老师，一个是大队书记的儿媳妇，一个是他的侄女......”
徐敬承似笑非笑道：“明白了，这学校是大队书记家开的。”
郭校长额头冷汗直流。
徐敬承没再说话，转身走向车子。
周盛赶紧跟上。
郭校长一把拉住他，急忙问道：“周盛，我以前是你的老师，你和我说，这到底是哪位大佛啊？”
周盛瞅他一眼，没说什么，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
徐敬承：“回县委大院。”
车子启动，向县里驶去。
车子一路开到县委大院，徐敬承下车，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对跟在身边的周盛说：“通知各局长过来开会，还有纪委书记，请他来一趟会议室，有工作需要沟通。”
十五分钟后，众人到了会议室。
徐敬承坐在主位上，看了眼众人说道：“今天去了趟安平镇，那里的周家村中心小学，教室塌了没人管，操场堆满了村支书家盖房的砖和水泥，学校防风林被砍成了村支书儿媳妇和侄女的私人菜地，另一边的林子里鸡鸭成群......”
“这样的地方，怎么让孩子安心坐在教室读书？”
“这还只是一个学校，全县十五个乡镇，有多少个村，又有多少学校，是这样的现状？”
他靠在椅背上：“我刚来东原，出门就遇事，处处是问题，上午财政局长跟我哭穷，说县里各个部门都是窟窿，拿不出钱，让我想办法。”
“各位和我说说，现在东原县的问题，是有钱就能解决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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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盛站在车旁，看到徐敬承出来，赶紧上前拉开后座车门，司机还是昨天那个司机。
徐敬承上了车。
周盛也上了副驾驶座。
车子驶出县政府大院，一路往西开去，刚开始还是平整的柏油路，等过了城关镇的地界，路面就开始变得坑洼不平。
徐敬承坐在后座，目光透过车窗看着外面。
路两边是绿油油的庄稼地，远处是一片连着一片的土坯房。
偶尔能看到几个背着书包的孩子，走在路边的土坡上，脚上连双像样的鞋都没有。
徐敬承抬起手腕，看看时间：“现在应该是上课时间，这些孩子怎么回来了？”
周盛也看到了那些孩子，赶紧说道：“县长，前面那个岔路口，是周家村和隔壁几个村合办的中心小学，这些孩子应该是中心小学的学生。”
“下去看看。”徐敬承推开车门。
几个半大孩子早已看到他们的车子，停下脚步，好奇地望着面前的吉普车。
徐敬承迈步走到几个孩子面前，几个孩子怯生生看着眼前陌生又好看的高大男人，不自主向后退了一步。
正要开口问话的徐敬承顿了下，看向旁边的周盛：“你问问他们情况。”
周盛用家乡话问了他们几句，几个孩子听到熟悉的话，脸上的防备少了些，一个胆大点的孩子，说道：“学校塌了一间教室，老师让我们提前放学了。”
徐敬承：“伤到人没有？”
那个孩子说道：“刚好上体育课，教室没人。”
徐敬承看一眼周盛：“上车，去中心小学。”
车子沿着坑洼的土路往前开了两里多路，拐个弯就到了周家村中心小学。
吉普车停在两扇生锈的铁栅栏门前。
徐敬承下车，黑色皮鞋踩在地上，站在校门口，向四周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前面堆放的红砖和沙子上面。
周盛跟着下车，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这是学校的操场。”
徐敬承没说话，向校内走去。
听到汽车声，学校办公室里走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同志，看向徐敬承，见他衣着不凡，有些迟疑，直到看到他身旁的周盛，才笑了起来：“周盛？你是周盛？”
周盛笑着说：“郭校长，我回来看看。”
郭校长脸上堆着笑：“周盛，你可是我们中心小学走出去的高材生啊。”
说着，他看向徐敬承：“你们这是？”
周盛在旁边含糊地介绍了一句：“郭校长，这是县里来的领导，下来看看咱们学校的情况。”
“哦哦哦，原来是县里来的领导啊。”
郭校长一听是县里来的，脸上的笑又堆了三分，赶紧从兜里摸出烟，抽出一根递过去：“领导，你抽烟。”
周盛忙阻拦他：“郭校长，领导不抽烟。”
徐敬承在旁边说：“郭校长客气了，我不抽烟。”
郭校长收回烟，打量他们一眼，心里有些嘀咕，听说周盛在县委办工作，他这么紧张这位领导，所以这领导到底是什么领导？
徐敬承问道：“郭校长，我一路过来，看见一些孩子背着书包往家走，这时候不是还没到放学时间？”
郭校长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今天学校塌了一间教室，万幸当时孩子们在上体育课，没伤着人。可这房子一塌，哪还敢让学生进去？只能先让他们回家。”
徐敬承指指外面：“操场上的砖和沙子是要修教室的？”
郭校长支吾了会儿，没说出一句话。
徐敬承看向他：“难道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郭校长只能说道：“这……这是大队书记家的，他家盖新房，说是暂借操场放几天材料。”
徐敬承绕过砖堆，围墙外的防风林被砍成了树桩，开成了一垄一垄的菜地，里面种着各种应季蔬菜。
他问：“防风林怎么种了菜，学校有学生食堂？”
郭校长抹了下额头的冷汗，硬着头皮说：“学校两个老师开垦出来，种给自家吃的。”
徐敬承：“操场成了大队书记家的私人堆放场地，学校防风林也成了老师的私人菜园，还有那边林子里成群的鸡鸭，不用问，想来也是哪个老师或村干部养的......”
郭校长磕磕绊绊解释：“这，这大家日子都不好过。”
徐敬承看向他：“他们在村里没自己的土地？”
郭校长不吭声了，老师都是农村户口，怎么可能没地。
徐敬承：“学校所有老师都开了地？”
郭校长忙说：“只有两个老师，其他老师没开。”
徐敬承：“看来只有这两个老师家里日子不好过？说说他们家具体情况。”
郭校长咽了口唾沫：“那，那两个老师，一个是大队书记的儿媳妇，一个是他的侄女......”
徐敬承似笑非笑道：“明白了，这学校是大队书记家开的。”
郭校长额头冷汗直流。
徐敬承没再说话，转身走向车子。
周盛赶紧跟上。
郭校长一把拉住他，急忙问道：“周盛，我以前是你的老师，你和我说，这到底是哪位大佛啊？”
周盛瞅他一眼，没说什么，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
徐敬承：“回县委大院。”
车子启动，向县里驶去。
车子一路开到县委大院，徐敬承下车，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对跟在身边的周盛说：“通知各局长过来开会，还有纪委书记，请他来一趟会议室，有工作需要沟通。”
十五分钟后，众人到了会议室。
徐敬承坐在主位上，看了眼众人说道：“今天去了趟安平镇，那里的周家村中心小学，教室塌了没人管，操场堆满了村支书家盖房的砖和水泥，学校防风林被砍成了村支书儿媳妇和侄女的私人菜地，另一边的林子里鸡鸭成群......”
“这样的地方，怎么让孩子安心坐在教室读书？”
“这还只是一个学校，全县十五个乡镇，有多少个村，又有多少学校，是这样的现状？”
他靠在椅背上：“我刚来东原，出门就遇事，处处是问题，上午财政局长跟我哭穷，说县里各个部门都是窟窿，拿不出钱，让我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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