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冰原定策,血罗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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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月冰原,风雪不息。
漫天鹅毛大雪盘旋飘落,厚厚铺满客院的青石地面,寒气顺着砖瓦缝隙不断往屋内渗透。苏晚晴立在院落的回廊之下,目光望向大殿所在的雪山方向,心底的不安越来越重。
距离寒月老怪许诺的三日之期,今日便是最后一日。
被困冰原的这几天,她从未收到来自南疆传来的任何消息。煞气荒原阻隔南北,路途遥远,普通传讯修士很难穿越那片危机四伏的缓冲地带。黑石隘口开战、流沙谷叛乱爆发,南疆双线燃起战火的噩耗,她此刻一无所知。
随行的四名筑基护卫守在她身后,神色同样紧绷。这几日寒月山谷的守卫明显增多,客院四周暗中多了不少巡逻的冰甲修士,名义上是保护使者安全,实则已经隐隐有了软禁的意味。
“苏姑娘,再这样拖下去恐怕夜长梦多。寒月谷主迟迟不肯给出答复,会不会已经打算倒向血罗君那边?”一名护卫压低声音,语气满是忧虑。
苏晚晴缓缓摇了摇头,呼出一口白色寒气:“寒月老怪心中权衡未决,血罗开出的条件固然诱人,可唇亡齿寒的道理,他活了百年不可能看不明白。现在最危险的变数,是血罗那边会不会送来新的指令,逼迫他立刻做出选择。”
话音刚落,一名冰卫踏着积雪走到院门前,面无表情开口。
“苏使者,谷主有请,前往冰殿议事。”
终于来了。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嘱咐四名随从留在院中等候,独自一人跟随冰卫,再度向着雪山深处的寒月大殿走去。
穿过熟悉的冰封山道,再一次踏入寒气森森的大殿。
高台上,寒月老怪端坐冰玉座椅之上。而在他身侧,一道暗红色的身影赫然伫立。那人一身血色长袍,面容阴柔,眉眼之间煞气萦绕,正是血罗君安插在寒月山谷潜伏多年的心腹密探。
苏晚晴目光微微一凝,心中瞬间便察觉到局势不妙。
看来在她等候的这三日里,血罗一方已经抢先一步,与寒月老怪进行了更深的交涉。
寒月老怪低头看向殿中的苏晚晴,苍老的声音在空旷大殿缓缓响起。
“苏晚晴,三日思索已过,关于你带来的结盟之事,我已经做出决定。”
苏晚晴身子微微绷紧,等待着对方的答案。
一旁血罗密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胸有成竹,仿佛胜券在握。
“我寒月冰原,百年以来恪守中立,从不掺和北境各大势力之间的征伐。”寒月老怪话音落下,苏晚晴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可下一刻,老者话锋陡然一转。
“但是,血罗君狼子野心,吞并南疆之后,下一个目标必是我寒月。坐视南疆覆灭,便是自掘坟墓。故此,我寒月,愿意与南疆叶知秋定下盟约。”
这话一出,血色密探脸色骤变,厉声喝道:“谷主!你可要想清楚!一旦与南疆结盟,血罗五万大军即刻挥师北上,寒月冰原首当其冲!我家君主的亲笔信函刚刚送到,许诺你的三座矿脉城池,难道你全都不要了?”
寒月老怪冷眼瞥了他一眼,一股冰冷刺骨的冰煞威压轰然释放。
“回去转告血罗君,我寒月领地之事,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三座城池,不过诱饵。等他吞掉南疆,我寒月连脚下这片冰原都保不住,要城池又有何用?”
“不过你也不必惊慌。”寒月老怪转头看向苏晚晴,语气放缓,“盟约虽定,眼下我不会公开起兵南下,与血罗正面开战。寒月所有大军依旧留守冰原,摆出防御姿态。我所能做的,便是暗中调动人手,偷袭血罗君后方补给线路,牵制他一部分兵力,让他无法倾尽五万大军全力攻打南疆。待到南疆与血罗正面决战之时,我再寻良机出兵。这样一来,便可最大程度降低冰原所承受的战火风险。”
苏晚晴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虽然寒月老怪不会立刻派出大军南下支援,可能够换来他在后方牵制血罗,已经是目前最好的结果。只要血罗后方不稳,便不敢毫无保留地将所有兵力投入南疆战场,叶知秋所承受的压力,便会大大减轻。
“谷主深谋远虑,此约定我代我主应允。”苏晚晴躬身行礼。
二人当着大殿,签下一式两份的冰原盟约。文书之上落下寒月老怪与叶知秋的印记,南疆与寒月,一条隐秘的抗血罗战线就此悄然结成。
一旁的血罗密探脸色阴沉如水,知道再无回旋余地,狠狠甩了一下衣袖,转身快步离开大殿,要立刻将这个重大消息快马传回血罗大本营。
待密探离去,大殿只剩下苏晚晴与寒月老怪二人。
寒月老怪缓缓开口,语气带上一丝凝重:“使者,盟约已成,你不宜继续在此久留。血罗的眼线遍布冰原,结盟消息一旦泄露,你的归途必将遭到截杀。我派遣一队冰隐卫护送你们穿过煞气荒原,尽快返回南疆,将消息带回给叶知秋。另外,我还有一则情报送予你们。”
他抬手一挥,一卷兽皮情报从高台飘落而下。
“血罗君早已暗中派人,前往狂狮王军营。方才黑石隘口狂狮王猛攻之时,突然下令退兵,便是血罗的授意。此人已经放弃从正面强攻黑石隘口,打算换一条计策对付南疆。你们回去之后,务必提醒叶知秋多加小心。血罗的阴谋,远比想象之中更加可怕。”
苏晚晴接过兽皮,郑重收好。
“多谢谷主提醒。”
半个时辰之后。
苏晚晴一行五人,在十名擅长隐匿身法的寒月冰隐卫护送之下,离开寒月山谷,再次踏上横穿煞气荒原、返回南疆的归途。
风雪之中,一行人快马加鞭,一刻也不敢耽搁。
而此刻,北境血罗主城。
血色大殿之内。
一身猩红长袍,面容深沉的血罗君端坐高位。下方,从寒月冰原火速赶回的密探单膝跪地,将寒月老怪选择与南疆暗中结盟的消息一五一十禀报上去。
大殿之中气氛压抑,浓烈的煞气几乎凝成实质。
“寒月老怪……竟敢背叛盟约,倒向那个南疆新来的小辈。”血罗君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令人心底发寒的杀意。
他手指轻轻敲击扶手,沉默片刻,并没有立刻发怒下令攻打寒月。
一旁麾下将领忍不住上前劝谏:“君主!寒月与南疆暗中联手,后患无穷!不如分出两万大军,先行北上,踏平寒月冰原,除去后方隐患!”
血罗君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不可。现在调转兵马进攻寒月,正中敌人下怀。寒月领地易守难攻,冰煞秘术诡异难缠,短时间之内根本无法将其拿下。一旦战事拖久,南疆的叶知秋便会借着这段时间休养生息,稳固南疆全境,到时候再想南下,难度倍增。”
“寒月老怪不过是暗中骚扰我后方补给,翻不起多大风浪。先放下冰原,南疆才是我的首要目标。”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前方悬挂的南疆地图之前,目光落在黑石隘口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
“狂狮王正面强攻受阻,墨渊守得固若金汤。黑石隘口这条硬骨头,暂时不必再啃。传我两道命令。”
“第一,传令狂狮王,继续在黑石隘口之外屯兵,做出随时准备再一次发起猛攻的假象,死死拖住墨渊以及南疆北部的主力守军,让叶知秋不敢抽调隘口兵力南下。”
“第二,暗中抽调三万血罗精锐大军,绕开黑石隘口正面防线,向西穿过无人的黑风峡谷,从南疆西侧防御薄弱的西境群山,悄无声息潜入南疆腹地。避实击虚,直捣孤峰!”
命令一出,殿内一众将领豁然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绕过黑石隘口,长途奔袭,偷袭孤峰!
这条计策极其凶险,一旦暴露,三万大军后路便会被切断,陷入南疆的包围之中。可一旦偷袭成功,便可绕开墨渊镇守的天险防线,直接一击端掉叶知秋的大本营。
血罗君冷声道:“此事严格保密,所有行军路线隐蔽而行,不得泄露半点风声。等到叶知秋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大军已经兵临孤峰城下。”
一道道密令飞快送出血色大殿。
一场隐蔽的迂回偷袭计划,悄然启动。
与此同时,南疆黑石隘口。
墨渊站在城头之上,看着远处安营扎寨、没有半点进攻动向的北境大军,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狂狮王明明上一刻就要攻破隘口,却被血罗一道命令紧急召回。对方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平静的战场之下,仿佛正酝酿着一张巨大的陷阱,等待着南疆一步步踏入。
他接连派出数批斥候,绕到北境军营后方探查,却始终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情报。
而另一边,叶知秋已经带着平叛大军,踏上了返回孤峰的归途。流沙谷叛乱平定,南疆南部的危机暂时解除。只是他尚且不知道,一张来自西侧群山的巨大罗网,正朝着孤峰,缓缓收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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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鹅毛大雪盘旋飘落,厚厚铺满客院的青石地面,寒气顺着砖瓦缝隙不断往屋内渗透。苏晚晴立在院落的回廊之下,目光望向大殿所在的雪山方向,心底的不安越来越重。
距离寒月老怪许诺的三日之期,今日便是最后一日。
被困冰原的这几天,她从未收到来自南疆传来的任何消息。煞气荒原阻隔南北,路途遥远,普通传讯修士很难穿越那片危机四伏的缓冲地带。黑石隘口开战、流沙谷叛乱爆发,南疆双线燃起战火的噩耗,她此刻一无所知。
随行的四名筑基护卫守在她身后,神色同样紧绷。这几日寒月山谷的守卫明显增多,客院四周暗中多了不少巡逻的冰甲修士,名义上是保护使者安全,实则已经隐隐有了软禁的意味。
“苏姑娘,再这样拖下去恐怕夜长梦多。寒月谷主迟迟不肯给出答复,会不会已经打算倒向血罗君那边?”一名护卫压低声音,语气满是忧虑。
苏晚晴缓缓摇了摇头,呼出一口白色寒气:“寒月老怪心中权衡未决,血罗开出的条件固然诱人,可唇亡齿寒的道理,他活了百年不可能看不明白。现在最危险的变数,是血罗那边会不会送来新的指令,逼迫他立刻做出选择。”
话音刚落,一名冰卫踏着积雪走到院门前,面无表情开口。
“苏使者,谷主有请,前往冰殿议事。”
终于来了。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嘱咐四名随从留在院中等候,独自一人跟随冰卫,再度向着雪山深处的寒月大殿走去。
穿过熟悉的冰封山道,再一次踏入寒气森森的大殿。
高台上,寒月老怪端坐冰玉座椅之上。而在他身侧,一道暗红色的身影赫然伫立。那人一身血色长袍,面容阴柔,眉眼之间煞气萦绕,正是血罗君安插在寒月山谷潜伏多年的心腹密探。
苏晚晴目光微微一凝,心中瞬间便察觉到局势不妙。
看来在她等候的这三日里,血罗一方已经抢先一步,与寒月老怪进行了更深的交涉。
寒月老怪低头看向殿中的苏晚晴,苍老的声音在空旷大殿缓缓响起。
“苏晚晴,三日思索已过,关于你带来的结盟之事,我已经做出决定。”
苏晚晴身子微微绷紧,等待着对方的答案。
一旁血罗密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胸有成竹,仿佛胜券在握。
“我寒月冰原,百年以来恪守中立,从不掺和北境各大势力之间的征伐。”寒月老怪话音落下,苏晚晴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可下一刻,老者话锋陡然一转。
“但是,血罗君狼子野心,吞并南疆之后,下一个目标必是我寒月。坐视南疆覆灭,便是自掘坟墓。故此,我寒月,愿意与南疆叶知秋定下盟约。”
这话一出,血色密探脸色骤变,厉声喝道:“谷主!你可要想清楚!一旦与南疆结盟,血罗五万大军即刻挥师北上,寒月冰原首当其冲!我家君主的亲笔信函刚刚送到,许诺你的三座矿脉城池,难道你全都不要了?”
寒月老怪冷眼瞥了他一眼,一股冰冷刺骨的冰煞威压轰然释放。
“回去转告血罗君,我寒月领地之事,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三座城池,不过诱饵。等他吞掉南疆,我寒月连脚下这片冰原都保不住,要城池又有何用?”
“不过你也不必惊慌。”寒月老怪转头看向苏晚晴,语气放缓,“盟约虽定,眼下我不会公开起兵南下,与血罗正面开战。寒月所有大军依旧留守冰原,摆出防御姿态。我所能做的,便是暗中调动人手,偷袭血罗君后方补给线路,牵制他一部分兵力,让他无法倾尽五万大军全力攻打南疆。待到南疆与血罗正面决战之时,我再寻良机出兵。这样一来,便可最大程度降低冰原所承受的战火风险。”
苏晚晴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虽然寒月老怪不会立刻派出大军南下支援,可能够换来他在后方牵制血罗,已经是目前最好的结果。只要血罗后方不稳,便不敢毫无保留地将所有兵力投入南疆战场,叶知秋所承受的压力,便会大大减轻。
“谷主深谋远虑,此约定我代我主应允。”苏晚晴躬身行礼。
二人当着大殿,签下一式两份的冰原盟约。文书之上落下寒月老怪与叶知秋的印记,南疆与寒月,一条隐秘的抗血罗战线就此悄然结成。
一旁的血罗密探脸色阴沉如水,知道再无回旋余地,狠狠甩了一下衣袖,转身快步离开大殿,要立刻将这个重大消息快马传回血罗大本营。
待密探离去,大殿只剩下苏晚晴与寒月老怪二人。
寒月老怪缓缓开口,语气带上一丝凝重:“使者,盟约已成,你不宜继续在此久留。血罗的眼线遍布冰原,结盟消息一旦泄露,你的归途必将遭到截杀。我派遣一队冰隐卫护送你们穿过煞气荒原,尽快返回南疆,将消息带回给叶知秋。另外,我还有一则情报送予你们。”
他抬手一挥,一卷兽皮情报从高台飘落而下。
“血罗君早已暗中派人,前往狂狮王军营。方才黑石隘口狂狮王猛攻之时,突然下令退兵,便是血罗的授意。此人已经放弃从正面强攻黑石隘口,打算换一条计策对付南疆。你们回去之后,务必提醒叶知秋多加小心。血罗的阴谋,远比想象之中更加可怕。”
苏晚晴接过兽皮,郑重收好。
“多谢谷主提醒。”
半个时辰之后。
苏晚晴一行五人,在十名擅长隐匿身法的寒月冰隐卫护送之下,离开寒月山谷,再次踏上横穿煞气荒原、返回南疆的归途。
风雪之中,一行人快马加鞭,一刻也不敢耽搁。
而此刻,北境血罗主城。
血色大殿之内。
一身猩红长袍,面容深沉的血罗君端坐高位。下方,从寒月冰原火速赶回的密探单膝跪地,将寒月老怪选择与南疆暗中结盟的消息一五一十禀报上去。
大殿之中气氛压抑,浓烈的煞气几乎凝成实质。
“寒月老怪……竟敢背叛盟约,倒向那个南疆新来的小辈。”血罗君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令人心底发寒的杀意。
他手指轻轻敲击扶手,沉默片刻,并没有立刻发怒下令攻打寒月。
一旁麾下将领忍不住上前劝谏:“君主!寒月与南疆暗中联手,后患无穷!不如分出两万大军,先行北上,踏平寒月冰原,除去后方隐患!”
血罗君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不可。现在调转兵马进攻寒月,正中敌人下怀。寒月领地易守难攻,冰煞秘术诡异难缠,短时间之内根本无法将其拿下。一旦战事拖久,南疆的叶知秋便会借着这段时间休养生息,稳固南疆全境,到时候再想南下,难度倍增。”
“寒月老怪不过是暗中骚扰我后方补给,翻不起多大风浪。先放下冰原,南疆才是我的首要目标。”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前方悬挂的南疆地图之前,目光落在黑石隘口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
“狂狮王正面强攻受阻,墨渊守得固若金汤。黑石隘口这条硬骨头,暂时不必再啃。传我两道命令。”
“第一,传令狂狮王,继续在黑石隘口之外屯兵,做出随时准备再一次发起猛攻的假象,死死拖住墨渊以及南疆北部的主力守军,让叶知秋不敢抽调隘口兵力南下。”
“第二,暗中抽调三万血罗精锐大军,绕开黑石隘口正面防线,向西穿过无人的黑风峡谷,从南疆西侧防御薄弱的西境群山,悄无声息潜入南疆腹地。避实击虚,直捣孤峰!”
命令一出,殿内一众将领豁然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绕过黑石隘口,长途奔袭,偷袭孤峰!
这条计策极其凶险,一旦暴露,三万大军后路便会被切断,陷入南疆的包围之中。可一旦偷袭成功,便可绕开墨渊镇守的天险防线,直接一击端掉叶知秋的大本营。
血罗君冷声道:“此事严格保密,所有行军路线隐蔽而行,不得泄露半点风声。等到叶知秋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大军已经兵临孤峰城下。”
一道道密令飞快送出血色大殿。
一场隐蔽的迂回偷袭计划,悄然启动。
与此同时,南疆黑石隘口。
墨渊站在城头之上,看着远处安营扎寨、没有半点进攻动向的北境大军,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狂狮王明明上一刻就要攻破隘口,却被血罗一道命令紧急召回。对方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平静的战场之下,仿佛正酝酿着一张巨大的陷阱,等待着南疆一步步踏入。
他接连派出数批斥候,绕到北境军营后方探查,却始终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情报。
而另一边,叶知秋已经带着平叛大军,踏上了返回孤峰的归途。流沙谷叛乱平定,南疆南部的危机暂时解除。只是他尚且不知道,一张来自西侧群山的巨大罗网,正朝着孤峰,缓缓收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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