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她的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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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川这几日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晚上连续的梅花香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紫檀木香。
他太熟悉这种紫檀木香，他房中烧着的香炉就是紫檀木。
只是他闻着每晚都萦绕不散，浓得化不开。
天气这么冷，那女人没法用热水洗澡，却依旧每日用冷水擦拭身子。
顾川是个爱干净的，每天晚上都要泡热水澡的，但他自从跟这个女人共感以来，发现爱干净有时候也不是件太好的事。
每晚那双粗粝的双手用冷水浸过布巾，一点点磨砺过他的皮肤，明明毛巾冷得刺骨，每次拂过却带起一阵燥热，让他全身发烫。
甚至那双手掠过的触感，他都能感受的一清二楚……顾川每天都得早早睡觉，在床上躺着来应对。
他的身子燥热久久不能平复，需要过了好久，等那女人完全没了动静，才慢慢平静。
顾川想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她住的地方既有梅花又有檀木，手上既有冻疮又能接触到这些上等的香料。
不过那股檀木味倒是他喜欢的，别让他找到她，否则他一定要吊起来这个女人，好好问清楚，为何要如此折磨他！
另一边祝小宛从二小姐那里拿到了紫檀木，正琢磨着怎么把那股木香提炼出来融入膏体。
外院如今只有她一个丫鬟，李嬷嬷倒也没太苛责她，衣服分给别人洗了，她只需擦栏杆和修剪花木，活计轻省了不少，还能抽空做香膏。
这天，祝小宛见三个面生的男子往老夫人院中走去，瞧着眉目间与国公爷有几分相似，应当是族中的亲戚。
她便寻了个偏僻处，想着先把檀木浸在水里把香气逼出来再慢慢熬，这样香味会更纯。
等她再出来时，那三个男子已从老夫人院中出来了。
他们三个进去时还满脸期盼，出来时却神色不悦，嘴里骂骂咧咧的。
祝小宛仗着花木掩映，悄悄凑近了些，听见他们压着嗓子道：
“他若一直没有子嗣，这偌大的国公府迟早是我们的。”
“所以我们断不能让他生出子嗣来。”
“可府里的女人被保护得严严实实的，哪那么容易下手？”
“走一步看一步吧，时间还长着呢！”
“早知道早点过继我们的孩子过来长房这了！以为顾川会先着急，没想到一直都不急过继！”
祝小宛不由得驻足，听他们说的，肯定是顾川和青杏了。
没想到在国公府当个通房竟如此危险，不仅府内的主母姨娘们要防，连外头的族亲也在虎视眈眈。
不过顾川身强体壮，每日公务忙到深夜才回，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早死的。
他们三个族亲再如何着急，也没办法从年仅三旬的顾川身上分走国公府啊！惊天大笑话啊！
祝小宛踮起脚尖悄咪咪走开了。
她来来回回在多个院子里穿梭，是有自己的打算的。
传说中顾川对青杏一见钟情，那他若是多见见她，也许也会一见钟情。
她之后多次有意经过清晖院附近，可每次顾川看见她，神色都冷淡疏离。
那种神色，仿佛她再多走一步，长生腰间的剑就要架到她脖子上，她只得远远避着。
再后来，祝小宛发现府上其他丫鬟都是这样故意勾引顾川，但是没有一个丫鬟再能得手。
半月后，祝小宛的檀香膏做好了，还没给二小姐送去，国公府上下都要忙着筹备顾川的冬日生辰宴，连外院的丫鬟都被拉去帮忙。
祝小宛被分去搬花盆布置宴席，生辰宴当天还要站在迎宾处凑数。
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腾出空来找二小姐。
生辰宴如期而至，那规模特别大，族中长辈、朝中官员都来了不少。
那场面特别宏伟，国公府布置得也是很华丽，到处张灯结彩，跟年节一块挤着了。
而外院丫鬟就像一块砖，哪里空了往哪里搬，祝小宛这块砖就摆在宴席边上候着。
宴席上菜肴香气四溢，祝小宛寻思着拿一盒香膏贿赂李嬷嬷，换几块肉吃也好，涨涨油水。
宴席开了，顾川迟迟未到。
更令人意外的是，青杏居然让老夫人带到了席上，青杏还站在顾川座位旁边。
青杏经过祝小宛身边时，神色微微异样，低头快步走了过去。
祝小宛暗暗感慨，青杏能来，同为通房的小桃却不在，可见青杏真受宠。
顾川到场后，族中长辈和外来官员纷纷起身行礼。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落在青杏身上，青杏今日装扮不俗，头上珠钗、身上挂白毛披肩，瞧着不像个通房丫鬟，倒像个正经妾室。
他们面上不显，可眼神已经出卖了他们。
青杏很是骄傲得意，但仍是装作乖巧的样子，站在顾川后面，特别像个贤内助。
祝小宛仔细看顾川和青杏之间的互动。两人全程没有眼神交流，更没有半点一见钟情的亲密。
更奇怪的是，市井妇人说过，女子初次同房后，走路姿势会略有改变，可青杏步履如常，毫无异样。
祝小宛越发怀疑，顾川为何要说谎？为何要造出青杏受宠的假象？
宴席上气氛正热时，青杏忽然捂着胳膊，面色难看地退下了。
她胳膊和手臂动作很不自然，祝小宛没法跟上问问，只能杵在原地。
宴席进行到一半，郑嬷嬷忽然走过来，低声吩咐：“二小姐着急要你房中的东西，你去找过来。”
“还是等宴席过后……”
只是李嬷嬷对她点了头，示意她去。
罢了，那就双腿站累了，歇着一下也好。
祝小宛回到住处推开门，她的面色冷了下来。
她的床铺被人动过了，被子中间夹杂着一截丝线已经不见了。
她翻找自己的东西，一双外院发的普通布鞋不见了。
那鞋子每个丫鬟都有，但为了防止混淆，每个人都在鞋面上绣了自己的名字。
她皱着眉头，赶紧取了香膏藏进袖中，匆匆赶回宴席，一点都不敢耽误，她想跟李嬷嬷说，鞋子不见了……
谁知刚回到宴席边上，就听见一个外院丫鬟脸色惨白地冲出来，语气还是喘着的：
“不好了，出事了！青杏她，她！她！掉井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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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熟悉这种紫檀木香，他房中烧着的香炉就是紫檀木。
只是他闻着每晚都萦绕不散，浓得化不开。
天气这么冷，那女人没法用热水洗澡，却依旧每日用冷水擦拭身子。
顾川是个爱干净的，每天晚上都要泡热水澡的，但他自从跟这个女人共感以来，发现爱干净有时候也不是件太好的事。
每晚那双粗粝的双手用冷水浸过布巾，一点点磨砺过他的皮肤，明明毛巾冷得刺骨，每次拂过却带起一阵燥热，让他全身发烫。
甚至那双手掠过的触感，他都能感受的一清二楚……顾川每天都得早早睡觉，在床上躺着来应对。
他的身子燥热久久不能平复，需要过了好久，等那女人完全没了动静，才慢慢平静。
顾川想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她住的地方既有梅花又有檀木，手上既有冻疮又能接触到这些上等的香料。
不过那股檀木味倒是他喜欢的，别让他找到她，否则他一定要吊起来这个女人，好好问清楚，为何要如此折磨他！
另一边祝小宛从二小姐那里拿到了紫檀木，正琢磨着怎么把那股木香提炼出来融入膏体。
外院如今只有她一个丫鬟，李嬷嬷倒也没太苛责她，衣服分给别人洗了，她只需擦栏杆和修剪花木，活计轻省了不少，还能抽空做香膏。
这天，祝小宛见三个面生的男子往老夫人院中走去，瞧着眉目间与国公爷有几分相似，应当是族中的亲戚。
她便寻了个偏僻处，想着先把檀木浸在水里把香气逼出来再慢慢熬，这样香味会更纯。
等她再出来时，那三个男子已从老夫人院中出来了。
他们三个进去时还满脸期盼，出来时却神色不悦，嘴里骂骂咧咧的。
祝小宛仗着花木掩映，悄悄凑近了些，听见他们压着嗓子道：
“他若一直没有子嗣，这偌大的国公府迟早是我们的。”
“所以我们断不能让他生出子嗣来。”
“可府里的女人被保护得严严实实的，哪那么容易下手？”
“走一步看一步吧，时间还长着呢！”
“早知道早点过继我们的孩子过来长房这了！以为顾川会先着急，没想到一直都不急过继！”
祝小宛不由得驻足，听他们说的，肯定是顾川和青杏了。
没想到在国公府当个通房竟如此危险，不仅府内的主母姨娘们要防，连外头的族亲也在虎视眈眈。
不过顾川身强体壮，每日公务忙到深夜才回，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早死的。
他们三个族亲再如何着急，也没办法从年仅三旬的顾川身上分走国公府啊！惊天大笑话啊！
祝小宛踮起脚尖悄咪咪走开了。
她来来回回在多个院子里穿梭，是有自己的打算的。
传说中顾川对青杏一见钟情，那他若是多见见她，也许也会一见钟情。
她之后多次有意经过清晖院附近，可每次顾川看见她，神色都冷淡疏离。
那种神色，仿佛她再多走一步，长生腰间的剑就要架到她脖子上，她只得远远避着。
再后来，祝小宛发现府上其他丫鬟都是这样故意勾引顾川，但是没有一个丫鬟再能得手。
半月后，祝小宛的檀香膏做好了，还没给二小姐送去，国公府上下都要忙着筹备顾川的冬日生辰宴，连外院的丫鬟都被拉去帮忙。
祝小宛被分去搬花盆布置宴席，生辰宴当天还要站在迎宾处凑数。
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腾出空来找二小姐。
生辰宴如期而至，那规模特别大，族中长辈、朝中官员都来了不少。
那场面特别宏伟，国公府布置得也是很华丽，到处张灯结彩，跟年节一块挤着了。
而外院丫鬟就像一块砖，哪里空了往哪里搬，祝小宛这块砖就摆在宴席边上候着。
宴席上菜肴香气四溢，祝小宛寻思着拿一盒香膏贿赂李嬷嬷，换几块肉吃也好，涨涨油水。
宴席开了，顾川迟迟未到。
更令人意外的是，青杏居然让老夫人带到了席上，青杏还站在顾川座位旁边。
青杏经过祝小宛身边时，神色微微异样，低头快步走了过去。
祝小宛暗暗感慨，青杏能来，同为通房的小桃却不在，可见青杏真受宠。
顾川到场后，族中长辈和外来官员纷纷起身行礼。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落在青杏身上，青杏今日装扮不俗，头上珠钗、身上挂白毛披肩，瞧着不像个通房丫鬟，倒像个正经妾室。
他们面上不显，可眼神已经出卖了他们。
青杏很是骄傲得意，但仍是装作乖巧的样子，站在顾川后面，特别像个贤内助。
祝小宛仔细看顾川和青杏之间的互动。两人全程没有眼神交流，更没有半点一见钟情的亲密。
更奇怪的是，市井妇人说过，女子初次同房后，走路姿势会略有改变，可青杏步履如常，毫无异样。
祝小宛越发怀疑，顾川为何要说谎？为何要造出青杏受宠的假象？
宴席上气氛正热时，青杏忽然捂着胳膊，面色难看地退下了。
她胳膊和手臂动作很不自然，祝小宛没法跟上问问，只能杵在原地。
宴席进行到一半，郑嬷嬷忽然走过来，低声吩咐：“二小姐着急要你房中的东西，你去找过来。”
“还是等宴席过后……”
只是李嬷嬷对她点了头，示意她去。
罢了，那就双腿站累了，歇着一下也好。
祝小宛回到住处推开门，她的面色冷了下来。
她的床铺被人动过了，被子中间夹杂着一截丝线已经不见了。
她翻找自己的东西，一双外院发的普通布鞋不见了。
那鞋子每个丫鬟都有，但为了防止混淆，每个人都在鞋面上绣了自己的名字。
她皱着眉头，赶紧取了香膏藏进袖中，匆匆赶回宴席，一点都不敢耽误，她想跟李嬷嬷说，鞋子不见了……
谁知刚回到宴席边上，就听见一个外院丫鬟脸色惨白地冲出来，语气还是喘着的：
“不好了，出事了！青杏她，她！她！掉井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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