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人是习惯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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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默按下播放器的暂停键，画面定格。
视频中，田宛虹站在椅子上，一手握着筷子，一手举着系有粉色丝带，挂着她和董高云卡通头像吊牌的红酒瓶。
监控视频右上角的时间显示，这是十一月二十六日，十二点四十五分。
田宛虹用筷子敲击红酒瓶，将所有宾客聚拢到客厅，听她关于婚姻和人生的即兴发言。
会议室中，众人看看投影画面，又回过头看看赵默，不明白他为何在这里暂停？
赵默一言不发，将监控视频的播放速度，调回正常的一倍速，再次按下播放键：“大家注意看接下来一分钟的视频。”
视频继续播放……
忽然，赵默再次快速按下暂停键。
他抬手指着画面角落，客厅出口处一个背影，：“大家看这里，这是曹天宜的妹妹曹雨萱。”
“田宛虹发表演说后，她立刻离开了客厅。”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他为何强调这个画面？
“曾绍刚骗了董高云三百万，和他谈话时，他曾提过一句，说曹雨萱的脾气不好。”赵默看了袁德厚一眼，那天和曾绍刚谈话时，他也在场。
“他说案发当日，田宛虹站在椅子上说话时，曹雨萱离开客厅撞到了他，连句道歉都没说。”
袁德厚微微点头，曾绍刚确实这么说过。
“田宛虹是别墅的主人，也是纪念日的当事人。她当众发言，来的宾客都会给几分薄面，去听一下，更何况曹雨萱还是她的好闺蜜。”赵默顿了一下：
“可曹雨萱没有。她不但没听，还在那个时间点离开了客厅，这很不正常。”
“这跟投毒案有什么关系？”尹俊听得一头雾水，觉得赵默又在故作高深了。
潘森浩却微微前倾，双肘搁在会议桌上，嘴角虽还挂着惯常的讥讽，但双目却炯炯有神，视线在投影幕布和赵默脸上来回扫视。
“曹雨萱的这次离开，是整个案件的关键，也是导致董高云死亡的真正原因。”赵默一字一顿道。
“呵呵，笑话！”尹俊依旧站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赵默：
“你刚才自己说，毒是董高云下的。”尹俊双肩松动，嗤笑一声：
“况且曹雨萱离开客厅时，红酒瓶已经在田宛虹手中了。她连碰酒瓶的机会都没有，怎么就成了关键了？”
“赵默，这里是刑队，不是你表演的地方。”尹俊双手撑在桌沿，微微俯身逼视着赵默，“你把话说清楚，别在这儿故弄玄虚。”
赵默压下肚子里的火：“我要强调一点，我的确说过毒是董高云下的，但我从没说过他下毒是为了自杀。”
“董高云在酒中下毒，最后他自己中毒死了。”尹俊瞪着赵默，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持，仍执意要把整个案子拉回他那套‘自杀’的叙事框架中去：
“你说他不是自杀？”
赵默侧过身问：“蔡队，我记得田宛虹在谈话中，说董高云向她坦白了出轨肖若琳以及挪用公款给曾绍刚投资的事。”
“她的确是这么说过。”潘森浩点点头，替蔡震回答。
“田宛虹在撒谎。”赵默斩钉截铁道。
“哦？”潘森浩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等他把话说完。
“案发那天是田宛虹的结婚纪念日，她会让她老公的前情人和骗了她老公钱的骗子，来这么重要的场合？”赵默反问。
“肖若琳是以律所代表身份来的，这种场合作为长期合作伙伴出席也说得过去。”潘森浩沉吟了一下：
“至于曾绍刚，他说年底就还钱，还没彻底撕破脸，来露个面也不算太反常。”
赵默摇摇头：“田宛虹当年不顾父亲反对，和青梅竹马的曹天宜分手，执意要嫁给董高云，可见她并不是一个性子软弱的女人。”
“肖若琳和曾绍刚能够出现在纪念日上，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田宛虹真的不知道董高云和肖若琳的事，也不知道曾绍刚骗了董高云三百万。要么就是她心里其实什么都知道，却装作不知。”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表明董高云压根就没有跟她坦白过自己的丑事。”赵默看了一眼潘森浩和袁德厚：
“董高云现在死了。他和田宛虹之间到底说过什么，没说过什么，已经死无对证，只剩田宛虹的一面之词了。”
赵默抬起头，看向尹俊：“尹俊，你口口声声说董高云是自杀。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他敲了一下桌子，声音不大，但语气却严厉起来：“我们在警校时，‘大魔王’是怎么跟我们说的？”
“人是习惯的动物！”
尹俊愣愣地看着赵默，再一次听到大魔王说过的话，让他想起警校的事，心中的怨恨更盛。
但却又不由自主想起那个可恶老头反复灌输过的道理:
人不会突然改变行事方式，他的所作所为，一定有迹可循。
“我曾经问过曹天宜一个问题，董高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是什么？”赵默缓缓说道：
“当初我这么问，是想通过曹天宜说话的用词，来推断他对董高云的真实好恶。”
“曹天宜说，董高云最大的缺点，同时也是他的优点，就是做事不达目的不罢休。他当年追田宛虹，靠的就是死皮赖脸。”
赵默顿了顿，继续道：“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行为方式可以是死皮赖脸，也可以是不择手段。”
“如果我现在是董高云。”他忽然身子向后一靠，缓缓闭上眼：
“我是一个做事不择手段的男人。我挪用了老丈人公司的公款，如果还不上，他就要我跟他女儿离婚，送我去坐牢。我婚内出轨，东窗事发的话，妻子也不会放过我。”
“这些事，我怎么会跟我老婆坦白？我老婆是富二代，有的是钱，我挪用的那点公款，跟她的私房钱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如果……她不在了，她的钱就是我的钱。公款填上了，出轨的事也没人在意了。”
“酒里的毒是我在结婚纪念日前一晚下的，我这么做……总不会是想毒死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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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中，田宛虹站在椅子上，一手握着筷子，一手举着系有粉色丝带，挂着她和董高云卡通头像吊牌的红酒瓶。
监控视频右上角的时间显示，这是十一月二十六日，十二点四十五分。
田宛虹用筷子敲击红酒瓶，将所有宾客聚拢到客厅，听她关于婚姻和人生的即兴发言。
会议室中，众人看看投影画面，又回过头看看赵默，不明白他为何在这里暂停？
赵默一言不发，将监控视频的播放速度，调回正常的一倍速，再次按下播放键：“大家注意看接下来一分钟的视频。”
视频继续播放……
忽然，赵默再次快速按下暂停键。
他抬手指着画面角落，客厅出口处一个背影，：“大家看这里，这是曹天宜的妹妹曹雨萱。”
“田宛虹发表演说后，她立刻离开了客厅。”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他为何强调这个画面？
“曾绍刚骗了董高云三百万，和他谈话时，他曾提过一句，说曹雨萱的脾气不好。”赵默看了袁德厚一眼，那天和曾绍刚谈话时，他也在场。
“他说案发当日，田宛虹站在椅子上说话时，曹雨萱离开客厅撞到了他，连句道歉都没说。”
袁德厚微微点头，曾绍刚确实这么说过。
“田宛虹是别墅的主人，也是纪念日的当事人。她当众发言，来的宾客都会给几分薄面，去听一下，更何况曹雨萱还是她的好闺蜜。”赵默顿了一下：
“可曹雨萱没有。她不但没听，还在那个时间点离开了客厅，这很不正常。”
“这跟投毒案有什么关系？”尹俊听得一头雾水，觉得赵默又在故作高深了。
潘森浩却微微前倾，双肘搁在会议桌上，嘴角虽还挂着惯常的讥讽，但双目却炯炯有神，视线在投影幕布和赵默脸上来回扫视。
“曹雨萱的这次离开，是整个案件的关键，也是导致董高云死亡的真正原因。”赵默一字一顿道。
“呵呵，笑话！”尹俊依旧站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赵默：
“你刚才自己说，毒是董高云下的。”尹俊双肩松动，嗤笑一声：
“况且曹雨萱离开客厅时，红酒瓶已经在田宛虹手中了。她连碰酒瓶的机会都没有，怎么就成了关键了？”
“赵默，这里是刑队，不是你表演的地方。”尹俊双手撑在桌沿，微微俯身逼视着赵默，“你把话说清楚，别在这儿故弄玄虚。”
赵默压下肚子里的火：“我要强调一点，我的确说过毒是董高云下的，但我从没说过他下毒是为了自杀。”
“董高云在酒中下毒，最后他自己中毒死了。”尹俊瞪着赵默，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持，仍执意要把整个案子拉回他那套‘自杀’的叙事框架中去：
“你说他不是自杀？”
赵默侧过身问：“蔡队，我记得田宛虹在谈话中，说董高云向她坦白了出轨肖若琳以及挪用公款给曾绍刚投资的事。”
“她的确是这么说过。”潘森浩点点头，替蔡震回答。
“田宛虹在撒谎。”赵默斩钉截铁道。
“哦？”潘森浩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等他把话说完。
“案发那天是田宛虹的结婚纪念日，她会让她老公的前情人和骗了她老公钱的骗子，来这么重要的场合？”赵默反问。
“肖若琳是以律所代表身份来的，这种场合作为长期合作伙伴出席也说得过去。”潘森浩沉吟了一下：
“至于曾绍刚，他说年底就还钱，还没彻底撕破脸，来露个面也不算太反常。”
赵默摇摇头：“田宛虹当年不顾父亲反对，和青梅竹马的曹天宜分手，执意要嫁给董高云，可见她并不是一个性子软弱的女人。”
“肖若琳和曾绍刚能够出现在纪念日上，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田宛虹真的不知道董高云和肖若琳的事，也不知道曾绍刚骗了董高云三百万。要么就是她心里其实什么都知道，却装作不知。”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表明董高云压根就没有跟她坦白过自己的丑事。”赵默看了一眼潘森浩和袁德厚：
“董高云现在死了。他和田宛虹之间到底说过什么，没说过什么，已经死无对证，只剩田宛虹的一面之词了。”
赵默抬起头，看向尹俊：“尹俊，你口口声声说董高云是自杀。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他敲了一下桌子，声音不大，但语气却严厉起来：“我们在警校时，‘大魔王’是怎么跟我们说的？”
“人是习惯的动物！”
尹俊愣愣地看着赵默，再一次听到大魔王说过的话，让他想起警校的事，心中的怨恨更盛。
但却又不由自主想起那个可恶老头反复灌输过的道理:
人不会突然改变行事方式，他的所作所为，一定有迹可循。
“我曾经问过曹天宜一个问题，董高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是什么？”赵默缓缓说道：
“当初我这么问，是想通过曹天宜说话的用词，来推断他对董高云的真实好恶。”
“曹天宜说，董高云最大的缺点，同时也是他的优点，就是做事不达目的不罢休。他当年追田宛虹，靠的就是死皮赖脸。”
赵默顿了顿，继续道：“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行为方式可以是死皮赖脸，也可以是不择手段。”
“如果我现在是董高云。”他忽然身子向后一靠，缓缓闭上眼：
“我是一个做事不择手段的男人。我挪用了老丈人公司的公款，如果还不上，他就要我跟他女儿离婚，送我去坐牢。我婚内出轨，东窗事发的话，妻子也不会放过我。”
“这些事，我怎么会跟我老婆坦白？我老婆是富二代，有的是钱，我挪用的那点公款，跟她的私房钱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如果……她不在了，她的钱就是我的钱。公款填上了，出轨的事也没人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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