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心理咨询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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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新安派出所。
所长陈耀华拿着保温杯，晃晃悠悠地走进二楼会议室，准备开晨会。
一进门，就见长条形的会议桌上，放着一卷红布。
看样子，像是一面锦旗。
他在主位上坐下，看着早已在右手侧坐定的副所长王强问：“这是什么？”
王强沉声道：“昨晚下班后，云鼎小区居民汪巧云送来的锦旗。”
“汪巧云？”陈耀华觉着这名字有些耳熟。
“就是一直和邻居闹矛盾，上次还闹到派出所来的那个七十多岁的老阿姨。”坐在另一侧的刘志勇提醒道。
陈耀华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道：“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脾气很臭的老太婆！”
他更疑惑了，转头又看向王强：“这该不会是那种‘讽刺性锦旗’吧？”
王强摇摇头，说：“是表扬我们所的。”
“哦？”陈耀华拉过锦旗，“汪巧云送锦旗表扬我们？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慢慢展开锦旗，红色衬底上印着十个金色的大字：人民好警察，百姓贴心人。
“啊！那啥！”陈耀华看着这十个字，一脸懵逼地问王强，“这是……”
王强朝后努努嘴，道：“给赵默和唐兴宏的。”
陈耀华看了一眼坐在角落的两人。
“昨天他俩没汇报，擅自送汪巧云去了她儿子公司。”王强语气中带着一丝火气。
刘志勇接话道：“汪巧云以前闹事，就是为了见儿子。去了公司，才知道儿子是真的忙，不是故意不来看她。”
“误会解开，她答应以后不闹了，还送了面锦旗过来。特意嘱咐别处罚他俩，说一切都是她的主意。”
“哟，自从这两名新警来以后，咱们都收了几面锦旗了？”陈耀华心情大好，笑着问道。
刘志勇板着手指头，暗自数了数，说：“四面了，加上这面的……整整五面锦旗了。”
“这两人真是我的福将啊！”陈耀华意气风发，轻轻一拍桌子，“就凭上次他俩识破那个贩毒窝点的案子，咱们所今年考核排名能稳进全市前十了。”
“那当然。”刘志勇直了直腰背，“去年咱们才排五十五名，输给隔壁排名五十一的博兴派出所。每次市里开会一提到考核排名，瞧他们陆所长看我们时那股嘚瑟劲儿，可把我憋屈坏了。哼哼，今年他们连咱们的尾灯都别想看到。”
“好，好，好，这面锦旗也挂到办事大厅上。”他转头冲坐在一旁的李静凝吩咐道。
“咳咳——”王强咳嗽了声。
陈耀华一愣，目光转了过去。
“陈所。”王强面无表情道，“赵默和唐兴宏这次又没有向所里汇报，擅自行动。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不能因为一面锦旗就算了。”
“王所，你的意思我明白。”陈耀华没有生气，反而笑道，“两名新民警的做法确实不合规定，你回头批评教育一下。处罚就算了，他们毕竟也是为了工作。”
王强板着脸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陈耀华扫了一眼会议室，看到赵默和唐兴宏，满意地笑了笑。
“好了，没什么其他事，我们开晨会吧！”
————————————
————————————
当天下午。
赵默和唐兴宏骑着自行车路过云鼎小区门口，正好瞧见汪巧云兴致勃勃地朝街对面的社区服务中心走去。
“小赵，小赵警官。”汪巧云也看到了赵默，远远地向他挥手打招呼。
赵默骑到她身边，停下车：“汪阿婆，去哪儿啊？”
“哝，去对面的社区服务中心。”汪巧云朝街对面努努嘴。
唐兴宏疑惑地问：“去哪儿干吗？”
“哎呀，以前天天寻思着怎么找邻居茬报警，好见到我家汪伟。”汪巧云大言不惭地说：
“现在知道儿子忙，我也就不折腾他了。这不闲下来没事做了嘛！”
唐兴宏瞧着汪巧云脸不红，心不跳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不，今天下午社区服务中心有免费的老年人心理讲座，我去听听看。”汪巧云嘻嘻笑道：
“听说是一个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心理咨询师义务举办的。”
汪巧云边说边从手提包中翻出一张折叠的纸，塞到赵默手中。
赵默展开纸，纸上印着社区服务中心的老年心理讲座的通知和心理咨询师的简短介绍。
“心理咨询师啊！”赵默点点头，“阿婆，你是要多参加社区里的老年人活动，别整天老想着有的没的。退休生活要快乐点！”
汪巧云看了下手表：“啊呀，我要迟到了，我先走了。”
说着，她急匆匆地穿过马路。
“阿婆，你的纸！”赵默举着纸，喊道。
“我还有，这张不要了，你丢了吧！”汪巧云头也不回地走了。
赵默摇摇头，把纸重新折好，放进制服的上衣口袋。
————————————————
————————————————
周六，赵默休息。
中午，他穿着制服，拎一个黑色公文包，来到了陶伟居住的恒仁水上苑小区。
他在物业公司对面的小区花园中坐了一会，直到看到保安开始轮班出去吃饭，才站起身整了整衣服。
抬腕看了眼手环，十一点三十分。
赵默紧了紧手上的包，慢慢走进物业办公楼。
他前几天混进小区，看到物业贴在公告栏上的当月值班表。今天周六，物业公司值班的负责人是邱志远。
轻车熟路走到二楼安保经理办公室，赵默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邱志远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看到一名警察进来，愣了一下。
“邱经理，我们又见面了。”赵默笑道。
邱志远抬头看着赵默，觉得面前的警察有些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赵默笑笑，并不介意，“邱经理，陶伟案子是我跟你查的监控，你还记得吗？”
“哦，哦，哦！”邱志远想起面前的这名年轻警官了。
邱志远在微博上看到过这名警官，就是他破获了4.12连环杀人案。
一个月前，也正是他和另一名年轻警官来小区查过监控。
“警官，你好，你好。”邱志远忙不迭站起身。
赵默向他伸出手。
两人握了一下手。
【警察怎么又来了？】
【4.12案不是破了吗？】
【这名警官别看着年轻，做事可是一套一套，得小心应付。】
赵默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邱经理，4.12案警方需要补充侦查。不好意思又要来麻烦你，我们还要调看一下监控。”
“没关系，没关系，配合警方工作是我们应该做的。”邱志远从挂在皮带上的钥匙圈中取下一把钥匙，恭敬地递给赵默。
“谢谢。”赵默接过钥匙，也不废话，转身径直推门出去，打开隔壁监控室的房门。
赵默在看守所和陶伟最后一次谈话时，陶伟在发疯前曾提到8月30日下午五点。
那个时间点，代表什么意思？
监控室内没有开灯，电脑屏幕的微光映在赵默脸上，泛出惨白的亮色，透出一股子说不清的诡异。
他将小区监控录像时间调到八月三十日。
那一天是陶伟的休息日，他并不上班。
下午三点，陶伟熟悉的身影出现电梯监控画面中。
他低着头，坐电梯直达地下车库，上了自己的车，驶出小区大门，左拐离开。
晚上八点，陶伟开车回来，从地下车库坐电梯回家。
全程他都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异常。
赵默在监控室中待了整整一个下午。
走出仁恒水上苑小区的时，已是下午五点。
秋日的夕阳正缓缓沉向地平线，迎面吹来的风中带着丝丝寒意。
他站在小区大门口，缓缓转头望向左侧。
一个多月前的这个时刻，陶伟驱车离开小区，就是在这里，左拐汇入了暮色中的滚滚车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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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安派出所。
所长陈耀华拿着保温杯，晃晃悠悠地走进二楼会议室，准备开晨会。
一进门，就见长条形的会议桌上，放着一卷红布。
看样子，像是一面锦旗。
他在主位上坐下，看着早已在右手侧坐定的副所长王强问：“这是什么？”
王强沉声道：“昨晚下班后，云鼎小区居民汪巧云送来的锦旗。”
“汪巧云？”陈耀华觉着这名字有些耳熟。
“就是一直和邻居闹矛盾，上次还闹到派出所来的那个七十多岁的老阿姨。”坐在另一侧的刘志勇提醒道。
陈耀华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道：“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脾气很臭的老太婆！”
他更疑惑了，转头又看向王强：“这该不会是那种‘讽刺性锦旗’吧？”
王强摇摇头，说：“是表扬我们所的。”
“哦？”陈耀华拉过锦旗，“汪巧云送锦旗表扬我们？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慢慢展开锦旗，红色衬底上印着十个金色的大字：人民好警察，百姓贴心人。
“啊！那啥！”陈耀华看着这十个字，一脸懵逼地问王强，“这是……”
王强朝后努努嘴，道：“给赵默和唐兴宏的。”
陈耀华看了一眼坐在角落的两人。
“昨天他俩没汇报，擅自送汪巧云去了她儿子公司。”王强语气中带着一丝火气。
刘志勇接话道：“汪巧云以前闹事，就是为了见儿子。去了公司，才知道儿子是真的忙，不是故意不来看她。”
“误会解开，她答应以后不闹了，还送了面锦旗过来。特意嘱咐别处罚他俩，说一切都是她的主意。”
“哟，自从这两名新警来以后，咱们都收了几面锦旗了？”陈耀华心情大好，笑着问道。
刘志勇板着手指头，暗自数了数，说：“四面了，加上这面的……整整五面锦旗了。”
“这两人真是我的福将啊！”陈耀华意气风发，轻轻一拍桌子，“就凭上次他俩识破那个贩毒窝点的案子，咱们所今年考核排名能稳进全市前十了。”
“那当然。”刘志勇直了直腰背，“去年咱们才排五十五名，输给隔壁排名五十一的博兴派出所。每次市里开会一提到考核排名，瞧他们陆所长看我们时那股嘚瑟劲儿，可把我憋屈坏了。哼哼，今年他们连咱们的尾灯都别想看到。”
“好，好，好，这面锦旗也挂到办事大厅上。”他转头冲坐在一旁的李静凝吩咐道。
“咳咳——”王强咳嗽了声。
陈耀华一愣，目光转了过去。
“陈所。”王强面无表情道，“赵默和唐兴宏这次又没有向所里汇报，擅自行动。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不能因为一面锦旗就算了。”
“王所，你的意思我明白。”陈耀华没有生气，反而笑道，“两名新民警的做法确实不合规定，你回头批评教育一下。处罚就算了，他们毕竟也是为了工作。”
王强板着脸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陈耀华扫了一眼会议室，看到赵默和唐兴宏，满意地笑了笑。
“好了，没什么其他事，我们开晨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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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
赵默和唐兴宏骑着自行车路过云鼎小区门口，正好瞧见汪巧云兴致勃勃地朝街对面的社区服务中心走去。
“小赵，小赵警官。”汪巧云也看到了赵默，远远地向他挥手打招呼。
赵默骑到她身边，停下车：“汪阿婆，去哪儿啊？”
“哝，去对面的社区服务中心。”汪巧云朝街对面努努嘴。
唐兴宏疑惑地问：“去哪儿干吗？”
“哎呀，以前天天寻思着怎么找邻居茬报警，好见到我家汪伟。”汪巧云大言不惭地说：
“现在知道儿子忙，我也就不折腾他了。这不闲下来没事做了嘛！”
唐兴宏瞧着汪巧云脸不红，心不跳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不，今天下午社区服务中心有免费的老年人心理讲座，我去听听看。”汪巧云嘻嘻笑道：
“听说是一个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心理咨询师义务举办的。”
汪巧云边说边从手提包中翻出一张折叠的纸，塞到赵默手中。
赵默展开纸，纸上印着社区服务中心的老年心理讲座的通知和心理咨询师的简短介绍。
“心理咨询师啊！”赵默点点头，“阿婆，你是要多参加社区里的老年人活动，别整天老想着有的没的。退休生活要快乐点！”
汪巧云看了下手表：“啊呀，我要迟到了，我先走了。”
说着，她急匆匆地穿过马路。
“阿婆，你的纸！”赵默举着纸，喊道。
“我还有，这张不要了，你丢了吧！”汪巧云头也不回地走了。
赵默摇摇头，把纸重新折好，放进制服的上衣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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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赵默休息。
中午，他穿着制服，拎一个黑色公文包，来到了陶伟居住的恒仁水上苑小区。
他在物业公司对面的小区花园中坐了一会，直到看到保安开始轮班出去吃饭，才站起身整了整衣服。
抬腕看了眼手环，十一点三十分。
赵默紧了紧手上的包，慢慢走进物业办公楼。
他前几天混进小区，看到物业贴在公告栏上的当月值班表。今天周六，物业公司值班的负责人是邱志远。
轻车熟路走到二楼安保经理办公室，赵默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邱志远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看到一名警察进来，愣了一下。
“邱经理，我们又见面了。”赵默笑道。
邱志远抬头看着赵默，觉得面前的警察有些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赵默笑笑，并不介意，“邱经理，陶伟案子是我跟你查的监控，你还记得吗？”
“哦，哦，哦！”邱志远想起面前的这名年轻警官了。
邱志远在微博上看到过这名警官，就是他破获了4.12连环杀人案。
一个月前，也正是他和另一名年轻警官来小区查过监控。
“警官，你好，你好。”邱志远忙不迭站起身。
赵默向他伸出手。
两人握了一下手。
【警察怎么又来了？】
【4.12案不是破了吗？】
【这名警官别看着年轻，做事可是一套一套，得小心应付。】
赵默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邱经理，4.12案警方需要补充侦查。不好意思又要来麻烦你，我们还要调看一下监控。”
“没关系，没关系，配合警方工作是我们应该做的。”邱志远从挂在皮带上的钥匙圈中取下一把钥匙，恭敬地递给赵默。
“谢谢。”赵默接过钥匙，也不废话，转身径直推门出去，打开隔壁监控室的房门。
赵默在看守所和陶伟最后一次谈话时，陶伟在发疯前曾提到8月30日下午五点。
那个时间点，代表什么意思？
监控室内没有开灯，电脑屏幕的微光映在赵默脸上，泛出惨白的亮色，透出一股子说不清的诡异。
他将小区监控录像时间调到八月三十日。
那一天是陶伟的休息日，他并不上班。
下午三点，陶伟熟悉的身影出现电梯监控画面中。
他低着头，坐电梯直达地下车库，上了自己的车，驶出小区大门，左拐离开。
晚上八点，陶伟开车回来，从地下车库坐电梯回家。
全程他都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异常。
赵默在监控室中待了整整一个下午。
走出仁恒水上苑小区的时，已是下午五点。
秋日的夕阳正缓缓沉向地平线，迎面吹来的风中带着丝丝寒意。
他站在小区大门口，缓缓转头望向左侧。
一个多月前的这个时刻，陶伟驱车离开小区，就是在这里，左拐汇入了暮色中的滚滚车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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