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又是赵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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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儿啊？”吕锦程妻子杜莹珊拿着锅铲，叉腰站在门口。
吕欣瑶躲在她身后，探出班张小脸，冲着吕锦程直吐舌头，一脸幸灾乐祸。
“单位有点事，要我马上去一趟。”吕锦程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虚。
杜莹珊举起锅铲直直戳向他：“吕、锦、程，你工作工作的，天天忙工作，这个家你不要了是吧？”
见妻子发火，吕锦程立刻蔫了，缩着脖子小声说：“真有事……”
“真有事，关你什么事？”他不说倒还好，这一说，杜莹珊火窜得更高了，“回家了，就不准再出去。我饭都烧好了。”
“哎呀，老婆大人啊，快到年底了……”吕锦程连忙放软身段，“这凶杀案破了，才能有休息。”
“要是破不了，后面天天都得加班。”
“苏辰坤刚打电话来，说找到新线索了，我得去看看，早点破案，才能有时间在家陪你娘俩呀！”
杜莹珊想想，这话倒也在理。
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路上小心点，早去早回。”
“好好好，谢谢老婆大人，谢谢老婆大人。”吕锦程赶紧低头往外溜，临出门前恶狠狠地瞪了女儿一眼。
吕欣瑶毫不示弱，摇头晃脑地朝他吐舌头，把他气得够呛。
————————————
————————————
吕锦程驱车一路狂奔，赶到废弃谷仓时，已快晚上七点三十分。
谷仓后的水泥路上已停了一辆车，他把车停在那辆车后。
从车上下来，远远便看见苏辰坤和唐兴宏站在谷仓外的空地上说话。
夜晚的郊外，空气中透着一股冷冽，吕锦程紧了紧衣服。
“吕队，这边，这边。”苏辰坤看到吕锦程下车，兴奋地向他挥手示意。
吕锦程打开手电，走到两人身边：“黑灯瞎火的，怎么不开手电。”
“吕队，我们是故意不开手电的。”苏辰坤朝他举起手中没打开的手电，神秘兮兮地眨眨眼，“等会你就知道了。”
“赵默呢？”吕锦程四下张望，没看到赵默。
“在那儿呢！”唐兴宏抬手指向不远处的小路。
吕锦程眯眼细瞧半天，才在黑咕隆咚的杂草丛间看到有一个物体在慢慢蠕动。
原来是赵默。
他像条狗一样，趴在谷仓通往公路的那条小路上，低头查看着什么。
“墨子，墨子，吕队来了。”唐兴宏对着他高声叫喊，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空洞。
赵默慢慢站起身，穿过草丛走到三人身边，鼻子被风吹得有些微微发红。
“大晚上的，你们叫我来干什么？”吕锦程看着三个在寒风中缩着脖子，瑟瑟发抖的年轻人。
“来，吕队，我们进去说。”苏辰坤拉着吕锦程急急走进谷仓。
赵默和唐兴宏也跟着进去。
吕锦程注意到他们三人的手上，都戴着白色的橡胶手套。
“咯吱——”苏辰坤关上谷仓的木门。
“吕队，关掉手电。”苏辰坤冻得有些发白的脸，对着他笑嘻嘻道。
昏黄的手电光晕中，苏辰坤苍白的脸看着有些陌生，吕锦程心中不禁打个冷战。
但多年的刑警工作，让他养成了处变不惊的稳重。
他依言关掉了手电。
谷仓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吕队，你看门框右侧位置，看到什么了吗？”苏辰坤的声音在耳侧响起。
吕锦程眯起眼，在黑暗中瞪了半天：“我什么也没看到，你们在搞什么？”
“哎呀，吕队，你走近仔细看，是不是有些微微发红？”苏辰坤的声音有些急了。
吕锦程朝门的方向走近几步。
忽然，一片漆黑的视野中，似乎有那么一丝隐隐约约的红光出现在视野中，非常的微小，很容易忽略。
“咦！是有光亮？”他下意识朝着红光方向又走近几步。
不是错觉，的确有一丝微不可察的莹莹红光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吕锦程打开手电，照向红光的方向。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长条有些发黑的木制门框，什么光亮都没有。
他身后的苏辰坤拽住他胳膊往回拉：“吕队，别破坏现场，等会得让技术室的人过来勘验复查呢！”
吕锦程摸了摸微秃的头顶，疑惑地转头看向苏辰坤：“这是什么东西？”
苏辰坤扶了扶眼镜，朝赵默努了努嘴：“让赵默跟你说吧，这是他发现的。”
吕锦程看向赵默。
赵默摸了摸微微发红的鼻子，声音中带着些鼻音：“今天，我仔细翻看了石磊案的现场勘验记录和物证清单，里面提到，现场地面发现一些红色的荧光颜料痕迹。”
“但当时因为石磊案发现场是一个废弃宾馆的地下泳池，周围墙上遍布街头涂鸦。办案民警认为，那些红色荧光颜料痕迹很可能是涂鸦创作者留下的，也就没当一回事。”
赵默顿了顿，继续道：“我仔细看了石磊案现场照片，发现地下泳池周围涂鸦，用的都是普通颜料，并没有荧光颜料。所以，我怀疑那处红色荧光颜料痕迹，是凶手不小心遗留在现场的。”
“如果谭振辉案和石磊案是同一凶手所为，那谭振辉案的第一现场会不会也有荧光颜料的残留。”
“于是，天黑后我就拉着苏辰坤到这里搜寻，费了半天劲才在门框裂纹凹陷处发现了一点点红色荧光的痕迹。”
赵默回头扫了一圈谷仓：“这里地面上一丁点荧光颜料的痕迹都没有，我怀疑凶手吸取了前两起案件的教训。作案时在四周和地上都铺了塑料薄膜，所以没留下痕迹。”
“我建议立刻通知技术室，让他们派人再勘验复查一次现场。”
“你刚才在草丛里干什么？”吕锦程想了想，问。
“我是想看看在谷仓周围能不能找到荧光颜料的痕迹。”赵默挠了挠后脑。
昏黄的手电光中，吕锦程目光灼灼地盯着赵默：“小赵，你真是心细如发，火眼金睛。”
实际上，赵默最初并没有注意到石磊案中的荧光痕迹。
他在反复回‘看’石磊和谭振辉死前画面时，突然意识到，在两起命案现场，凶手都戴着散发着红色荧光的‘钟馗’面具。
他这才回想起，石磊卷宗中，现场勘验记录好像提到过在地面上残留有红色荧光颜料。
不是赵默多厉害，实在是回‘看’太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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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欣瑶躲在她身后，探出班张小脸，冲着吕锦程直吐舌头，一脸幸灾乐祸。
“单位有点事，要我马上去一趟。”吕锦程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虚。
杜莹珊举起锅铲直直戳向他：“吕、锦、程，你工作工作的，天天忙工作，这个家你不要了是吧？”
见妻子发火，吕锦程立刻蔫了，缩着脖子小声说：“真有事……”
“真有事，关你什么事？”他不说倒还好，这一说，杜莹珊火窜得更高了，“回家了，就不准再出去。我饭都烧好了。”
“哎呀，老婆大人啊，快到年底了……”吕锦程连忙放软身段，“这凶杀案破了，才能有休息。”
“要是破不了，后面天天都得加班。”
“苏辰坤刚打电话来，说找到新线索了，我得去看看，早点破案，才能有时间在家陪你娘俩呀！”
杜莹珊想想，这话倒也在理。
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路上小心点，早去早回。”
“好好好，谢谢老婆大人，谢谢老婆大人。”吕锦程赶紧低头往外溜，临出门前恶狠狠地瞪了女儿一眼。
吕欣瑶毫不示弱，摇头晃脑地朝他吐舌头，把他气得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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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仓后的水泥路上已停了一辆车，他把车停在那辆车后。
从车上下来，远远便看见苏辰坤和唐兴宏站在谷仓外的空地上说话。
夜晚的郊外，空气中透着一股冷冽，吕锦程紧了紧衣服。
“吕队，这边，这边。”苏辰坤看到吕锦程下车，兴奋地向他挥手示意。
吕锦程打开手电，走到两人身边：“黑灯瞎火的，怎么不开手电。”
“吕队，我们是故意不开手电的。”苏辰坤朝他举起手中没打开的手电，神秘兮兮地眨眨眼，“等会你就知道了。”
“赵默呢？”吕锦程四下张望，没看到赵默。
“在那儿呢！”唐兴宏抬手指向不远处的小路。
吕锦程眯眼细瞧半天，才在黑咕隆咚的杂草丛间看到有一个物体在慢慢蠕动。
原来是赵默。
他像条狗一样，趴在谷仓通往公路的那条小路上，低头查看着什么。
“墨子，墨子，吕队来了。”唐兴宏对着他高声叫喊，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空洞。
赵默慢慢站起身，穿过草丛走到三人身边，鼻子被风吹得有些微微发红。
“大晚上的，你们叫我来干什么？”吕锦程看着三个在寒风中缩着脖子，瑟瑟发抖的年轻人。
“来，吕队，我们进去说。”苏辰坤拉着吕锦程急急走进谷仓。
赵默和唐兴宏也跟着进去。
吕锦程注意到他们三人的手上，都戴着白色的橡胶手套。
“咯吱——”苏辰坤关上谷仓的木门。
“吕队，关掉手电。”苏辰坤冻得有些发白的脸，对着他笑嘻嘻道。
昏黄的手电光晕中，苏辰坤苍白的脸看着有些陌生，吕锦程心中不禁打个冷战。
但多年的刑警工作，让他养成了处变不惊的稳重。
他依言关掉了手电。
谷仓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吕队，你看门框右侧位置，看到什么了吗？”苏辰坤的声音在耳侧响起。
吕锦程眯起眼，在黑暗中瞪了半天：“我什么也没看到，你们在搞什么？”
“哎呀，吕队，你走近仔细看，是不是有些微微发红？”苏辰坤的声音有些急了。
吕锦程朝门的方向走近几步。
忽然，一片漆黑的视野中，似乎有那么一丝隐隐约约的红光出现在视野中，非常的微小，很容易忽略。
“咦！是有光亮？”他下意识朝着红光方向又走近几步。
不是错觉，的确有一丝微不可察的莹莹红光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吕锦程打开手电，照向红光的方向。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长条有些发黑的木制门框，什么光亮都没有。
他身后的苏辰坤拽住他胳膊往回拉：“吕队，别破坏现场，等会得让技术室的人过来勘验复查呢！”
吕锦程摸了摸微秃的头顶，疑惑地转头看向苏辰坤：“这是什么东西？”
苏辰坤扶了扶眼镜，朝赵默努了努嘴：“让赵默跟你说吧，这是他发现的。”
吕锦程看向赵默。
赵默摸了摸微微发红的鼻子，声音中带着些鼻音：“今天，我仔细翻看了石磊案的现场勘验记录和物证清单，里面提到，现场地面发现一些红色的荧光颜料痕迹。”
“但当时因为石磊案发现场是一个废弃宾馆的地下泳池，周围墙上遍布街头涂鸦。办案民警认为，那些红色荧光颜料痕迹很可能是涂鸦创作者留下的，也就没当一回事。”
赵默顿了顿，继续道：“我仔细看了石磊案现场照片，发现地下泳池周围涂鸦，用的都是普通颜料，并没有荧光颜料。所以，我怀疑那处红色荧光颜料痕迹，是凶手不小心遗留在现场的。”
“如果谭振辉案和石磊案是同一凶手所为，那谭振辉案的第一现场会不会也有荧光颜料的残留。”
“于是，天黑后我就拉着苏辰坤到这里搜寻，费了半天劲才在门框裂纹凹陷处发现了一点点红色荧光的痕迹。”
赵默回头扫了一圈谷仓：“这里地面上一丁点荧光颜料的痕迹都没有，我怀疑凶手吸取了前两起案件的教训。作案时在四周和地上都铺了塑料薄膜，所以没留下痕迹。”
“我建议立刻通知技术室，让他们派人再勘验复查一次现场。”
“你刚才在草丛里干什么？”吕锦程想了想，问。
“我是想看看在谷仓周围能不能找到荧光颜料的痕迹。”赵默挠了挠后脑。
昏黄的手电光中，吕锦程目光灼灼地盯着赵默：“小赵，你真是心细如发，火眼金睛。”
实际上，赵默最初并没有注意到石磊案中的荧光痕迹。
他在反复回‘看’石磊和谭振辉死前画面时，突然意识到，在两起命案现场，凶手都戴着散发着红色荧光的‘钟馗’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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