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越级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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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伟除了作案那几天，平日里很少用电瓶车。那辆车一直停在地下车库里，没有经历过日晒雨淋。”赵默看着挡风玻璃外的景物缓缓后退，车子驶出小区地下车库。
“我怀疑，电瓶车的挡泥板、脚踏板和电池舱盖的缝隙里，很可能还留有嫌疑人作案时鞋底沾上的泥土、沙砾甚至——微量的死者血迹！”
唐兴宏猛地转过头，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赵默侧脸：“得赶紧回局里，立刻申请证物扣押和鉴定。”
赵默目视前方，点点头说：“陶伟让钟点工别来了，说他明天要去外地，我觉得——他可能有所察觉，要潜逃。”
车中的空气骤然凝固，唐兴宏不再废话，一脚油门，车子仿佛一头扑向猎物的猛兽，咆哮着冲出地库，轮胎擦过减速带，整个车身剧烈地一颤。
赵默一把抓住车顶的扶手，指节发白，“电瓶车的扣押和鉴定，不能按以往流程一级一级地申请报批，太慢了。”
他的声音在引擎轰鸣声中断断续续：“我们直接找领导汇报，要求急事急办。”
唐兴宏快速偏头瞥了他一眼，又将视线落回前方：“直接去找……刑侦支队长徐建国？”
赵默双眼微眯，五天前他和徐建国握手的那一瞬，‘听’到他心底的冷笑。
徐建国故意只给他们七天时间单独行动，压根就没指望他们能破案。
他只等着七天过后，让两人来给常全友背锅。
“不能找徐建国。”赵默沉默几秒，“徐建国和常全友都是刑侦支队的。而我们两个，是杨局长从基层派出所调过来的，跟刑侦支队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转头看向唐兴宏，眼神冷厉：“你想想，要是我俩破了案，常全友一定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无能。他徐建国这个支队长脸上能挂得住？”
“徐建国现在巴不得我们跌跟头。我们去找他，他不但可能把线索泄露给常全友，更有可能倒打我们一耙。”
“那咋办？”车子在路上疯狂超车，唐兴宏紧紧握着方向盘，脸上露出焦急之色。
他没想到好不容出现破案的希望，就差一个简单的证物扣押鉴定，居然还会牵涉到刑侦支队里这么多弯弯绕绕。
“去找杨德明。”赵默心中权衡再三，决定搏一把试试。
否则如果把线索告诉徐建国，拱手让出主导权，他和唐兴宏很快就会被边缘化，甚至被踢出专案组，跟4.12案彻底无关。
“找杨局长？”唐兴宏眼珠子圆瞪，赵默竟然想要越过刑侦支队长徐建国，直接去找市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杨德明。
“你还记得我们来市局第一天，杨局长当着徐建国和常全友的面说，咱俩是他特意跟金滩分局打招呼借调过来的。”
“你想想，他为什么要在那两人面前说这些话，不就是在表达对他们的不满！”
唐兴宏一愣，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们两个是他跳过徐建国和常全友，直接从基层派出所调过来的。”赵默定定看着前方，“我们俩要是破了案，不但帮他解决了省里年底考核排名的问题，更能体出他的‘识人之明，用人之能’。”
“哦——”唐兴宏愣了半响，好半天才回过味儿来，“我以前都没注意到，听你这么一分析，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我们直接去找杨局长，他一定不会抹掉我们的功劳，而且扣押鉴定流程还能走的更快。”赵默沉声道。
“你说得对。”唐兴宏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走，找杨局去。”
赵默脸上没有半点得意，他只感到疲倦，‘读心’虽然能帮他解决许多案子，但也让他看到更多人性的黑暗。
——————————
——————————
“咚咚——”
“啪啪——”
“哐哐——”
市公安局十楼走廊上，赵默和唐兴宏把杨德明副局长办公室的门拍得震天响。
叩门声从轻到重，直到响彻走廊。
但办公室门纹丝不动。
杨德明不在。
唐兴宏喘着粗气，脸上全是汗，他和赵默面面相觑。
走廊上安安静静，连半个人影都没，两人甚至都不知找谁打听杨局长去哪儿了？
赵默急得在办公室门口团团转，找不到杨局长，难道回去找徐建国？
不可能。上次和徐建国握手时，赵默通过‘读心’听得明明白白，徐建国和杨德明之间有深深的矛盾。
徐建国绝不会让破案功劳落到他和唐兴宏头上，去涨杨德明的威望。
“赵默！”唐兴宏突然一把拽住赵默，不由分说，把他拖进楼梯间，小声道，“你不是有谭雪晴的微信吗？”
“啊！有啊！”赵默愣愣看着唐兴宏，“怎么了？”
“问问她呗，也许她知道杨局长去哪儿了。”唐兴宏急得直跺脚。
“谭雪晴一个小民警，她怎么可能知道杨局长的行踪？”赵默觉得唐兴宏简直是病急乱投医。
“哎呀，你脑子秀逗啦！”唐兴宏真是赵默被气乐了，揪住赵默胳膊，急道，“她不知道，但她在市局呆了那么久，人员比我们熟悉多了。她可以帮我们去问呀！”
赵默踌躇道：“谭雪晴会睬我们吗？”
“试试呗，她又不会吃了你，”唐兴宏盯着赵默，催促道。
赵默咬咬牙，掏出手机。
谭雪晴的头像安安静静躺在微信‘置顶聊天’列表中。
他点开对话框，手指飞快，输入‘谭雪晴，你在哪儿？’。
点击‘发送’。
对话框很安静，谭雪晴没有回复。
一秒、两秒、三秒……唐兴宏抬腕看了眼手环，急得不停跺脚：“都快下午一点了。杨局长到底去哪儿了？”
“叮——”
赵默手机发出一声轻响，他连忙划开屏幕，唐兴宏凑过脑袋。
微信弹出一条消息，谭雪晴回：‘我在办公室。’
赵默和唐兴宏对视一眼，心中俱是一喜，谭雪晴在局里。
“谭雪晴办公室是哪一间？”赵默茫然看向唐兴宏。
“谭雪晴是刑侦支队二组的。”唐兴宏喃喃自语，猛地反应过来，“二组办公室在406。”
“走！”唐兴宏也不去电梯间坐电梯，顺着楼梯一步三个台阶，往楼下冲，咚咚脚步声如密集的鼓点。
赵默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四楼转眼就到。
四楼走廊里很安静，一扇扇房门紧闭，两人快步来到406前。门框上方凸出来的科室牌上标注‘刑侦支队二组’。
唐兴宏顾不上敲门，直接一把推开。
近100平的办公室中，整整齐齐排放着十几张办公桌。
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有一个女警穿着浅蓝色制式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正低头噼里啪啦地打字。
赵默和唐兴宏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她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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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默目视前方，点点头说：“陶伟让钟点工别来了，说他明天要去外地，我觉得——他可能有所察觉，要潜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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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默一把抓住车顶的扶手，指节发白，“电瓶车的扣押和鉴定，不能按以往流程一级一级地申请报批，太慢了。”
他的声音在引擎轰鸣声中断断续续：“我们直接找领导汇报，要求急事急办。”
唐兴宏快速偏头瞥了他一眼，又将视线落回前方：“直接去找……刑侦支队长徐建国？”
赵默双眼微眯，五天前他和徐建国握手的那一瞬，‘听’到他心底的冷笑。
徐建国故意只给他们七天时间单独行动，压根就没指望他们能破案。
他只等着七天过后，让两人来给常全友背锅。
“不能找徐建国。”赵默沉默几秒，“徐建国和常全友都是刑侦支队的。而我们两个，是杨局长从基层派出所调过来的，跟刑侦支队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转头看向唐兴宏，眼神冷厉：“你想想，要是我俩破了案，常全友一定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无能。他徐建国这个支队长脸上能挂得住？”
“徐建国现在巴不得我们跌跟头。我们去找他，他不但可能把线索泄露给常全友，更有可能倒打我们一耙。”
“那咋办？”车子在路上疯狂超车，唐兴宏紧紧握着方向盘，脸上露出焦急之色。
他没想到好不容出现破案的希望，就差一个简单的证物扣押鉴定，居然还会牵涉到刑侦支队里这么多弯弯绕绕。
“去找杨德明。”赵默心中权衡再三，决定搏一把试试。
否则如果把线索告诉徐建国，拱手让出主导权，他和唐兴宏很快就会被边缘化，甚至被踢出专案组，跟4.12案彻底无关。
“找杨局长？”唐兴宏眼珠子圆瞪，赵默竟然想要越过刑侦支队长徐建国，直接去找市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杨德明。
“你还记得我们来市局第一天，杨局长当着徐建国和常全友的面说，咱俩是他特意跟金滩分局打招呼借调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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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两个是他跳过徐建国和常全友，直接从基层派出所调过来的。”赵默定定看着前方，“我们俩要是破了案，不但帮他解决了省里年底考核排名的问题，更能体出他的‘识人之明，用人之能’。”
“哦——”唐兴宏愣了半响，好半天才回过味儿来，“我以前都没注意到，听你这么一分析，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我们直接去找杨局长，他一定不会抹掉我们的功劳，而且扣押鉴定流程还能走的更快。”赵默沉声道。
“你说得对。”唐兴宏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走，找杨局去。”
赵默脸上没有半点得意，他只感到疲倦，‘读心’虽然能帮他解决许多案子，但也让他看到更多人性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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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公安局十楼走廊上，赵默和唐兴宏把杨德明副局长办公室的门拍得震天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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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德明不在。
唐兴宏喘着粗气，脸上全是汗，他和赵默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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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建国绝不会让破案功劳落到他和唐兴宏头上，去涨杨德明的威望。
“赵默！”唐兴宏突然一把拽住赵默，不由分说，把他拖进楼梯间，小声道，“你不是有谭雪晴的微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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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两秒、三秒……唐兴宏抬腕看了眼手环，急得不停跺脚：“都快下午一点了。杨局长到底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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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默手机发出一声轻响，他连忙划开屏幕，唐兴宏凑过脑袋。
微信弹出一条消息，谭雪晴回：‘我在办公室。’
赵默和唐兴宏对视一眼，心中俱是一喜，谭雪晴在局里。
“谭雪晴办公室是哪一间？”赵默茫然看向唐兴宏。
“谭雪晴是刑侦支队二组的。”唐兴宏喃喃自语，猛地反应过来，“二组办公室在406。”
“走！”唐兴宏也不去电梯间坐电梯，顺着楼梯一步三个台阶，往楼下冲，咚咚脚步声如密集的鼓点。
赵默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四楼转眼就到。
四楼走廊里很安静，一扇扇房门紧闭，两人快步来到406前。门框上方凸出来的科室牌上标注‘刑侦支队二组’。
唐兴宏顾不上敲门，直接一把推开。
近100平的办公室中，整整齐齐排放着十几张办公桌。
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有一个女警穿着浅蓝色制式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正低头噼里啪啦地打字。
赵默和唐兴宏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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