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照片里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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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最后一位谈话对象到了，顾婉的上司财务总监雷旭。
“请进。”赵默手忙脚乱把照片塞回口袋，脸上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唐兴宏心中冷哼：假正经！变态！
雷旭推门走进会议室，瞥了一眼面前两位年轻警察。
不待两人说话，便自顾自走到桌边拖出一把椅子，慢慢坐下。
他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面上露出一丝老江湖看菜鸟的不屑，那表情一闪而过，很快藏了起来。只有嘴角勾起的淡笑，带着一丝轻蔑。
“你问吧！”他说，语气轻飘飘，仿佛在做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赵默与唐兴宏对视一眼。
“你在飞燕家具公司工作多久了？”唐兴宏率先发问。
雷旭抿着嘴，没有出声。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了一会，才悠悠反问：“你参加工作多久了？”
“额……半年多。”唐兴宏不知雷旭何意，下意识回答。
雷旭脸上浮现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呵呵笑道：“原来是刚参加工作啊，怪不得这么年轻。”
“嘭——”
唐兴宏一巴掌拍在桌上，怒道：“你什么意思？”
雷旭摘下黑框眼镜，蛮力四条地揉着鼻梁上的印痕，对唐兴宏的怒火毫不在意：“警官，你问的问题，我以前都跟其他警察说过，他们没告诉你吗？”
赵默摆摆手，示意唐兴宏坐下，语气平稳：“对不起，这是我们的工作程序，请你配合再说一次。”
唐兴宏不情不愿地坐下，眼睛死死盯着雷旭，仿佛要喷出火来。
雷旭好像毫无觉察，语气平淡：“行行行，你问吧，反正我说多少遍，都一样。”
“那就说说，你在飞燕家具公司工作多久了？”赵默重复了一遍唐兴宏的问题。
“八年多吧，我最早是在一家外企做财务总监。”雷旭重新戴上眼镜，不紧不慢，“后来这里的老板多次来请我，盛情难却，就过来了。”
雷旭的语气中藏着一丝自傲。
赵默微笑道：“顾婉在公司做了多久？”
说到死者，雷旭的脸色终于有了些变化，叹了口气道：“她去年通过社会招聘到我们公司，才工作了一年多。”
“你觉得她的工作怎么样？”赵默问。
“顾婉工作认真，几乎没有出过错，是一名优秀的员工。”雷旭语气诚恳。
赵默颇感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像这种自视清高的人，很少能从他嘴里听到夸赞别人的话。
“你觉得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赵默继续问。
雷旭脑袋微侧，斜斜盯着赵默，嗤笑一声：“她是员工，我是负责人，我只关心她的工作态度和工作绩效，我不关心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唐兴宏在旁用笔记录着问询内容，听到这，握笔的手不由一紧，指节微微泛白。
赵默点点头，没有生气：“好，那我换一个问法，你和顾婉的关系如何？”
“同事关系，不好不坏。”雷旭耸耸肩道。
“你有没有注意到她最近情绪不太稳定，比如易怒、烦躁或是其他之类的？”
“没有。”雷旭想也不想。
“公司里有没有谁跟顾婉关系紧张？”赵默又问。
雷旭这次倒是想了想，然后不耐烦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顾婉月底加班，是谁安排的？”赵默追问。
“每个月底公司都要和客户对账，不是谁安排的问题，而是必须加班。”
“案发当天，顾婉跟你有过交流吗？说了什么？”
赵默观察着雷旭的表情。
“就正常说了些工作上的事，没别的。”雷旭的语气开始发冷。
“案发当天，你几点下班？”
“我正常下班，下午五点左右走的。”雷旭眼睛盯向赵默，似是察觉到了什么。
“你最后见到顾婉是什么时间，在哪里？”赵默面上挂着淡淡的职业微笑。
“那天最后见她，就是下班前在办公室。”雷旭的声音渐冷。
“下班后你去了哪里？”赵默声音不高，但不停地追问，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下班后我就开车回家了。”
“有谁可以证明？”
雷旭眼皮跳了一下，胸口起伏，似在极力控制激动的情绪。
“你在怀疑我？”
“对不起，这是我们的工作程序，请你配合。”
“我老婆带着孩子回娘家了，没有人可以证明。”
“那就是没有人证！”
唐兴宏偷偷瞄了赵默一眼，对他的强势感到意外。即便雷旭有些看轻他俩，但赵默也没必要如此咄咄逼人。
“是的，没有人可以证明。”雷旭盯着赵默，嘴角下沉，“你什么意思？审犯人呢？
“雷先生，顾婉死了，你说的每句话都有可能作为呈堂证供。”赵默好不退让，语气愈发强硬。
唐兴宏震惊的看着赵默，他从没见赵默这么跟人说话。
“对！”雷旭点点头，声音拔高，“我在自己家里，需要什么证明？不信，你自己去查。”
说完，他猛得站起身，准备走人。
“怎么，这就要走了？”赵默冷笑一声，“做贼心虚了？”
雷旭的身子僵住，会议室里的空气为之一窒。
他缓缓转过身，声音骤然拔高：“你什么意思？”
赵默站了起来，没有往前逼，只是平静看着雷旭：“你是顾婉生前最后几个跟她说过话的人。”
“你盯着我问干什么？”雷旭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我凭什么要向你证明那晚我是不是在家？难道，你认为我杀了顾婉？”
“你一个小小的警察，竟然敢污蔑我？”
雷旭话音落下，会议室中一片死寂。
他注意到对面那个年轻警察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一动不动。而旁边那个刚才还满脸怒气的另一名年轻警察，也缓缓站了起来，身体绷紧，似乎只要他稍有动作，就会如猛虎般扑过来。
赵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慢慢从口袋中摸出两张照片，正是刚才从在一楼展厅墙面上取下的那两张。
一张，一张，摆到会议桌上，推到雷旭的面前。
第一张照片，是一群女生的合影。
第二张照片，是一群女生在嬉笑打闹。
“侯经理告诉我，这是你们公司团建活动的照片。楼下墙上还有很多，我随手拿了两张。”赵默声音平静而有力。
他伸手指第一张照片。
“仔细看！照片最右边角落里的这个女人是顾婉。”他的手指缓缓移动，“而雷先生，你在这张照片的最左边。”
“照片中所有人的脸都正对着镜头，只有顾婉侧着脸，她的视线——”
赵默的手指从照片中顾婉视线的位置出发，沿着直线慢慢移动，一直移到照片左侧的雷旭身上。
“她的视线，一直在你身上。她在看你。”
唐兴宏看着赵默的手指在照片上移动，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这是第二张照片。”赵默将手指移过去，“顾婉和雷先生你也恰巧都被拍到，照片中的人都在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其他人包括雷先生你，都在看着‘老鹰’，只有顾婉——”赵默手指戳到照片中顾婉的脸上。
然后沿着她视线对准的方向慢慢移动，一直指到照片另一边的雷旭身影上。
“顾婉，她还是在看你。”赵默的声音逐渐森冷。
“雷先生，麻烦你给我解释一下，你和顾婉，到底什么关系？”
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雷旭的脸，白得像纸、
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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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旭推门走进会议室，瞥了一眼面前两位年轻警察。
不待两人说话，便自顾自走到桌边拖出一把椅子，慢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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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默与唐兴宏对视一眼。
“你在飞燕家具公司工作多久了？”唐兴宏率先发问。
雷旭抿着嘴，没有出声。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了一会，才悠悠反问：“你参加工作多久了？”
“额……半年多。”唐兴宏不知雷旭何意，下意识回答。
雷旭脸上浮现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呵呵笑道：“原来是刚参加工作啊，怪不得这么年轻。”
“嘭——”
唐兴宏一巴掌拍在桌上，怒道：“你什么意思？”
雷旭摘下黑框眼镜，蛮力四条地揉着鼻梁上的印痕，对唐兴宏的怒火毫不在意：“警官，你问的问题，我以前都跟其他警察说过，他们没告诉你吗？”
赵默摆摆手，示意唐兴宏坐下，语气平稳：“对不起，这是我们的工作程序，请你配合再说一次。”
唐兴宏不情不愿地坐下，眼睛死死盯着雷旭，仿佛要喷出火来。
雷旭好像毫无觉察，语气平淡：“行行行，你问吧，反正我说多少遍，都一样。”
“那就说说，你在飞燕家具公司工作多久了？”赵默重复了一遍唐兴宏的问题。
“八年多吧，我最早是在一家外企做财务总监。”雷旭重新戴上眼镜，不紧不慢，“后来这里的老板多次来请我，盛情难却，就过来了。”
雷旭的语气中藏着一丝自傲。
赵默微笑道：“顾婉在公司做了多久？”
说到死者，雷旭的脸色终于有了些变化，叹了口气道：“她去年通过社会招聘到我们公司，才工作了一年多。”
“你觉得她的工作怎么样？”赵默问。
“顾婉工作认真，几乎没有出过错，是一名优秀的员工。”雷旭语气诚恳。
赵默颇感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像这种自视清高的人，很少能从他嘴里听到夸赞别人的话。
“你觉得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赵默继续问。
雷旭脑袋微侧，斜斜盯着赵默，嗤笑一声：“她是员工，我是负责人，我只关心她的工作态度和工作绩效，我不关心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唐兴宏在旁用笔记录着问询内容，听到这，握笔的手不由一紧，指节微微泛白。
赵默点点头，没有生气：“好，那我换一个问法，你和顾婉的关系如何？”
“同事关系，不好不坏。”雷旭耸耸肩道。
“你有没有注意到她最近情绪不太稳定，比如易怒、烦躁或是其他之类的？”
“没有。”雷旭想也不想。
“公司里有没有谁跟顾婉关系紧张？”赵默又问。
雷旭这次倒是想了想，然后不耐烦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顾婉月底加班，是谁安排的？”赵默追问。
“每个月底公司都要和客户对账，不是谁安排的问题，而是必须加班。”
“案发当天，顾婉跟你有过交流吗？说了什么？”
赵默观察着雷旭的表情。
“就正常说了些工作上的事，没别的。”雷旭的语气开始发冷。
“案发当天，你几点下班？”
“我正常下班，下午五点左右走的。”雷旭眼睛盯向赵默，似是察觉到了什么。
“你最后见到顾婉是什么时间，在哪里？”赵默面上挂着淡淡的职业微笑。
“那天最后见她，就是下班前在办公室。”雷旭的声音渐冷。
“下班后你去了哪里？”赵默声音不高，但不停地追问，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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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旭眼皮跳了一下，胸口起伏，似在极力控制激动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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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这是我们的工作程序，请你配合。”
“我老婆带着孩子回娘家了，没有人可以证明。”
“那就是没有人证！”
唐兴宏偷偷瞄了赵默一眼，对他的强势感到意外。即便雷旭有些看轻他俩，但赵默也没必要如此咄咄逼人。
“是的，没有人可以证明。”雷旭盯着赵默，嘴角下沉，“你什么意思？审犯人呢？
“雷先生，顾婉死了，你说的每句话都有可能作为呈堂证供。”赵默好不退让，语气愈发强硬。
唐兴宏震惊的看着赵默，他从没见赵默这么跟人说话。
“对！”雷旭点点头，声音拔高，“我在自己家里，需要什么证明？不信，你自己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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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转过身，声音骤然拔高：“你什么意思？”
赵默站了起来，没有往前逼，只是平静看着雷旭：“你是顾婉生前最后几个跟她说过话的人。”
“你盯着我问干什么？”雷旭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我凭什么要向你证明那晚我是不是在家？难道，你认为我杀了顾婉？”
“你一个小小的警察，竟然敢污蔑我？”
雷旭话音落下，会议室中一片死寂。
他注意到对面那个年轻警察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一动不动。而旁边那个刚才还满脸怒气的另一名年轻警察，也缓缓站了起来，身体绷紧，似乎只要他稍有动作，就会如猛虎般扑过来。
赵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慢慢从口袋中摸出两张照片，正是刚才从在一楼展厅墙面上取下的那两张。
一张，一张，摆到会议桌上，推到雷旭的面前。
第一张照片，是一群女生的合影。
第二张照片，是一群女生在嬉笑打闹。
“侯经理告诉我，这是你们公司团建活动的照片。楼下墙上还有很多，我随手拿了两张。”赵默声音平静而有力。
他伸手指第一张照片。
“仔细看！照片最右边角落里的这个女人是顾婉。”他的手指缓缓移动，“而雷先生，你在这张照片的最左边。”
“照片中所有人的脸都正对着镜头，只有顾婉侧着脸，她的视线——”
赵默的手指从照片中顾婉视线的位置出发，沿着直线慢慢移动，一直移到照片左侧的雷旭身上。
“她的视线，一直在你身上。她在看你。”
唐兴宏看着赵默的手指在照片上移动，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这是第二张照片。”赵默将手指移过去，“顾婉和雷先生你也恰巧都被拍到，照片中的人都在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其他人包括雷先生你，都在看着‘老鹰’，只有顾婉——”赵默手指戳到照片中顾婉的脸上。
然后沿着她视线对准的方向慢慢移动，一直指到照片另一边的雷旭身影上。
“顾婉，她还是在看你。”赵默的声音逐渐森冷。
“雷先生，麻烦你给我解释一下，你和顾婉，到底什么关系？”
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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