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侍女刁难，灵汐暗中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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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门之声粗暴刺耳，瞬间撕裂杂役院深夜的死寂。
青禾带着三名外门弟子横步踏入小屋，目光蛮横扫过破败狭小的方寸之地，眼底满是轻鄙与拿捏。一行人不待苏清鸢应声，已然抬手就要翻检屋内陈设，动作粗鲁，摆明了借搜查之名刻意寻衅、毁她根基。
这便是宗门底层最冰冷的规则。高位者一念不喜，底层人便连安稳苟活的资格都没有。
苏清鸢静立原地，身形未动半分，眸光淡淡落在几人身上，周身气息沉静无波，无怒无恼，唯有指尖极细微的一收一松，藏住了心底微凉的讽意。
“宗门遗失凝灵草一株，今夜唯有你这间屋子传出药香。” 青禾抬着下巴，语气刻薄傲慢，字字带着构陷的压迫感，“苏清鸢，众人皆知你修为尽废、落魄潦倒，忽然有炼药动静，不是偷盗灵药是什么？”
这话逻辑蛮横，却也是宗门众人默认的偏见。在所有人眼中，废人不配再起波澜，更不配触碰丹道。但凡苏清鸢有半分异常，必然是投机取巧、偷盗舞弊。
三名随行弟子顺势散开，手脚麻利地翻找屋中杂物，破旧木桌、矮凳、药篮尽数被掀翻，满地残碎药草散落一地。
苏清鸢眼底微光淡敛，神色依旧平和自持。
她清楚，此刻争辩无用。
柳若薇授意而来，本就不是为了寻一株灵草，而是为了借机毁尽她仅剩的药材、断她今夜继续炼丹解毒的路子，彻底封死她翻盘的可能。浅层欺压扑面而来，刻意制造憋屈，只为打压她的残存生机。
“搜！仔细搜！” 青禾冷眼睨着她，步步紧逼，“但凡找出半株不属于你的灵草，你这杂役院，也不必待了。”
话音落下，一名弟子抬手扫过桌角，将苏清鸢白日精心筛选、仅剩的几株完好可炼药草尽数拂落脚下。
咔嚓几声轻响。
为数不多的可用药草，尽数被鞋底碾烂，汁液横流，彻底报废。
这是她目前仅有的炼丹资本，是她一点点化解蚀灵毒、修复灵根的唯一依仗。
三年隐忍，步步谨慎，所求不过一线生机，却依旧被人如此肆意践踏。
指尖悄然收紧，指节泛出浅白，苏清鸢神色却未起半分波澜，眸光沉静如水，将这一幕尽数收入眼底。
不吵、不辩、不怒。
此刻的隐忍，不是怯懦，是蓄力待时。今日每一分欺压，明日大比之上，她必百倍讨回。
青禾见她默不作声、一副任由拿捏的落魄模样，心底愈发得意，愈发笃定苏清鸢只是苟延残喘的废人，方才的药香不过是偶然错觉。
“看来是没有赃物。” 她故作惋惜地挑眉，语气讥讽，“也是，一个灵根尽碎的弃徒，哪有本事炼药，不过是瞎鼓捣罢了。”
嘲讽的话语落地，随行弟子纷纷低笑出声，眼底皆是毫不掩饰的轻视。
就在这间不容发的憋屈时刻，屋外忽然传来一道轻柔温婉的女声，干净通透，破开满室刻薄戾气。
“师姐深夜搜查杂役居所，未免太过兴师动众。”
灵汐缓步走入屋内，一身浅青弟子裙衫，身姿纤细，眉眼纯善，手中握着一只白玉药瓶，神色淡然立在门口，恰好拦住几人的去路。
她是宗门年纪最小的内门弟子，心性纯良，也是三年来唯一不曾踩压、轻视过苏清鸢的人。
青禾见到来人，气焰稍敛，却依旧不肯退让：“灵汐师妹，我等奉命搜查失窃灵草，公事公办。”
“公事公办，便该有据可依，而非凭空揣测、肆意损毁同门物件。” 灵汐语气轻柔，却字字端正，不卑不亢，“杂役院药草皆是废弃残株，根本不值一提，如何能炼出丹药？师姐仅凭一缕模糊药香，便上门寻衅损毁，传出去，未免落得以势压人的口舌。”
她素来性子温顺，极少与人争辩，此刻挺身维护，反倒让青禾一时语塞。
围观的三名弟子神色微动，心底已然生出几分动摇。
青禾脸色微沉，知晓今日无法再继续刁难，却又不肯空手而归，只能放一句狠话收场：“既然师妹求情，今日暂且作罢。但此事未完，若后续查出端倪，苏清鸢，你逃不掉宗门责罚！”
撂下话语，青禾狠狠扫了苏清鸢一眼，带着一众弟子悻悻转身离去。
喧闹尽数散去，破败小屋终于重归安静，只余下满地狼藉，印证着方才的刁难与折辱。
夜风穿窗而入，拂动满地碎烂药草。
灵汐俯身，默默弯腰收拾零星残叶，轻声叹息：“若薇师姐近来愈发严苛，底下人也愈发仗势欺人，清鸢师姐，你日后千万小心。”
她说着，抬手将手中白玉药瓶递出，眸底满是真诚：“这里面是三枚清蕴丹，可温养经脉、舒缓滞涩，你暂且拿去用。我知道你处境难，不必推辞。”
苏清鸢垂眸看向药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转瞬归于沉静。绝境之中的善意，从不喧哗，却最是动人。
她没有推辞，轻声颔首：“多谢。”
无需客套虚言，二人相识数年，彼此心性相知。
灵汐浅浅一笑，又从袖中取出一小束品相完好的灵草，悄悄塞进她掌心，声音压得极低：“这几株凝灵草、润根草是我私藏的，药性纯正，你留着自用，莫让旁人看见。”
停顿片刻，她眸光微闪，似有意似无意，抛出一句关键线索：“对了，师尊当年失踪前夕，曾单独给过你一枚古朴玉简，你还记得吗？那时你尚且在核心殿修行，后来变故突发，玉简便不知所踪了。”
“师尊素来谨慎，留下的东西从无无用之物，你…… 有空可以多留意一二。”
一语落地，暗线伏笔悄然埋下。
苏清鸢瞳孔微缩，身形极轻地顿了一瞬。
师尊玉简。
她记忆模糊，三年前剧变仓促，神魂受毒侵蚀，诸多细碎往事早已被尘封，竟早已忘了这件事。如今经灵汐提醒，心底骤然生出一丝明晰的预感。
那枚遗失的玉简，绝不简单。
或许藏着师尊失踪的真相，或许藏着蚀灵毒的源头，或许，关联着万墟秘境的终极秘辛。
“我知晓了。” 苏清鸢压下心绪波动，语气依旧淡然。
灵汐见她神色稳妥，放心点头，不敢久留，生怕停留过久引来旁人猜忌，再度给苏清鸢招致麻烦，轻声道别后，便转身悄然离去。
小屋彻底归于寂静。
孤灯摇曳，映得满地残草狼藉。
苏清鸢立于原地，指尖摩挲着掌心温润的灵草，心底思绪飞速流转。
灵汐的提醒绝非偶然。师尊遗留的玉简，定然是打破当前僵局、解锁过往真相的关键。
她俯身，静静清理满地狼藉，目光缓缓扫过破败小屋的每一处角落，床板缝隙、桌底死角、墙间空洞，一一细致排查。
青禾的刁难、柳若薇的算计、玄清的暗中窥探、师尊遗留的隐秘…… 无数线索在心底交织缠绕，局势愈发明晰。
就在她伸手抚过床底积灰的木板时，指尖忽然触碰到一片坚硬、微凉的玉质碎片。
积灰厚重，常年无人触碰，将碎片彻底掩盖，三年来从未被人发现。
苏清鸢俯身，轻轻抠出碎片。
那是一枚残破的玉简残片，纹路古朴晦涩，与师尊当年随身信物纹路一致，边角磨损严重，显然是早年碎裂后散落至此，被尘埃彻底掩埋。
残片之上，残存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上古丹韵，与她体内的玄玉丹魂隐隐共鸣。
就是它。
师尊遗留的玉简碎片。
而此刻，无人知晓。
方才离去的青禾并未真正罢休，她离开杂役院后，第一时间折返内殿，私下向玄清长老递上密报。
“长老，苏清鸢居所确有丹韵溢出，虽搜查无果，但其状态绝非废人模样，属下判定，她定然有所隐秘。”
内殿幽暗，玄清端坐高座，眸光沉冷如渊，指尖轻叩扶手，声线低沉无波，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力：
“盯紧她。明日大比，但凡有半分异常，即刻上报。”
暗流彻底涌动，杀机悄然蛰伏。
苏清鸢握着掌心温热的玉简残片，立于孤灯之下，眉目微凉，眸光澄澈坚定。
残片之上，尘封万古的秘辛，正在缓缓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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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带着三名外门弟子横步踏入小屋，目光蛮横扫过破败狭小的方寸之地，眼底满是轻鄙与拿捏。一行人不待苏清鸢应声，已然抬手就要翻检屋内陈设，动作粗鲁，摆明了借搜查之名刻意寻衅、毁她根基。
这便是宗门底层最冰冷的规则。高位者一念不喜，底层人便连安稳苟活的资格都没有。
苏清鸢静立原地，身形未动半分，眸光淡淡落在几人身上，周身气息沉静无波，无怒无恼，唯有指尖极细微的一收一松，藏住了心底微凉的讽意。
“宗门遗失凝灵草一株，今夜唯有你这间屋子传出药香。” 青禾抬着下巴，语气刻薄傲慢，字字带着构陷的压迫感，“苏清鸢，众人皆知你修为尽废、落魄潦倒，忽然有炼药动静，不是偷盗灵药是什么？”
这话逻辑蛮横，却也是宗门众人默认的偏见。在所有人眼中，废人不配再起波澜，更不配触碰丹道。但凡苏清鸢有半分异常，必然是投机取巧、偷盗舞弊。
三名随行弟子顺势散开，手脚麻利地翻找屋中杂物，破旧木桌、矮凳、药篮尽数被掀翻，满地残碎药草散落一地。
苏清鸢眼底微光淡敛，神色依旧平和自持。
她清楚，此刻争辩无用。
柳若薇授意而来，本就不是为了寻一株灵草，而是为了借机毁尽她仅剩的药材、断她今夜继续炼丹解毒的路子，彻底封死她翻盘的可能。浅层欺压扑面而来，刻意制造憋屈，只为打压她的残存生机。
“搜！仔细搜！” 青禾冷眼睨着她，步步紧逼，“但凡找出半株不属于你的灵草，你这杂役院，也不必待了。”
话音落下，一名弟子抬手扫过桌角，将苏清鸢白日精心筛选、仅剩的几株完好可炼药草尽数拂落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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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数不多的可用药草，尽数被鞋底碾烂，汁液横流，彻底报废。
这是她目前仅有的炼丹资本，是她一点点化解蚀灵毒、修复灵根的唯一依仗。
三年隐忍，步步谨慎，所求不过一线生机，却依旧被人如此肆意践踏。
指尖悄然收紧，指节泛出浅白，苏清鸢神色却未起半分波澜，眸光沉静如水，将这一幕尽数收入眼底。
不吵、不辩、不怒。
此刻的隐忍，不是怯懦，是蓄力待时。今日每一分欺压，明日大比之上，她必百倍讨回。
青禾见她默不作声、一副任由拿捏的落魄模样，心底愈发得意，愈发笃定苏清鸢只是苟延残喘的废人，方才的药香不过是偶然错觉。
“看来是没有赃物。” 她故作惋惜地挑眉，语气讥讽，“也是，一个灵根尽碎的弃徒，哪有本事炼药，不过是瞎鼓捣罢了。”
嘲讽的话语落地，随行弟子纷纷低笑出声，眼底皆是毫不掩饰的轻视。
就在这间不容发的憋屈时刻，屋外忽然传来一道轻柔温婉的女声，干净通透，破开满室刻薄戾气。
“师姐深夜搜查杂役居所，未免太过兴师动众。”
灵汐缓步走入屋内，一身浅青弟子裙衫，身姿纤细，眉眼纯善，手中握着一只白玉药瓶，神色淡然立在门口，恰好拦住几人的去路。
她是宗门年纪最小的内门弟子，心性纯良，也是三年来唯一不曾踩压、轻视过苏清鸢的人。
青禾见到来人，气焰稍敛，却依旧不肯退让：“灵汐师妹，我等奉命搜查失窃灵草，公事公办。”
“公事公办，便该有据可依，而非凭空揣测、肆意损毁同门物件。” 灵汐语气轻柔，却字字端正，不卑不亢，“杂役院药草皆是废弃残株，根本不值一提，如何能炼出丹药？师姐仅凭一缕模糊药香，便上门寻衅损毁，传出去，未免落得以势压人的口舌。”
她素来性子温顺，极少与人争辩，此刻挺身维护，反倒让青禾一时语塞。
围观的三名弟子神色微动，心底已然生出几分动摇。
青禾脸色微沉，知晓今日无法再继续刁难，却又不肯空手而归，只能放一句狠话收场：“既然师妹求情，今日暂且作罢。但此事未完，若后续查出端倪，苏清鸢，你逃不掉宗门责罚！”
撂下话语，青禾狠狠扫了苏清鸢一眼，带着一众弟子悻悻转身离去。
喧闹尽数散去，破败小屋终于重归安静，只余下满地狼藉，印证着方才的刁难与折辱。
夜风穿窗而入，拂动满地碎烂药草。
灵汐俯身，默默弯腰收拾零星残叶，轻声叹息：“若薇师姐近来愈发严苛，底下人也愈发仗势欺人，清鸢师姐，你日后千万小心。”
她说着，抬手将手中白玉药瓶递出，眸底满是真诚：“这里面是三枚清蕴丹，可温养经脉、舒缓滞涩，你暂且拿去用。我知道你处境难，不必推辞。”
苏清鸢垂眸看向药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转瞬归于沉静。绝境之中的善意，从不喧哗，却最是动人。
她没有推辞，轻声颔首：“多谢。”
无需客套虚言，二人相识数年，彼此心性相知。
灵汐浅浅一笑，又从袖中取出一小束品相完好的灵草，悄悄塞进她掌心，声音压得极低：“这几株凝灵草、润根草是我私藏的，药性纯正，你留着自用，莫让旁人看见。”
停顿片刻，她眸光微闪，似有意似无意，抛出一句关键线索：“对了，师尊当年失踪前夕，曾单独给过你一枚古朴玉简，你还记得吗？那时你尚且在核心殿修行，后来变故突发，玉简便不知所踪了。”
“师尊素来谨慎，留下的东西从无无用之物，你…… 有空可以多留意一二。”
一语落地，暗线伏笔悄然埋下。
苏清鸢瞳孔微缩，身形极轻地顿了一瞬。
师尊玉简。
她记忆模糊，三年前剧变仓促，神魂受毒侵蚀，诸多细碎往事早已被尘封，竟早已忘了这件事。如今经灵汐提醒，心底骤然生出一丝明晰的预感。
那枚遗失的玉简，绝不简单。
或许藏着师尊失踪的真相，或许藏着蚀灵毒的源头，或许，关联着万墟秘境的终极秘辛。
“我知晓了。” 苏清鸢压下心绪波动，语气依旧淡然。
灵汐见她神色稳妥，放心点头，不敢久留，生怕停留过久引来旁人猜忌，再度给苏清鸢招致麻烦，轻声道别后，便转身悄然离去。
小屋彻底归于寂静。
孤灯摇曳，映得满地残草狼藉。
苏清鸢立于原地，指尖摩挲着掌心温润的灵草，心底思绪飞速流转。
灵汐的提醒绝非偶然。师尊遗留的玉简，定然是打破当前僵局、解锁过往真相的关键。
她俯身，静静清理满地狼藉，目光缓缓扫过破败小屋的每一处角落，床板缝隙、桌底死角、墙间空洞，一一细致排查。
青禾的刁难、柳若薇的算计、玄清的暗中窥探、师尊遗留的隐秘…… 无数线索在心底交织缠绕，局势愈发明晰。
就在她伸手抚过床底积灰的木板时，指尖忽然触碰到一片坚硬、微凉的玉质碎片。
积灰厚重，常年无人触碰，将碎片彻底掩盖，三年来从未被人发现。
苏清鸢俯身，轻轻抠出碎片。
那是一枚残破的玉简残片，纹路古朴晦涩，与师尊当年随身信物纹路一致，边角磨损严重，显然是早年碎裂后散落至此，被尘埃彻底掩埋。
残片之上，残存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上古丹韵，与她体内的玄玉丹魂隐隐共鸣。
就是它。
师尊遗留的玉简碎片。
而此刻，无人知晓。
方才离去的青禾并未真正罢休，她离开杂役院后，第一时间折返内殿，私下向玄清长老递上密报。
“长老，苏清鸢居所确有丹韵溢出，虽搜查无果，但其状态绝非废人模样，属下判定，她定然有所隐秘。”
内殿幽暗，玄清端坐高座，眸光沉冷如渊，指尖轻叩扶手，声线低沉无波，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力：
“盯紧她。明日大比，但凡有半分异常，即刻上报。”
暗流彻底涌动，杀机悄然蛰伏。
苏清鸢握着掌心温热的玉简残片，立于孤灯之下，眉目微凉，眸光澄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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