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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萧烈登场

    天还没亮呢,矿道外头就传来脚步声了。

    十几个人的脚步踩在碎石上,嘎吱嘎吱响,还混着金属碰撞的叮当声。有人在喊话,声音被矿道吞了一半,听不清说啥,但那语气不对——街上商贩吆喝绝不会是这个调调,这是下命令的语气。

    老张先醒过来,他坐起来掀开被子,那只没肿的眼睛盯着棚子外头,就盯了几秒,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萧烈来了。"

    林渊睁开眼,丹田里那九滴灵液还在转,第二道纹路就停在"噬"字旁边,离成形还差一点。右手手背上的黑色纹路还微微动着,好像也被外头的脚步声吵醒了似的。

    "你待在这儿别动。"老张站起来披上外套,走到棚子门口,回头又看了林渊一眼,"别出来,不管外头出啥事,都别出来。"

    "老张。"

    "别出来。"老张的声音硬得很,就跟矿道里敲的石头似的,"你那张脸他认得,你一出来,咱俩都活不成。"

    棚子的门帘一落,老张的脚步声往外走,越来越远。林渊坐在草席上,右手攥着左手,龙鳞纹和黑色纹路在皮肤底下一明一暗的动。他听见矿道外头老张说话的声音,语气特别客气,客气得都不像平时的老张了。

    "几位大人,这儿就是个废矿坑,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让开。"

    一个年轻的声音插进来,又冷又短,一刀就把老张的话给打断了。林渊认得这个声音,就是萧烈。

    都三年了,声音一点没变,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调子,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天生就带着一股子不耐烦,好像跟我们这些凡人说话都脏了他的嘴似的。

    "所有人,到矿坑外头集合。"萧烈的声音在矿道里嗡嗡转,"给你们一盏茶功夫,没到的,自己承担后果。"

    脚步声散开了,八个外门弟子分头往矿道里走,挨个搜矿工住的棚子。我们棚子的门帘被挑开,一个穿青云宗外门弟子服的年轻人探进头来看了林渊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就移开了:"你,出来。"

    林渊站起来低着头往外走,经过那人身边的时候,右手的龙鳞纹差点就亮了——他硬生生压住了,把右手揣进袖子里,指甲掐着掌心,靠这股疼痛把那股要冒出来的力量压下去了。

    矿坑外头天刚蒙蒙亮,东边的云灰蒙蒙的,跟没洗干净的旧被单似的。十几个矿工三三两两站在乱石堆跟前,有的光脚,有的披了衣服还没扣扣子,脸上全是没睡醒的懵。老张站在人群最前面,背挺得直直的,可林渊还是看见他手指在抖。

    萧烈站在矿坑入口的大石头上。

    他比三年前高了半个头,肩膀也宽了一圈,穿著青云宗核心弟子的白袍,袍角还绣着金色的火焰纹。焚天火种的气息从他身上往外冒,就像一层看不见的热浪,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发颤。他手里没拿剑,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扫过底下的矿工,跟扫一堆没用的石头没两样。

    "就这些人?"

    一个外门弟子凑过去,低声说了句什么,萧烈点点头,目光接着扫。扫到老张的时候停了一下,扫到老张身后的人群,又停了一下。

    林渊低着头站在人群最后头,矿工们挤在一起,把他挡得严严实实。他透过人群的缝隙看萧烈,心跳慢得不正常——丹田里的吞噬道种在跳,金色灵液都沸腾了,它在渴望,就想吞了那焚天火种。得压住。

    "你们这儿,有没有一个叫林渊的人?"

    萧烈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钉在空气里。矿工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说话。有人偷偷回头看林渊,目光刚转过去又赶紧移开。老张咳了一声,往前迈了半步,用身子挡住了身后的人群:"大人,我们这儿都是矿工,没有叫林渊的。"

    "哦?"萧烈低下头看着老张,目光平得像一面镜子,"你昨天在镇上说你是矿工。"

    "我确实是矿工——"

    "我没问你这个。"萧烈打断他,声音一点起伏都没有,"我问你,这儿有没有林渊。"

    老张没说话。

    萧烈站在石头上,低头盯着老张,嘴角扯了一下,说不清是笑还是嘲讽。接着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五指张开,焚天火种就亮起来了。

    白色的火焰从他掌心里涌出来,往上烧的少,往下压的多。那火焰就像一锅烧开的水,从掌心里往外溢,顺着石头往下淌,流到地上就往四面八方漫开。碰到碎石,碎石立马变红炸开;碰到野草,野草眨眼就化成灰;烧到矿工脚边,大伙赶紧往后退,有人摔倒了爬起来接着退,一直退到矿壁底下,后背贴着凉凉的矿壁,再也退不了了。

    太热了。火焰的热气烤着皮肤,威压的热气往骨头缝里钻。焚天火种的气息就像一座大山,从头顶直直压下来,压得膝盖发软,脊梁骨咯吱咯吱响,压得人忍不住想跪下去。

    第一个矿工撑不住跪了,膝盖"咚"地砸在碎石上,双手撑着地浑身发抖。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矿工们就跟塌方时滚下来的碎石似的,一个接一个跪下去,膝盖砸在碎石上,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萧烈一眼。

    可老张没跪。

    他站在人群前头,双腿都在抖,膝盖一个劲往下弯,弯到一半又硬生生撑住了。他咬着牙,嘴唇都咬破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淌。焚天火种的威压全压在他身上,压得骨头都咯吱响,可他就是不跪。

    "有点意思。"萧烈低头看着老张,目光里多了点玩味,"一个废人,居然扛得住焚天威压?你的道种早就碎了,全靠一口硬气撑着,我看你能撑多久?"

    他手指一收,焚天火种的威压一下子就加重了。

    老张的膝盖"咚"地砸在地上,碎石割破了裤子,血从膝盖底下渗出来,染红了石头。他撑着地想站起来,撑了一下没撑住,又跪下去了。他低着头,花白的头发散下来,挡住了脸。

    "我再问一遍。"萧烈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冷得像冰,"这儿,有没有林渊?"

    老张跪在地上,还是没说话。

    "不说话?"萧烈抬起脚,一脚踩在老张头上,把他的脸往碎石里按,"那你这条命,也不值钱了。"

    林渊就听见自己脑子里"啪"的一声,那根弦断了。

    他右脚往前迈了一步,又迈一步,矿工们赶紧往两边让,让出一条路来。他穿过人群走到最前面,站在萧烈面前,抬起了头。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萧烈脸上的表情变了,先是惊讶,接着是不敢相信,最后笑了,笑的特别冷,冷得连焚天火种的火焰都晃了一下。

    "林渊?"他把脚从老张头上挪开,转过身对着林渊,上下打量了一遍,"你居然还活着?"

    林渊没说话,他蹲下来把老张从地上扶起来。老张脸上全是碎石渣,额头破了,血顺着皱纹往下淌。他睁开那只没肿的眼睛看着林渊,嘴唇动了动,啥也没说出来。

    "三年不见,你不去镇口要饭,跑这儿挖矿来了?"萧烈走到林渊面前,低头盯着他,那眼神跟看一只虫子没区别,"废石种,种地都种不了,居然还能挖矿,真不容易啊。"

    周围的外门弟子一下子笑开了,有人笑得很大声,有人在底下偷偷嘀咕——"废石种?""废石种是什么啊?""就是连引气都做不到的废物呗。"

    "我听说你在找我。"林渊把老张扶到一边,让他靠着矿壁坐下,站起来转过身看着萧烈,"找到了。"

    萧烈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收回去了。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萧烈盯着林渊的眼睛,目光变得锐利,像是要找出点什么,"以前你见了我,连头都不敢抬,现在你站在这儿跟我说话,语气还挺硬。"他往前走了一步,离林渊不到三步远,焚天火种的热气扑面而来,热浪撩起林渊的头发,把衣服吹得猎猎响,"你身上有东西。"

    林渊还是没说话。

    "师尊说你身上藏着秘密,我才不信。"萧烈伸出右手,焚天火种在掌心里烧着,白色的火焰把他半张脸都照得发白,"一个废石种,能有什么秘密?"

    他手指一收,焚天火种一下子炸开,一道白色火柱从掌心里喷出来,直直撞向林渊的胸口。

    林渊根本没躲。

    火柱结结实实撞在胸口,金石级的皮肤被烧得通红,衣服瞬间就化成灰,露出底下暗金色的肉身。暗金色的光从皮肤底下透出来,和白色火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嘶嘶声。火焰居然退了,硬生生被林渊扛下来了。胸口多了一道焦痕,暗金色的光在焦痕底下慢慢流动,焦痕也在一点点变淡。

    全场一下子就静了。

    外门弟子的笑声戛然而止,矿工们抬起头看着林渊胸口的暗金色光,一个个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老张靠着矿壁,看着林渊胸口的焦痕,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

    萧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着林渊的胸口,脸上的表情从玩味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贪婪。

    "废石种能扛得住焚天火种?"他收回右手,火焰在掌心里跳了两下就灭了。他盯着林渊,目光从头扫到脚,又从脚扫回头,像是刚认识林渊似的,"你不是废石种。"

    萧烈往前走了一步,又走一步,站到林渊面前,两个人之间离得还不到一尺。焚天火种的气息和金石之身的气息在空气里撞在一起,嘶嘶作响,就像两块烧红的铁贴在了一起。

    "你身上那东西,比焚天火种还金贵。"他压低声音,只有林渊能听见,"能吞别人的道种对不对?"

    林渊的瞳孔一下子缩了一下。

    "我猜对了。"萧烈笑了,笑得特别开心,那开心不像是笑,倒像是猎人看见猎物落网了,"青云宗追了你三年,都以为你就是个废物。他们要活捉你,因为师尊说你有秘密,可他们根本不知道你的秘密是什么。"

    他往后退一步,举起右手,焚天火种又烧了起来,白色火焰一下子照亮了整个矿坑。

    "现在我知道了。"

    萧烈转过身看着那些外门弟子,声音又变回了那副高高在上的调子,"所有人,把矿坑封了,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许出去。"

    外门弟子们都愣了,有人问:"师兄,那这些矿工怎么办?"

    "矿工?"萧烈回头看了林渊一眼,那目光就像在看一只快被宰的猎物,"让他们在这儿待着,等我把林渊身上那东西挖出来,再放他们走。"

    外门弟子们立马四散开,往矿坑各个出口跑去。萧烈站在矿坑入口的石头上,背对着林渊,看着东方慢慢亮起来的天。

    "你最好配合我。"他没回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把你的秘密交出来,我让你死得痛快点。不交——"焚天火种在他掌心里跳了一下,火焰倒映在矿壁上,就像一只张开的爪子,"我会让你后悔三年前没死掉。"

    林渊站在矿坑中央,周围是跪了一地的矿工,身后是靠着矿壁喘气的老张。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龙鳞纹和黑色纹路在皮肤底下同时亮了起来,暗金色的光和黑光缠在一起,照在碎石上,照在野草上,也照在萧烈的背影上。

    丹田里,吞噬道种狂跳不止,九滴灵液翻涌沸腾,第二道纹路也在加速延伸,离成形就差一根头发丝那么远了。

    根本压不住了。

    他攥紧拳头,暗金色的光从指缝里漏出来,照在老张的戒指上,"张衡"两个字一闪一闪的。

    "萧烈。"

    萧烈转过身来。

    林渊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三年前你踩我,我没还手。三年后你再踩我,我就踩回去。"

    萧烈愣了一下,接着笑了,笑得很慢,也很冷,就像冰面裂开了一道缝:"有点意思,废石种还要跟我打?"他举起右手,焚天火种在掌心里炸开,白色火焰一下子吞没了他整条胳膊,"你拿什么跟我打?"

    林渊没搭理他,抬起右手,掌心里一下子炸开了金黑交织带龙鳞纹路的光,金石之身的气息顺着骨头缝往外冒,暗金色的光从皮肤底下透出来,把整个人都照成了暗金色。

    孕道境圆满对种道境。

    焚天火种对吞噬道种。

    白色火焰和暗金色的光就在矿坑中央撞上了,矿壁上的碎石哗哗往下掉,地面直接裂了一道口子。

    矿工们赶紧爬起来往矿道里跑,老张被一个矿工架着拖进了棚子,矿坑外面就剩他俩了。

    “三年前,你站在台阶上,我站在台阶下。”萧烈的声音从白色火焰里飘出来,每个字都带着灼热的热气,“那时候你就是个废物,我没杀你,不过是杀你都嫌脏了我的手。三年后你站在这儿,还真觉得自己有资格跟我打了?”

    白色火焰猛地一下涨开,焚天火种的气息从萧烈身上炸开,铺天盖地压下来,林渊脚底下的地面直接陷下去一寸,金石之身的光在白火焰里一暗一亮,就跟狂风里晃的油灯似的。

    但他半步都没退。

    “你错了。”林渊的声音穿透白色火焰传出来,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带着暗金色的光,“三年前你不杀我,不是你不想杀,是你杀不了。你怕我,怕我这个废石种,怕我身上的东西让你丢面子。”

    萧烈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没了。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白色火焰猛地收起来,聚成了一条线,萧烈的声音从火焰里出来,冷得跟刀子似的,“你吞了我一块火种,我拿走你一个道种,这很公平。”

    他抬了抬手,白色火焰凝出一把剑,剑尖直指着林渊的喉咙。

    “跪下,把东西交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林渊低头看着那把火剑,看了一会儿,再抬头看着萧烈,笑了。

    “你觉得我会跪?”

    “那你就站着死。”

    火剑直接劈了下来。

    林渊抬起右臂,龙鳞纹路一下子亮得刺眼,淡金色的光撞上白色火焰——轰的一声,矿坑入口的碎石直接被气浪炸飞,俩人顶着火焰和金光同时往后退。林渊退了五步,右臂的龙鳞纹直抖,暗金色的光在白色火焰里都像是在哀鸣。萧烈只退了一步,低头看自己的手,焚天火种在掌心里跳了跳,火焰边缺了一小块。

    这个缺口不是挡出来的,是被吞掉了。

    “你……”萧烈盯着自己的手,瞳孔一下子缩了,声音都变了,“你吞了焚天火种?”

    林渊没回答,低头看自己的右臂——龙鳞纹被烧糊了一块,暗金色的光在焦痕底下流着,金石之身在慢慢修复,可修复速度比平时慢了一倍都不止,焚天火种的灼烧比任何反噬都要狠。

    丹田里,吞噬道种疯了似的跳,九滴灵液滚得沸腾,第二道纹路拉得跟绷紧的弓弦似的,就差最后一下就要崩断了。

    萧烈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好久,火焰缺的那块补不回来。他抬头看向林渊的右臂,眼神都变了——不是愤怒,是好奇,就跟普通人走路上发现一块石头冒金光似的。

    “有意思。”他舔了舔嘴唇,“你吞了我一块火种,我拿走你一个道种,公平。”

    他抬起右手,焚天火种在掌心里炸开,白色火焰一下子把整个人都吞了进去,火焰里他的轮廓越来越大,越长越高,越来越宽,活脱脱一尊从火里走出来的神像。

    “焚天领域,开。”

    白色火焰从萧烈身上往外扩散,吞了碎石,吞了野草,把矿坑入口一整片空地都吞了。温度高得空气都扭曲了,矿壁上石头表面都开始熔化,红色岩浆顺着矿壁往下流。

    林渊站在焚天领域边上,金石之身的光在白色火焰里飞快地闪啊闪,他犹豫了——进去还是退?进去的话,焚天领域里萧烈就是主宰,进去就是送死;可退的话,矿道里还有老张和其他矿工,退进去不就把焚天领域引到矿道里了吗?

    “你在想什么呢?”萧烈的声音从焚天领域里传出来,每个字都混着火焰呼呼的呼啸声,就像对着火炉说话似的,“想怎么逃?还是想怎么吞我?”

    林渊犹豫了一秒,还是退了。

    他转身往矿道跑,白色火焰就在屁股后面追,火焰比他跑得快多了。他刚冲进矿道口那一瞬间,火焰就撞在了他后背上,金石之身都被烧得通红,暗金色的光在火焰里一明一暗,跟油灯棉芯快烧完了似的。

    进了矿道,他靠着矿壁大口大口喘气,后背的衣服都烧没了,皮肤上全是焦痕,暗金色的光在焦痕底下慢慢流着,修复速度比刚才还慢了一倍多。

    这可是焚天火种,金石之身扛得住普通火焰,扛不住领域啊。领域里萧烈就是主宰,火焰温度是外面的三倍,在里面待上一盏茶的功夫,金石之身都得化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龙鳞纹烧糊了一块,黑色纹路在焦痕边上轻轻动,就跟趁火打劫似的。丹田里,吞噬道种还在狂跳,九滴灵液沸腾着,第二道纹路绷到极限——然后就炸了。

    第二道纹路炸开,暗金色的光从纹路里喷出来,灌进吞噬道种,又灌进九滴灵液。九滴灵液在暗金色的光里融了分,分了融,来来回回好几次,最后变成了一滴。这一滴比之前九滴加起来都大,悬在吞噬道种顶上慢慢转着。

    紧接着它也炸了。

    金色灵液炸成了一道细流,之前那种九滴排成线的根本不算什么,这才是真真正正的灵流——金色液体从吞噬道种里涌出来,顺着经脉往外淌,流过胸口,流过胳膊,流过丹田,最后再流回吞噬道种,走了一个完整的圈。

    孕道境,成了。

    林渊靠着矿壁大口喘气,浑身都在发光,暗金色的光从皮肤底下往外冒,从骨头里往外冒,从每一道裂纹里往外冒。后背的焦痕愈合得越来越快,焦痕边缘的旧皮慢慢脱落,底下长出新的皮肤,是暗金色的,比之前的金石级颜色更深了一层。

    金石之身,也跟着进化了,就差一步就圆满了。

    他低头看右手,手背上龙鳞纹还在,焦痕也还在,可焦痕底下多了一层暗金色的光,比之前更密更厚。黑色纹路缩到了手腕,团成一团,就跟怕了什么似的。

    矿道外面,白色火焰还在烧,萧烈的声音从火焰里传出来,冷得跟冰一样。

    “林渊,你以为躲进矿道就没事了?矿道是死的,焚天领域是活的,它能慢慢蔓延,能一点点吞,迟早把整条矿道都变成我的领域。”

    白色火焰涌进矿道口,就像一条火蛇,贴着矿壁往里面爬。

    林渊撑着矿壁站起来,低头看右手,龙鳞纹和暗金色的光在掌心里跳,黑色纹路缩在手腕,抖得厉害。

    他攥紧拳头,暗金色的光从指缝漏出来,照在矿壁上,也照在越来越近的白色火焰上。

    现在是孕道境对孕道境圆满,还是有差距。不过啊,差距,就是用来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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