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神! > 编外法医:重案组抢疯了! > 第17章 二等功的风声

第17章 二等功的风声

    案子办结,功劳簿开始走流程。

    这一回的动静,比浴室杀妻案大了不止一圈。

    连环命案,四条人命,跨省串并,抓捕现场制服持刀凶嫌——每一条单拎出来都够写进年终总结,何况全落在同一个人身上。

    顾建国的办公室里,烟灰缸满了两回。

    “个人二等功。”局长把申报材料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老郑,你确定要给他报二等功?他是辅助人员,这个……”

    “局长,”郑海峰梗着脖子,“按辅助人员的序列,能给的最高奖励,一样不落,全给他报上。另外我建议,以分局名义,给市局打个专项报告。”

    “报告什么?”

    “报告我们这儿有个人才,”郑海峰一字一句,“建议市局特事特办,研究政策。”

    顾建国夹着烟,眯眼看了他半天。

    “老郑,你什么时候替技术室的人这么上心过?”

    “他不一样。”郑海峰说得干脆,“局长,我跟您交个底。抓捕那晚上我就想明白了——这种人,咱们分局是留不住的。市局早晚要来要人,省厅早晚也会知道。”

    “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趁人还在咱们锅里,把该给的名分给足。将来人走到哪一步,提起来,都是咱们城南分局出去的。”

    顾建国弹了弹烟灰,忽然笑了。

    “你小子,”他说,“难得聪明一回。”

    郑海峰走后,顾建国把那份专项报告又拿起来看了一遍,看完在末尾签了字,笔按得很重。

    签完他没撒手,对着窗户琢磨了半天,又把办公室主任叫进来。

    “温则鸣的劳务合同,续签手续办了没有?”

    “办了办了,上礼拜刚续的。”

    “待遇呢?”

    “按辅助人员最高档给的,另外这两案的奖金加一块,有小两万。”主任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局长,再多,财务那边就没有名目了。”

    顾建国摆摆手,忽然问了个不相干的:“他住哪儿?”

    “城西,跟人合租。”

    “合租。”局长把这两个字咂摸了一遍,“局里那几套周转房,不是还空着两间?”

    主任眼睛一亮:“我这就去办!”

    “办得含蓄点。”顾建国瞪他,“就说技术岗位需要二十四小时备勤,别整得跟收买人心似的。”

    主任出了门直乐。

    这不就是收买人心吗。

    技术室里,倒是一切照旧。

    二等功的风声传得满楼都是,当事人却像没这回事一样,每天雷打不动,七点半跟着周正堂过卷宗。

    老头最近给他加了码:市局资料室借来的十几本旧案汇编,一天一案,看完要讲。讲现场,讲疑点,讲当年是怎么破的,如果换他来,从哪儿入手。

    “这案子的突破口在门锁。”温则鸣讲到一半,被老头抬手打断。

    “错了。”周正堂敲敲桌子,“突破口在报案人。你光看物证,不看人。重讲。”

    苏晓棠在旁边支着耳朵听,听得直咂舌。私底下她跟李扬嘀咕:“周主任这是把压箱底的都掏出来了。”

    “你才看出来?”李扬头也不抬地修着相机,“老爷子那几本汇编,锁柜子里锁了十几年,谁碰跟谁急。”

    “现在呢?”

    “现在,”李扬朝里屋努努嘴,“钥匙都在人家小温兜里挂着呢。”

    “啧。”苏晓棠酸溜溜的,“我来三年了,摸都没让我摸过。”

    “你?”李扬乐了,“你上回把老爷子的搪瓷缸当烧杯使,他记你一辈子。”

    市局刑侦支队的办公楼里,重案支队长袁承志的桌上,摆着城南分局报上来的两份材料。

    一份是案件卷宗摘要。一份是那个专项报告。

    袁承志四十五岁,头发已经白了小半,看材料的时候习惯用红笔在边上做记号。

    这两份材料,他从头到尾看完,红笔一个字都没落。

    看完了,他把材料合上,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很久。

    “温则鸣。”他把这个名字在嘴里过了一遍。

    一个月,两案。一个从火化炉前翻出来的杀妻案,一个从”樱桃红”底下抠出来的连环案。

    翻案靠的是眼。串案靠的是脑。雨夜里三秒钟放倒持刀惯犯,靠的是手。

    眼、脑、手,全乎。

    二十三岁,编外。

    袁承志拿起内线电话,拨了政治处的号。

    “老方,帮我查个事。”他说,“社会化用工人员,有没有借调到市局参与专案的先例……对,我说的是技术序列。”

    “没有先例?”

    袁承志笑了笑。

    “没有,就创一个。”

    放下政治处的电话,袁承志想了想,又拨了个号。

    “郑海峰?我,袁承志。”

    电话那头的黑脸队长明显警觉了:“袁支队,您找我?”

    “你们那个案子办得漂亮,我看了卷宗。”袁承志不紧不慢,“技术上有几个点,我想找经手人当面聊聊。那个……温则鸣,方便让他来市局一趟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

    “袁支队。”郑海峰的声音端起来了,“业务交流,我们坚决支持。不过小温最近手上积案多,实在脱不开身。要不这样,您把问题列个单子,我让他书面回复?”

    袁承志差点笑出声。

    书面回复。防他跟防贼一样。

    “行,那就书面的。”他也不点破,临挂电话,慢悠悠加了一句,“对了老郑,你们打的那个专项报告,市局领导圈阅了。批示我念给你听听?”

    “‘关注、跟踪、研究’。”

    “六个字,三个动词。”袁承志说,“老郑,你自己品品。”

    电话那头,半天没声。

    同一个下午,马长顺的儿子来分局领遗物。

    三十多岁的汉子,晒得黢黑,进门先给一屋子人鞠躬,腰弯得很低。遗物不多,一个包袱就兜完了:几件旧衣裳,一副老花镜,一部按键手机。

    手机是民警帮着充上电才开的机。屏保是张糊了的照片,放大了看,是父子俩的合影,背景里停着半辆环卫车。

    还有床底下那两瓶没开封的酒。

    汉子在接待室里坐着,把那两瓶酒抱在怀里,抱了很久。走的时候,他在门口停下来,回头问了一句:

    “同志,能不能……跟那个查案的法医,说声谢谢。”

    “我爸走得冤。你们没让他白冤。”

    温则鸣那天在解剖室,没见着这一面。苏晓棠把话带到的时候,他正在写检验记录,笔停了一下,说了声”知道了”,接着往下写。

    只是那天下班,他在楼下的公交站坐了很久,才回的家。

    http://www.wojiushishen.com/yt135643/50403521.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wojiushishen.com。我就是神!手机版阅读网址:www.wojiushishen.com